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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生命在黑反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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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踏碎枯枝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个人急匆匆循着封梵说的位置去找,爬了小半座山果然找到藤条掩映的入口。
鸟危山出现干旱的地方并不连贯,似乎之前有个人在山间漫无目地走来走去,经行之处草木便悉数枯萎,然后腾空跳起又去了别处。
但不包括这个洞穴附近。
钱亦尘折断的藤条还能在断面上摸到湿润水汽,天气暖后估计又会抽芽,回身冲贺兰玖招招手:“快快快,进来,这里挺安全的!”
“安全吗?”贺兰玖招出一团狐火充当照明,在影影绰绰的银蓝光芒里一低头进入山洞。
洞内内别有天地,足有两人高,并肩而行也不显得逼仄,只是过分安静,影子映在潮湿的石壁和泥土上,形状十分扭曲。
这个世界是有鬼存在的,钱亦尘意识到这点后不自觉加快呼吸,在洞穴拐弯的地方却放慢脚步,生怕走快了会撞上什么。
“属火的大妖很多,能拥有让土地干旱的却屈指可数,比如入魔的瑞兽麒麟,或者凤凰。不过前者已被七曜宗集结诛杀,后者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去。”贺兰玖突然开始讲解起来,掌心举的一团狐火飘向远处,“你看不见吗?这里很干净。”
钱亦尘在一片明亮的冷光中眨眨眼睛:“对了,如果有鬼,我应该早就能察觉到它们……等等,你刚才那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贺兰玖笑而不答,突然附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水胆琥珀?被谁敲开扔在这里了?”
他掌心中的淡黄色石壳散发出幽幽冷光,对着照明一看就能发现内部有个很小的孔洞。
树脂包裹纯水经历千年化为琥珀,石头并不值钱,珍贵的是那汪灵气极强的水,现在源水被凿开流走,剩下的石壳一文不值。
钱亦尘低头仔细观察,目光又落在泥土之间:“封梵说他当年见到的水胆琥珀都是镶嵌在石壁里的,还提醒我敲下来会很费力……”
狐火悠悠上升,照亮头顶坑坑洼洼的石壁,让他明白了琥珀的来源。
或许那些水胆琥珀曾经嵌入石壁,但最近被人悉数敲下来,还在这里一块块砸碎了。
“啁——”
洞穴外突然传来一声鸟鸣!
钱亦尘猛地中断思绪,在地上堆起的石壳间抓了一把,勉强筛出两颗还完好的琥珀塞进怀里:“敲水胆的人回来了,我们快走!”
洞内的出路只有一条,尖锐的鸟鸣在入口处戛然而止,接着传来拍打羽毛的扑棱声。
有人……或者鸟人回来了。
钱亦尘刚转过拐角,一股赤色烈火扑面而来,甚至让人来不及书写召唤天地之灵的符咒!
贺兰玖抢先一步来到他身前,狐火顺势封住洞穴通道,两相碰撞,将赤色火焰完完全全挡在外面。
“你们是谁?”来者堵在洞口,双目在火光下炯炯有神。
钱亦尘在贺兰玖身后伸出半个脑袋:“只是来取水胆琥珀救人,我们这就走,不如你行个方便?”
这位学鸟叫很像又能说人话的兄台的确是个鸟人,飞禽的身体下却只有一只脚抓住地面,羽毛覆盖的脖子上却有着冷冽的人面,黑发在脑后高高竖起。
“不方便!”单足的鸟人扇动双翅,又一阵几乎烤干空气的烈火袭来!“若不是想拿千年源水对付我,来这里取琥珀做什么!区区妖怪而已,竟敢与我商量!”
贺兰玖甩袖将赤火原路送回,震惊的表情难以掩饰:“取水胆就是为了对付你?行走人世这么久,总算见到比我还自以为是的人了,毕方鸟。”
两颊生着稀疏羽毛的毕方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应该也清楚,我和饕餮麒麟等神兽的区别只是名声没那么响亮,所以,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了!”
