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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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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方慕安以往的见闻来说,不论帮不帮送礼的人,办事的人得先把钱揣到兜里,就算事情最后没办成,送礼的人还好意思把钱再要回去吗?
方慕安正想着有的没的,韩泽已经吩咐家人送客了。
袁华礼没送出去,只能把马屁拍的再响一些,“早听闻韩大人两袖清风,清廉如水,小儿就多多拜托大人照顾了。”
方慕安等韩泽送客回来,试探着问了句,“就算你真的两袖清风,清廉如水,俸禄银子也足够养活一家人过小□□活,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么一个穷到当东西的地步?”
韩泽轻嗤一声,笑着摇摇头,不言不语地把方慕安扶起身,一路掺回房,“早些睡吧,明天你精神再好些,我安排你去见文轩。”
方慕安激动的一晚没睡好,结果第二天病情反复发了高烧,真应了那一句事到临头,乐极生悲。
等他终于见到文轩,已经又过了三天。
韩泽把方慕安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抱进明司天牢时,他还着实红了一回脸,好在他戴着面具别人看不见。
明司果然是皇帝陛下直属的特务机关,财政拨款嗷嗷的丰厚,一个内部天牢修的机关重重,铁桶一般。
方慕安进门后只是走马观花,就对明司的内部布置叹为观止,等他到了专门关押文轩的牢监,嘴已经彻底合不上了。
这哪里是把文轩当成人类来防范,简直是把他定位成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关押他的牢门牢墙都是纯钢打造,里头锁人的链子也没有一点偷工减料。
文轩整个人被绑在个十字钢柱上,头无力的垂着,外头的人就只能看到他头顶。
狱卒把牢门打开,韩泽把方慕安放到地上,扶他进牢房,又亲自搬了个椅子让他坐了。
文轩听到声响,微微抬起头,一看到戴着面具,裹的像个粽子似的方慕安,当场就噗嗤笑出声。
一个狼狈成这样的阶下囚,居然还嘲笑他。
方慕安气的七窍生烟,本想借机治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乌龟,可一看他那颓丧样子,就什么火都熄了。
文轩身上虽然没有受刑,可他的脸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最吓人的是嘴唇,方慕安从前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嘴唇可以干裂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他是不是缺水了?”
韩泽冷笑,“明司审犯人的习惯,先净饿一月。”
虾米?
从文轩被抓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来天了吧,韩泽居然一口水一粒米也没给人喂,他也不怕文公子还没受审就先饿死了。
怪不得文轩整个人都一副严重脱水的模样,从前红苹果一样水灵的小脸蛋,现在已经风霜雪苦,光泽尽失,再加上一层胡茬点缀,哪里还有一点英俊潇洒的气质。
方慕安轻咳一声,“给我一杯水。”
韩泽眉头都皱紧了,“盐水?”
“什么盐水,喝的水,他渴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渴了他这些天,好歹给他喝一口水保命。”
文轩从方慕安进门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看来看去把他都给看毛了。
这王八蛋不会又猜到他是谁了吧?
不能啊,他从刑场直接被抓到天牢的,哪里有时间去看他穿越指南上面的新增动态。
又或许,文轩想勾引方子谦,□□出一条生路?
方慕安猛摇几下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韩泽把倒好的水递到他手里,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熬了他二十天,正是用刑开审的好时机,你就这么给他喂水……”
方慕安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在韩泽眼里太反常,可他当下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敷衍,只能故作无恙地接过水,慢悠悠走到文轩面前,把水端到他嘴边喂他。
文轩深吸一口气,咬住杯子,一双眼晶晶亮亮,直勾勾地望着方慕安,随他抬手的动作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方慕安被文轩耍流氓的小眼神电的手脚酥麻,这王八蛋都落魄成这个怂样了还想着勾搭人,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文轩干了杯子里的水,望着方慕安放慢速度舔了一圈嘴唇。
小动作里的调戏意味这么明显,方慕安就是个傻子,也觉出不对了。要说文轩的眉来眼去是他多心,这舔嘴唇又伸舌头的动作,绝不是他的幻觉。
“大人,方不方便你们都出去,让我单独问他几句话?”
