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宿殃皱眉问:“什么意思?”
  顾非敌捏着纸片,说:“能够与半凋红媲美的极阳功法,或许有眉目了。我需要回一趟小玉楼,向万卷阁借阅这本咎凤业火……只要我练成这套极阳炽烈的功法,再与你双修,将会对你更有助益。”
  “你疯了吧!”宿殃惊道,“你忘了神医说的,你不能和我双修,不然我的极寒内力会伤到你。”
  “前辈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的内力尚不足以压制寒潭冰魄与半凋红。”顾非敌笑着摇摇头,“可如果我练好足以与半凋红抗衡的阳性内功,多少也可压制你体内的极寒内力。”
  这个说法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宿殃下意识觉得哪里好像还有漏洞,他一时又想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凭本能拒绝。
  “不,我还是觉得这个猜测不靠谱。”宿殃道,“而且我还需要喝药,还要利用温泉养病过冬,你要是去小玉楼,那我们不是要分开?”
  顾非敌望着宿殃的双眼,片刻,无奈叹息道:“我快马加鞭连夜赶去,将咎凤业火誊抄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回来陪你,好不好?”
  宿殃不想和顾非敌分开,尤其是……在得知了他背上的那道诅咒之后……
  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也许本就不多了,更显得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顾非敌上前捧住宿殃的脸颊,低声哄道:“我会很快赶回来……到时,若是对你的身体有所助益,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不是吗?我也想与你长相厮守,不想……失去你。”
  宿殃垂下眼睛,心中忐忑愈发强烈。
  “万一那个功法也帮不到我呢?”他抿了抿嘴,低声说,“万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离开了呢?”
  顾非敌愣住。
  宿殃接着道:“我一天也不想和你分开,如果你一定要回小玉楼,那……你得带我一起去。我们本来也是计划除蛊之后就回小玉楼的,对吧?”
  看着宿殃的脸庞,顾非敌眸中神情不由得柔软了许多。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许久,他道:“雪山路途难行,如今入了冬,山路积雪更厚,下山不易,你依旧畏寒,不便跟着。”
  理智上讲,宿殃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拦着顾非敌,毕竟对方是为了能够和他更长久地在一起,才会想到去小玉楼求取功法,而他也的确不便在冬季离开温泉山院。
  但在感情上,他就是不想让顾非敌在这个时候离开。
  想到那个诅咒,想到体内的寒潭冰魄和三重寒功,想到魔教圣子的剧情本也是在这个冬季完全结束的,宿殃就一点都不想再扮演懂事的孩子了。
  “不想和你分开。”他任性道,“你要去小玉楼,那我也和你一起。”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又争执了几句,宿殃坚决不让步,顾非敌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直至上午罗余前来给宿殃诊脉,宿殃直接提了有关极阳功法是否能压制自己体内冰魄与半凋红的问题。
  罗余脸色倏然黑了一层,皱眉对顾非敌说:“你最初走的虽是清正派的内功路数,但如今也身怀正阳功法,再修一道极阳内功,你的内力将会无比炽烈。这世间没有什么事物不遵循物极即伤的道理,极阳炽烈的内力,必定对你身体有害。我劝你还是不要以身试险。”
  听到罗余这话,宿殃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心里那抹一直挥之不去的担忧来自哪里。
  寒潭冰魄与半凋红结合,造就了阴寒的极端,才会将原本对他助益极大的内力,变成了缓慢消磨他生命力的东西。那么,能够与半凋红平起平坐的至阳至烈的功法,又怎么可能不伤人?
  罗余的话没有错,物极即伤,功法自然不会例外。
  顾非敌却固执道:“就算我的内力炽烈,只要与师兄双修,寒热两相削减,我们两人皆可无碍。”
  罗余气道:“你以为双修是做加减法、取其均数吗?若没有适当的双修功法引导,你如此行事,只会同时耗尽你们两人的性命!”
  顾非敌盯着罗余,一字一顿地问:“那,请前辈告知,我要如何才能救他?”
