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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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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蒲灵韵做榜样,年轻侠士们都开始蠢蠢欲动。
  很快,第二个人上前应考,同样被白衣女子的内力逼退,却也同样通过了考核,得以进入山门。
  这一下,跃跃欲试的人就更多了,大家你争我抢,渐渐踊跃起来。就算后来出现了因为内力不济而被淘汰的侠士,也没能挡住大家这股热情。
  直到——
  白衣女子目光涣散,随意落在场中尖嘴猴腮的黑衣侠客身上,柔声道:“你身上并没有带玉铃铛,请回吧。”
  黑衣瘦子伸手从人群中扯出一个黑衣胖子,不依不饶道:“我兄弟二人自闯荡江湖以来从未分开过,江湖上都将我兄弟二人当一人看待,我们共持一颗玉铃铛,怎的就不能一同进山?”
  这一胖一瘦两个黑衣侠客,正是之前在密林中重伤顾非敌的人。
  宿殃看到这两人就忍不住皱眉头,心道:就是这两个家伙,抢他男主,毁他剧情,讨厌极了!
  白衣女子丝毫不为所动,漠然道:“一颗玉铃铛只能一人用,即便是亲兄弟,小玉楼也是不认的。”
  听到这话,黑衣瘦子扭头给黑衣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暗中将手掌掌心相对,运气内力。
  这两人不知练的什么功法,联手运转内力时,竟真如一人般,浑然一体,毫不滞涩。内力经由两人运作,又比单独一人的内力浑厚许多,完全超过了先前所有上前进行考核的侠士。
  突然,两人身形微错,那瘦子顶上前,出掌如电,胖子附在他身后,脚下生风——两人就这样向着场中白衣女子疾速逼去!
  掌风携着巨大的力道,一时间,山门前竟然飞沙走石,灌木丛更是有无数落叶簌簌飘零。
  观战众人见到两人这个阵仗,心里具是一惊。
  宿殃甚至急得从山壁上直起身子,踩了惜花步就要上前,试图帮那白衣女子挡住这一次攻击。
  与他隔着一道山路的对面,顾非敌也提步前冲,运起一身内力,拔出腰间长剑,想要将闹事的两人拦下来。
  谁知,还不等宿殃和顾非敌近前,就见那白衣女子眉头微蹙,懒懒拎起手里的书,轻轻挥了一下。
  下个瞬间,一胖一瘦两位黑衣侠盗就仿佛被什么巨大而迅速的东西迎面撞上,嘭地倒飞出去,越过还未上前考核的众人,四仰八叉地摔在远处的山道上,一声也没吭出来就昏死过去。
  之前两人内力裹挟而出的劲风倏然消散,砂石噼里啪啦砸在地面,树叶也打着旋儿缓缓落地。
  场中一片寂静。
  宿殃和顾非敌一左一右,站在距离白衣女子不过三步之遥的地方,震惊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下这个场景带给他们的震撼,已经不足以让世俗的阵营界限将他们对立。面对这个惊变,就算身边是一头猪,他们都会和对方交换眼神,借以获得认同,证明自己并不是眼花或者精神错乱。
  白衣女子抬起手。
  宿殃和顾非敌各自飞快地后退了几步。
  那女子却不是要对他俩出手,只是指尖微动,将落在场地中央的一颗玉铃铛用内力摄入掌心,收回袖内。
  “挑衅小玉楼,取消选拔资格。”
  她目光涣散,仿佛神游天外般地淡淡道:“我们继续吧……”
  半晌无人响应。
  白衣女子疑惑地偏了偏头,茫然地眨了眨那对看似十分无辜的大眼睛,视线在宿殃与顾非敌身上缓缓转了一圈。
  “你们二人,谁先来?”
  作者有话要说:宿殃:你刚才说这妹子不错
  范二:…饶命!