韩泽有些犹豫,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我留下陪你吧。”
“有些话我要单独跟他说,你在的话不方便。”
方慕安说这话时完全是误打误撞,不料正中下怀,成功地动摇了韩泽。
韩大人走到方慕安身边拍拍他肩膀,又伏在他耳边轻声嘱咐,“别因为过去的事动气,他现在落在我们手里,来日方长。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外。”
方慕安冷汗噼里啪啦流,心说你就在门外怎么行,要闪开的远点我才能跟他相认。
“我们说话不想让人听见,你们出去了能走远些吗?”
韩泽一脸痛苦,“我也不行吗?我不想离你太远。”
“有些话我尤其不想让你听见……大人只当顾念我,走远一些吧。”
☆、第59章 隐士有隐痛5
韩泽出去半天,方慕安还站在原处组织语言。
文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等不及方慕安摊牌就对他做了个口型。
看起来说的是四个字。
方慕安凑近文轩,“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文轩嗤笑一声,朝方慕安眨眨眼,“你走近些。”
方慕安谨慎地上前一步。
文轩不满意地摇头,“再走近些。”
“够近了,你说吧。”
“不够,你再走近些。”
方慕安没办法,只好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文轩被他的僵硬姿势逗的呵呵笑,才从嘴里轻轻吐出四个字,“慕安,我渴。”话说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方慕安当场石化,“我都裹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知道我是谁?”
“你一进来就要喂我水,又要跟我单独谈,我大胆猜的。”
凭一杯水就能猜出他的身份,这说辞怎么听怎么牵强。
方慕安深吸一口气,“我的穿越指南在哪?还给我。”
文轩一脸委屈,“慕安,我渴,你再喂我喝一口水好不好?”
方慕安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嘴唇和严重缺水的皮肤,到底还是生出恻隐之心,“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大声叫韩泽。
韩泽以为他除了什么事,忙急匆匆地赶过来,“子谦,怎么了?”
“再给我一杯水……不对,再给我一桶水吧。”
韩泽脸都青了,“你要对他用水刑?”
方慕安轻咳两声,“那个什么,我见机行事,你快叫人送水来。”
韩泽一脸疑惑地吩咐人送水,才要嘱咐什么,就被方慕安好言好语地哄出门去了。
文轩在后面冷笑,“你如今也学会以色侍人,玩弄人于鼓掌之间了。”
这叫什么话!
方慕安气的从桶里捧了一捧水撩在文轩脸上,“谁以色侍人?你以为谁都给你一个德行,他一个男的我以的下去吗?”
文轩被浇了一脸水,还没脸没皮的笑,“我好几天没洗脸了,你看不过去了要帮我洗?”
“洗,我给你洗。”方慕安气的胡乱在文轩脸上抹了几下,“洗干净没有?”
文轩被弄得一脸水,连头发也沾湿了,不得不投降求饶,“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方慕安这才停手,拿杯子舀了一杯水递给文轩。
文轩一饮而尽,“还要。”
“喝死你算了。”
方慕安一边说狠话,一边又连喂了他几杯水,等他喝饱了,又随手帮他把脸擦了。
文轩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一张脸都笑成花了,还忍不住耍贫嘴,“你该准备些润肤霜,洗完了就不管,脸皮少不了要风干。”
方慕安气的揪他头发,“伺候你还得寸进尺了?别废话,我穿越指南到底让你放哪去了?”
文轩难耐地动动手,“我被绑了二十天,肚子空的什么都不剩,你好歹叫他们给我弄点好吃的。”
“你当这里是宾馆?你现在就是个待审的囚犯,脑子里有人家想要得到的花名册,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还吆三喝四,你是不想活了吗?”
文轩歪歪头,“没见到你之前,我心里确实怕的不得了,可一见到你,我就什么担心都没了。”
方慕安摸摸脸上的面具,“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没本事救你出去。”
文轩笑道,“你是不知道你这个身子的原主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
“你猜一句话就能使唤得了韩泽的是什么人?”
“我上哪猜去,要不是你把我的穿越指南偷走了,我至于像个睁眼瞎子一样胡打乱撞吗?”
文轩不回话,只用下巴去蹭锁骨,蹭来蹭去蹭了几下,方慕安看不过去了,“你是不是痒?”
“二十天没洗澡了你说痒不痒。”
“活该。”
“你过来。”
“你又要干嘛?”
“你给我挠挠嘛。”
“我闲的我还给你挠挠,我现在这个身子就是被你捅出了一个窟窿。你知道我这二十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文轩目若秋水,“我下手的时候不知道那个是你。”
“得了,知道是我的时候你也下手了,宋安不就是被你杀的吗?”