  “我不知道该如何救他,甚至找不到方向。”他咬了咬牙,“如今我只能抓住一切我抓得住的,哪怕知道它对我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只要能对师兄有所助益,我就一定要试试看。”
  他说着,目光移向宿殃,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苦笑,道:“我……已经没有别的什么……更害怕的事了。”
  被顾非敌那双幽深的、饱含爱意与苦涩的眼睛看着,听着这样一句几近绝望的话,宿殃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总不能以一句“为了你好”,强行阻拦顾非敌。仔细想想,若两人身份调换,他也一定会为了救顾非敌,抓住一切他能抓住的机会。就像当初在魔教禁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间里,他想起谛聆师姐当初的忠告,却还是将半凋红完完全全修习了下来。
  但他也不能因此就放任顾非敌找死。
  然而,他穿越带来的、可以对剧情预先知晓的优势,早在他决定放飞自我、与顾非敌在一起时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所以他即使有着高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完全无法在这里给予顾非敌任何帮助。
  罗余又和顾非敌争执了几句什么,宿殃没有注意听,只知道最终的结果是罗余冷哼一声起身。
  “我不会放你们离开的。”他强硬道,“你父亲以玉坠为信,让我照顾好你们,我就不可能放任你去冒那等危险。”
  说完,他甩袖离开,将院门重重地撞上。
  顾非敌盯着院门,眉头渐渐皱紧,脸色一片凝重。
  宿殃叹了口气,伸手勾住顾非敌的小指,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你想好了吗?”宿殃问,“你的这些努力,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你可能救不了我,还会害了你自己。”
  顾非敌转身看着宿殃,低声道:“可如果我什么也不做,将来……我一定会恨自己。”
  宿殃想了想,说:“你也不只有我,你还有父亲,还有好友,还有腾云阁的师兄弟。”
  顾非敌道:“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只有你。”
  宿殃沉默了一阵,咬咬嘴唇,说:“……你这样说,你父亲会很伤心的,你毕竟是他的独子。”
  顾非敌叹息:“虽说百善孝为先……但既然已经注定绝后,我也甘愿被判为恶人,堕入地狱……欠父亲的,只得来世再还了。”
  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
  宿殃避开顾非敌的视线,看向门外依旧淡定自若蒸腾着雾气的温泉池面,看向远处白雪皑皑的房舍屋顶与连绵山峰。
  顾非敌拉着宿殃的手,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垂眸看着宿殃平静的面庞。
  “好吧……”最终,宿殃微笑着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
  顾非敌:“什么?”
  宿殃起身,与顾非敌视线平齐,歪了歪头,盯着他的双眼,无比认真道:“如果你一定要回小玉楼,带我一起。”
  “可你的身体……”顾非敌明显不愿。
  “如果哪天我醒来发现你抛下我自己跑了,”宿殃眯了眯眼睛,打断顾非敌的话,威胁道,“我会一个人下雪山去追你。那时候,我用不用轻功、动不动内力可就没得选了……万一中途发了寒症,也没人能给我暖身……你别当我开玩笑,我真的说到做到。”
  末了,又补上一句:“你也知道,我是不怕死的。”
  顾非敌被堵得哑口无言。
  “带我去。”宿殃勾着嘴角笑,“或者,谁都别去。”


第91章 意外的消息
  最终,顾非敌还是拗不过宿殃; 答应若是能从罗余那里求得允许; 他就带宿殃一起下雪山,回小玉楼。
  然而两人虽达成了共识; 可罗余却似铁了心; 绝不放宿殃与顾非敌离开。
  “你们既来求我除蛊、医治宿殃,便是我的病人。”罗余摆着架子; 强硬道; “既是我的病人; 就要听我的安排。”
  不管顾非敌与宿殃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这回完全不为所动; 绝不后退,比之前给顾非敌与宿殃闭门羹时还要难缠。
  “前辈如此阻拦我二人下山,除了不愿让我以身试险之外; 是否还有其他原因?”顾非敌盯着罗余的双眼; 道; “先前前辈提及不放我们下山,神色似乎有异……难道近日武林又起了什么波澜,您不愿我们知道?”
  被这样一问; 罗余不禁微怔,随即眯了眯眼睛。
  “不想让你去送死; 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吗?”他轻嗤一声; 对顾非敌道; “就算我允许你下山; 宿殃如今的状况,定受不住冬季的风寒。再加上山路难行,你们恐怕到不了小玉楼,他就一命归天了。”
  顾非敌道:“我相信前辈定有办法助他。您就算无法化解他体内的冰魄与半凋红,也定有办法短暂压制他的极寒内力。”
  罗余哼道:“就算我有办法,又如何呢?”
