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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生命在黑反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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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附在上面的法术快要消散的征兆,赶快回去!”封梵拔剑转身,一路狂奔回院内。
    这下想去追丁彧都不行了。
    纸鹤看外表就知道是鱼如水送来的,一路躲过了丁彧的追击,也不知道要带回什么重要内容。
    钱亦尘焦头烂额地回来,就看见它悬在空中拼命挥动翅膀,快到一定程度几乎扇起虚影,在他进门的瞬间爆炸成纸屑!
    而石桌上投下两个字的影子——
    “蜀州。”
    封梵认真盯着桌面直到影子消失,才慢慢开口:“这是鱼先生用来紧急联络的送信使,一旦动用则表示情况危急且不便见面,他……或许遇到危险了。”
    “也可能是在蜀州等我们,他去找鬼修的招魂幡,或许从管事魂魄上得到了什么信息。”钱亦尘努力把话题引到轻松的地方,抬手时一片碎纸落在掌心。
    盟会的猎手居无定所,封梵这一趟是临时回家,略一犹豫就决定即刻出发:“我稍微准备一下,蜀州离这里有段路程,必须早点走。”
    钱亦尘刚想点头同意,一只冰凉的手蓦地搭在他肩上。
    贺兰玖一身红衣,声音幽怨的飘过来:“金陵。”
    “啊?”钱亦尘扭头,差点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吓一跳。
    “你昨天答应我要去一趟金陵的。”贺兰玖低声提醒,然后冲封梵歉疚地一笑,“我们实在不顺路,麻烦你自己走吧。”
    钱亦尘忙不迭拍掉他的手辩解:“顺路顺路!就不能先去蜀州再去金陵?”
    “一个在西,一个往东,这先后也差的太远了。再说,我从来就没有必要去管什么凶日,更没必要与蓝终为敌。”贺兰玖抱臂站在他面前,隔开封梵望过来的目光。
    封梵轻咳一声:“鱼先生的命令……”
    “我知道,你有任务在身,不可能跟我们先去金陵。”钱亦尘表示理解,“那就兵分两路,王久有事要去那里确认,我们或许会逗留三五日,没有线索就立刻奔赴蜀州与你会合,怎么样?”
    最后的询问,是在同贺兰玖商量。
    然而贺兰玖默不做声,显然对这个处理结果很不满意。
    凭什么他要强行掺和进这件事里,从头到尾都根本不用去蜀州……
    钱亦尘重重强调:“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好。”贺兰玖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到客房里。
    钱亦尘看着他的背影深沉叹气,跟过去收拾行李。
    蓝终那一招太阴险!要是主动提出带贺兰玖去金陵寻找家族,他有很大可能起了疑心不会答应,但留下线索让人自己去发现,就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如此一来,封梵身边的帮手就少了一半,去蜀州的路上还不一定遇到什么呢。
    钱亦尘顿时生出“不能保护师父去西天取经”的低落感。
    ……
    初春,花园正中央的凉亭。
    本来是百花萌芽的季节,这里的五行之灵却躁动不安,泥土龟裂的纹路深有几尺。
    “蓝大人,属下无能,没能拦下鱼如水的信使。”
    从头到脚裹着黑袍的丁彧自远处接近凉亭,在石桌旁对弈的两人面前垂头。
    “我看你不是无能,而是胆小,没胆子以少敌多而已。”蓝终一门心思放在对弈上,落下一子后的棋局变动,“承让承让,我提子啦。”
    丁彧不敢反驳,眼底隐隐划过魔意的黑色纹路。
    蓝终一颗颗将白棋拿开,又道:“不过无所谓了,凶日降世后,整个人界都会是我们的。”
    “你多拿了一颗。”和他对弈的人对征服人间的兴趣不大,提醒的将指尖按在他手上,过了片刻才慢慢松开。
    蓝终笑了笑将白棋放回原处,手背的皮肤枯萎,半晌才恢复原状。
    
    ☆、第二十五章 红染嫁衣
    
    钱亦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青州地界,充满了儿行千里的担忧……哪怕他不算封梵的娘吧,好歹也是看着曾经的主角走过来的,担心一下怎么了!