“你跑去给宋洛挡剑,还能怪我?无情剑有多快根本不是靠我的意志就能控制的。”
还无情剑……
装什么狂拽炫酷吊炸天!
方慕安不想跟文轩再争论下去,摆摆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文轩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继续拿下巴蹭肩膀,把方慕安的强迫症都蹭出来了。
“得得得,我服了你。”方慕安只得上前帮他挠痒,“哪里不舒服?肩膀?”
“往下。”
方慕安只能把他衣领解开些,手伸进去挠他锁骨。
“再往下。”
“再往下就是胸了,你塔尖痒?”
“再往下。”
“肚子?”
“再往下。”
方慕安的手都比到文轩的裤腰了,那该死的还在一个劲地叫往下。
“卧槽你……你下身痒蹭下巴干什么?你还指望我把手伸到你裤子里?”
文轩恶作剧得逞,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一会笑的全身都虚脱了,“慕安,我真饿的受不了了,你快把我放下吧。”
方慕安抓住机会跟他讨价还价,“你别一个劲的顾左右而言他,我的穿越指南你快点还给我。”
“我还给你,你跑了再不回来了怎么办?”
文轩脸上早没了嬉皮笑脸,小眼神还多了几分哀怨。
方慕安撇撇嘴,“有没有穿越指南你都能一眼认出我,还怕我跑到哪去?乖,快还给我吧,否则我对人物信息一无所知,又要把任务搞砸。”
文轩被方慕安的那一声“乖”叫的全身一凛,“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了,关于你现在这个身体的信息,我知道的还比较全面。”
能不全面吗?从上学那会这小乌龟就是背书狂人,看来他是铁了心扣他东西不还了。
方慕安顺顺气,不跟他一般见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捡重点的说。”
文轩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你这副身子原名叫方简,表字子谦,曾是先皇麾下的第一谋士,从先皇做太子时就一路辅佐,出谋划策。”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方简的脸会变成这样?”
文轩抽了一口气,“先皇在夺嫡之争中胜了冀王,方简功不可没;先皇登基之后,大肆打压屠戮原来的九王党。冀王设计抓了方简,百般拷问,想逼他说出所有双重身份的明司令与暗堂使,可最终也没能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
这几句话听起来简单明了,因果清晰,可细细想来却有许多可深究的疑点。
“方简既然是先皇的第一军师,必然聪明绝顶,怎么会轻易就被冀王设计抓住了?”
文轩轻笑一声,笑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意味,“这天下间没有人能逃过一个情字。”
“虾米?”
“连城就是白溟之女白蓝,十年前,白家遭灭门之祸,白蓝为了报仇不惜玉石俱焚。方简去官妓院本是想解救她,却被她用一把火烧成你现在这个模样。当初要不是我,白蓝和方简恐怕都已死在妓院的那场大火里了。”
方慕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跟情字有什么关系?白蓝不是段鸿的未婚妻吗?怎么跟方简又扯出一段情?”
“同方简有情的不是白蓝,是白蓝之父白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当年的事怎么复杂。
难道白大人也是个终极断袖?
方慕安一时心力交瘁,“你等我理顺清楚……所以,方简之所以要恨你,就是因为你趁着大火把他抓到冀王那里严刑拷问,百般折磨?”
文轩长叹一声,“大约是如此,文轩别号无情,是冀王手下的第一影卫,也是南瑜第一刺客。这十年间,众人只知无情连城,不知文轩白蓝。”
信息量太浑厚,方慕安接受起来着实有些费力,“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白蓝就是连城,她又在冀王府呆了那些年,为什么都不跟段鸿相认?”
文轩轻哼一声,“要是你失声毁容,人不像人,敢同昔日的恋人相认吗?”
“为啥不认,一早就认他丫的。凭什么我失声毁容了就得期期艾艾地眯着,那王八蛋还开后宫从小三养到小十五,我赖也赖死他,半身不遂了都死缠烂打等他养我。”
文轩被方慕安的义愤填膺逗的直笑,“慕安,要是有一天我半身不遂了你也愿意养我吗?”
方慕安觉得文轩在给他挖坑,想了想才说了句,“当哥们养是百分之百的没问题。”
文轩自嘲一笑,继续挖坑,“那要是你以后娶了老婆,你老婆受不了你养一个半身不遂的哥们,天天跟你闹离婚怎么办?”
