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邪王涩妃-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因为,不会痛就说明,一切即将结束了……

她不要结束!

明明一切才刚开始,她怎么能允许这个人在此刻离他而去!

她爱了他两世!第一次,他们都太幼稚,又太倔强,且喜欢隐藏自己的真心,一直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甚至谁也不晓得彼此的深爱已经到了那种得不到就宁愿毁灭的地步!

那么悲凉的一生,在这个古代重生了!

柳暗花明,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他爱上了她,这一次,他没有否认,这样坦诚的他,她真的很喜欢……虽然,他也有很多事瞒着她,但是,有这样的坦诚就足够了!

她甚至摒弃了一切恩怨,放下了一切的芥蒂,愿如他同生共死。因她知道自己深爱着这个男人,不管他对自己做过什么事,害她受过多少伤,她也愿意相信,这是柳暗花明的一刻!

可是,他却要因为一场意外离她而去……

不不不……她不要!

她连自尊都不要,连性命也不要,只为了和她完成这前生遗憾的错过。怎能就此任他魂飞魄散,从此相隔阴阳!

姬钧拓的身体一寸寸冰凉,却终于有了一丝意志,虽然气若游丝,却坚定地说着,“沫沫,我的怀里有金疮药……帮我,拔剑!”

秦如沫咬牙,望着那从背后刺穿他身体的尖锐长剑。

她曾经替人拔过箭,当时,宫汐澈的表情,她看不清,却能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如今,这种尖锐的长剑,若非从体内拔出,恐怕凶多吉少……

“等含烟!”她咬着牙,声音沉地仿佛要哭了。

他的手指脱了力,却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臂,“来不及……”

“小拓……其他任何人的命我都可以去尝试,但是你的,我赌不起!”

“我相信你,帮我拔剑。”

“会死的……你流了那么多血……”

“没有中要害,沫沫,相信你自己。我的命是你的。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那一刻,他更想说的是,即使是死,也宁愿死在你的手里吧。

但是沫沫,即使是死,你也陪着我,我还会怕什么。

他的每个字都很吃力,但是每个字都又那么清晰地传达着他要传递给她的讯息……

秦如沫握紧双手,终于做了决定。

脱下外套,铺在地上,扶他趴下,秦如沫来不及深思,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拔剑吧!小拓的话,一定比她更了解他自己此刻的状况。他说等不及,她就一刻也不该再耽误。

握住刀柄那瞬间,秦如沫俯身,轻轻吻了他的头发,耳畔轻声的低喃,如风轻拂而来,笑颜缓缓打开,她说,“小拓,我会陪你到最后。”

☆、但是,谁让我爱你呢。

他没有说话,意志仿佛再一次涣散了。

她却绝对不能让他这样涣散自己的意志,因为这样的涣散很有可能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闭上眼睛,她说:“小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嗯?”

“我爱你——”

在‘你’字脱口的瞬间,她的双手用力将那剑柄握紧,将那长剑从他身体狠狠抽离……

鲜血狂涌,她想也不想地丢开长剑,拼命地朝着伤口撒金疮药。

本来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因为没有医生在场,也没有任何消毒的程序,加上她根本就是个生手,顶多曾经演练过一次拔箭。

这般的动魄心惊却从不曾遇见!

那疯狂涌出的血液,仿佛要抽了她的心。

她拼命地与他对话,不让他就此晕死过去,“听我说小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深深爱上你了。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那么骄傲,又那么冷漠,恶毒的像一只野兽,却又云淡风轻地像一只青鸟。”

他没有反应,金疮药被她用了个精光,她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就拼命抱住他的脸颊,继续说道:“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天刚刚下过雨,我如往常一般飞奔回家,却看到你依偎在门口,那时的你,就好像一只妖精,美丽的不似人间所有,我以为你不存在,我以为那是幻觉,所以我几乎本能地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你美丽的仿佛精灵般虚幻的脸颊,你嫌恶的将我推倒在了地面上。仿佛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十三岁?是什么时候?他真的有遇到过她吗?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的一个故事,似乎并未发生过,但又似乎真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最深处。

是因为,连心草吧?是因为连心草吗?因为可以感觉到她的情绪,所以才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吧……