    不过再怎么不愿意,既然决定要先跟贺兰玖一起去趟金陵,就不能反悔。
    况且那家伙昨晚有意无意的说了句话,让他非常在乎。
    “……我一直想知道,如果我有一具人的身体,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就是他非要得到塑人泥的原因吗?
    钱亦尘在灯下沉默,收拾行李时再也没有怨言。
    或许被填进赤炣的身体并非贺兰玖本来的意愿,从有记忆起就是一个人……他也很想知道对方怎么是怎么从主角手中狂抢时髦值的。
    钱亦尘在卖惨中妥协的毫无怨言,没有留意到贺兰玖在说完那句话后,嘴角泛起诡异又得意的微笑。
    青州城外不知几里,荒郊野岭之中。
    钱亦尘换了件轻薄长衫,更显得仙风道骨,走在野地也脚步轻快,不去理会吹过后颈的阴风。
    “真是个鬼地方,附近没有村落,连歇歇脚都不行……”贺兰玖明明不累却还在抱怨,长发在身后摇曳,像个死不瞑目的红衣厉鬼。
    钱亦尘沙沙的踏过逐渐复苏的草丛:“要去金陵的是你,一路磨磨蹭蹭的也是你,不想去就现在掉头,加快脚步说不定还能赶上封梵。”
    “我就是不想赶上他才磨磨蹭蹭的。”贺兰玖直言不讳,突然兴奋地停下脚步,“诶,想要快点赶路,也不是没别的办法!”
    钱亦尘严肃的拦在他身前:“不是说好了吗,绝对不能在有人的地方妖化,引起法器感应后我们就得一路被修士追杀过去了。”
    贺兰玖撇嘴,不屑的抬头望着星空:“真是麻烦,不就是修士吗,以前也没少……”
    很久……确切的说是从有记忆以后,他作为处在凡人和妖怪之间的异类,主要生存模式是这样的——
    第一,伪装成凡人进入深山老林,诱使妖怪攻击后反杀,收集妖魂制成傀儡,皮毛骨肉拿去换钱。
    第二,释放出些许妖气在人世中徘徊,诱使猎手或修士攻击后反杀,抢抢法宝拿去换钱,元神修为当做零食吃掉。
    总之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如果不是强闯凤麟州,现在早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但从今往后想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绝对!不行!”钱亦尘警告的声音在荒野上一层层荡出去,听不见回声,只有远方报以让人心悸的安静。
    不会吵醒了什么黑暗中的异兽吧?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更沉寂的地方传来急促脚步声,分开草丛一路向他们跑过来,慌慌张张的似乎在被怪物追赶。
    “救,救命!又没有了,又没有了啊!”
    男人的哀嚎凄厉得几乎变调,扑倒在钱亦尘身前,确认他是活人后求救地抱住他的腰,哆哆嗦嗦又看到了赤色长袍的贺兰玖。
    “啊!!!”
    男人又是一声惨叫。
    钱亦尘肯定他是个非常普通的凡人,以为对方是将贺兰玖当做了午夜出没的怨灵,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因为那个男人也穿了红衣,不过并非厉鬼那般冰冷又死气沉沉的红。
    而是非常崭新鲜艳的,新郎官的衣裳。
    ……
    木柴架起火堆,燃烧时偶尔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跳跃的光芒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钱亦尘给篝火添了根树枝,一扭脸就看到那个新郎官悠悠转醒,在火光下冲他笑了笑:“没事吧?这里很安全,我是云游的修道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妨说一说。”
    “不,不碍事。在下盛元,见过道长。”躺在地上的新郎官慢慢爬起来,发现左臂有些不自在的绵软,“我这是……怎么了?”
