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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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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殃与顾非敌和徐云展的关系都不错,当然知道腾云阁与千枫山庄的处事风格,笑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挑拨。这个兰五到底是哪里派来的奸细,还要好好审问才行。”
  秦见越闻言笑了一声,拎着兰五,挑眉道:“既如此,我将他带下去审讯……你若是不信我,可要来旁观?”
  宿殃立刻就想到曾在电视里见到的古代审讯,赶紧摇头:“您带去问就好,我信您!”
  秦见越看着他的表情,又笑了一声,拎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兰五从窗户跳了出去。
  屋子里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罗余的视线在屋里几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轻叹道:“你们一个个的,好歹也都是如今江湖年轻一代的精英,怎得如此没有戒备之心?方才差点就被人暗算……那兰五来得蹊跷,你们竟一个都没及时反应过来?”
  面对这个问题,大家没法反驳什么,只得面面相觑,低头听训。
  默然片刻,宿殃道:“是我太轻信魔教中人了……之前,从小玉楼出师时,我曾见过兰五,也受过他照料,就以为他是自己人来着……”
  罗余看向他,哼笑道:“真是愈发活得倒回去了,也不知你这性子是怎么在魔教那种地方长这么大的。”
  宿殃扁了扁嘴,无话可说。
  顾非敌伸手勾住宿殃的小指,略作安抚地摩挲了一下。
  见他依旧一脸失落,顾非敌轻咳一声,道:“前辈不要责怪他,莫说他出身魔教,本就与属下亲近……就是我们几人,谁也未曾注意到兰五携带的那酒壶有问题。我当初也只以为他是为了挑拨我与师兄的关系,才会来强求师兄跟他回去……”
  于是罗余又把顾非敌数落了一顿:“你也是太不警惕!吸入毒气的第一刻你就该察觉异样,也不知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想当年顾若海年少时就行事稳妥,你怎么半点没学到?”
  顾非敌垂下眼睫:“是我疏忽了,日后……定会谨记前辈教诲。”
  直到几个年轻人都表示以后会慎重,罗余这才点了点头,转开话题:“方才我与阿越前去探听消息,得知如今顾盟主率腾云阁部众,已经抵达荒原边界。他们此时应当就在青芜郡西边。若我们明日一早启程,两日后便能与他们在荒原会和。”
  他冲顾非敌道:“我与罗余会给你们留下讯号,你带着宿殃远远缀着,尽量隐藏行踪,不要被腾云阁发现……”
  正说着话,秦见越推门进屋,手里已经没了兰五的身影。
  罗余扭头看向他,见他皱眉问:“怎么这么快?他可供出什么?”
  秦见越摇头:“他不过是底层的棋子,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从他的表现我有一个猜测……如今魔教内部或许有长老企图叛变夺权,只是还没有确凿证据。”
  罗余沉吟:“魔教内部生乱?不知这是否与顾若海此次围剿有关……除非两人曾私下见面,否则……”
  听到这话,顾非敌与宿殃对视一眼。顾非敌道:“前辈,魔教教主曾令我转交过一封信笺给父亲,邀请父亲赴‘当年之约’……他们或许真的曾见过面。”
  闻言,罗余惊讶:“果真如此?”
  顾非敌与宿殃一同点头。
  秦见越摩挲着下巴,双眼微眯:“……我大概明白此次围剿的用意了,只是,他为何要弄得如此复杂?以他的手段和功夫,压制几个乱跳的长老,岂不是翻手覆手之间?”
  他扭头看了罗余一眼,罗余皱眉摇了摇头:“他们或许还有别的计划,我暂时也猜不到。”
  两人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一时沉默下来。
  宿殃看了看墙角仍残留的血迹,又望向衣衫似乎丝毫没有沾染污秽的秦见越,欲言又止。
  顾非敌看出宿殃的顾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略作安抚,代他问秦见越:“前辈,如何处理那兰五的?魔教在眉珠镇的客栈,对此可有什么反应?”
