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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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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间是真正的刑堂,光看那些琳琅满目,叫不出名字的刑具,方慕安就傻了。
小乌龟今天死定了!
文轩被绑上刑柱的时候人还迷糊着,更气人的是,他还时不时打几声呼噜。
公案桌后头摆着三张椅子,韩泽安排方慕安坐正中,他自己坐右手边,宋洛坐左手边。
三人刚坐定,绑人的影卫就一桶凉水泼到文轩身上。
方慕安制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人家已经放空桶了,文轩被凉水一激,扰了好梦,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摇头甩掉脸上的水。
方慕安斜眼看宋洛,宋洛对文轩的处境并不是无动于衷,可他眼中还是坚毅大过私情。
文轩看清了四周围的情况,嫌累把头又低下去了,垂眼之前还别有深意地对方慕安送了个秋波。
方慕安恨不得给他跪了,都这种时候了亏他还有闲心出幺蛾子。
韩泽冷笑一声,对方慕安道,“子谦昨日不是说要让他从九重天掉到十八层地狱吗?说说你想怎么用刑?”
我擦,一上来就将他的军啊。
方慕安正犹豫着怎么答话,宋洛开口对文轩喝道,“冀王在十三省联络的官员名单和两淮盐商的名册,交出来。”
文轩抬头看宋洛,“救你的是冀王殿下,养你的是冀王殿下,你学了一肚子的忠孝礼仪,却如此忘恩负义。”
宋洛被打到七寸,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冀王在十三省联络的官员名单和两淮盐商的名册,交出来。”
这小崽子是化身复读机了吗?
文轩也如法炮制,咬牙切齿地又骂了宋洛一遍忘恩负义。
韩泽看不下去了,“来人,给我拔了他的手指甲。”
方慕安吓破了胆,宋洛也有些吃惊,怎么才说两句话就要动手了。
“住手。”
眼看着刑官拿钳子要拔文轩的指甲,方慕安拍案而起。
韩泽皱起眉头,宋洛也咽口水。
方慕安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做夸张了,忙嘿嘿赔笑两声,“一上来就拔指甲,把他疼昏过去,就什么都别想问了。”
他戴着的面具本是无表情,再配上这么几声不伦不类的笑声,把阴森的刑堂都加增了几分诡异。
韩泽冷哼一声,“拔指甲只是见面礼,拔了指甲他要是还不招,那就剁他手指,一根一根剁到他招供为止,要是剁手指还不招,那就剁脚趾,剁了脚趾还不招,就砍手砍脚,挖眼削耳,再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煮熟了喂给他吃,再不然,就……”
“停停停,别再不然了,大概意思我懂了。”
方慕安实在听不下去了,从韩泽开始说第一句话,他的冷汗就顺着脑门往下流,流满了脖子又流满了全身。
韩大人不愧是超级抖s,就照他真实的残暴程度,从前让他只玩玩鞭子蜡烛什么的真是太压抑他的本性了。
方慕安全身的血都冷了,好在他戴着面具挡住了表情,可以尽情的呲牙咧嘴。
刑官拿着钳子等韩泽示下;眼看着韩泽的“拔”字都念到嘴边了,方慕安忙伸手握住韩泽的手,“先等等……”
宋洛两只眼只盯着文轩,压根就不敢往他们这边看。
韩泽被方慕安抓手抓的呼吸都不正常了,到最后也没能给出行刑的指令,反手握住了方慕安的手,十指交握,几乎用上了碎骨的力气。
方慕安被捏的关节都要错位了,一边又深深为自己出卖色相的行为感到悲哀,“大人,我手疼。”
韩泽一边慢慢松了手,一边慢慢松了一口气,对刑官使了个眼色,刑官低头退到一边。
文轩保住了手指甲,眼睛里可没有一点要感谢方慕安的意思,只盯着他与韩泽交握的手无声冷笑。
方慕安这个气愤,我为了你都不惜牺牲原则,你居然还用捉奸在床的表情鄙视我。
剧情发展到这个阶段,难堪地停滞了,问也问不出,行刑又被制止。
韩泽目光炯炯的望着方慕安,神情分明就是在说,youcanyouup。
方慕安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up,推开椅子从公案桌前走下来,扶着肚子走到文轩面前。
文轩笑的没心没肺,小眼神饱含柔情,颇有点被当下的气氛挑起了兴致的赶脚。
方慕安舌头都打结了,“冀王在十三省联络的官员名单和两淮盐商的名册,交出来。”
宋洛在后头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恨不得当场告方慕安侵犯他知识产权。
文轩也忍不住,看着方慕安呵呵笑个不停,眼睛里恨不得生出一张小嘴,在他脸上吧嗒出几个红心。
再这么打情骂俏下去,傻子都会看出他们两个有问题。
方慕安脑一抽,扬手就给了文轩一个春光灿烂的大耳刮子,“你看什么看!”