秦如沫继续说道:“我摔在地上,眼睛却依然停留在你的身上,我问你是谁,你向我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指,似乎要将我从地上拉起。你笑得动魄惊心,我又一次被摄了魂,向你伸出手去。”

“可是,你却突然像个恶魔,扬起魅惑的笑容,却不屑地开口嘲讽了我,你说,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至少应该有一点自尊。”

“是啊,一个陌生人朝我伸出手来,我怎么能接受这样毫无理由的帮助。后来的你,也不止一次地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后又笑得像个天使,朝着我伸出援助的手。我怎么就那么傻,每一次都被你蛊惑,明知道你是个表里不一的恶魔,却无法剔除你这颗毒瘤。”

他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又好像全都能懂……很奇怪,很微妙……很想去想象那样的画面,一个骄傲冷漠的少年,和一个倔强任性的少女的初遇。

“十五岁那年,我被关在教室,很害怕很慌张,你却突然出现,牵住我的手,将我带离黑暗,那个最初的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于是在我为你动了心后,还能在夺走我的吻之后混蛋地说这是作为救我的报酬。”

他好像看见大片黑暗的世界,仿佛是书塾,又好像不是……他牵了她的手,又突然吻了她,却在那之后吵她恶作剧地吐了舌头……

“那天我狠心地推开了你……转身就跑。我一直哭一直哭,因为我的初吻,为着这样莫名的理由,不是喜欢的理由而丢失了。那是我在意的,却因你的恶趣味失去了!”

“我以为,我是讨厌你的。是的,我讨厌你。”

“十六岁,你是那么耀眼,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谈论着你。但是,我讨厌你。所有我讨厌的事情,你都做得得心应手。我避开人群,拒绝任何和你有关的事物。可是,也是你,在我即将被车撞上的时候狠狠推开了我,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还坚持抱着我去医院。那个时候的你究竟有多耀眼,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那天,我好像看到你哭了……你是哭了吧……”

“我渐渐发现,原来我的讨厌是一种喜欢。可是,在十七岁的那一年,当我好不容易将一封情书塞给你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在约定的地方傻等一整个晚上的结局。”

“你喜欢我吗?还是不喜欢……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

“但是,我真的就从那时候决定狠心忘记你了。被你拒绝,让我遇到了莫伊痕。他对我很好的……小拓你也知道……可是……这样自私的你,终于还是,毁掉了我的幸福。你总是肆意扰乱我的生活,任性而霸道,甚至是无理取闹的。仿佛我是专属你的,可是我给你,你却不要……”

“但是,谁让我爱你呢……”

“小拓,我爱你。不管你是骄傲的,任性的,冷漠的还是残忍的全都没关系,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没关系,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朝代都没关系,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年龄……全都全都没关系。只要你是小拓,是我的小拓……我就爱你,只爱你。”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许对你来说,是上辈子的事情吧……这辈子,在最初遇见的时候,你给我的伤害,丝毫不亚于当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但是为什么呢,越是伤害,却越是放不开。我还是放不开你吧……不管你怎么改变,我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你。但是,你认不出我了……”

“可是,认不出来也是好事,小拓,你知道吗?现在我觉得很幸福了。跟以前比起来,真的很幸福了吧。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幸福莫名流失,谁也不能从我手上夺走你,是谁都不行!皇上不行,阎王不行,上帝也不行!”

“你是我唯一的执着,是我唯一的任性,是我唯一的守护,为你,我背叛我的世界,爱我的人,我的价值观,甚至我所在的世界,包括我自己,都在所不惜。因为你是那个唯一,失去你,我就失去了一切。”

“所以,绝对不要离开我,死也不要离开我……”

“小拓,现在你一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对不对,也许我真的疯了。不要离开我……小拓,你听见了吗?”

☆、不能替他承担,也至少为他分担

“如姬?如姬——驾……吁……!”

不远处响起马蹄声,和一个少女的呐喊——

“如姬,是你吗!?”

是含烟的声音!!