  顾非敌语塞。
  罗余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如果你们请我过来就是为了此事,我看我也没什么必要待下去了。你们在这里安心修养,不要再胡思乱想。”
  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
  宿殃一步拦在罗余身前,打算故技重施:“前辈不答应我们离开的话,我们就只好自己走了。”
  然而罗余却不像顾非敌那么好威胁。
  他看向宿殃,似笑非笑道:“哦,自己走,也行啊,反正我知道你是不怕死的。就是不知道顾非敌舍不舍得了。”
  顾非敌当然不舍得,所以这样的威胁实在无法说服罗余。
  罗余甩了一下袖子,从宿殃身边越过,一步跨出房门。
  “舅舅……”
  忽然,一声呼唤在他身后响起。
  罗余脚步一顿,诧异地回头看向宿殃。
  宿殃伸手轻轻捏着罗余的袖角,语气柔软,带着一丝哀求的鼻音:“……没有人不怕死,我们只是在努力让我们活着、相处的时间更久一点。”
  半晌,罗余叹息道:“你可知,你这种努力,是要顾非敌付出代价的?”
  宿殃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想让他为我牺牲什么。但是,如果我们两人换个位置……我也不愿放弃任何可能救他的办法,哪怕这个办法可能对我有损害。所以我不想替他做决定,若是将来有什么业报,我与他一同分担就是。”
  罗余皱眉看向宿殃,一言不发。
  宿殃深深吸了口气,补充道:“……您是医生,一定明白病情越拖,只会越来越严重。有些机会,一旦没有及时抓住,将来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我明白顾非敌的心情……他是宁可为他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也不想为他错失的机会后悔。”
  最后,他又放轻语调,低低唤道:“舅舅……”
  罗余双眼微阖,叹息了一声:“值得吗?”
  宿殃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回到小玉楼,我会向师姐、师尊征求意见,要是她们也不赞同非敌修习那套极阳功法,我就会拼尽全力阻止他。”
  “宿殃……”顾非敌焦急道。
  “如果那套功法真的对你有害,我怎么可能让你练。”宿殃白了顾非敌一眼,“所以,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回去,省得你自作主张。”
  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罗余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从院墙外直接翻进院内的秦见越打断了。
  “阿瑜。”秦见越面色凝重,几乎眨眼间就凑到了罗余耳边,凝音成线,传音道,“我今日下山采买食材,收到来自王恪的传讯。”
  罗余一惊,问:“王恪?他怎的突然给我们传讯?”
  王恪是当初与他们同入小玉楼的一届,出师后两年再度回归,留在小玉楼教导师弟师妹。
  虽然当年他们彼此留了对方的联络方式,但这么多年来,王恪一直没有联系过他们。如今初次传来消息,不知会是为了什么。
  秦见越瞥了顾非敌与宿殃一眼,正要继续传音入密,却被罗余一把拉住。
  罗余冲秦见越使了个眼色,扭头对宿殃与顾非敌道:“我有事要忙,你们先歇歇吧。”
  说完,拽着秦见越离开了宿殃与顾非敌的温泉院落,留下仍未得到应允的宿殃与顾非敌在原地,面面相觑。
  ……
  回到主院,秦见越挥退弟子,确定周围无人可以窃听,这才开口。
  他道:“王恪送来消息,说鬼帐王庭先王厄罗珝的第三子厄罗楹,当年其实从厄罗珏手中逃脱,化名‘罗隐’,入小玉楼。如今,就要出师了。”
  罗余眼中震惊之色更浓,不可置信道:“是大哥的儿子……当年不是传闻,厄罗珏刀下,鸡犬未留么?”
  秦见越道:“王恪没有细说,但……小玉楼应该调查过。以师尊的能力,没有人能骗她,所以,此事应当是真的。厄罗楹当年即将弱冠,有能力潜出鬼帐。”
  罗余眉头紧皱,眼中震惊渐渐淡去,却被一抹极为明显的担忧取代。
  “他遭受如此变故,如今从小玉楼出师,恐怕……是要去报仇的。”他道,“可眼下整个王庭都落在厄罗珏手里,厄罗珏当初能起事成功,白巫塔和黑羽军一定都是他的助力……再加上王庭周边的亲卫……厄罗楹就算想要刺杀他,也很难有胜算。”
  秦见越道:“我观王恪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你出手相助。”
  罗余苦笑:“我如今不过孑然一身,如何能助他?”
  秦见越沉默片刻,道:“王恪知道你我的关系,或许他是想……”
  听到这话,罗余猛地摇头:“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去找你哥的。你逃家这么多年,你家那地方,进去了还出得来吗?”