文轩没料到方慕安被打他,脸偏到一边时,表情变的好不精彩。
方慕安抓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正过来,刚要开口说什么狠话,出声却是变了调的痛叫。
第62章 隐士有隐痛8
韩泽吓得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子谦,你怎么了?”
做戏要做全套,方慕安一狠心就捅了自己肚子一下,伤口果然不负众望地渗血了。
文轩眼看方慕安自残,气的两眼喷火。
方慕安避开文轩要吃人的眼神,捂着肚子哎呦出声,韩泽忙走到他跟前扶他,“子谦,你是不是伤口痛?”
方慕安心说我都快把自己捅露了你还看不出我伤口痛,“刚才打他时扯到了伤口。”
韩泽看一眼方慕安,又看一眼文轩,“不如我找人送你回去换药……”
方慕安一听这话就炸了,“你找人送我怎么行,你不陪我?”
出卖色相就出卖到底,一把手拉着韩泽死也不放。
宋洛也上前劝了一句,“方先生伤势要紧,来日再审不迟。”
韩泽看了一眼面如冰霜的文轩,对宋洛皱眉道,“人先交给你,你审就是了。”
方慕安汗毛倒竖。
人交给宋洛,那还有的活吗?小王八蛋当初能在床上杀人,眼下就能全套复制抖s韩的刑讯技巧。
好在宋洛推辞了,“这么重要的犯人,学生一人不敢审。”
韩泽眯眼思索半晌,咬牙对刑官吩咐,“把他关到水牢。”
虾米?
从哪又弄出个水牢?
方慕安才忍不住要开腔,就远远看见文轩向他摇头,这才把求情的话咽了。
他这一天的表现已经够明显了,适度收敛很有必要。
文轩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才上了马车,韩泽就试探着问方慕安,“子谦,十年前在冀王府,你是不是就认识了文轩?”
方慕安的心跳都紊乱了,攥着拳头强作镇定,“文轩虽然是抓我的人,也是救我的人。”
韩泽脸部肌肉僵硬,伸手把方慕安的两只手紧紧握住,“你这两日百般袒护他,就是记起来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方慕安连抽了好几次手也没抽出来,只能好死不死的由他握了,“我并没有袒护他,文轩剑客出身,宁折不弯,你那些损害身体的法子一旦用在他身上,他必然会生出玉石俱焚的决心。用刑的最高境界是让他疼,而不是让他失,你打他,他会担惊受怕,患得患失,可你要是断了他的指,挖了他的眼,他生无可恋,就绝不会吐露半个字了。”
居然即兴编出这么一大套,方慕安真想给自己点赞,好在韩泽有点被他说动了,“子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文轩被抓到现在还没自裁,大约也是因为他还怀抱逃脱升天的幻想。”
韩大人都明白地说“文轩逃脱升天”只是幻想,看来就算最后明司用严刑把文轩的口供都逼出来了,也不会放他出去了。
是时候研究一下怎么把他救出去了。
韩泽见方慕安长吁短叹,少不得又生了疑心,“当初你之所以会对落英血成瘾,都是因为冀王逼供你时用的招数。你万万不可对文轩心生怜悯。”
方慕安忙淡定地回一句,“各为其主,谁会对谁心生怜悯,大人不要疑神疑鬼了。”
韩泽低头轻笑,“从你这次醒过来,就一直叫我大人……你不记得你之前都怎么称呼我吗?”
“我从前怎么称呼你?”
“你一直都是直呼我表字。”
“啥?你让我叫你表子?那不是骂人的话吗?这样不太好吧,就算你有受虐倾向也要考虑一下影响。”
他插科打诨到这种地步,韩泽还一脸深情,“子谦,你叫我释然好不好?”
这特么是躲不过去了。
方慕安不得已只能出老招数,“哎呦,肚子,我肚子上是不是渗出血了?”