第7章 我心甘情愿
  小玉楼的高深莫测在这白衣女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听到她这句问话,宿殃与顾非敌又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就没有先前那种默契了,反倒隐隐带了挑衅的味道,似乎两人谁也不想后退,谁也不愿在这白衣女子面前表现出胆怯。
  “我先来!”顾非敌抢上一步。
  “他先来!”宿殃同时后退。
  顾非敌:……
  围观群众:……
  “你……”顾非敌完全藏不住眼中的惊讶,皱眉道,“……你怎么回事?!”
  “啊,就是……”
  宿殃也有点儿头疼。
  依照魔教圣子的人设,他这时是不应该后退的。但刚才他脑子还没太转过弯,思维仍旧停留在“要让顾非敌先通过考验才能稳住剧情”的意识上,随口就把先行挑战的机会让给了顾非敌。此刻话已经出口,若再反悔,倒更崩人设,还不如找借口圆回来。
  于是,宿殃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勾起,又带上了魔教圣子惯常的不羁笑容,拖了长音道:“……我心甘情愿让着你呀!”
  围观群众:好不要脸!
  顾非敌被这句话气得脸颊发红,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宿殃。
  宿殃退到崖壁边,忍住抬手挠头发的冲动,抱着胳膊,把魔教圣子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范奚凑上前,道:“圣子的眼光就是与常人不同。我之前以为那小子被他那盟主爹调|教成了个小古板,无趣极了。还是圣子您高招,这种小古板,您别说,逗起来还真挺带劲儿的!您瞧他,耳根子都红了……”
  宿殃端着人设轻笑了一声,表示不屑,心中却道:范二啊,人不作就不会死,把主角逗急了,可对咱俩谁都没好处。
  这边两人还在嘀咕,那边顾非敌已经摆好了架势。
  他运起内力,全部凝于掌中,向那白衣女子轻飘飘地击了过去。
  与之前蒲灵韵和黑衣侠客都不同的是,他这一掌打过去,几乎看不出他周身萦绕了多么澎湃的气劲,就好像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普通人,伸着巴掌去拍那白衣女子似的。周围灌木嫩生生的叶稍丝毫未动,只有顾非敌脚前山道上的尘土微微腾起,可以看出些许不寻常。
  白衣女子的神色终于起了变化。
  她的眼神依旧空茫,眉梢却微微挑起,显出几缕兴致。
  顾非敌一掌击在白衣女子的肩头,两人各自被震得倒退了一步。
  白衣女子唇角带笑,道:“好一只‘雏鹰’!内力收束控制得极好,不愧盛名。知还经‘睥睨卷’也已经修到第三重,可是快要突破了?”
  顾非敌微微一愣,抱拳颔首道:“非敌愚钝,尚未有所突破。”
  白衣女子点点头,又道:“听闻腾云阁的知还经曾经因为某些原因,缺失了最后一卷‘归巢卷’。你为何还要选择修习它?”
  顾非敌道:“知还经虽有所缺失,但这套内功心法最适合我,且前三卷已极难练成,我并不贪心。而且据说,最后的归巢卷也只有一重,缺失了它,并不会影响这套心法的使用。”
  白衣女子涣散的目光透过顾非敌肩头,看向远方天际,悠悠然道:“鸟倦飞而知还……‘知还经’其中深意,你还需要细细体会。或许,在小玉楼,你能有所收获吧。”
  说完,她微微侧身,将通往小玉楼山门的道路让开。
  顾非敌向白衣女子施了一礼,抬脚要往前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宿殃一眼,这才阔步走进小玉楼山门。
  宿殃没有看到顾非敌的那一眼。
  他正在低着头琢磨:剧本里,顾非敌就是在小玉楼接触到那份“知还经归巢卷”的,也不知腾云阁顾家的功法怎么会在小玉楼里。他当初的戏份普遍靠前,顾非敌剿了魔教之后的经历他并不清楚,也推断不出什么来。
  他这边兀自沉思,忽然被身后范奚戳了两下腰眼。
  “哎哎!你干嘛?!”