  秦见越失笑:“都二十年了,皇兄即使还在生气,大约也不会再追究什么。”
  罗余依旧满脸的不情愿。
  秦见越道:“若腾云阁集结武林众人、计划围剿魔教的事,也与厄罗鬼帐有关,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和朝廷联手。毕竟,朝廷也一直希望与厄罗鬼帐解决边患。你当年不愿回王帐,如今,不如将此重任交给厄罗楹?”
  罗余默然片刻,斜睨着秦见越,嗤笑道:“你以为你如今还是王爷呢?”
  秦见越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会先写信问问皇兄的意思。倒是你……不打算见见你侄子么?”
  罗余只觉得头疼。
  仿佛自从宿殃与顾非敌来到这玉琼峰,他原本平淡闲适的日子就被搅了个乱七八糟。
  先是得知宿殃中了鬼帐的血蛊,接着发现他竟被他的生母下了鬼血咒命,然后又听说平静了二十年的顾若海与宿怀竹竟然打算刀剑相向……现在,厄罗鬼帐王庭的内部斗争又被硬生生塞到他鼻子底下,不由得他视而不见。
  也不知今年这光景,是不是犯了哪路神仙。
  罗余伸手抱住秦见越,把脑袋靠在他肩上,低声道:“当年我逃开的,如今倒是桩桩件件都报应回来了。”
  秦见越笑着在他背上拍了拍,略作安慰。
  “行吧,刚好。”罗余直起身,看向门外远山,道,“那两个小崽子正计划回小玉楼求取功法,既然要去眉珠山,就顺道护送他俩过去吧。”
  说着,他轻笑一声:“宿殃这孩子,倒是能说会道的,撒起娇来让人拒绝不了。”
  秦见越道:“既然那功法在小玉楼,你还担心什么?顾非敌曾在藏珠阁闭关,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无论如何,师尊都不会放任他拿性命玩笑。”
  罗余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如此,我再拟一个药方,好助宿殃抵御雪山山路严寒。还要麻烦你去买药材了。”
  秦见越:“无妨。”
  ……
  两天后,罗余照例来到温泉院落的暖阁,给宿殃诊脉。
  宿殃喝了药,诊了脉,正要开口继续缠磨罗余放他和顾非敌下山,却忽然被罗余的一句话将所有声音堵回了嗓子里。
  “今晚你们二人记得双修。”
  罗余语出惊人
  宿殃:!!!
  顾非敌:???
  宿殃呆愣片刻,才不可置信地、失去了全部语言组织能力地:“……啊?”
  罗余一脸平静且高深,转向顾非敌,老神在在:“今晚双修,记得将内力尽可能多地渡给宿殃……但也不可太过,只要确保他明日能够抵御严寒即可。”
  说着,他取出一只瓷瓶放在桌上,又对宿殃道:“这是我昨日制的暖心丹,明天晨起时开始含服,一粒化完要紧接着含下一粒。巳时初,我与阿越会来带你二人下山。”
  宿殃还没反应过来,顾非敌却倏然笑了,惊讶道:“前辈的意思是,允许我与他回小玉楼了?”
  罗余道:“我与阿越恰好也有事需要前往眉珠山,自是可以同行,但我也要约法三章。”
  顾非敌恭敬道:“前辈请说。”
  “路途遥远,我们将会全程骑马赶路,投宿或许会选择山间农舍或荒郊野外,因此宿殃或许会有身体不适。”罗余道,“我会尽量为他缓解,且保证能够护住他的命。顾非敌,你不可以以他的身体为借口,耽误行程。”
  顾非敌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信前辈。”
  “好。”罗余接着道,“第二条,途中不管你们听到什么消息,我们的目的地是眉珠山,小玉楼,中途绝不会改道。”
  顾非敌:“是,明白。”
  “第三,”罗余盯着顾非敌的双眼,“到了小玉楼,若师尊不许你妄动极阳功法,你就绝对不可以修习它。”
  这一次,顾非敌却沉默了。
  宿殃上前拉住顾非敌的手,笑道:“舅舅,如果师尊不允许,我就是自己去死,也不会让他练的,放心吧。”
  罗余抬手就想给宿殃一个爆栗,被顾非敌挡下。