    钱亦尘将火堆拨得更旺,耐心提醒:“你刚才喊着救命,然后抱着我晕过去了。那个……手臂只是搬运你的时候不小心碰伤,稍微养几天就无碍了。”
    说到最后咳嗽几声,瞪了贺兰玖一眼。
    “又不怪我,他抓你抓得太紧,不把手臂卸下来根本分不开。”贺兰玖盘膝坐在篝火对面,丝毫没有掩饰自觉的实话实说,还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傲慢表情。
    盛元:“……”
    顿了片刻,逃命的新郎才如梦初醒,央求地扑倒钱亦尘面前:“道长,求你救我妻子一命!我……早知道我就不该带她回来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她!”
    钱亦尘垂下视线时有种柔和的悲悯感,被他一口一个道长喊得心虚:“救人是肯定要救的,你先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怪兽食人,还是妖邪作祟?”
    “妖,妖邪吧……?”盛元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说得犹豫,估计没少读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圣贤书,“我是附近红染村的人,今天带了成亲不久的娘子回来祭祖……”
    若只是祭祖,也就好了。
    红染是个逐渐衰败小村落,衰败的原因无他,不知从哪一年起,嫁到这里的新娘都会在成亲当夜失踪!
    道士请了,和尚请了,连猎人盟会的猎手都来查探过,全部一无所获。
    只要村里有亲事,成亲当晚新娘照样失踪,丢了之后掘地三尺,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附近的人以为不祥,再也不敢轻易接近,村里的人又陆续搬走,没几年就显得萧条荒废。
    盛元算是入赘,在岳父家成亲之后携家眷返乡祭祖,为了让早就去世的双亲在地下安心,干脆和新娘子穿了婚服在二老的灵位前说说话,根本没打算再操办一次。
    但就是一错神的功夫,他的妻子,同样不见了。
    盛元吓得六神无主,慌慌张张冲出旧宅,在几近荒废的村落里无法求助,跌跌撞撞的越跑越远。
    钱亦尘看他的神色万分焦灼,哪还有心思烤火,立刻拉他站起来:“你带路,不管如何,先去丢了新娘的地方看看。”
    他们半晌看不到村落,其实是走到了偏路上,红染村离这里不算很远,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贺兰玖不为所动的托着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等等,你就打算这么去?”
    
    ☆、第二十六章
    
    “难道该从街上雇几个人,一路呼喊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然后再用轿子把我抬过去?”钱亦尘不满地反问,视线越过篝火落在他身上。
    “那是什么?”贺兰玖其实没太听明白,不过先看出了他那颗多管闲事……不,善良的心。
    所以立刻从火堆旁跃起来到盛元身边,张开的五指比电光更加锐利,牢牢握住新郎官的喉咙!
    “呃!咳咳咳……”盛元最初惊恐的表情因为痛苦愈发生动,到最后连咳都咳不出,只能勉强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气音。
    “你要杀了他?”钱亦尘按住他的手臂,掌心仓颉字流过银光,源水和草木相辅相成的灵气铺天盖地的涌来。
    即便这样,也没迫使贺兰玖松手。
    盛元白净的脸渐渐憋得像衣裳一样红,挣扎的力度也慢慢放松。
    钱亦尘终于忍无可忍,五行之灵咆哮着向贺兰玖袭取,后者不得不退了半步避开。
    “半夜三更正好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不觉得太过巧合吗?新娘悉数失踪?谁知道是怎么回事,红染村又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过去送死。”贺兰玖的侧脸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眼角血色泪痣沉淀成墨,“没有异类的味道又如何?不论我还是蓝终,藏住气息都不是难事,你想早点死就尽管信他。”
    钱亦尘扶着刚刚救下的新郎官,却有点被他说服了。
    “不过……”贺兰玖抱臂站在旁边,停顿片刻补充,“他不是异族。”
    “为什么?”
    贺兰玖微微一笑:“都已经被掐死了还不现形,必是凡人无疑。”
    钱亦尘扶人的力道稍微放松,盛元就马上四肢沉甸甸的委顿在地,再一探鼻息居然连□□气都没了!“杀错了人然后才道歉,这有什么用?”