钱亦尘周围的空气几乎燃烧起来,呼吸不畅地扯开衣襟:“让我来……”
“你是觉得周围的草木之灵不够多,所以再给他添一把柴么?”贺兰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按住他准备写字的手,“你的木对他没用。”
钱亦尘想说,虽然一般修士只能专注一个方向,但理论上来讲他能操纵五行之灵,现在功夫不到家而已。
毕方鸟性格暴烈,站在洞口不断扇起烈火,根本没有给他留下学习新知识的时间。
贺兰玖用狐火屏障封住洞口,可缺少空气的下场就是迟早会困死在这里,向上寻找突破则要打穿整座山……
进退维谷,只能卡在中间。
钱亦尘当然也明白现状,局面僵持或许不难,但成功逃离却几乎不可能!哪怕不动用发力,毕方鸟随便找几根柴火点起浓烟往里面一吹,熏也熏死他们了。
呼吸在唇齿间引发一阵灼痛,只有胸口冰凉舒适,在不利的局面中成了唯一的安慰。
“我知道了!因为琥珀里的源水,他才堵在外面不敢进来!”钱亦尘突然想通,刚从怀里掏出准备带回去的琥珀,果然看到毕方鸟往后跳了一步。
“那就好办了,让我去试试这汪水能不能把神兽浇成落汤鸡。”贺兰玖收敛妖气则和凡人无异,不会被琥珀所伤,当即夺走它准备握碎,又被钱亦尘抢了回来!
“等等,如果在这里用掉,花聆怎么办?”
贺兰玖不为所动地握紧手指:“你都快交待在这里了,还在考虑别人?”
两人还没争执出结果,毕方鸟已经展开翅膀抖落火焰。贺兰玖仓促间催动眼角的红纹生长,但高温袭来的速度比风更快!
明亮的赤色羽火瞬间将他吞没,烈烈火光烧得石壁通红。
钱亦尘惊讶之中忘了控制力度,不小心捏破一颗水胆,滋润的水汽在火焰迫近时包裹全身,保护他不受伤害。
贺兰玖却没有这种好运,衣袍化为飞灰,在火光中黑发似乎有了生命:“你在担心什么?同属火性,我倒不至于被这种程度的攻击伤害,只是类似一个人左右手互博,分不出胜负而已。”
“不是,你这样什么都不穿,让我很为难啊。”钱亦尘赶忙摇头,收好最后一颗水胆,把刚才用掉的石壳扔在脚边。
贺兰玖的头发在男人中都算长,堪堪遮住身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呢?你要不要再把衣服借出来?”
“我求求你还是别聊天赶紧出去吧……”钱亦尘扔在心疼那颗不小心用掉的水胆。
贺兰玖将脸上的发丝拨到旁边,一本正经地告诉毕方:“鸟危鸟危,这山的名字可不利你。”
“妖怪而已,一次不死,可没有下次!”毕方鸟语气仍然傲慢冷冽,却已经连续向洞外蹦了好几步。
鉴于他只有一条腿,就算后退也比旁人步数少一些,五十步就能退出一百步的效果,既能保全颜面又不耽误逃命。
对,只要他们出来就好了,离开那个充满源水味道的洞穴,自己的火焰也能更旺一些——早知道他就应该尽快破坏所有水胆!
贺兰玖在他的步步后退下终于离开洞穴,却把钱亦尘推了回去:“你的草木之灵无法和他抗衡,先留在这里,等我信号。”
钱亦尘一愣,没有立刻同意:“我才不用你去救。”
“那就是准备拖我后腿了?”
反问直击核心,要么给他添乱,要么好好待在旁边。
钱亦尘不情不愿地缩回洞穴,注视赤。裸的贺兰玖走向毕方:“召唤五行源水之灵……那个符咒我肯定还记着,肯定的!”
山林干枯,一阵微风都能吹断脆弱的树枝,灼热躁动的炽火之灵在空气中跳跃。
毕方单足抓着地面,嘴角勾出残酷的冷笑:“这附近都是枯木,你又要分神去护那个凡人,火之灵灌注妖身,你本来就不适应的身体就要爆裂了吧?”