  秦见越瞥了宿殃一眼,笑道:“兰五的去处我就不说了。那间客栈我方才去看过,大门紧锁,里面空无一人。许是在兰五前来刺杀之前,就已经安排那里的部下撤离了。”
  见宿殃明显还有些担忧,他又补充:“不必紧张,今晚我会守夜,你们几个年轻人好生休息就是。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你们要随阿瑜前往荒原,接下来的行程更加艰难,或许还会遇到刺杀和战斗,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经过这一变故,几个年轻人也没什么继续聊天的兴致。
  罗余和秦见越主动换到这间染过血的客房,将后辈们赶去另外两间,各自安歇。


第96章 九宴湖旧事
  第二天天还未亮; 宿殃就被顾非敌从睡梦中唤醒。
  一行人收拾好行装; 各自上马。
  秦见越与赤彤要回京请兵,往东南走;罗余叔侄和顾非敌、宿殃几人要前往荒原; 将会一路向西北行进。
  他们在客栈门前分别,没说太多话,只互相祝福了几句; 便各自策马离开。
  顾非敌与宿殃不便紧跟着罗余罗隐叔侄; 便稍落后一些,挑隐蔽的道路远远缀在后面。
  ……
  两日后的傍晚,天色将黑,顾非敌与宿殃在罗余留下的路标旁发现了暗号。
  罗余罗隐两人已经遇到千枫山庄的斥候,准备进入腾云阁与中原武林驻扎在坎儿井边的营帐。
  此处荒原一马平川; 周围还没有可以用作遮挡的巨石; 顾非敌与宿殃两人只能停留在距离极远的一片坡地后面,遥遥看向远处直冲天顶的炊烟。
  忽然,一只极为细小的黑点儿自空中倏然飞过; 眨眼间消失在昏暗的夕阳余晖中。
  顾非敌不禁皱了眉头:“鬼鸮……这东西是个麻烦; 若是不能解决它们,我们所有人的动向都会被察觉。”
  宿殃抬头看天; 道:“我们该带弓箭出来的。”
  顾非敌却摇头:“鬼鸮飞起来毫无声息,体型极小; 速度又快; 待天色完全黑下来; 即使带了弓箭; 我们也很难射中它们。幸而它们本身不会说话,只是用来传递消息的工具。”
  宿殃啧了一声,说:“厄罗鬼帐还真是有本事,这根本就是信息战吧,而且还是在天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制空权?”
  “制空权?”顾非敌不解。
  “就是……控制这片天空嘛。”宿殃道,“谁控制了天空,谁就有更大的可能打胜仗……大概是这个意思。”
  “你总是有这种奇思妙想……”顾非敌笑着说,又仰头盯着天穹中开始出现的繁星,叹息道,“若是人可以飞翔,天空……的确是兵家必争之处。”
  这边,两人幕天席地,悠闲地谈论着不着边际的东西;那边,罗余与罗隐被千枫山庄的斥候领进腾云阁围起的营帐,罗余让罗隐等在外面,独自进了帐中。
  顾若海抬头看到来人,眼中尽是诧异,立刻搁下手中纸笔起身,皱眉道:“你竟然下山了!怎会来这里?”
  说着,压低声音,问,“可与犬子有关?”
  罗余笑着迎上前,将那颗玉坠塞还给顾若海,道:“你那儿子我可管不住……不过恰好我有些事需要下山,就陪他一同去了趟青芜郡。他收到师尊的信笺,令他与宿殃前往荒原……但你之前曾佯作将他逐出腾云阁,怕打乱你的计划,他们便决定暂时不露面。”
  顾若海蹙眉道,“师尊怎会插手此事?她不是一直不问世事吗?”
  罗余摇了摇头:“我也无从知晓,只是觉得……如今天下事恐怕都被师尊看在眼中,她要插手,自然有她的目的。”
  说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道:“我们当初不是还猜测,觉得师尊是得道成仙的修行者,要在尘世积下足够德行才能飞升吗?”