    “纠正一点,我没打算道歉。”贺兰玖做旁观状。
    钱亦尘顾不上和他争个高低,赶忙将盛元翻过去平放在地,双手在胸膛交叠后重重按压。
    也不知道心肺复苏术对这个世界的人管不管用……要不要再来个人工呼吸什么的?
    他只为了救人,顾不上想太多别的,捏住盛元的口鼻就要俯身,却被贺兰玖一把勾住脖子往后扯。
    “魂魄并未离体,还没死透呢。”贺兰玖瞥了平躺的尸体一眼,左手以把人敲骨折的力度对着心口咣咣砸了两下!
    “咳……”
    盛元抽动几下醒来,像个破风箱一样喘个不停,认清身边的人后恐惧地向一旁爬去。
    钱亦尘留意到他脖子上分明的指印,视线非常愧疚:“那个,我肯定会帮忙的,刚才全都是误会啊误会。”
    “不,不要杀我……”盛元已经吓得分不清敌友,只是重复喃喃这句话。
    贺兰玖撇嘴,这有什么可误会的。
    学得太古驭灵这种失传的法术,发挥到极致能调动全部的天地之灵,别说猎人盟会,连修真第一门派七曜宗都会俯首称臣,还需要对一个凡人和颜悦色?
    再说了,他们可是要尽快赶去金陵调查那朵兰花的。钱亦尘一边想和封梵早点汇合,一边还在这里同陌生人浪费时间,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蓝终说不定就把促成凶日的地点定在蜀州,一路必定危险重重。像他这样见一个帮一个,估计从金陵赶过去时封梵的牌位都立起来了!
    ……等等,封梵的牌位?
    贺兰玖想到这里简直心花怒放,突然一字一句的问盛元:“想把你的新娘子找回来吗?”
    帮扶弱小真是个优良的美德,路上耽误的时间越多越好,等到他抵达蜀州,一定会给封梵举办个隆重周年祭奠,雇来万人号丧都不成问题。
    一身喜庆红袍的新郎官有点愣神,想了片刻才使劲点头:“我一定要把阿秀找回来!”
    “那你就要全部听我的,我们一起留在这里慢慢找,找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贺兰玖说话时一直盯着钱亦尘,余光看见篝火即将熄灭,指尖弹了一簇狐火过去,“好了,详细说说吧,那个红染村到底怎么回事。”
    银蓝狐火取代了金黄凡焰,整个夜色都染上一层影影绰绰的阴森气息。
    钱亦尘离火堆不远,却一点热量都感受不到。
    盛元同样如此,哆哆嗦嗦的抱成一团回答贺兰玖的各种问题,说得零散却架不住他反复询问,所以也详细了很多。
    红染是他出生的小村落,家家户户染布为生,不知道是不是水质得天独厚,同样的赭石茜草,只有用这里的水调出来浸染,那种红才格外夺人心魄。
    所以红染村最能卖出价钱的,是鲜艳到几乎烧起来的赤色锦缎。
    但从三年前开始,红染村的赤色锦再没有那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光泽了。换句话说,这个村子已经失去赖以生存的命脉。
    好在染不成布导致收入减少,还可以种地补齐。
    可祸不单行,大约过了一年,村子里又开始出现怪事。
    不知道具体从哪天开始的,某户人家娶媳妇,新娘竟然在成亲当夜不知所踪!一次也就罢了,从那以后凡在红染村成亲的新娘子,都会消失不见。
    十里八乡的姑娘再不愿意嫁过来,人越来越少,红染村几近荒废,能搬的都搬走了,留下来的也只是看天等死的老人。
    而就在今夜,已经发展到只要穿了新娘装,就会消失的地步。
    “然后呢?你就这么跑过来了,妖孽没把你一起掳走?”贺兰玖其实听得漫不经心,“再从头讲一遍吧。”
    盛元根本不敢露出不耐烦的样子:“那我就……”
    “经过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有个新问题。这么长时间来了不少和尚道士,就真的没一个说过到底是何物作祟,失踪的新娘又去了哪里?”钱亦尘及时打断他。
    每一次讲述的内容前因后果都差不多,许多细节也对的上号,看来不是胡说。
    “听,听老一辈说,没有。高人们来了一批又一批,什么都查不出来,找也找不到,最后连有没有妖怪都说不好。”盛元在狐火光芒下傻呆呆的摇头。
    “新娘失踪,哪怕厉鬼作祟,也该留下点蛛丝马迹。”贺兰玖喃喃的望着红染村的方向,然而远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钱亦尘抖了抖衣袍忙不迭起身:“那还等什么,再不过去盛元家的娘子也找不回来了!”