“谁说我要护着他?我们相看两厌,就差晚上互相给对方的被窝里灌凉水了。”贺兰玖大大咧咧地站在他面前,丝毫不顾忌衣袍被烧毁的事实。
反正毕方作为一只鸟只长了羽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什么都没穿,大家真是坦诚相见。
毕方沉默,很想问清楚这句话是不是在变相说明你们两个每晚都住在一起。
但下一刻贺兰玖已经跃起迫近,妖化的面容堪称艳丽!“我有件事要问清楚,山上的死气是你处理掉的吧?羽火能烧灼死气,你和蓝终到底在谋算什么?”
“加入我们不就知道了,他不是同样邀请过你吗?”毕方拍打双翅腾空而起,和他擦身而过。
贺兰玖在橡树上足尖一点转身,追上他逃离的速度:“凡人作为食物还不够填满我的胃口,比起魂魄,我更想吃你这样的神兽灵元。”
银蓝狐火和赤红羽火互相抵消吞噬,在空中一时成了僵局,热量扩散到附近,树木逐渐燃烧起来,代替那轮缺月照亮夜空。
“既然知道是神兽,你这股毫无根据的自信未免也太狂妄了!”毕方鸟突然收回动作,在狐火向元神卷来时双眸亮光乍现,“——妖怪的身体不怕火烧,那么你的魂魄呢?”
一簇细细的火苗跳跃着奔向贺兰玖,目标却不是任何赤。裸的部位,而是蔓延着红纹的胸口!
火苗沿着纹路钻进胸膛,贺兰玖脸色突变,四肢僵硬地向地面坠去!
“呼……”
骤然加重的喘息,足以证明他已经无力对抗毕方。
“从经验到见识都远不如我,真不明白蓝终为什么要邀请你参加凶日?”人首鸟身的神兽落在不远处,歪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贺兰玖半跪在地上蜷起身体,长发从后背流泻包裹全身,却无法阻挡皮肤下渗出暗红血迹。
那些红色慢慢遍布全身,被风一吹立刻凝固,竟然开始随之摆动,结成一件轻飘飘的纱衣。
所谓天衣无缝,这件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以毕方出众的视力,竟然找不到哪里有破绽。
“这是,这是……!”
不可能是血衣,没有任何东西的血能有这种效果!
贺兰玖脚边火焰悉数熄灭,轻笑着起身冲向他,表面没有任何异常:“连你家鸟祖宗都认不出来了吗?”
“凤凰神的灵元!你从哪里找来的?”毕方露出罕见的惊恐神色,张开翅膀转身飞向天空。
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拥有这种东西,那么中招也只是演戏。
贺兰玖终于有衣蔽体,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展示的机会,瞬间腾空追上去:“准确来说是凰神被炼化后的灵元,一直保管在凤麟州,我前不久偷偷去了一次,果然值得。”
轻松追上毕方,灵元化作的外袍只是蹭上他的羽毛,撩出的火星就瞬间将半边翅膀吞噬为焦黑的灰烬!
“啊啊——!”
毕方惨叫着失去平衡,从空中掉下来正好顺着一段山坡滚落,碰到地方顿时剧烈燃烧,他却因为翅膀受伤加上只有单足,在火焰中扑腾半晌都无法翻身。
“本来我不打算用的,毕竟杀手锏这种东西还是对付蓝终比较好,不是吗?”贺兰玖站在火焰无法碰到的地方,无动于衷地听着哀嚎声,“说吧,他到底是何物所化,又在世上活了多久?”
“呵……”毕方冷笑,侧脸的羽毛都已经开始燃烧。
贺兰玖身披红袍,发梢在热浪中飘摇:“狐火混合凤凰神灵元的力量真是好用,再沉默下去,你就要学你的鸟祖宗一起涅槃了,不过你连元神都被烧毁,到底能不能在灰烬中重生还真是个未知数。”
毕方痛苦的把头埋在翅膀下:“不……知道……,他化形为犬,但绝非犬妖修成的精怪……”
置身于山木枯枝燃起的火堆内,但给他带来痛苦的却不是这些凡间之焰,而是赤炣妖身下的狐火。
凡人的脆弱魂魄,修道者有元神,妖类妖元和神兽灵元……说穿了都是一种东西,不过强弱有区别。
但同样的是哪怕依附上一点点狐火,就会被燃烧殆尽,除非主人主动收回。
“那促成凶日的目的呢?”贺兰玖指尖一动挥散狐火,在套话之前先让他有完整表述的能力。
毕方静默片刻,本来奄奄一息的身体蓦地暴起!“这个……不能说!”