  “都听前辈的。”他眼眸低垂,答道。
  罗余满意地点点头,收拾了药罐,转身离开。
  临跨出房门,他扭头看向屋里十指紧扣的两人,笑了一声,道:“今晚,别忘了,双修。”
  顾非敌:……
  宿殃:……


第92章 一定眼花了
  时值冬月; 距离腊月冬至只余不足二十天。
  玉连山下的神医村虽还未落雪; 却也迎来了冬季的寒风,将漫山遍野斑驳的树叶吹落。
  宿殃裹着一身灰白狐裘斗篷; 兜帽罩着脑袋; 将眉眼遮在阴影中。
  下山时他含服过暖心丹,药物性烈,烘得他脸颊眼尾一层薄红; 嘴唇更是红得娇艳欲滴。再加上积雪封路,下山困难,他如今又不能用内力; 累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靠在顾非敌怀里。即使没穿长裙,远看过来也仿佛女子一般; 极为惹人怜爱。
  神医村的村民鲜少见到只露出半张脸就如此摄魂夺魄的人,不禁被晃得有些呆愣,恍然片刻; 才意识到玉琼神医竟然下山了。
  村庄不大; 消息传得极快;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罗余就被群聚而来的村民们包围了。
  不过; 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罗神医身边的这位侍卫“阿越”惹不得; 便只站在一两丈外; 满脸激动喊着感谢的话; 不敢近前。见有人为罗余一行人牵来四匹骏马; 村民们很快猜到他们要出远门,都有些悻悻然。
  为他们牵马的是罗余曾经指点过的一位医者。
  递过缰绳之后,他欲言又止半晌,向罗余深深施了一礼。
  “先生,”他道,“……此去一路平安。”末了又支支吾吾问了一句:“先生会回来的吧?许多疑难杂症,学生还尚未熟识……”
  罗余虽然脾气古怪,对着身边人从不掩藏情绪,但在学生与患者面前,则带着一如既往的慈祥浅笑。
  “办完了事,我自然是要回来的。”他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与其他几位大夫,多多照看大家了。”
  听到罗余这样说,神医村中的所有人都似松了一口气。
  有胆大的村民上前来,向秦见越递过一串纸包,又冲罗余讨好地笑道:“神医,这是俺家里自己做的菜饼,您带着路上吃!”
  他这一开头,周围立刻哄声一片。村民们这个递两颗鸡蛋,那个递几块糕饼,甚至还有猎户送上熏肉咸鱼、麂皮狐裘的。
  场面一度混乱,最后还是秦见越一声高吼,稳住了局面。
  罗余视需要挑了些容易携带的吃食,也算接受了周围村民的一番感激之心。最后,他借口马匹驼不下那么多东西,拒绝了其余人,翻身上马,快速从村口离开。
  直至身后再也看不到送行的人们,秦见越才笑道:“见到如此场面,你仍不愿悬壶济世,还要继续隐居么?”
  罗余白了他一眼,说:“感动是感动,但我也不喜欢麻烦……悬壶济世还是罢了。”
  听到两人对话,宿殃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其实以舅舅现在的名气,隐居不隐居的没什么关系吧?知道玉琼神医的人又不少,自然会有病人来求医……”
  秦见越笑着摇摇头:“虽说知他之名的人不少,但又有多少病患可以克服路途艰险、雪山难行,前来求医?”
  宿殃恍然。
  这个世界的背景终究是古代,与现代极为便捷的交通无法相比。别看他们出行总有马匹马车,但其实这些东西对百姓来讲是极为奢侈的。能够像他这样,为了除蛊治病,从荒原一路找来西南雪山的人,毕竟还是太少了。
  “舅舅不喜欢麻烦的话,其实可以多收几个弟子,或者开一间医学院嘛。”宿殃又开始满嘴跑火车,“然后把你教出来的弟子分散到各地去实习,像小玉楼那样师兄带师弟的,很快就可以覆盖全国了……”
  罗余斜睨着宿殃:“你竟说得出这样的话……你当真是宿怀竹那家伙养大的?别是被谁掉包了吧?”