  听到这句话,顾若海也笑了:“当初竹枝儿为了一探究竟,还试图带我们潜入藏珠阁……”
  罗余不禁愣怔。
  顾若海话音一顿,哂然道:“……见了你,有些当时年少的感触,习惯这样叫他了。”
  罗余默然片刻,问:“你前些日子是否与他见过面?”
  “是。他来信提及当年我们的重阳之约……我便赴约了。”顾若海道。
  “所以,此次围剿……当真是他的计划?”罗余问。
  顾若海沉默了一阵,颔首道:“是,是他请我率腾云阁和中原武林,冬至之日前去围剿魔教。”
  罗余又问:“你竟信他不会借此机会将中原武林精锐一网打尽?”
  顾若海嘴角微勾:“我信他,中原武林却未必尽信我。你也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各大势力,又有几个真的派了精锐前来?”
  罗余沉默良久,忽地笑叹一声。
  “以他在中原武林的名声,也早该猜到这样的景况。”他道,“毕竟,他当年一怒之下率魔教花侍血洗中原,的确山河变色。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杀的都是厄罗鬼帐安插在中原武林的暗桩和奸细?他就算想要澄清,也不会有人信他……”
  “什么?”顾若海倏然抬眼,目光直刺罗余,急问,“他杀的那些人,都是厄罗鬼帐的奸细?!”
  罗余惊讶:“你竟不知道?”
  末了,他又恍然:“也对,你并不知道厄罗鬼帐那些破事……当初我虽已隐居雪山,却也听说了这件事,专门让阿越前去查过。宿怀竹当年的确不问缘故杀了不少人,或许也有误判,但绝大部分来自厄罗鬼帐。”
  顾若海的脸色不太好。
  许久,他闭目叹息一声,怅然道:“我一直误会他了……我以为,他是见我成婚,又不忍杀我……当初他来大闹婚礼,被中原侠士们围攻,我一直以为他是因此才会迁怒中原武林……造下杀孽。”
  “他的想法,他从来不会多说,有谁能明白呢?”罗余无奈道,“其实,我想,他当初杀掉那些暗桩,也未尝没有借此发泄的目的。”
  顾若海皱眉:“可他既喜欢罗锦,又为何会对厄罗鬼帐下手?”
  罗余瞪大眼睛,惊问:“你莫不是对‘喜欢’二字有什么误解?他那般对待瑾儿,怎可能是喜欢?”
  见顾若海垂眸不语,罗余又道:“当初听说他将瑾儿掳去魔教,我也吓了一跳,冒险去魔鬼城找他想问清楚,结果差点被鬼帐王庭的人抓住,几经艰难回到玉琼峰,竟又听说你的婚讯……后来江湖动荡,再加上瑾儿的死讯,我便不想多问。”
  “陈年旧事,”顾若海苦笑一声,“不问也罢。”
  “可前段时间,我却偶然得知当年些许隐情,”罗余皱眉道,“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当初为何会分开?当真是因为瑾儿?”