他身上散发的凶戾之气已经完全不像神兽,仿佛入魔多时,扑打着仅存的半边翅膀冲向贺兰玖。
贺兰玖下意识挥出大团狐火,将毕方从头到尾吞没,刹那间连骨头都烧灼成渣,才察觉到在灵元加持下火焰的力量已经无法控制!
整座鸟危山早就异常干枯,在几次火焰的对峙冲击下开始成片燃烧,终于在最后一次冲击后连成大火,以他为中心,金红巨焰如浪涛一般汹涌向远处。
贺兰玖抱臂站在原地深思,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这种情况需要解决。
附近的村民靠山吃山,早春时反常地一片干旱已经够可怕,今天居然还要被人烧了活下去的命脉?
但急也没用,他只能控制狐火,对普通的凡间之焰毫无办法。
……
火舌将几棵枯木完全吞噬,没有丝毫犹豫的奔向远方时,天空竟然开始下雨!
尽管微小,一滴滴雨水却执着地浇灭火焰,也不吝啬于落在贺兰玖的眉心肩膀。
钱亦尘咳嗽着走到他身边,伸手挥开冲天黑烟时,掌心一枚符号骤然亮起随后消失,看了看毕方残渣所在的地方一声长叹。
“预防山火,人人有责啊——”
贺兰玖抬头望着开始落雨的天空,嘴角笑意变得柔和:“你学会控制源水之灵了么?”
“一点点。”钱亦尘很认真地用两根手指比划,“水木相生,按理说我让雨下得更大,或者催生那些树木的枝芽,但是……有什么东西妨碍我了,这些源水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的,而且不愿意停留。”
在山洞里也能看到毕方与贺兰玖的交战,掌握新的驭灵术可以说是迫在眉睫,但他终于熟练画出仓颉字中的“水”,然后又在身上写了不下十遍“大水冲了龙王庙”以后……下的雨还是只有这么一点点。
但浇灭凡间的火,这一点持续不断的雨水就已经足够。
鸟危山的山火渐渐缩小,燥热气息也被焦糊的潮湿味取代,居然有种清新的感觉。
贺兰玖随意向后靠去,沿着一棵黑漆漆的大树坐下:“我累了……”
“嗯嗯,打架是挺累人的。”钱亦尘附和几句,突然发现他脸色不太对,“你怎么了?刚才真的被毕方鸟烧到人魂了?”
贺兰玖眼前的景象一阵阵摇晃,半晌才定了定视线:“不,只是操纵的力量太多,气息不稳。凤凰神灵元和赤炣身体,哪怕有我的魂魄调和也无法平衡……冷。”
钱亦尘伸手摸摸他额头,发现还是和往常一样冰凉的不像活人,为难地左右看看,转身走向远处:“冷?要不要再给你重新生堆火取暖?”