方慕安脸都抽抽了,“你能不能不咒我,我方慕安看人就那种眼光?娶老婆还能娶个没一点爱心的?”
一想到韩泽家里经典的母夜叉,方慕安就对老婆这两个字心生恐惧。
第60章 隐士有隐痛6
文轩没听到他期盼的答案,显然是失望至极的,“要是能跟你一辈子在一起,半身不遂也值了。”
现在这个状况下实在不适合煽情,方慕安尴尬地把手伸到面具里摸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你的意思是,方简从前和白溟有一腿,那韩泽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变成方简小情的?”
文轩对小情两个字比较敏感,脸上的笑容都更深了,“方简在明的身份是韩泽的幕宾,韩泽从前是方简手下的明司令,方简落入火场生死不明之后,明司一笔的头衔才落到他身上。”
方慕安忍不住好奇,“韩泽家里那个母夜叉老婆又是什么画风?”
文轩摇头笑道,“二十年前,韩夫人是京城第一美人,她虽出身风尘,却也诗书礼乐无一不精。当初韩泽不顾朝廷明令要明媒正娶她时,他二人的故事还成为流传一时的佳话,至于她现在……”
“停!你不用说了,我用膝盖猜也猜得到。”
方慕安摇头晃脑地搓搓右手食指,“韩泽天生是断袖,娶老婆只是撑门面的,不想糟蹋良家妇女,就从青楼里买了一个,结果把花魁弄到家里之后只看不用,活活让京城第一美人守活寡,长期压抑才出现了心理问题。”
文轩有些无奈,“差不多吧。”
方慕安长吁短叹,“亏得韩泽做得出这种事,我要是韩夫人,早不知给他戴几顶绿帽子。”
他话说完,自己还没意识到不对,文轩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文夫人,你要是嫁了我,我保证日日辛勤浇灌,绝不会让你压抑到要给我戴绿帽子。”
才说了几句正经话这小乌龟就又耍贫嘴。
方慕安上前捏住文轩的下巴,“既然我的身份这么重要,明司天牢又有的是刑具任我选用,那我就打起精神陪你玩玩。我不信你还能咬死不说到底把我的穿越指南藏到哪了。”
他明明是威胁,文轩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你口味见长啊。”
“你少跟我贫嘴滑舌,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不是开玩笑,难道还真会对我用刑吗?这具身子虽然是文轩的,鞭子抽到身上,疼的可是康时年,你忍心?”
文轩一边说,一边把攥在方慕安手里的下巴往前凑,眼看就要亲上面具了,方慕安吓得赶紧把手松了,又在衣襟上胡抹了两把,退后一步道,“康时年,你别有恃无恐,我现在完全可以假借职务之便对你这个那个。”
文轩挑挑眉毛,一脸戏谑,“好啊,我等着你假借职务之便对我这个那个。”
方慕安看他态度嚣张,气的拿手指他鼻子,“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料理不了你,我跟你姓。”
才放出几句豪言壮语,他肚子上的伤口就是一阵疼。
大约是刚才用了太多中气的缘故。
方慕安捂着肚子,难忍的哎呦几声,叫的文轩都看不下去了,“你还伤着,别在这阴气之处呆太久了,早些回去歇着,身体养好了再来看我。”
“谁特么来看你,我是来审你的好不好?”
“好好好,改日你身体养好了再来审我,我躺平了任你处置。”
什么叫躺平了任他处置?
你躺的再平我也……
方慕安狠瞪了文轩一眼,手把住牢门上的铁窗对外头大喊“韩大人。”
韩泽听到方慕安的叫声,忙吩咐人打开牢门,“子谦,你怎么样了?”
方慕安接过韩泽扶他的手,“没事,肚子有点疼,今天审不下去了,来日继续。”
韩泽拿外袍给方慕安围了个严实,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刚走出几步,方慕安就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声说了句,“把文轩放下来,给他饭吃。”
韩大人脚步挺了,一脸疑惑的看着怀里的方慕安,“你说要松文轩的绑,还要给他饭吃?”
“是啊。”
“那饿他的这些日子,不就白费了吗?”