马车停下,秦如沫的眼瞳突然撑大,失声喊道,“含烟,我在这里,快,救救小拓——”

含烟哪里敢怠慢,飞快地冲了过来,连药箱都快打翻了。

俯身就去检查,还好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因为长剑在他体内待了好一阵子,简而言之有些毒素,消毒倒是问题不大,但是,这伤口未免也太大了……失血太多,也是导致他此刻昏迷难醒的重要原因。

不错,这长剑,如果再晚一点拔出来,恐怕他凶多吉少。

耽误之极,现在必须要缝合他的伤口。

在简而言之:缝针!

“什么?缝起来!?”严初吓了一跳,“王爷乃万金之躯,怎么能缝……”

秦如沫却坚毅地对含烟说道:“我能帮你什么!”

含烟感激地看了秦如沫一眼,眼下状况,如果秦如沫再来阻止,王爷恐怕真的危在旦夕了。这种大胆的手法,一般人自然无法接受,含烟很感激秦如沫对自己的信任。

“不要让王爷昏迷。”含烟的语气很认真。

秦如沫点了点头,虽然此刻姬钧拓一言不发,眼睛也睁不开的,但是他的睫毛在动,手指在动,是可以听见他们说话的有意识状态。

她必须想办法不让他昏死过去。

在这古代,医学本来就不发达,含烟可以想到缝针,说明她在医学上的造诣非同一般。

秦如沫和含烟这般坚持,严初也不再阻止。

含烟道:“扶王爷趴好,等一下势必很痛,一针一针挑着他的血肉,他不可能没有感觉。另外我施针的时候,不能有一点打扰,不管发生什么的,都不可以打扰到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姬,王爷就交给你了。”

秦如沫点了点头。

含烟手中掐着银针,目光掠过一片冰芒,那是她在绝对投入的时候才有的神色。这不是玩笑,眼下,她要医治的这个男人,是她崇拜了多年的王爷。

他魅惑,狂傲,有时任性,有时冷漠,有时幼稚,却一直都那般可靠。这个言出必行的男人,是她见过的最让人喜欢的男人,她绝对不许他在她的手中出现任何差错。

施针。

刺下,挑起,缝合。

再刺下,挑起,缝合……

反复。

“啊——”姬钧拓发出一声痛吟。

秦如沫见他本能地要咬住自己的舌头,下意识地伸手,放在他的口中,防止他伤害自己。

“啊————”狠狠一口,死死咬在她的手臂。

那痛感,仿佛要将那一块肉生生从她手臂咬下。她死死咬牙,手臂血肉模糊,却不肯松手。

秦如沫一只手被姬钧拓死死咬住,为了减少那种痛感,她的双手狠狠地握紧,指甲在掌心抠出密密麻麻的伤痕,她的脸色一片惨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这剧痛晕厥过去。

那副惨样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觉得心酸。

“如姬,还是让我来吧!”严初见状不忍,势欲替之。

秦如沫却坚决地摇头,这是她的男人,他所承受的痛,她不能替他承担,也至少为他分担!

她咬牙坚持,不断对姬钧拓说话。

“小拓,我在这里……小拓……”

“啊…………”剧痛令她发出了惨烈的呻吟。

不能放弃!

她对自己说!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会好了……

含烟还在努力呢……她怎么能放弃~!小拓还在努力呢,她怎么能为着这一点痛就放弃。

泪水和血液交织在一起,视线模糊,她的神智也开始有些不清。秦如沫的脑海却始终盘旋着当年,自己出车祸的那一幕……

那个平日里总是做着那些让人讨厌的事情的少年,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奋不顾身地推开她……抱着她奔去医院。

他身体的温度,甚至当时,他眼角那滴晶莹,都是那么那么清晰地留在她的记忆里……

任性曾经让她失去过很多东西。现在,她只想要坚持!!

只要和小拓在一起就好了,在哪里都没关系,是什么身份都没关系的吧……渐渐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感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他们现在还可以在同一片天空下,是多么的幸运……

这种幸运,让她觉得所有的痛苦都在那个瞬间远离了她……

一切都是那么飘忽……

“如姬……”含烟的声音如同一阵微风吹入秦如沫的耳畔。她擦了擦脸庞细密的汗珠,对脸色惨白的秦如沫说道。“如姬?结束了!”