韩泽听他叫的哀怨,忙掀了他的外袍看他里衣,伤口处果然红彤彤的一片。
韩大人这才急了,掀帘子叫车夫快马加鞭。
方慕安被颠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韩泽还坚持把他抱在怀里,一路拿手压着他的伤口,一边在他耳边说安慰他的话。
坐个车跟受刑一样,下了车又是一通折腾。
韩泽吩咐下人烧水煎药,把方慕安的伤口揭开包扎清理换药。
方慕安一边疼的直哎呦,一边在心里骂文轩连累他。
韩泽满心不忍,“子谦,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方慕安吓得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韩大人这是预备要对伤患动手了吗?
这些天他天天都留下来陪他,如果是陪病人床的老套路,韩泽是不会问的,他既然开口问了,那“陪他”的含义必定和从前有所不同。
方慕安一甩冷汗,以退为进,“你不是天天都留下来陪我吗?”
韩泽帮方慕安理好里衣,“我在床上抱着你睡好吗?我保证不碰到你的伤口。”
这种保证……跟同女孩子保证我们就静静地盖着被子聊天没啥区别。
方慕安小心地反问一句,“要是我说不行,你会怎么样?”
韩泽眼中尽是失望,“自从你出事,我都没有抱着你睡过……之前我们明明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想分离的。”
方慕安听到这话,心里也有点过不去,要是韩泽知道真正的方简已经死了……
眼看方慕安有所动摇,韩泽一秒钟也没耽误就顾自脱靴脱外袍,吹了灯,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方慕安见大势已去,只好拼命往里跟韩泽拉开距离,蹭到一半就被韩泽扯手制止了,“别离我这么远。”
方慕安全身僵硬地任韩泽把他抱在怀里,抖着嗓子问了句,“大人……我们真像你夫人说的那样,玩过什么皮鞭蜡烛的游戏吗?”
韩泽轻嗤一声,“你这次醒来之后变化太大,我都认不出是你了。你从前虽然也会常常忘记事情,对我却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
什么叫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
难道从前的方简是性格乖戾的咖?
方慕安轻咳一声,“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韩泽沉沉一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太子府宴,惊鸿一瞥才知原来这天底下竟有如此超凡脱俗之人。那会我才只有十八岁,刚刚考中进士,后来我之所以会投靠太子,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所有童话般的爱情故事,都有一个电光火石的开始,方慕安其实不太理解男人与男人的电光火石是怎么个化学反应。
上一世他也曾问过康时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老子的?”
康时年笑着看他一眼,“刚上初一那年,我在校外被人堵了,几个外校生要抢我的钱,还笑我是肥猪,后来你和你的狐朋狗友路过,把他们吓跑了。”
方慕安一点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不过他从前的确是看不得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同学被外校生欺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很有可能的。
康时年接下去说的话就让他彻底悔恨自己多管闲事了。
他说,“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做春梦梦到的是你,做那个想着的是你,抱着枕头也当成是你,有时候在学校看到你都会起冲动。”
擦,小乌龟比班长变态一百倍好伐。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居然让这么个居心叵测的小狼崽子白白占了一年便宜。
回想起来他们翻来混去的那些岁月,方慕安就觉得后怕,原来康时年跟他勾肩搭背,打打闹闹的时候,心里面抱着的都是那种想法。
韩泽见方慕安不说话,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子谦,你在想什么?”
想冤家。
“没什么,我在想你说的那些事。”
“那时候我只敢远远的看你,从不敢靠近你,我万万没想到,后来你竟会做我的幕宾。”
方慕安呵呵干笑两声,“可能二十年前我就慧眼识珠,认定你是个当特务头子的可造之材吧。”
“什么头子?”
“没没,口误。”
韩泽轻轻转了个身对着方慕安的侧脸,“我在你身边二十年,用守得云开见月明来形容也不为过。我知道你会接受我,一半是因为他死了……一半是因为你受了伤,又中了落英血的毒,你会要我,大概也是为了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伤害自己,减轻痛苦……我知道我趁人之危很不光彩,可是我太想得到你了……”
方慕安只听了这几句,就猜到他要讲的大约会是个虐恋情深的故事。
“不管过程怎么样,最后你不都得到心爱的人了吗?他既然愿意为你去死,可见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默默半晌,韩泽都没有回话。
方慕安忐忑着一颗心,生怕他下一步做的出人意料,没想到韩泽也只是轻声问了句,“子谦,你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置身事外?”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置身事外!