山火已经熄灭,雨也慢慢停了,早春的夜间气温的确不高,他这个健康的人都觉出三分寒意。
“你先别走。”贺兰玖突然前倾身体,拉着他的手略一用力拽向自己。
无缝的红衣被动作带出的微风吹散,从中敞开露出大片胸膛,在钱亦尘后靠进去后自动合拢,重新将两个人裹在一起。
☆、第二十三章
“你要干什么!”钱亦尘警惕地略一挣扎,发现这件衣服根本没有实质,由纯粹的火之灵构成,仿佛生长在一起找不到打开的地方。
贺兰玖的额头慢慢抵在他肩膀上:“我累了。”
“那也不能靠着我啊,你快放开,还要赶紧回去呢。”钱亦尘两次站起来都宣告失败,凰的灵元炼化成衣的灵气完全无法中断。
贺兰玖红衣下的身体可以说□□,□□的胸膛贴上他后背:“晚上走山路不安全,就让花聆等一宿吧。”
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说着话就要睡过去。
钱亦尘艰难回头,余光瞥见他右眼角蜿蜒而下的花纹流过暗红光芒,循环往复不断生长又消失,才明白了什么。
他无法自如控制磅礴的妖力了,这具身体的气息紊乱,一时半会儿变不回人。
“收起凤凰神的灵元能不能好一点?勉强控制神兽的灵元,妖怪做不到吧。”钱亦尘半靠在他怀里犹豫片刻,反手摸摸他的后脑。
涅槃之火的灵气非常柔和,裹在身上片刻就能保存体温,贺兰玖觉得冷,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温度。
“原来你这么想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啊。”贺兰玖在身后轻笑一声,右手伸到空空的腰间摸索,“……东西呢?”
钱亦尘被他笑得浑身发毛:“什么东西?”
现在的情况也就是他不能跑,不然早就跳起来蹿出二里地了。
“那张纸……啊,刚刚被毕方烧掉了,是蓝终走之前扔给我的。”贺兰玖遗憾地叹气,“我想好了,把水胆带回去之后去金陵吧,我家或许在那里。”
钱亦尘听得一愣:“是……他告诉你的?就不怕那里有诈?”
“纸上写着金陵,反面画了一朵兰花。”贺兰玖双手绕过他的脖子伸到眼前,在空气中描描画画,“十四年前抚州花氏镇守的赤炣遗骸被夺,而我来到这个世上,也刚好这么久而已。”
“你不是二十多了吗?!”钱亦尘几乎崩溃,注意力却没放在兰花上。
这个设定的冲击性也太大了吧!看这脸,这身高,怎么都是过了弱冠之年的男人。
贺兰玖坚定地描完了那朵花,用成年的低沉嗓音确认:“我已经二十多岁十四年了。”
从出生起就拥有赤炣的身体,所以跳过幼年期直接长大。
钱亦尘,不知道该不该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如果我不想去金陵呢?”
“那就勾魂离体,给你做个傀儡的壳子,更听话放心。”贺兰玖在他耳后的笑声邪恶。
钱亦尘用力挣扎的想跳开:“那你还跟我商量什么!”
“这样显得我比封梵大度。”贺兰玖抱着暖烘烘的凡人,觉得很高兴,“睡一夜吧,明早下山,我累了。”
也对,长身体的小孩子都是要按时休息的。
钱亦尘脑中的应允念头一闪而过,立刻后悔地双手抱头;“你还真当他今年十四啊!”
而身后安安静静,只有时不时加重的呼吸声。
贺兰玖背靠树干陷入沉眠,赤足贴在地上,却因为人体的温度渐渐安稳。
钱亦尘试着动了动,发现在凤凰神灵元的包裹下最多能离开一寸,再远就有强烈的拘束感,挣脱不得只好充当暖水袋。
眼睛一闭,倦意也逐渐涌上头顶。
次日清晨。
昨夜下过雨,天亮后林间起了一层薄雾,没持续多久又被强烈的旱气蒸发。
钱亦尘觉得身上有点冷,听到鸟鸣才察觉不是在室内,眼睫颤了颤睁开,发现树下只剩自己了。
“贺兰玖?!”
他一翻身站起来,视线迷茫地环视四周。那人不会去找蓝终了吗?
“刚刚去周围转了一圈。”裹着鲜艳红袍的男人,赤足从树上跳下来,“鸟危山没有妖怪,那个能引发干旱的人同样离开了。”
“……引发干旱?对了,你说过,普通神兽都不一定有这种力量。”钱亦尘靠着树干揉了揉额头,逐渐清醒。
从洞穴到这里的草木只是被火烧过,没有强烈的干旱迹象,所以伤了花聆的并非属火的毕方鸟。
贺兰玖若有所思地掰下一块干枯树皮:“上古传说中的女魃就是能引发干旱的天女,帮黄帝赢了对蚩尤一战后无法回到天上,据说一直留在凡间……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钱亦尘顿时听出了物是人非的凄凉感,摸了摸还躺在怀里的水胆琥珀:“女魃还是什么怪物都好,既然已经离开这座山,我们回去再做打算吧。”
……
青州城内,封家老宅。
钱亦尘一脚迈进刚修好还岌岌可危的院墙,就听见屋内有个女声尖叫着划破黎明。
“——你真是气死人了,给我出去!”