含烟的语气里有前所未有的松懈,是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的绝对放松,但是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才恍惚想起什么,回神去看秦如沫,只见秦如沫唇角扬着笑意,仿佛陷入了某种状态,想象着什么幸福的事情。

“没事了。如姬?”含烟再一次重复。

是谁的声音,在她耳畔。

秦如沫感觉有一双手猛然将她从那场二十一世纪残存的画面里抽离出来。

在听见‘结束’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了,晕倒在了地上。

含烟这才想起什么,见秦如沫手上触目惊心,被姬钧拓咬出的血痕,急忙替她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这般的触目惊心。

整只手都好像要被咬掉了,可是,她却只是咬牙坚持着!一般人出于本能都会放手的吧!可是她没有……

这个女子,究竟要有怎样的信念,才可以这般坚持……

连含烟都为之动容。

甚至连一向冷静的严初,都吃惊地愣住了,直到含烟让他帮忙将两人抬进马车,送到王府,严初才回过神来。他的手缠了绷带,他想,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也许今天也看不到这样一幕吧……

他相信了,这个世界上也许有爱情这件事。

☆、原来,他在怀疑她!

这场暗杀来得很突然。而且招招要秦如沫的命,难道是秦甫桦得到了吉茗玥,想要斩草除根?但不管怎么说,秦如沫也是他的女儿,即使再不受宠,也不用在利用完她之后就这般狠心丢弃吧?

但是为了权势地位,秦甫桦向来不择手段!

姬钧拓醒来的时候,目光掠过一片苍茫,老东西,这次,是真的留不得你了!

秦如沫已昏睡了一天两夜,姬钧拓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她究竟做着怎样的梦,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好像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体会了一遍。但是她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吧。

姬钧拓魅惑的眸光微微柔和了一些,这个他深爱的女人,他也曾利用过,恨过怨过试探过,终究还是舍不得。

她任性又倔强,像一只刺猬,有时刺得别人遍体鳞伤,有时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但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吧。

但是,他的印象中,迷迷糊糊好像觉得那天自己重伤之后,她为了不让他昏睡过去说了很多话,很多他不明白的话……

刚想要更深入的去回忆那个夜晚她说的话,她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还在这里,真好。”她笑了,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傻瓜。”他心疼她缠着绷带的手臂,万语千言,终究哑然无声。

“同你。”她破涕为笑,缓缓靠近他的怀里。

“沫沫。”

“嗯?”

“我想吻你。”他说着,轻柔地按住她的双肩,缓缓地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唇瓣。

温柔地撬开她的贝齿,却霸道地不让她有任何逃避,感觉到她的回应,他吻得越发深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他的身体,与他的灵魂合二为一。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衣裳,停在她的腰间,替她解开腰带。

秦如沫这才想起什么,忙要阻止他的动作,“你的伤……”

“我想要你,沫沫。”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带着微微的喘息,仿佛在压抑着自己,又好像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他不知道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才不显得突兀,不知道要霸道点还是温柔点,才让她觉得好点。只知道自己的全身都热得快要爆炸,想起她为他做的事情,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我……”

“还没准备好吗?”那一刻,他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失望,但是却还是缓缓停了手,他说过,他要她,等她准备好将自己完整地交给他!

如果说之前,对于他的靠近,她都会觉得有些本能地排斥,因为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那时候她不顾一切想要推开他,他却发了疯一样抢占了他的画面……

那种伤害,不是换了身体,换了时空,换了身份就会忘记的。

但是,这一刻,她突然不再觉得害怕。

她的心是他的,不管以往再多的错误,她都愿意释然。

她爱这个男人,也渴望着与他长相厮守,而相守,总是要经历这个过程,不过早晚而已。

如今,她已经准备好了。

感觉到他炽热的身体,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腕,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离开。

“你是说……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求证。

她羞怯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再一次俯身,亲吻她的脸颊,唇瓣,脖颈……

他很小心,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这一种温柔和以往的他简直无法联系在一起。他是真的真的视她为珍宝,她可以感觉得到的。

这个人,连生命都可以为她丢弃,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爱他。

长吻缱绻着温热,仿佛有什么正在扩张膨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终于在她的左肩抚摸到了一块月牙型的印记,低眉吻下去,像是记起来什么似的,眉间顿时凝聚着可怕的深邃。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左肩的红色胎记,但是,他却是第一次看清它的形状——

他的内心流过足以毁灭他的理智的疼痛感。

绵长而悠远地,一点点侵蚀他的灵魂。

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谁狠狠碾碎!血管爆裂的声音在他体内霹雳直响!