方慕安心里是同情韩泽的,可撑死到头也就是同情了,他不能做过多的动作,说暧昧的话,让他产生不必要的幻想。
那就太残忍了。
第63章 隐士有隐痛9
一大清早,方慕安又是被韩夫人捂脸憋醒的。
这该死的整人都不会换换招式。
方慕安好死赖活把韩夫人推下地,呸呸了几声,“你干什么你!”
“钱呢?”
“才过了一天你就管我要钱,我上哪给你弄去。昨天我跟你家老爷出去办事,哪里有时间出城。”
韩夫人冷眼瞥着方慕安,亮出了叉腰摆胯的经典姿势,“那孬货今天不在,我给你安排车出城。”
怎么看她这架势,像是等不及要把他弄到城外杀人灭口。
方慕安摸摸伤口,长叹一声,“你好歹等我换身衣服洗把脸,要出城也不能穿着里衣就出城吧。”
韩夫人轻哼一声,转身出门去了。
方慕安穿鞋下地,先洗脸漱口,再换衣戴面具,才要出门,就见韩夫人端着个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把这个喝了。”
方慕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啥?”
“那孬货一早起给你熬的补汤。”
“你没在里头加什么□□鹤顶红吧?”
韩夫人失声冷笑,“府里穷的揭不开锅,还有钱买鹤顶红?”
方慕安脸都白了,“那你放的是□□?”
“砒你个头砒,药死你我管谁要钱,我就算要杀你也得等先拿了钱再说。”
方慕安摘了面具,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接过韩夫人手里的补汤,才皱着眉头预备一饮而尽,结果灌得太猛把嘴给烫了。
“你个混球,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干脆端碗开水烫死我算了。”
韩夫人也怒了,“你以为我想伺候你个扫把星,还不是孬货嘱咐人把汤锅热着等你醒来喝,你自己喝之前不吹吹,当凉水灌个什么劲!”
两人互瞪了一会,都泛酸眨了眼,方慕安闷头把汤喝了,韩夫人站在门口催丧一样的催他。
丑正室和男小三一大早就吵吵闹闹,成了韩府一道亮丽的风景。方慕安和韩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骂到大门口,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开出去方慕安才觉出不对,“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你要是跑了,那孬货还不唯我是问。”
方慕安听不过去,“你别一口一个孬货地叫他了行不行,他怎么说也是你夫君,你把他叫孬了你脸上能添光加彩是怎么着。”
韩夫人看着方慕安,眼里隐隐现出一层水汽,“还不都是因为你!自从你进了韩府,他就再没来过我房里一次。”
怎么听这意思,方简没来韩府之前,韩泽还是去过韩夫人房间的。
方慕安眼看着母夜叉似的人哭的梨花带雨,心里也生出点异样情绪,意识到以前,他手已经伸过去拍韩夫人的后背了,“只在乎曾经拥有,又何必在乎天长地久。他从前跟你甜蜜蜜时,表现很孬吗?”
韩夫人一咬嘴唇,脸上居然还现出了诡异的红晕,“你们天天滚在一起,他怎么样你比我清楚。跟他有过一次,跟别人就都是索然寡味。”
一个美女说出这种话也罢了,一个四十岁长相堪忧的妇人说出这种话,未免就有点诡异了。
大奶二奶讨论渣男床上功夫这种事,到底还是对方慕安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出城的后半段路,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韩夫人也沉默下来,一会低着头抠指甲,一会掀帘子看窗外,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忧伤,大概是在缅怀什么终身难忘的过往。
方慕安看她时心里不忍,更多的是担忧自己。
一会出城见到云晨,他该怎么说?直接承认他的身份,还是绕个弯子说他是受方慕安之托来找他的。
煎熬中车子已经赶到方慕安指定的地址,方慕安和韩夫人下了车,对视一眼,往院子里走。
才走出两步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狗叫。
小黑从院子里冲出来,对着韩夫人一通狂吠,把母夜叉吓得兜圈子的跑,站的远远的不敢回来。
方慕安看到韩夫人被狗追的情景,伤口都要笑裂了,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哎呦。
小黑站在院门口一边摇尾巴一边看他,看着看着就试探着凑到他跟前闻他的手,又伸出舌头舔了他。
韩夫人看得瞠目结舌,对着方慕安狂吼,“这畜生为什么咬我不咬你?”