  宿殃怕痒,猛地跳开,连形象都来不及端,怒目看向范奚。
  范奚下巴一扬,给他使了个眼色。
  站在一旁的花侍道:“圣子,轮到您了。”
  宿殃回头,见那白衣女子空灵灵的目光正锁在他身上,挺吓人的。
  宿殃抬手正要挠头,又想到这个动作实在太不“圣子”了,便改成撩了一下头发,抬脚走到山道上,转身正对那白衣女子。
  他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内力掌握得还不熟练,只能凭猜测推断,心道用掌大概和用轻功差不多,不过需要把集中在下肢循环的内力改为集中在手掌就好。想明白这一点,他便试着调动内力,将它们全部聚于掌间。
  山道周围的灌木忽然开始簌簌作响,地面的砂石也开始震颤,却不像是被风吹起,倒像是被空气中某种频率极快的震动所连带。
  白衣女子的神色倏然一变,原本空茫的目光第一次精确地聚焦在宿殃身上,就连闲闲拎着那本书的手也微微收紧,身子绷直了些许。
  宿殃对自己造成的一切毫无所觉,抬脚冲到那白衣女子身前,将携着磅礴内力的一掌倾尽全力击了过去。
  白衣女子后退半步,抬起一只手,轻飘飘与宿殃对了一掌,将他的掌风尽数化解。
  宿殃只觉得自己这一击就好像一颗洲际导弹打入小小一丛棉花里,结果却是,不但没有炸开,反倒“噗”地一声,完全消失了,连一点点冲击波都没能激发出来。
  “内力深厚,实属难得。只是操控不精,需要勤勉练习。”
  白衣女子收回手,淡淡道:“若不是考核而是实战,你将内力全数聚于掌中,必定下盘不稳,会被人趁虚而入,攻你的薄弱处。”
  对这一点,宿殃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毕竟,他操控内力的法子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说他操控“不精”都委婉了,他其实根本就是不会啊!
  不过,魔教圣子的身份人设摆在那儿,他只能端着高傲的架子一言不发,并没有颔首同意。
  白衣女子又道:“殷昙神教的六冥葬花功极难修习,你年仅十七就能将它练至大成,实在天资卓越。不过这套心法是独卷,不能支持你的进一步修习。对进阶心法,你可有什么意向?”
  宿殃被问得愣住。
  在他的认知里,魔教圣子宿殃练的就是六冥葬花功,从剧本开头到他戏份杀青,从没变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魔教还有什么别的内功心法可以让他继续修炼。况且,据他了解的武侠设定,一个人难道不是只能练一种内功?
  见他答不出来,白衣女子也没追问,只道:“罢了,小玉楼中,总能找到适合你的。”
  说完,她向旁边跨了一步,将进入山门的路让开。
  宿殃带着满头问号走进小玉楼山门,一边上台阶,还一边琢磨,觉得他不是穿进剧本而是穿到原着的可能性更大了。
  啧,当时真不该犯懒的。
  要是他读过原着,说不定能更好地把握住剧情的走向。
  他这边只顾埋头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越过顾非敌身边时,顾非敌暗暗攥紧了拳头。
  等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声少年人隐忍怒气的低唤。
  “宿殃。”
  宿殃茫然回头,见顾非敌正站在几级台阶下,仰着脸,双眼死死盯着他。
  顾非敌咬牙道:“我会超越你的。一定会!”