身体也在那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谁抽离了一般,无法吸收这叫他措手不及的真相!

不会的——

她不会是——

一定不会的——

他不信!

这不可能!

不——

见他许久未有动静,她有一些迷糊地唤了他一声。“小拓?”

“嗯?”很久以前他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不知为何,那一秒,宛若有一种无比耻辱的情绪在秦如沫的体内膨胀扩张!再也无法收回。

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失神!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将自己给他,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失神!

简直过分!

秦如沫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也忘记了他身上的伤,懊恼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愤怒地喊道:“你给我走!”

“沫沫——”回过神来的姬筠拓似乎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忙解释道:“不是的——”

“出去!”她将手指伸向一边,奋力嘶吼道。

“沫沫——”

“姬筠拓,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她的眼泪含着晶莹,感觉自己的自尊被他毫不留情地狠狠踩碎了。

如果——

如果他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抱紧自己——

或许,她真的会任由自己任性地哭到在他怀里——

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狼狈,统统都展示给他看——

可是没有。

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有一些恍惚地穿好衣服,漠然地下床,背对着她说一句:“你,不是为了吉茗玥才接近我,对吗?”

那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而恼恨愤怒的她,在承受他赐予的羞辱之后又背上了更深的羞辱。

她等了那么久,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质问?!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无比疼痛,仿佛空气穿过她的心脏,会将她的身体割裂成无数碎片一样。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要在她最信任他的时候狠狠地捅她一刀?!

“你父亲和我之间,你会选择谁?”没有得到回答的姬筠拓又加了一句。

他的声音无情地割裂了她最后一抹希望,原来,他在怀疑她!

☆、我绝对不会让你拿到的

他利用了她,还要怀疑她……

明明知道,这个人不会给他一百分的信任,她却还是宁愿相信那时候奋不顾身为自己挡剑的男人深爱着自己,愿意用生命来爱自己。

可是,他却还是残忍地摧毁了她好不容易才建筑起来的信心。

她冷嘲道:“如果你不想让我拿到吉茗玥,就永远都不要再见我。这样,你就安心了吧?!”

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似的,让她连呼吸都抽痛着不敢过于用力。

吉茗玥?呵呵!

吉茗玥?!哈哈哈!

她连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也值得他三番四次为此提防!

如果吉茗玥对他来讲有这么重要。

那么,她秦如沫从此刻起向天发誓——

她和吉茗玥,势不两立!

所以,如果他选择吉茗玥的话,就等同于——

她。

秦如沫——

和他。

姬筠拓——

从此以后。

势不两立!

姬钧拓轻微地哽咽了一声,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几乎抽不出一点空去解释误会。

蜡烛仿佛快要烧完了,好像在预示着他和她短暂的幸福已经彻底落幕。

幔帐恍惚地被风卷起,滑过床沿的时候显得有一些漫不经心。

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安静到令人觉得呼吸都觉得可耻。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拿到的。”

被烛光拉长的身影迈开了脚步,再没有停留地朝门口离去,决绝到仿佛永远都不会再转过身来。

我绝对不会让你拿到的。

绝对不会。

让你拿到。

秦如沫的心房犹如被万箭击穿。

反反复复回荡着他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句。

所以说,其实她在他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吧?

那个什么吉茗玥,比她重要多了!

她以为,就算她有多不重要,也不至于如此可怜吧!

为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不重要,他还是要故意挑逗她的心!

为什么每次都在她想要相信他的时候狠狠地毁灭她的希望?!

为什么!

为什么不管是在哪里,他都非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不可!