“怎么会白费了?起码表明了我们的态度。该给他吃饭吃饭,该让他睡觉睡觉,该加被子加被子,该送褥子送褥子,先由着他舒服几天,等我养好身子,再让他从九重天掉到十八层地狱。”
韩泽一开始还紧皱眉头,听到方慕安说“从九重天掉到十八层地狱”的时候才稍稍松弛了扭曲的表情。
文轩从方慕安被韩泽抱出牢房时脸色就很不好,听到他那一句一点也不压声的威胁,一腔怒火窜上心头,“下次在床上看我不弄得你死去活来。”
他当然是不敢说出声的,只能暗暗咬牙切齿就算了。
方慕安以近乎耻辱的姿势被韩泽抱上车,好在一路上韩大人也只是拉着他的手,没有其他的动作,到韩府之后,方慕安说什么也不肯让他抱了,自己捂着肚子走进院门,龟速磨蹭回房。
韩泽亲自为方慕安换了药,服侍他喝汤喝水,洗脸洗脚,喂他吃了一颗落英血,握着他的手看他睡。
方慕安的手被韩大人攥着,也不好意思抽,好在落英血发作起来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混沌中做了一场梦,九重天的云宫站着一个人,风华绝代的背影,他走过去把人抱住了,那人一转头,脸是模糊的,像是姜丫头,又像是那日在寻仙楼看到的瑞玉。
方慕安才抱着人亲了亲,那个人的脸就变了,一会是宋洛,一会是韩泽,吓得他赶紧把手松了,连连往后退,眨眼之间,那个人变成了康时年,呆站在远处,苦巴巴地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对峙,方慕安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拒绝康时年,就只能胡扯了一句江湖大义,“大丈夫志在四方,儿女情长都是没出息的人干的事。你别喜欢我了,志在四方去吧。”
他说完这一句,康时年竟真的淡淡回了声,“你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走了。”
方慕安眼睁睁地看着康时年转身离去,他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空上一分,到最后竟难过到喘不过气的地步,才要大叫一声,人就醒了。
醒了才知道事态严重。
原来他喘不过气不是做梦,是有人拿被子蒙住了他的头。
一大早就上演被谋杀的剧情,是不是太悲催了点。
偏偏谋杀他的人无良地坐在了他受伤的肚子上,方慕安痛的体力爆发,一把把骑在他身上的人推到一边。
等他捂着肚子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的就是韩夫人满含杀气的一张脸。
方慕安在屋里找了一圈,哪里有韩泽的影子,完蛋了,他的保护神不在身边,他要被人家正室处理了。
韩夫人盯着方慕安冷笑,“每次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恶心到不行,亏得他对着你还站的起来。”
方慕安在心里叫屈,天知道他是有多期望韩大人站不起来。
“韩夫人,你冷静一点,你杀了我,你自己也要偿命的。”
“偿命我也认了,这些年我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那孬货一年也拿不到几个钱,一有积攒就都花在治你那张丑脸上面,让我们跟着吃糠咽菜,你怎么不去死呢。”
眼看着韩夫人下地拿了一把剪子,方慕安吓得灵魂出窍。
他来了这几天,不是受苦就是吸毒,一件正事没干成,就要被个母夜叉捅死在家……
他死了不要紧,文轩怎么办?那王八蛋还关在明司大牢,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少不了要扎扎实实过一遍严刑的。
说话间,韩夫人拿着剪子冲过来了,方慕安大吼一声,做了个叫停的手势,“夫人发脾气也不过是为了钱,要是我弄到钱给夫人,夫人是不是就不发疯了。”
韩夫人眼睛都瞪圆了,“你说谁发疯?你真能弄到钱?”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莫名喜感,方慕安没忍住就噗嗤了一声,“我能弄到钱,夫人宽限我一些日子,等我身子再好些出的了城,保证弄到银子把你的嫁妆都赎回来。”
“你出城干什么?”
“城外有朋友。”
韩夫人似笑非笑地哼了两声,“你别背着那孬货走歪门邪道,他虽然是个该天煞的王八蛋,这些年却从没收过一分贿赂,沽名钓誉也好,榆木脑子也好……勉强算是个清官吧,你别毁了他的名声。”
我擦!