  宿殃眨巴了一下眼睛,猜想是他刚才和白衣女子对的那一掌刺激到了这只小狼崽儿,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你今天倒是立了不少Fla……旗子。”他顿了顿,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台词失误而崩坏,依旧勾着嘴角,笑道,“不过,我信你这句话。你总有一天能超越我,说不定……还能杀了我。放心吧,你立下的那些旗子,一个都不会倒的。”
  说完,他又笑了两声,转身沿着山道台阶往上走去。
  顾非敌盯着宿殃离去的背影,牙关紧咬,双拳也攥得死死的。
  蒲灵韵气得呼哧喘气,怒道:“他那是什么语气?是在嘲讽你痴心妄想么?!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顾非敌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睫。
  蒲灵韵道:“小师兄你别丧气,你将来的成就一定比他高得多!不必因为他几句话自扰。”
  山门处,范奚通过考核,吊儿郎当地捏着一缕小辫子踏步上山。
  见顾非敌和蒲灵韵还站在台阶上等待徐云展,他贱兮兮地凑上前,笑道:“这位小美女可是……”
  范奚话还没说完,忽然卡了壳。
  片刻,他抽了抽鼻子,又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唔——好香啊!”
  范奚扬起眉梢,笑得满脸揶揄,视线在顾非敌的脸上梭巡片刻,一路下移,口中啧啧:“他竟然连魔教神药都给你用了?圣子眼光果然毒辣,你这少年,小小年纪,身形面容倒是出落得有几分味道。难怪,难怪……”
  说完,不等人气得上来打他,他便操起轻功,风一般地沿着山道跑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宿殃:我记得最开始你只是想赢我而已
  非敌:日后,就不只是了


第8章 这误会大了
  蒲灵韵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那绿孔雀样的家伙抓回来狠狠揍一顿。
  通过考核、刚刚赶上来的徐云展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道:“哎,你这急性子!你现在追上去,我和非敌定是要护着你的。万一闹起来,小玉楼夺了非敌的选拔资格,你让他这几年如何躲避魔教的抓捕?宿殃虽可能会入小玉楼,可他那花侍还在山门外呢!”
  蒲灵韵一听,也安静下来,气呼呼地踢了脚边一颗石子,闷声道:“好嘛!我就忍到小师兄入选!”
  顾非敌一言不发,目光沿着山道台阶一路向上,落在远处渐渐远去的两道背影上。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满溢的尽是不服输和不甘心。
  徐云展比顾非敌年长两岁,这时看见顾非敌被激起了好胜心的样子,无奈地拍了下脑门,劝道:“非敌你也不必太在意,宿殃毕竟比你年长一岁,修的又是魔教功法。魔教中人,气候虽成得早,却也大都后继乏力。你可千万不要为了与他攀比,做出什么……”
  “我知道。”顾非敌收回目光,平静道,“我不会急。修行,我还是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循序渐进的,你不必担心。”
  徐云展这就放心了,伸手拍了拍顾非敌的肩膀,笑道:“走吧,上山。”
  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星斗逐渐点亮天穹,小玉楼山门前的第一场遴选才正式结束。
  白衣女子深不可测的实力令所有人都不敢再惹是生非,即使被判淘汰,也只能暗暗抱怨一句,转身离开。
  而此时此刻,早早通过第一场考核的少年侠士们已经沿着石板山道,来到了山间一处农舍。
  农舍门外竖着一道木牌,上面写着说明,让所有前来参加遴选的侠士们在这间农舍住一晚,明早会有人带他们入小玉楼进行接下来的选拔。
  木牌旁边,一个老翁坐在躺椅上,晃晃悠悠地闭目养神,不管这些少年侠士问他什么,他都一声不吭。
  看到这幅景象,宿殃心里踏实了。
  农舍和老翁,正是剧本里他遇到的第一场考核。虽然之前那白衣女子横插了一道,但看起来后续剧情依然在线,并没有一路崩塌。
  这处农舍院落不小,围着院子盖了五间黄泥茅草房,门窗也都是简简单单的木板。这些房间面积都不大,而且除了老翁的主屋,所有偏房里面,只有一间房中有正经床榻,已经被先寻上来的侠士占了。
  宿殃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剧本,凭借自己的魔教圣子身份,强行将那间上房抢到手里。
  并且,他还要保证被顾非敌看到这一过程,并与他大打出手。
  这段剧情的台词他背得还算熟,即使有记不清的,因为不涉及顾非敌,宿殃也就不太在意。
  估摸着天色差不多,宿殃一脚踹开上房的门,靠在门框上,把里面的年轻侠士从头到脚讽刺了一通,将魔教圣子蛮不讲理的性子表现得活灵活现。
  房内侠士不敢和宿殃硬碰,只能抱着自己的随身物品,灰溜溜地把房间让了出来。
  就在此时,顾非敌带着蒲灵韵和徐云展走进了农舍院落,时间掐得和剧本里面完全一致。
  “顾少侠!”立刻有侠士上前告状,“您瞧这魔教妖孽,行事嚣张跋扈,竟强行抢夺最先抵达农舍的少侠们的房间!”