尽管内心的疼痛那么清晰,也还是被忽略忽略,彻底忽略——

分不清,分不清心里突然被填满的究竟是谁的痛,反复膨胀着,仿佛就要爆炸。

刚刚萌芽的爱情被扼杀在摇篮里,原来是这种滋味。

刚刚以为得到的幸福,被狠狠摧毁在最初时刻,原来是这种感觉!

那一种痛得仿佛要让人死去的滋味,叫她做不出任何反应。

秦如沫抱住丝被呜咽起来,仿佛这样并不能让她好过一些,没过多久,她的呜咽声绵长而强烈起来,终于忍耐不住嚎啕大哭。

最后一次一百分的信任,终被他亲手斩断于此——

*

另一边。

姬钧拓跌跌撞撞——

我不会让你拿到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拿到的!就算我死掉,把它彻底毁掉,我也不要你拿到它——

撕心裂肺的疼痛蝼蚁般啃噬着他紧缩的心脏。

血液仿佛在逆流——

灵魂仿佛在抽离——

身体仿佛在下坠——

理智仿佛在崩溃——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手心的肉里。

有一些疼痛感被模糊了。

又有另一些痛感疯狂地来袭。

他的身体仿佛被割裂成了碎片,散落在了空气里。

于是,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疼痛。

空气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诡秘。

这座密室,是绝对没有外人知晓的。它阴森而恐怖,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彻骨的冰寒只为困住那半块吉茗玥而已。

透过王府后园一口枯井,是暗无天日的隧道,打开隧道的钥匙被锁在困着恶兽的牢笼,进入悠长的隧道,绕过一个又一个陷阱之后是一片如桃源般繁扰的新天地,奇异的花草仿佛禁卫军,誓死守卫着它的安全。

围绕在那些诡异的花草正中间的,是一块千年玄冰。千年玄冰覆盖着的是万年深潭。

被压在万年深潭下面的,就是传说中神奇诡异的吉茗玥。

据说,找到完整的吉茗玥,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宝藏?皇位?甚至是成为天人。

透过玄冰,姬筠拓还是看见了封印在深潭下面的吉茗玥散发出来的幽蓝光芒。

诡异阴冷,仿佛会吸食人的魂魄——

仅仅只是半块而已,却已经拥有如此可怕的能量。

它可以感受到它的另一半的存在,甚至为了吸引另一半与自己结合而用尽手段。

连接着它和另一半的唯一线索——

姬筠拓不敢再想下去。

毁掉它!

一个无比坚定的声音从他的心底蔓延出来。

只要毁掉它,就没事了。

那个声音越发坚定清晰地涌出他的体内。

这半块吉茗玥寒冷至极,只要放在千年火焰中灼烧,一定会化为灰烬的。

不管用尽多少代价,也一定要毁掉它!

姬筠拓的手触动了千年玄冰的机关。

玄冰之上,冷冰的霜雾疯狂地缱绻氤氲,仿佛要遮蔽世人的眼眸。

寒意一点点渗透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开始一点点僵硬冷却。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了,他的思绪好像也渐渐凝固了。

那幽蓝的光芒越来越清晰,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些蓝色的光芒仿佛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影像——

他看不清她的容颜。

然而,物镜中的女子,左肩有一个印记太过清晰——

沫沫——

他有一些吃力地动了动唇角。

沫沫……

我答应你不要你父亲的另外半块吉茗玥,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样,好不好?

请你,就算是不好,也回答好。

如果,这就是宿命,我情愿只要你——

为什么你,会不懂呢?

那个背影一点点远离,影像也开始越来越模糊,薄雾在消散,气温在上升,而他却在昏天暗地中晕了过去——

昏迷之前,依旧坚定不移地重复着:

我,绝对不会让你拿到它的。

绝对不会!

☆、爱情啊,不是用尊严就可换的来的吧。

宫府。

少年修长的手指托着一碗药,清澈的眼神将睿智的光芒聚集在了一起,动了动唇,那纯白的少年温和地开口:“我的身体已无大碍,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

“回少主——丞相将柏少爷囚禁的很严密,很难躲过众多耳目将他救出来。”顾惜年回答道。

宫汐澈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又问:“你近日可打探到如沫妹妹的消息?”

“据探子来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