方慕安万没想到韩夫人也有帮韩大人说话的一天,可见女人这种生物真是可怜到底了,二十年被冷暴力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举头仰望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
男权社会造就的病态畸形,真是可悲又可怜。
方慕安同情心沸腾泛滥,“韩夫人,把自己打扮打扮,找个好男人改嫁了吧。”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韩夫人就怒了,冲上来就要拿剪子绞他的嘴,“你巴不得老娘走?你想得美,你个不要脸的兔子,你毁的他了日子还不算,还要毁了他的名声,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方慕安弄巧成拙,心里的后悔就别提了,“钱钱,想想我能给你弄到的钱。”
☆、第61章 隐士有隐痛7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老妈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禀报,说老爷回来了。
韩夫人把腰一叉,“请了这些天的假也不干正事,好不容易当一天差,去打了个照面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看兔子,他可真有出息!”
说话间韩泽已经进门来了,一看到手拿剪子的韩夫人和手捂肚子的方慕安,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韩夫人没力气争辩,扔了剪子把手一摊,“给我一颗落英泪。”
韩泽二话不说,立马从怀里掏出药瓶倒药给她。
方慕安看得瞠目结舌,人家齐家靠德行,韩大人齐家靠落英,老婆用落英泪,小三用落英血,不成瘾不成活。
韩夫人拿了药一把塞到嘴里,指着方慕安恶狠狠地放话,“十天。”
韩泽扶方慕安到床上坐了,掀他衣服看了伤口,“什么十天?”
“没什么,你夫人胡言乱语。”
韩泽抚着他的手,“子谦,你想起我了吗?”
方慕安赶忙反握住韩泽的手,“昨日审文轩的时候我记起一点十年前的事了,你什么时候要审他,再带我去。”
韩泽一脸犹疑,“皇上的确是催促早审文轩,我也安排了刑堂今日就审,你身子可还受得住?”
“受的住受得住,挨鞭子上夹棍的是他不是我,我有什么受不住的。”
韩泽冷笑,“挨鞭子上夹棍?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他。”
方慕安脊背窜上一阵恶寒,挨鞭子上夹棍还成了便宜他,那不便宜他要怎么样?
他有预感他要大开眼界。
韩泽喂方慕安吃了饭,又帮他换好衣服,备车出门。
二人到达明司天牢时,一干暗卫狱卒早就严阵以待等着迎接,其中有一个人尤其扎眼。
宋洛。
宋洛见到用夸张姿势抱人进来的韩泽,颇有些进退不能,上前叫人也不是,不上前又失礼,最后只能折中在原处遥拜,“老师。”
是方慕安的错觉还是怎的,那小崽子个子长高了,脸色红润了,比上次见到时气色又好了不少。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公主府的水土自然是极好的。
韩泽把方慕安放到地上,笑着对宋洛点点头,“人你可见过了?”
宋洛低头回拜,“还未曾见。”
两人说话间,宋洛半眼也没看方慕安,好像他眼前这一个戴面具裹粽子的是个透明人。
这小子的眼力见真是不一般。
方慕安心里生出危机感,“还是昨天的老规矩,让我单独提审他吧。”
这说辞敷衍了一次,可敷衍不了第二次,韩泽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口气却是不容置喙,“你如今有些事记得,有些事记不得,还是由我从旁提点好一些。”
他嘴上说提点,心里想的可不是提点。
方慕安不敢执拗,韩泽说不定已经对他的反常产生了怀疑,还是不要没完没了地触人家逆鳞。
三人走到文轩的牢房门口,方慕安在最前面,隔着铁窗往里看,小乌龟早就被放开了手脚,正裹着被躺在铁床上睡觉。
韩泽心里恼怒,向看守的狱卒问了句,“他睡多久了?”
“从昨晚吃了饭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现在。”
方慕安知道韩泽心里是埋怨他的,也不敢插嘴,只好装模作样地吩咐人把牢门打开。
铁门锁的嘎啦响也没能吵醒睡到天荒地老的文轩,韩泽咬牙道,“取桶凉水,泼醒他。”
方慕安忙拦手制止,“算了算了,*的不好收拾,扇巴掌把他打醒也就是了。那个什么,宋洛,你去。”
宋洛人还站在牢门外,突然被点名,一时也有些无措。
韩泽只吩咐影卫,“把他拉起来带到刑堂。”话说完就来扶方慕安。
一行人转去刑堂,方慕安本以为韩泽说的刑堂和他上次和云晨一起被抓进来的刑堂是同类型产品,一进去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这一间是真正的刑堂,光看那些琳琅满目,叫不出名字的刑具,方慕安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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