  “顾少侠,您可得为我们白道武林讨回来!”
  “顾少侠!这魔教妖人太可恶,您可不能让他得意!”
  “顾少侠,那间上房,本就是非您莫属的!如今却让那魔教妖人抢去……”
  宿殃把手里并不算重的小包袱递给范奚,让他先进屋收拾床铺。
  见范奚离开,宿殃这才抱着胳膊,好整似暇地靠在门框上,笑看向顾非敌。
  依照剧本的设定,顾非敌最看不上他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定会上来理论。被宿殃一通胡搅蛮缠之后,顾非敌就会忍不住出手,随后却被击伤。然而,次日清晨,修行无比刻苦的顾非敌一大早便带伤练习剑法,被门口那老翁看在眼里。
  这处农舍考验的本就是侠士们是否勤勉,顾非敌这么做,自然受到了极大褒奖,立刻被判通过了这一次选拔。
  宿殃靠着门,忍住啃指甲的冲动,一丝不苟地端着魔教圣子的架子,在心里背诵接下来会用到的台词。
  这段胡搅蛮缠的剧情,要堵得顾非敌一句话都接不上,对台词功底要求很高,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不能出差错。
  顾非敌冷冷地看了宿殃一眼,扭头冲站在院中的侠士们道:“他要上房,让给他就是。”
  宿殃:???
  顾非敌:“我等习武之人,本就不应贪图享乐,清寒苦修方为正道。况且我们是来参加小玉楼遴选的,在这里不过暂住一晚,有没有床铺,并不要紧。再者,遴选已经开始,无人知晓小玉楼会不会在暗中观察我等行止,大家还是警醒些的好。”
  说着,他瞥了宿殃一眼,补充道:“宿少侠乐得安逸,便将安逸之处让给他,又何妨?”
  宿殃:……
  这位主角!你不要就这样自作主张啊!你让剧本怎么想?!
  见顾非敌不愿意搭理他,转身就要往旁边的房间走,宿殃心里一急,下意识就直接把剧本里那段挑衅的台词说出口来:“顾少侠是人中龙凤,如果不嫌弃,你倒是有资格与我共享这间上房。我分一半床铺与你,如何?”
  他就不信,听到这种台词,顾小狼崽儿还不动怒!
  果然,这句话立竿见影。
  顾非敌脚步一顿,气得满脸通红。
  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宿殃,咬牙切齿道:“宿少侠,请自重!”
  顾非敌身后,徐云展死死捂着蒲灵韵的嘴,把将要冲上前的她钳在怀里。
  他抬头冲宿殃冷笑一声,说:“宿少侠,我瞧着青帘派范二公子更合适与你共享床榻。非敌是正派人物,还是不掺和的好!”
  说完,他一手拽着蒲灵韵,一手推着顾非敌,三人一起进了另一间屋子。
  顾非敌毕竟少年心性,再沉稳也还是有点脾气的。但眼下碍于身上带的药香必须解决,他不敢在小玉楼闹事,也不愿和宿殃硬碰,便只能挥手将门砰地甩上,震落了一层木屑。
  宿殃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剧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了呢?不应该啊……
  范奚凑上来,低声道:“圣子,您既然已经在他身上用了怜香回春丸,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小玉楼的遴选标准谁也说不清楚,万一您行事孟浪,被取消了资格,实在得不偿失。不如等入了楼,再打他的主意。”
  顿了顿,他又补充:“就算小玉楼规矩大,您不方便下手,只要他身上还带着药香,您等出楼之后再寻他,料他也是逃不掉的!”