“你没听过一山不容二犬吗?它不咬你一嘴毛,怎么彰显他的江湖地位。”
韩夫人气的青筋暴涨,左手指完方慕安又用右手指,指来指去也不敢说半个字,生怕方慕安打发狗来咬她。
院子里的人听到狗叫声,也出门来看。
两家佃户都下地了,迎出门的是云晨和段鸿。
两人走了个前后脚,中间还保持着八百尺的距离谁也不理谁,看样子也不像是生疏,倒像是在闹别扭。
方慕安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太扎眼,必定要介绍他如今在台面上的身份的,就对着云晨和段鸿恭恭敬敬地施了个拜礼,“在下是韩泽大人府上的幕宾,受大人所托,来拜见老夫人。”
段鸿一听他是韩泽的人,干脆一甩袖回房去了。
云晨的表情也很冷淡,既不回拜,也不应声,就那么卡巴眼打量方慕安。
方慕安被云晨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坦白身份,“其实我是……”
“方慕安”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韩夫人就探头探脑地凑上前,“你就是他的故人?真是什么秤配什么砣,戏子配狐狸精。”
云晨气的叉腰瞪眼,“你说谁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一个撒泼的母夜叉,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两人当街对峙,战局一触即发。
小黑又对着韩夫人一通狂啸,做出要咬她的姿态。
韩夫人这回壮了胆了,对着小黑比拳头,“一个死畜生也来欺负我,捶死你!”
小黑被韩夫人的气势唬住,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怜巴巴地看着方慕安。
这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方慕安恨铁不成钢地瞪它一眼,扯手对云晨道,“那个什么花公子,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云晨不耐烦地甩开方慕安的手,抱臂做出一个你离我远点的手势,“我可不认识你,你别话没说两句就套近乎。”
韩夫人气的上来猛捶方慕安的肩膀,“什么故人,什么银子,都是编出来骗老娘的,老娘今天跟你拼了,拼个你死我活。”
云晨见方慕安被韩夫人手撕,非但不拉架,还伸出兰花指将了一军,“你们是哪来的疯子,要撕到别处去撕,跑到我们家门口闹什么闹,滚,有多远滚多远!”
方慕安腹背受敌,一个激动就大吼了一声,“是康时年让我来的,是康时年让我来的。”
云晨都转身要回院子了,听到方慕安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吼,立马用光速跑回来,帮他把韩夫人扯到一边。
“你说谁?你说是谁让你来的?”
方慕安喘匀一口气,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了句,“现在你愿意单独跟我说话了吧。”
云晨拉起方慕安往院子里走,方慕安被他扯得踉踉跄跄,偏巧小黑还在他腿边钻来蹿去。
韩夫人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呆,也快脚跟进院子。
云晨领方慕安走到门口,看到后面亦步亦趋的韩夫人,停住脚对她做了一个闲人止步的手势,“这是我家,你要是不经我同意就进我家门,小心我报官抓你。”
韩夫人受了威胁,犹豫着不敢动了。
方慕安扭头安抚她,“你等着吧,我肯定帮你把钱弄到。”
云晨不等方慕安把话说完,就连拖带拽地把他扯进卧房,插了门,上了锁,小声地问了句,“你刚才说是谁让你来的?”
方慕安正了正歪了的面具,无奈地看着云晨。
难道康时年那小乌龟真的是天赋异禀,嗅觉比小黑还灵敏,否则怎么他一次两次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而别人却不行。
云晨见他唉声叹气地不答话,急得甩袖子跺脚,“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方慕安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云晨的肩膀,“晨晨,我是你的安安啊。”
云晨闻言如遭雷劈,好半天都瞪着眼张着嘴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你是谁?”
“我是方慕安。”
“你少来……”
“壳子虽然换了一个,里头的瓤还是方慕安。”
云晨听罢这句,彻底爆发,搂住方慕安就哇哇大哭,“安安,你没死啊……你躲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那天你去刑场没回来,隔天就有人通知我们去官府领尸首,我去了,看到花小木的尸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我以为你死了啊安安……”
方慕安手忙脚乱地帮云晨擦眼泪,“你傻啊,我们都是来做任务的,死了就死了呗。”
☆、第64章 隐士有隐痛10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云晨气的猛推了一把方慕安,“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有多难过?段鸿那王八蛋怨我放你一个人去法场,每日里对我冷言冷语。”
方慕安一头黑线,“他还有脸怨你,如果不是他,花小木又怎么会跑去刑场,又怎么会无辜枉死?”