  良久的沉默。
  之后,顾若海极为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这才低声道:“当年你去寻阿越,我与宿怀竹带着罗锦游历至九宴湖……”
  当年,九宴湖畔。
  顾若海与宿怀竹还都是不及弱冠的少年,彼此情投意合,感情甚笃。
  与他们同行的,是厄罗鬼帐年轻的王女厄罗瑾,化名罗锦,被兄长托付给这两位好友照看——罗锦知道宿怀竹与顾若海的关系,甚至经常打趣,因此罗余并没有多想,就将他的妹妹留在了两个年轻男子身边。
  谁知,就在三人流连九宴湖的那段时间……某一个傍晚,宿怀竹忽然在房间桌上发现了一封信笺。
  顾若海问那信上说了什么,宿怀竹却微微一笑,将信笺藏了起来。猜测或许是魔教什么人送来的消息,顾若海没多问,如往常一样运功入定。
  直至夜幕降临许久,顾若海从入定中醒转,才发现往日总会为他护法的宿怀竹不在房中。
  顾若海以为宿怀竹是去处理魔教信笺上说的事了,因此并没有为他着急,而是起身翻窗出去,想看看星空。
  然而,就在他刚刚落在屋檐的瞬间,却发现隔壁应是罗锦入住的那间房,窗户竟大敞着,屋内没了人影。
  罗锦毕竟是好友托付给他们照看的,顾若海十分担忧,怕女孩子夜晚出门会遇到什么意外,于是立刻四下寻找。
  最后,他寻到九宴湖畔的一处树林……却看到了至今依旧令他不堪回首的一幕……
  “他当日被我撞破,脸上竟毫无悔意,甚至极为愤怒……喝令我离开。”顾若海垂眸道,“罗锦也曾哭着向我求救,可……我那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竟逃了。”
  说着,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谁知,他不仅没有再回客栈,还将罗锦掳去魔教。甚至沿途青楼红巷,都曾留下他每日与人春风一度的轶事,还曾提到他身上极少让人知道的刺青,容不得我不信……我也从没想过,再见到他,竟然是在我的婚礼。”
  “他大闹你的婚礼,却没告诉你当年缘由?”罗余问。
  “我……”顾若海道,“他当时打伤我父亲,又想杀我新妻。我怒急,与他大打出手,也……口不择言斥责他许多。”
  “他功力在我之上,我挡不住,只能把无辜女子护在怀里……他那时本能将我夫妻两人一剑斩杀,却又收了手。我以为他不会再闹,正想问他当年的事,他却……转身就杀了一位在场宾客,突出重围,扬长而去……之后,便传来他血洗中原的消息。”
  “这些事,二十年过去,却依旧历历在目似的。”顾若海双眼轻阖,道,“他当年若是不喜欢罗锦,又为何要在深夜与她湖畔私会……”
  罗余叹了口气:“他若是喜欢瑾儿,又如何会强迫她?”
  “其实,我后来也曾思虑,觉得此事有隐情。”顾若海道,“但我既已听父亲之命,结婚生子,不久后又听闻魔教有了圣子的消息……我又何必强求当年真相?反正,一切都回不去了。”
  说着,他苦笑摇头,又道:“直至前些日子,我与宿殃第一次见面,才恍悟当年我还是错了。无论如何,我不该放弃寻求真相,哪怕求一个死心也好。只是,我重阳再问宿怀竹当年的事时,他依旧不肯认真回答。”
  听到这话,罗余暗叹一声,道:“宿殃……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顾若海皱眉道:“我之前与他见过面,得知他为救我儿,在身怀极寒之物的情况下又练了至阴功法……你为他诊过,结果如何?”


第97章 夜谈与遇袭
  罗余没回答; 先问:“两个孩子心悦彼此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知道。我本想阻拦; 却终究狠不下心。”顾若海叹息道,“从他们身上; 我仿佛能看到当年的我与宿怀竹……只是,我从没想过,我与他之间,多年之后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彼此牵连。”
  罗余对此没说什么; 只伸手拍了拍顾若海的肩膀。
  沉吟片刻; 他道:“宿殃的状况有些复杂……若只是寒潭冰魄与半凋红; 可解之法还是有的……但此法; 实在有些残忍。”
  顾若海问:“如何残忍?”
  “要想压住宿殃的极寒内力,只能由修习炽烈功法的人与他双修,才可保他不死。”
  罗余苦笑一声; 看向顾若海; 解释道:“但……若是仅一人长期与宿殃双修,想要不受他体内至寒之气的侵蚀; 那人必须身怀极阳极烈的内力。可你也明白; 物极必伤; 至烈与至寒; 合则两利; 分则成祸。一旦将来两人分开; 便只能是双双殒命的结果。”
  “或者; 还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豢养许多炉鼎,轮流为宿殃压制寒气。”罗余低声道,“只是如此一来……”
  他不必明说,顾若海也懂了。
  “以命相连,”他喃喃道,“或者锥心剜骨么……”
  “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罗余叹道,“我们都会选择以性命与挚爱相连,绝对无法接受他身边还有别人。”
  顾若海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是啊,那孩子……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宿殃的情况更特殊些。”罗余道,“他不仅身怀寒物寒功,除此之外,他还身负厄罗鬼帐的鬼血咒命……怕是难以活过及冠。”
  顾若海不禁怔住。
  罗余叹息:“所以,如若他们以命相连,非敌……将来恐怕危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可不知为何,师尊却似乎有意让他走这条路,为此还专门提示他前往厄罗鬼帐取一奇物。我也……不知该怎么劝他,只能来告诉你。你毕竟是他父亲,该知道这件事,也或许只有你能劝说。”
  沉默良久之后,顾若海却绕开自家儿子的问题,反倒提起宿殃:“宿殃身上怎会有鬼血咒命?宿怀竹可知道此事?”