  宿殃:……
  宿殃与顾非敌对视一眼,吐了下舌尖,彼此心照不宣。
  ……
  小玉楼所在的眉珠山位于中原北部,夹在中原与西北荒原之间,其东北方向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夷族,武林势力也就只有青帘派靠近那边。宿殃一行人此次前往眉珠山,选择取直道向北方行进。
  过了中部一片平原,众人行至北方山区,凛冬降临的感觉愈发明显,他们终于遇到了自出发起的第一场大雪。
  宿殃终于受不住寒冷的天气,又一次在毫无征兆的状况下陷入沉眠,差点从马背上直栽下来。好在顾非敌离得近,反应迅速地将人一把拽住,扯到自己怀里,以内力助他暖身。
  暖心丹药性奇异,服用越多,往后起到的药效就越差,不到必要时不可多用。但眼下大家还要赶路,罗余只得又给宿殃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一行人坚持走到黄昏,才因为雪势渐大,不得不暂时歇下,等雪停再启程。
  众人入住的是山中一位独居猎户的院子,被安置在存放柴火、硝制皮毛的仓库里,没有床榻,只简单铺了一层细柴干草,勉强能隔绝地面传来的冷冽寒意。
  顾非敌将行囊中的毛皮全部取出,铺在柴草上,这才将裹成一团的宿殃抱上去,攥着他的手,给他徐徐渡了些内力。
  山舍条件有限,没有炭火可以点暖笼,所幸这里的门窗也四处透风,秦见越便直接在屋堂正中点了柴火取暖。
  罗余借来瓦罐烧了些热水,给宿殃灌了两个暖袋,让他抱在怀里。
  切过宿殃的脉象,罗余叹了口气,又拽着顾非敌的手腕探了探他的内息,确定顾非敌身体暂时还能抵御宿殃带来的寒气,这才不得已吩咐两人再双修一次。
  宿殃从昏睡中被拉扯出来,一时有些恍惚,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更没有心思在意周围的环境……直至云|雨初歇,他才渐渐找回连贯的思绪,惊讶地看向周围简陋的墙壁屋顶和柴草做的床铺。
  “这是哪儿?”他诧异地问顾非敌,“我又睡过去了?”
  顾非敌伸手帮他从发丝里将乱糟糟的干草捡出来,一边道:“是暂住的山舍……你感觉怎样?暖和些了吗?有点精神了?”
  宿殃裹了裹身上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顾非敌在宿殃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起身兑了温水,为他盥洗。
  等一切都整理停当,罗余进屋又给宿殃和顾非敌诊了脉,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虽是权宜之计,到底还是有些用。”
  他接过秦见越递来的姜制汤药,给宿殃和顾非敌各倒了一碗,吩咐两人喝下。
  顾非敌端着汤药,疑惑地看向罗余,问:“我也要喝?”
  “你体内已有寒气侵入,自然要稍作预防。”罗余道,“若路途顺利,或许直到眉珠山,你们都不用再双修。可一旦遇到大雪封路,说不得还要反复两三次……到那时,你的身体定会被他体内的寒气影响。”
  宿殃反应了好一阵,才弄明白罗余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慎呛了一口汤药,猛烈地咳嗽起来。
  顾非敌连忙上前拍他的脊背。宿殃咳得满脸通红,不可思议地看了罗余一眼,又望向顾非敌,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事,他们知道?!”
  对这个问题,顾非敌也有点难以启齿,只飞快地点了点头——山舍院落不大,两位长辈又都是习过武的,耳聪目明,自然什么都听得到。更何况,宿殃从睡梦中醒来时浑浑噩噩,完全没有自我压抑……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宿殃只觉得脸颊耳朵都好似要烧着了,一阵阵地发烫。他默默喝完药,把碗递给顾非敌一起拿走,完全不敢抬头看罗余的脸。
  罗余被宿殃的神情逗乐,笑道:“你这小子倒还会害羞,想当年宿怀竹可是敢……”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旁的秦见越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罗余看了顾非敌一眼,闭口没再继续。
  宿殃心道:宿怀竹,魔教教主,以他那样的人设,应该是没什么不敢的。
  毕竟,根据罗余曾经说过的话拼拼凑凑,他猜测魔教圣子的生母大约是被教主强行掳去魔教,并一直都没再放出来。
  只不过,听罗余方才那句话的语气,倒不像在说仇人,反而透着一股……曾为至交兄弟的亲昵。
  想到江湖传闻中,武林盟主顾若海也曾与魔教教主交好,两人现在却针锋相对;又想到当初魔教教主给他那支花钗,让他来求罗余出手相救……宿殃就觉得,这武林还真是个盛产诡异兄弟情的地方。
  比如罗神医身边的这位秦叔,他和罗余的关系就很铁……
  想到这里,宿殃的目光悄悄移向身边两位长辈,却不巧,正瞧见秦见越的手指偷偷探到罗余袖口,在罗余垂下的小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又飞速收回。
  宿殃:……
  等等,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正经的多年兄弟会偷摸做的小动作吗?
  宿殃登时有点混乱,抬头看向秦见越。
  秦见越面无表情,立如青松,像往常一样站在罗余身后护卫。
  宿殃觉得刚才他一定是眼花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拐着顾非敌莫名其妙好男色了,就觉得周围人都是GAY。原着作者可是个姑娘家,绝不会这么重口味的!


第93章 突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