云晨气的直跺脚,“我说的也是这个!偏偏圣旨安排那王八蛋住在我家,要不然我早把他撵出去,省的每日对看生厌。”
怪不得刚才在院子外头,云晨和段鸿气场不和,原来是积怨已深。
方慕安心里也有点内疚,“我当初死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余震波及到你们。”
云晨抹了一把眼泪,不轻不重地推了方慕安一下,“你从来都是没心没肺。段鸿放回家看到花小木尸首的时候,嚎的嗓子都哑了,坟是他亲自挖的,墓碑是他亲自刻的,别人插一下手都不行。老夫人看不过去,破例许他在家里摆了个灵位……跟他没过门的妻子的灵位摆在一起。”
瓦特?
方慕安生生替花小木受宠若惊了一回,得一人心得到如此地步,也不枉他当初被做死在床上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方慕安甩甩头,改入正题,“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任务在身,想让你帮忙的。”
云晨才哭过,听到这话又强挤出个笑,弄的小鼻子通红通红的,“你要什么你说。”
“我要银子。”
“银子?你要多少?花小木身上的金叶子银票什么的还被我收着呢,你要你就都拿去吧。”
他不说他都忘了,之前文轩给他的金叶子和银票他都还没花,打发韩夫人足够了。
云晨说了句“你等着”,颠颠儿跑去翻箱倒柜,才把装银票和金叶子的钱袋子取出来,门外就响起段老夫人的敲门声,“小七,贵客是不是在你房里?”
方慕安和云晨都是一愣。
几日不见,老太太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想来是得回孙子的缘故。
方慕安手忙脚乱地把钱袋塞到怀里,云晨帮他整理了衣服,才跑去给老夫人开门。
段老夫人一见方慕安,就在门外行了跪拜大礼,“方大人大驾光临,老身无知,未曾远迎,失礼至极。”
方慕安被拜的惶恐,忙上前扶起段老夫人,“老夫人何必行此大礼,方某承受不起。”
段老夫人起身之后,又对着门外叫了一声“鸿儿”,段鸿昂首阔步地走进门,居高临下地对方慕安拱拱手,“方大人。”
能让百折不弯的段将军伏低,也真是不容易。
段老夫人请方慕安到主位上坐,她在左边陪坐,段鸿和云晨只能站在下首。
云晨一个劲地给方慕安使眼色,嘴巴更乐的合不拢。
段鸿看得心惊胆战,时不时就瞪云晨一眼,云晨只当没看见,继续对着方慕安眉来眼去。
方慕安特别强调是韩大人派他来看望老人家的,强撑着说了些场面话,火急火燎地喝了一杯茶就要告辞。
段老夫人也不敢多留方慕安,领着段鸿和云晨一路将他送上马车。
韩夫人早就等在马车上,一看到方慕安亮出怀里的金叶子,好一阵心花怒放,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说了。
段老夫人目送马车走远,才带着两个晚辈回去。
段鸿早就憋着一股火气,当下更是咬牙切齿,当着老夫人的面就摔门进房。
云晨没弄清其中纠葛,就偷偷问了老夫人一句,“将军为什么那么生气,那方简到底是什么人?”
老夫人一声长叹,“是我段家的大仇人。”
我擦。
云晨的表情都僵了,“是你段家的大仇人你还跪他?”
段老夫人忍不住冷笑,“那人阴狠毒辣,颇工心计,此次一来名为看我,实则另有目的。他是先皇心腹,又是明司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就算我们恨他入骨,也得罪他不得。”
从前的方简是个什么人物他不知道,如今的方简就是个逗比摆设!
云晨一头黑线,又不能把真相告诉段老夫人,只能自己没事偷着乐。
方慕安这回来本是打定主意要把康时年就是文轩的事告诉云晨,结果被老夫人一搅局,他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车开出二里地,韩夫人扑到方慕安身上把他全身搜了个遍,金叶子银票一概没收,激动到差点没让他脱光了再复查。
方慕安咬牙忍了,眼看韩夫人手握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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