    “想想又多少人都一无所获,凭什么你去了就能立刻查明真相?”贺兰玖不慌不忙地熄灭狐火,走向红染村的相反方向,“要知道是什么搞鬼?引出来看看不就行了。”
    怎么引?
    其实方法也简单,钱亦尘没一会儿同样想到,露出张和颜悦色的脸商量:“我们去红染村办次婚礼,反正你整天穿得跟成亲差不多,干脆真结一次呗。”
    “好啊,但就我自己,要怎么结?”贺兰玖意料之外的没推辞,对成亲相当热衷。
    钱亦尘这次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问:“要不咱俩……凑合一下?”
    贺兰玖走出几步后站定回头:“行啊,去给我买最好的凤冠霞帔,冠上的珍珠不能少于九十九颗。”
    钱亦尘简直要为他的通情达理鼓掌了,突然又察觉到话里的意思:“你要当新娘啊?”
    “难不成你想嫁?”贺兰玖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在夜色中也格外鲜明。
    不过问题并非只在成亲双方的身份定位上,失踪的都是新娘子,必须要由更有打架经验的贺兰玖伪装,他原身是妖,对邪气自然多了三分抗性。
    一行人没有耽搁,等盛元情绪平稳后即刻去了红染村附近的县里,添置做戏的东西。
    凤冠霞帔易得,镶嵌的九十九颗珍珠却不好找,贺兰玖勉强同意凑合一下,抱着绣金线凤凰的大红嫁衣,在又一个黑夜来临之前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是双架,油青的车顶崭新,还装饰了绯红细布,一看就是刚成亲的小夫妻用的,特别喜庆的那种!
    钱亦尘还在和赶车的盛元交代,只恨不能变出个喇叭冒充导演:“咱们这个戏啊,是这样的。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兄长,刚打算成亲又正好赶上认亲,就回乡操办喜事了。”
    不知道作祟的妖怪能不能接受这个设定,但是应该没问题。
    盛元细眉细眼模样文弱,脱下新郎服后精神恍惚,差点把马车赶到路旁:“我,我记住了……家里的屋子刚翻新收拾过,你们可以直接用来……洞房。”
    “是假装洞房。”钱亦尘撩开车帘,一本正经地纠正。
    贺兰玖从背后伸手,白皙冰冷的指尖捏着他后颈:“还没成亲呢,你就要让我独守空房了?”