伴随花聆一声怒吼的,还有金属当啷落地的脆响。
之后封梵很委屈地抱着镜子从南屋出来,发现他们回来于是解释:“她让我拿镜子,我就拿了面最清晰的……怎么还发脾气了?”
钱亦尘看着险些碎裂的铜镜叹气:“你真是,太诚实了。”
哪有女孩子喜欢看自己皱巴巴的脸?这种时候就应该拼死不从,然后说几句好听的顺势收个后宫!
“诚实?”封梵站在门口一愣,没明白他说什么。
钱亦尘果断把他拉到旁边,跨进南屋的门槛小声道:“你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
既然发誓以后主角的事业他帮忙,主角哄不好妹子,他也必须冲到最前线。
这,才是一个养成系主角控的自我修养!
等到进屋,他才明白为什么原作中贺兰玖的女主呼声要比花聆高了,同样性格不好,反派可比妹子好哄多了啊!
花聆气呼呼的坐在床上,听见脚步声立刻用床帐遮脸:“又进来干什么,不准你看我笑话。”
“谁要笑话你,我是来送水胆的。”钱亦尘不急不恼地走过去,“里面的千年源水只要一口就能驱散炽火,尽快服下吧。”
“怎么是你?我……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冲封梵发脾气的,就是,就是……”花聆正想冲出床帐,又硬生生忍下坐在原地,冲他伸出左手,“快拿来,我总觉得自己要皱成一团了!”
钱亦尘从怀里掏出浅黄色的琥珀石,又问:“能捏开吗?昨天我不小心捏开一颗,石壳很硬。”
“修道之人,这点力气当然不缺。”花聆接过去两指用力破开石壳,在床帐后鼓捣片刻,一滴不剩的咽下去,“千年源水,果然……”
她露在外面的右手皮肤寸寸舒展,几乎瞬间就恢复了从前的状态!
钱亦尘寻了个圆凳坐下,好脾气地和她讲道理:“封梵其实对你很好了,哪怕知道是无意,任何人都不喜欢总被埋怨的。”
“那该……怎么道歉呀?”花聆犹犹豫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觉得惭愧。
“我认为最好的礼物就是……”钱亦尘对着小姑娘当然不能信口胡说,咽下“以身相许”四个字,换上别的内容,“就是——砖头,你看外面的院墙还没完工,不如去帮忙你去弄几块砖,轻飘飘的道歉到底不如行动嘛。”
“有道理啊!”花聆一把掀开床帐,双手掌心相对,淡绿色木灵笼罩着一串紫藤,迅速将其催成鲜艳盛放的样子。
她冲钱亦尘无限娇柔地一笑,站起来往门外去,刚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俯身飞快地抱了他一下!
那串盛放的紫藤,顺势落进钱亦尘怀里。
“谢谢你啦,在山上跑了一夜很累吧?”花聆视线游移地飘向旁边,小声道谢后迅速跑开。
钱亦尘迷茫的捧着那串紫藤:“……啥?”
姑娘等等,你的第一个拥抱应该送给封梵!他现在不是帮主角追妹子,而是在追主角的妹子啊!
屋子立刻被震惊的狂乱气压笼罩,被意外抱了一下的钱亦尘半晌才恢复神智。
算了,按设定花聆今年才十五六,拥抱解释为兄妹情,也是可以的。
外面又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钱亦尘却没力气出去查看情况了。
倒是贺兰玖脚步轻快地进来,手掌摊开伸到他眼前:“把花交出来。”
“你要这个干什么?”钱亦尘握着鲜艳水灵的紫藤侧身一躲。
“没收。”贺兰玖不由分说抢到手里,接着往他掌心放了块沉甸甸的砖头。
钱亦尘一看那块布满灰尘的青砖,顿感无力:“你给我这个又干什么!拿砖头换我的紫藤吗?”