  罗余知道他需要时间深思熟虑,也没再催促。
  “咒辞在他背部,宿怀竹曾为他刺青,所以,定是知情的。”他回答道,“瑾儿与宿殃不曾回过厄罗鬼帐,那咒……据我推测,极大可能是瑾儿以命为祭,亲手下的。”
  顾若海不解:“她为何会如此做?”
  罗余也不明白,又无从揣测,只能道:“这次围剿魔教,你应当有机会与宿怀竹见面,或许以此为突破口,能从他那里问出些什么。”
  顾若海默然:“也只能如此了……”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怅然。
  罗余道:“你此去魔鬼城围剿,注意安全……对了,我听闻你已察觉中原武林有奸细,可有计策对付?”
  顾若海笑道:“不必担心,此次围剿本也是做给那些人看的。厄罗珏意图搅浑中原武林与魔教之间的水,可他却实在不了解宿怀竹的为人。”
  罗余微笑颔首:“你有腹案便好。”
  两人又叙了会儿旧,顾若海正要给罗余叔侄安排营帐,却被罗余拒绝。
  “我这次来,本也只是问问你此次围剿的缘由,今晚要尽量趁夜色离开,前往冰原方向。无论宿怀竹的计划是不是与厄罗鬼帐有关,我也要尽力助我侄儿夺回王权。厄罗珏谋划这一场纷争,定还有别的企图,还是釜底抽薪来得更彻底。”
  “你此去也危险重重,阿越不在你身边,可顶得住?”顾若海担忧道,“不如我派一名亲卫给你。”
  “不必了。”罗余笑道,“我虽是医者,武功也不差。再者,我那侄儿也是从小玉楼出师的,我两人联手,自保没什么问题。”
  “如此,便祝愿你我各自功成。”
  两人伸手相击,又重重握了一下,彼此道别。
  ……
  腾云阁与中原武林集结的大军在荒原再次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一夜。
  而就在距离他们数里外的一道山坡下,顾非敌与宿殃却遭遇了他们自入荒原以来的第一场夜袭。
  两人周围没有任何遮蔽物,袭击者隐匿于夜色,趴伏在地面,以冬季里早已极为稀疏的枯草为掩护,手握一把极为精巧的劲弩,悄无声息射向两人的方向。
  好在,入荒原后两人一直在戒备,入夜之后,顾非敌的内力更是时时刻刻蕴于双耳,听到了远处那极为细微的一丝机括声。随着弩|箭夹着劲风袭来,他倏然拔剑,将箭矢尽数拦下。
  宿殃早已运了惜花步上前,沿途又躲过一枚短箭,眨眼间拦在了那刺客的退路中央。
  刺客一身黑衣,身法诡谲,见两人距离已近,不便使用弓|弩,便换了弯刀,翻身袭向宿殃。
  宿殃抽出腰间细剑,反手便是绽莲剑法“出澈”“濯清”两招,将刺客的袭击尽数挡下。而顾非敌也很快赶到,以回雁剑诀攻向那刺客。
  两人联手,那刺客躲闪不及,硬生生受了顾非敌一剑。但他竟丝毫没有惊慌,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管,抛向空中。
  宿殃下意识挥剑去砍那竹管,却被顾非敌以长剑挡住剑锋。
  顾非敌喝道:“当心有诈!”