  宿殃迷糊了:“啊?”
  范奚更不明所以:“……呃?哪里不对么?”
  宿殃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给他用过药?”
  范奚眨巴了一下眼睛,诧异道:“……圣子,您、您难道,不知道怜香回春丸的功效?”
  宿殃:“不就是可以起死回生么?”而且死透了的还不算数。
  范奚:……
  范奚看了一眼农舍院落中对宿殃敢怒不敢言的众位侠士,有些头疼地伸手拽住宿殃的衣袖,将他拖进房间,把门关上。
  “圣子。”他低声道,“您不知道这神药的药香,是可用追香蝶追踪的?”
  宿殃心道:……我连追香蝶是啥都不知道!编剧,啊不,作者,能不乱找事儿吗?!
  范奚道:“看来,您之所以能够有这样高的成就,定是一直沉迷修行,未曾关心这些俗事……”
  宿殃:……
  行吧。你自己找了借口,倒还省了我的事。
  感叹完魔教圣子的无趣童年,范奚便将有关魔教怜香回春丸的事情细细讲给宿殃听。
  末了,他疑惑问道:“圣子不知道神药这般妙用,又为何要给顾非敌服下神药?”
  宿殃心里把脑洞奇葩的原着作者和随意删设定的剧本编剧们从头骂到脚,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他闲闲地撩了一下头发,淡定道:“他当时身受重伤,我只是不忍心看他就这样死了。他死了我可就……咳,太无趣了。”
  范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撞了一下宿殃的胳膊,道:“哥们儿理解!嘿嘿嘿……不过圣子您还是不要在小玉楼做得太过,毕竟,咱们也不知道这遴选,会不会有人把咱们的行为举止记录在案。万一因为这点小事落选,可真是得不偿失。”
  宿殃随便点了点头,没答话。
  他在心里细细推敲之前那些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剧情,试图判断他这一点疏忽会造成什么样的后续影响。
  想到在小玉楼山门再次遇见顾非敌时,对方一脸愤怒的模样,宿殃顿悟了——
  ——难道顾非敌以为,他是故意在他身上留下这可被追踪的药香,以便将来追杀到天涯海角?!
  嘶,这个误会可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非敌:误会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第9章 月下醉垂鞭
  这天晚上,宿殃又失眠了。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最开始那三天过得浑浑噩噩,每晚都会借酒浇愁、迅速入眠之外,从魔教出发后的两天晚上,他都会失眠到天边微亮,才能迷迷糊糊睡着。
  安静的夜晚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即便是宿殃这么个天生粗神经的人,在经历了这样一场无法解释的剧变后,也难免受到影响。
  再加上古代背景的设定,大家几乎都是日落而息,最晚也不过亥时便要睡了。而这个时间点放到现代,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宿殃不习惯很正常。
  而且他也知道,这种不习惯,在短时间内还没有办法消除。
  听着床铺另一头范奚的呼噜声,宿殃摸黑翻身起来,从包袱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农舍小院里安安静静,门边的那位老翁也已经回屋休息,整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与空中一轮皎月作伴。
  今夜无云,又几近月圆,光线还不错。宿殃就着月光翻开手中的《绽莲剑法》,细细辨认其中的字迹和插图。
  虽说他这场穿越,穿到了天赋根骨极佳的魔教圣子身体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从此高枕无忧,游手好闲。
  相反,正是因为他穿的是魔教圣子,而他也清楚后面的剧情中属于他的战斗戏份非常多,他才必须更加努力,以求尽早掌握魔教圣子本该掌握的所有武功,达到他本应达到的武学高度。