“你不是说最好的礼物就是它么,难道一块不够?”贺兰玖不明所以地愣在旁边。
钱亦尘崩溃地扔掉青砖:“你到底在外面偷听到了什么啊……”
贺兰玖把紫藤揣进怀里,扯扯他的袖子:“然后呢,怎么没有拥抱?”
“抱什么抱!”钱亦尘抢不回那串紫藤,只好悻悻坐下,蓦地联想到刚才的巨响,“还有,你是不是又把封宅的墙给拆了?!”
☆、第二十四章
拆墙的元凶视线飘向屋顶,哼着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钱亦尘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他,提着砖头出门,刚想对封梵解释一下,突然看到院墙外飞进来一只纤巧的纸鹤。
宣纸折成的白鹤姿态灵活柔软,如果不是后面追着一道黑色烟气,估计它能飞得更加肆意。
纸鹤被黑烟追得无处逃窜,因为无法开口求助,只能拼命煽动翅膀向院中的封梵身后躲去。
封梵下意识拿起身旁的厉纯,一簇剑气破开黑烟,没去留意那只纸鹤,而是闪身出了院落,四下寻找敌人的踪影。
钱亦尘担心又是蓝终,想都没想也拎着板砖追出去,姿势特别匪气!
“……怎么是你?”
小巷外赫然站着丁彧,早春也要挽袖子的彪形大汉一脸错愕地盯着两人,目光又落在钱亦尘的武器上。
“我还想问这句话呢!你不是去京城了吗?”钱亦尘觉得自己的武器和重剑比起来不像话,把那块青砖甩向身后。
丁彧尴尬地退开两步,解释的还算有理有据:“中途有妖邪作祟阻拦,我就先回来找鱼先生商量了,但他不在河畔居……”
钱亦尘其实不太喜欢这个人,在青州当铺被灭时,丁彧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就试图先抢到手,现在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封宅附近,更让人觉得可疑。
封梵却不止是怀疑而已,剑指丁彧心口冷冷道:“你掩藏得很快,但我还是察觉到了。”
话音未落重剑冲向丁彧,后者敏捷地跳上巷子院墙躲避,双方杀意顿现!
这下连钱亦尘也发觉对方身上浓厚的凶戾之气——修道者不可能散发出这种味道,丁彧早已入魔?
那么刚才追着纸鹤的黑烟,必定来自他了!
到底纸鹤上承载了什么东西,值得他亲自露面去毁掉?
钱亦尘严防死守地挡着封宅,丁彧却吓得连连后退,也不管那只纸鹤,从脚底开始升腾起一阵充斥死气的浓雾,浓雾包裹全身后成了件黑色斗篷,将他本来就不像好人的脸衬托得更加邪恶。
封梵当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一剑洞穿他的身躯,但伤口不见流血,而是从内部开始化开,渐渐向上飘散……
这种妖法和蓝终用的差不多,看来他早就是蓝终的手下。
钱亦尘刚想质问,那团浓雾却已经从中散开,被裹起来的丁彧居然不知所踪!
“那天在丘县附近,把装在匣子里的小指交给我的蒙面人,身形和他有些相似。”封梵补充一句,面无表情的收剑支在地上。
“身份暂且不谈,这法术……太邪门了。”钱亦尘仰头望向天空,虽然能勉强御风而行,但摸不清对方去了哪里,也不敢贸然行动。
“喳喳喳!”
宅内突然传来急促的鸟叫声,吵得人心神不宁。
钱亦尘蓦地分神,心想这纸鹤怎么叫起来跟喜鹊似的?不对,纸鹤好像不会叫啊。
“那是附在上面的法术快要消散的征兆,赶快回去!”封梵拔剑转身,一路狂奔回院内。
这下想去追丁彧都不行了。
纸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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