  话音落,那名刺客竟自己挥起弯刀,将那截竹管从中劈开。管中液体迸溅而出,四散洒落。
  宿殃与顾非敌见状,各自运了轻功疾退,险险避开那一蓬不知为何物的液体。
  然而,那逃不出两人堵截的刺客,却被管中液体淋了满身。
  顾非敌鼻翼微动,皱眉道:“……是油脂……混了磷粉?!”
  宿殃不解:“油脂?他带油脂做什……”
  “离他远些!”顾非敌立刻后撤,焦急喊道,“会着火——!”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刺客身上竟忽地冒出白烟,瞬间燃了起来。
  宿殃早在顾非敌喊他远离那刺客时就立刻运了惜花步,向后倒退数丈,此时见到那人被迅速燃起的大火吞噬,还在试图向他的方向扑袭,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刺客便完完全全被火焰包裹,尖叫着倒在地上,不住挣扎。
  顾非敌绕了个远,扯住宿殃胳膊,将人半搂半抱着带进怀里,捂住他的眼睛和耳朵。
  “别看,别听。”他低声道,“他不愿让我们知晓他的身份,才会用这种方法自戕,抹掉痕迹……火光会引来旁人,我们先撤。”
  宿殃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点点头,哑声道:“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顾非敌将他从怀里放出来,但相扣的十指却一直没有松开。
  两人携手离开之前藏身的缓坡,尽量压低身形,围着腾云阁联军扎营的地方绕了个大弧线,换到远处另一片枯草丛生的小丘后面。
  宿殃此时已经镇定下来,见顾非敌一脸凝重,他先开口道:“抱歉,我经验不足,差点就被那东西淋在身上……”
  “幸好……”顾非敌将他搂进怀里,叹息一声,“你没事,真是万幸……以后,切不可如此鲁莽,敌人抛出的东西,能躲的尽量躲开,不要随意用剑去试。”
  宿殃此时想起那刺客的惨状,也有些后怕,郑重地点了点头。
  “荒原如今不太平,我们只有两人,需轮流入定休憩,轮流值守。”顾非敌道,“前半夜轻松些,你来值守……身体可撑得住?”
  宿殃拍了拍胸口,按着衣襟下面那颗凤凰玉髓,故作轻松道:“有师尊给我的宝贝,我现在可厉害了,当然撑得住!”
  顾非敌却仍不放心:“你只要专注听辨周围动静就好,若是遇到什么,必须叫醒我,知道吗?”
  “知道,我不会逞英雄的。”宿殃安抚道,“你就放心入定吧。”
  再三叮嘱宿殃若有不适一定要叫醒他,顾非敌这才盘膝正坐,运功入定。
  宿殃将内力缓缓运在耳周,霎时间,周围原本静谧的荒原夜晚,就变得无比热闹起来。风吹过砂石,夜枭从头顶飞过,还有不惧严寒的虫蛇在地下窸窸窣窣地穿行;远处腾云阁营帐的方向时而传来几声音调较高的人语,近处……
  近处,则是顾非敌平缓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声。
  宿殃抱膝坐在顾非敌身边,抬起眼睫看向天心一片星汉灿烂。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江湖?