  否则,很可能他剧情还没走到一半,就会丧命在不知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了。
  这个世界没有法度,旁人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会处处忍让他,他只能靠自己努力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并且拼尽全力将剧情维持好走向。
  或许只有这样,他最终才能通过完成这个故事,回到现实世界。
  宿殃反反复复将《绽莲剑法》的前几页看了数遍,把上面记录的内力运行和剑招衔接动作细细记在心里。
  接着,他将书册插在后腰腰带,又从腰上解下一柄软剑。
  这把剑的剑刃宽度只有两厘米左右,极细,却韧性十足。挥舞起来刃口翻飞,不像利器,反倒像是一根柔韧的鞭子。
  宿殃没有练过武。
  最多,他曾经在剧组武指的点拨下用出过那么几下子花拳绣腿。
  但他学过舞。
  他当初之所以能够成为网红流量,正是因为他参加了一次舞蹈选秀节目。
  在《宿敌》剧组时,宿殃是年轻演员中唯一没有用武术替身的,也是托了他有舞蹈功底的福。当初剧组还以此为卖点,给他做了一波非常正能量的宣传。
  好运的是,魔教的武功招式看起来都十分优雅蹁跹,宿殃即使从没练过武术,仅凭他的舞蹈功底,也能摸到其中几分意思。
  借着月光,宿殃将《绽莲剑法》前几页的招式依次用出,重复数遍。待动作练得连贯了,他又加入内力循环,试图将两者结合。
  然而,武功,尤其是虚构武侠背景下的武功,与舞蹈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宿殃练了许久,直到浑身汗水淋漓,直到月亮西斜,直到天色比午夜更加昏暗,他依旧没能掌握好内力循环与武术招式之间的配合。
  身体的极度疲惫与心情的极度郁闷冲击着宿殃,让他觉得无比烦躁,很想发泄一通。
  他停下动作,垂头看着手里的软剑,忽然就想起他曾经参赛时跳的那一曲“醉垂鞭”。
  剑尖落下,指向地面。
  突然间,宿殃猛地一跃而起,跟随着自己心中的旋律,将手中软剑甩出一道饱满的圆弧。
  他双眼微阖,脚步轻盈,腰肢柔韧,踏着愈发黢黑的夜色和天边启明星的光辉,在空无一物的农舍小院里跳起舞来。
  他没有用内力,只依靠着最纯粹的躯体力量,将柔与刚用极致的爆发力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支短短的舞蹈在寂静中起,在寂静中止。
  宿殃微微喘息着,俯身将舞动间掉落地面的《绽莲剑法》捡起来,插回腰后,又拢了一把将将散开的头发,拎着细剑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无声闭合,天地间恢复静谧。
  东边,隐隐泛起一丝灰蓝。
  一扇窗户未关牢的缝隙后面,顾非敌盯着院中被踏乱的尘土看了许久,才垂下眼眸,转身离去。
  片刻后,他推开房门来到院内,开始每日清晨必修的练习。
  另一间房的床榻上,端坐仿佛入定的老翁缓缓睁开眼睛,自言自语:“今年的小家伙里,倒真有不少好苗子呐……”
  天色渐亮,徐云展和蒲灵韵也都起了身,来到顾非敌身边开始和他一同练武。
  大约是被三人的声音吵醒,不少寄宿在农舍的年轻侠士们也陆续起身,到院中做一些简单的日常训练。
  太阳升起时,昨日那老翁慢悠悠从屋里出来。
  他也没和满院子的少年侠客们打招呼,径自坐回农舍小院门外的躺椅上,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
  终于,在农舍院中聚起二十几人的时候,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从山道下来,在农舍院门外站定。
  “祁老。”中年男人恭敬地向躺椅上那老翁行过一礼,道,“您昨夜可在这些年轻人里发现了好苗子?”
  那老翁连眼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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