    钱亦尘被激得缩起脖子,在不算宽敞的车厢内靠向一旁:“乱说什么,再有了,不是我想这样,是妖怪他不给我当新郎的机会。”
    
    ☆、第二十七章
    
    簇新马车粼粼的驶向夜晚,沿小路前往红染村。
    贺兰玖起初还嫌弃临时准备的座驾不够宽敞,没地方搁他那一双腿,但几近荒废的村庄周围并无大道,这辆马车堪堪挤在小路上前行,直到掌灯时分才看见村落的影子。
    “这村里的人染布手艺或许不错,种地本事却不怎么样,农田荒废得也太厉害了。”钱亦尘撩开车厢的布帘望向田野,农田里一人多高的枯草间稀稀拉拉夹着几根干瘪的高粱,十足萧条。
    贺兰玖对那些高粱长势如何不感兴趣,手臂枕在脑后拉长了调子:“相公啊——”
    “干嘛干嘛!”迁移陈不耐烦地回头,发现自己居然答应得这么流畅,捂着脸默默转向一旁,“村子已经到了,你最好赶紧准备衣服。”
    红染村那一片稀稀拉拉的房子没什么可看的,比较显眼的只有盛家被小院围起来的几间瓦房,称不上崭新好歹也算窗明几净,一看就刚翻修过。
    “那是我在回乡之前先派了人来修整的,屋子都干净得很,可以住人。”盛元笨手笨脚的卸了车,将马牵进院子拴起来,小跑向北边的瓦房点灯,“我娘子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失踪的,窗户都好好关着,我一慌直接跑出去,其他东西……也都没碰过。”
    家具陈设都保持着昨晚的样子,锦被方方正正的在床上叠起,圆桌上三盘小菜还算新鲜,不过因为盛元逃走时没关好门,上面落了层薄灰。
    钱亦尘低头,突然发现唯一的一双筷子旁边还有个浅浅的圆形印子,片刻后才想到那里应该放过一个小酒杯,倒酒的时候洒出来一点,水渍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但这个房间里找不到酒杯,连酒壶都没有。
    “差不多到亥时了,请道长……大哥和嫂子在此处休息,我歇在南边的屋子里,喊一声就能听见。”盛元怔怔地开口,表情无法挤出半点喜气。
    ……这表演也太让人出戏了啊!
    新晋导演钱亦尘,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也不能挑剔什么,最后认真保证:“我会查出真相,帮你找到她的。”
    盛元扭头看着干干净净的床铺,眼睛眨了眨突然泛起水光:“昨天娘子还在这里……”
    话音未落,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打断伤感,悠长而且不耐烦。
    贺兰玖脑袋上扣着凤冠盖头,唱戏似的跳下车:“相公啊——”
    “娘子啊……”钱亦尘被破空而来的呼唤搞得全身发毛,情真意切地迎了上去,“你咋还没丢呢?”
    按照惯例,一身鲜艳嫁衣的贺兰玖独处了半天,应该早失踪了,或者现在时间不到子夜,作祟的家伙还没起床?
    贺兰玖半点新媳妇的姿态都没有,眼前看不见东西也不妨碍他大步流星走过来,娇嗔地捶了一下他胸口:“还没洞房,我怎舍得离开?”
    “咳咳咳咳!”钱亦尘几乎被捶出内伤,胸口憋闷很想吐血,“别闹了,赶紧进屋当你的诱饵去。”
    说话间盛元已经找出两只红烛,点燃后熄灭了油灯,新房顿时在烛光中显出几分喜气。
    钱亦尘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没别的事你就先去歇着吧,我今夜不睡,妖邪一旦靠近就会察觉到,只要能发现一丝痕迹,肯定能顺着找到你娘子,放心。”
    “是,是……”盛元感激地连连点头,离开时张罗着帮忙关门。
    钱亦尘正好也打算这么做,两个人的手亲密叠在门板的同一处,又立刻收回去。
    “让我来吧。”盛元诚惶诚恐的将两扇门板合起。
    钱亦尘倒不是很介意这个,回头向娇羞状的娘子走去,摩擦了一下指尖。
    看来盛元真的很担心妻子,手掌冰凉的程度都跟贺兰玖差不多了。
    “都说拜堂要喝酒,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新娘子一掀盖头拨了拨那几盘小菜,嫌弃地走开了。
    钱亦尘将桌上的一对红烛往里挪了挪,回到床尾坐好:“你还真当自己在成亲了?安静坐那儿,别说话,也不准睡。”
    “你不让我说话,我肯定要睡着的。”贺兰玖在屋里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无趣地坐了过来闭上眼睛,“睡觉了,别叫我。”
    “不能睡,不然我肯定也跟着犯困!”钱亦尘赶紧拦住他倒向床铺的身体。
    贺兰玖刚接触枕头,立刻狡猾地睁开眼睛勾住他脖子:“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成亲,就要醒着做点夫妇该做的事情。”
    钱亦尘不由自主的向他栽过去,赶忙用手臂撑住身体避免亲密接触:“什么夫妇该做的,小家伙你懂什么!”