  就好比刚才,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自戕,内心却没有丝毫波澜。就好比那日面对兰五的刺杀,他已经能心狠手辣地将剑锋刺入对方心口。
  甚至更早些的时候,他们曾在一家农舍遇到夜袭,那时他就已经动了对江湖刺客的杀心。
  而他手染的第一滴血,是在荒原崖畔,为顾非敌挡下致命一刀的那一刻。
  果然,染血这种事,只要经历过一次,往后就会越来越麻木,越来越习以为常。
  但宿殃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侠客”。
  即使他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世界,他还是不喜欢恃强凌弱。
  所以……等帮顾非敌拿到了那白焰火蛊,他还是想回小玉楼。


第98章 进军魔鬼城
  第二天; 腾云阁率中原武林联军拔营,顾非敌与宿殃在附近发现了罗余为他们做的记号。罗余以密语告知顾非敌,此次围剿是宿怀竹与顾若海的计策; 若不便缀在腾云阁队伍后方; 也可以直奔魔鬼城,前去寻宿怀竹。
  顾若海担忧腾云阁部众会在途中遇到厄罗鬼帐伏击; 与宿殃商量之后; 决定暂时还是跟着腾云阁的步调前进。
  又过了两日,腾云阁与中原武林集结的侠客们终于抵达魔鬼城外围。
  因为深入荒原,又靠近魔鬼城; 周围地形不再是一马平川; 而开始有零星巨石出现,在平原形成稀疏的遮挡。
  顾非敌与宿殃便借助这些巨石藏身,渐渐缩短了与腾云阁众人的距离。但即便如此; 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 以免被联军斥候发现; 闹出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而在这两天里; 顾非敌与宿殃又遭遇了两次战斗。
  一次是在白天; 他们绕过一块巨石想借它藏身的时候; 不巧,竟迎面撞上早先埋伏在那里观察腾云阁动向的魔教斥候。
  谁知; 那两名斥候见了宿殃; 竟完全不认; 率先发起攻击; 且招式无比狠辣,几乎刀刀都冲着致命处去。
  宿殃与顾非敌两人为求自保,只得将那两名斥候斩杀。
  第二次是夜袭,对方共五名黑衣人,手持弩|箭与弯刀,远近结合,一副势必要将两人置于死地的模样。
  那一场战斗,顾非敌与宿殃打得有些辛苦,最后逼出了宿殃的醉斩红梅,顾非敌以尚未成型的新剑法配合他,才勉强将那五人全部击杀,未留活口。
  顾非敌为了在战斗中护住剑法不要命的宿殃,肩膀中了一刀,惹得宿殃又是心疼自责,又是恨声痛骂那些刺客。
  “早就知道荒原此行危险,你骂他们,他们也还是会前赴后继。”顾非敌失笑,“况且,身在江湖,哪能不受伤?小伤而已,都不用包扎,你又何必总是念叨?”
  宿殃扁嘴道:“心疼你还不允许了?”
  顾非敌笑道:“怎会不允许……你心疼我,我开心啊。”
  宿殃一巴掌按在顾非敌脸上,故作嫌弃地将他推开。
  ……
  随着队伍越来越临近魔鬼城,巨石出现得愈发频繁。荒原上常年刮着的风遇到这仿佛阵法般的巨石森林,骤然被搅得纷乱,时急时缓,风向不一,穿过山石上的孔洞和缝隙时,还会发出连绵不绝的呜呜声。
  天空中一直盘旋不去的鬼鸮似乎被这风声惊扰,竟不敢再向前跟随,只在远处山石上落落脚,便翩然远去。不多时,竟一只也见不到了。
  一直以来对鬼鸮无比戒备的腾云阁精锐与中原武林众人见状,无不松了一口气。
  距离他们不远的一片乱石后方,顾非敌与宿殃裹着面巾,蜷缩着身体躲在阴影里,同样望向天空中渐渐消失的鬼鸮。
  “难怪魔鬼城不惧鬼鸮,原来这里竟借了风声啸音,将它们吓退。”顾非敌赞叹道,“上次来魔教时,没有鬼鸮跟随,我竟没发现这些巨石有如此妙处。”
  宿殃对这个世界的奇妙设定早就见怪不怪,闻言只是笑了笑,目光继续落在远处联军众人身上。
  “他们为什么还不进去?”宿殃皱眉道,“都到魔鬼城门口了,怎么又吵起来了?”
  顾非敌观察片刻,哂笑道:“人越多,越难以统一意见。魔鬼城恶名在外,怕是有些势力派来的人不愿冒险。”
  魔鬼城中,风蚀石柱林立,四下里看起来仿佛都是一个模样,因此极易迷路。
  而在这样昼夜温差极大,又干燥缺水的荒原,一旦迷失,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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