    在老宅的时候蓝终叫他年轻人,却称呼贺兰玖“小家伙”,知道了真实年纪后才觉得没叫错。
    本来就是个小家伙啊,虽然从长相上看不出来。
    贺兰玖直接把歪歪斜斜的凤冠拿下来,挑衅地收紧手臂:“我怎么不懂了?你之间放在身上的那个法器……就是那个亮晶晶的,我翻过里面的东西。”
    钱亦尘的脖子像被枷锁拘束般下坠,离他的胸膛只差半寸,身体僵硬到一层层出冷汗:“你翻那个做什么!个熊孩子,能不能学点好?”
    他知道贺兰玖说的是什么了!
    那个平板电脑,里面不光存储着大量攻击反派的言论,还有他私人珍藏的几部小电影啊!反正平常就自己一人用,钱亦尘连加密的伪装都省了,随便放在一个新建文件夹里。
    ——然后居然被这家伙翻腾出来了?他能看得懂简体字吗!
    钱亦尘崩溃的刚想追问,又意识到看那种东西完全不需要认字……
    怪不得住进华娘酒肆的第二天,充满电的平板就自动关机了,起初他以为是在这个世界水土不服,原来是被贺兰玖玩儿没电的?
    孩子,你这样的人才回到现代,很有可能成为一名网瘾少年啊!
    “如果不好的话,你留着它干嘛?”贺兰玖微笑着收回手臂感叹,“道法玄奇,连春宫都是会动的啊……”
    钱亦尘后颈的压力一松,连忙用枕头把脸埋起来:“求求你别说了。”
    这算什么,他给未成年人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吗?哪怕用生理卫生知识教学也搪塞不过去啊!
    贺兰玖在他旁边,闷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为什么有些事情你可以知道,但别人知道了就不行?”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钱亦尘恼羞成怒地低吼,一抬头看见他的新妇红妆更来气,“你还小,有些事长大了再说。”
    贺兰玖满不在乎地将厚重繁复的红袍扯开一点,露出线条精悍的胸膛:“……那封梵算是长大了吗?你喜欢他?”
    “嗯。”钱亦尘针对第二个问题不假思索地点头,又立刻解释,“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就和人喜欢吃桃子差不多,准确来说是欣赏,我欣赏他。”
    “那你们要成亲吗?”
    钱亦尘无力地抱住枕头:“我承认自己给你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但不是喜欢就必须成亲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方式表达感情。”
    “也对,我看到的那个法器里根本没有成亲相关的东西。”贺兰玖自顾自地曲解他的意思,“那你为什么喜欢封梵?”
    “……他长得帅又重情义,积极向上健康阳光,总之全身上下都是值得学习的优良品德,最重要的是,不会乱动别人的法器!”钱亦尘掷地有声的往主角身上套形容词,不管合不合适。
    珍藏的小电影被看了没什么,但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对方的年龄,只能通通拒绝。
    贺兰玖听得有点发怔……
    钱亦尘半晌没等到回复,想翻身而起时才听到绵长清澈如流水的询问。
    “我没什么值得学习的美德,阴暗的要命,还乱动了你的东西,但也想让你喜欢我,行吗?”贺兰玖终于回过神来慢慢说完这句话,手臂撑着身体贴在他身边,眼底闪过亮晶晶的光。
    那种神情太过认真,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却让钱亦尘鬼使神差地点头:“行……啊……”
    大不了,以后再也不黑他了呗。
    贺兰玖得意的笑起来,靠墙坐时没了那种懒洋洋的态度,一副认真守夜的模样:“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要反悔。”
    红烛爆出一小朵火花,转瞬即逝,室内的光芒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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