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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田喜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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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壮是有些傻,但是谁对他好心里可清楚着呢,便想着明天哪怕少开些地,也要想办法给叶乘凉弄些吃的才行。
  叶乘凉一直注意着火,直到糯米蒸熟了盛出来,还留了两小把给放到蒜臼子里捣成了糍粑。可惜没什么可蘸的,便就只好先放着了,等着明天蘸饴糖吃。反正现在天还凉,这东西放在一边搁一天也坏不了,顶多是会有些硬,到时候再蒸一下也就好了。
  张大壮一直在看着叶乘凉忙活,后来蒸好的糯米放温了,叶乘凉用手试了试冷热,然后就把剁碎的麦芽给和进去了。
  叶乘凉说:“大壮,这东西怎么做的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你说出去人家都跟着做了,这东西就不值钱了。咱们搞不好在短时间里都要靠它过日子,所以你可千万得给嘴巴把好门听见没?”
  张大壮说:“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叶乘凉这一晚都没睡,一直注意着糯米盆子里的情况,直到半夜的时候从糯米里发酵出来的麦芽糖水已经有不少了,就把火又一次烧着了,把糖水放到锅里一直熬。熬这东西要小火,这里烧柴不太好掌握,所以叶乘凉连个盹儿都没敢打,一直是站着忙活的,到后来腰都酸了,肚子里更是直叫唤。
  张大壮本来要帮忙,但是叶乘凉没让,想着这一晚上不睡第二天开地的时候轮镐头可太危险了,便让张大壮回屋睡去了。可是到了后半夜时,可能叶乘凉烧火烧得屋里太热了,张大壮跟李金鸽便都醒了。张大壮迷迷糊糊地进了柴房,问:“阿凉,还不睡啊?”
  叶乘凉正兴奋着呢,见张大壮进来,赶紧用筷子蘸了些饴糖糊到张大壮嘴边。
  张大壮下意识地一舔,当时就精神了。嘿!这东西真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以后跟着我有糖吃!
  张大壮:阿凉,以后跟着我有肉吃!
  叶乘凉:真假的?!
  张大壮:不信走着瞧!
  若干年后……
  叶乘凉:张大壮你这个混蛋!老子才不稀罕这口肉!
  张大壮:哼,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乘凉:……
  

  ☆、难道要成亲

  “阿凉,你可真厉害!这可比地里种的甜高粱都要甜多了!”张大壮激动地看着锅里得有好几碗份量的饴糖,赶紧催叶乘凉再给他弄一些,好给他娘尝尝。
  “这东西不爱凉,我先少盛点你给大娘拿去。”叶乘凉在碗里弄了两个大枣那么多的量给了张壮,随后便琢磨着能拿什么东西把这些盛出来。因为天已经越来越暖和了,拿到外面也冻不上,只能是盛到瓷器里放着随吃随取。可是家里一共就那几个碗,要是全占上了吃饭又没得用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想办法再弄个大点的海碗或瓷盆才行,叶乘凉便赶着天亮的时候盛上了一碗饴糖,上面盖个碗去了司徒尘飞家里。
  司徒尘飞家不种地,所以比一般人家起得要晚些,但是何晏要起来做饭拾掇屋子,所以这个时间去了还是有人给开门的。
  叶乘凉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旁边有人经过时都好奇地看着他,但是因为不熟所以也没人刻意跟他搭话。
  何晏出来了,以为是张家有什么事,赶紧问:“阿凉你怎么这么早?可是有事?”
  叶乘凉被请进了院里,也就没客气地跟着何晏一起进了厨房,问何晏:“何小哥,司徒大夫醒了么?”
  何晏说:“还没呢,怎么了?”
  叶乘凉把上面的碗揭开,露出里面色泽金黄,香甜扑鼻的饴糖给何晏看了看,“这东西叫饴糖,是我做的,我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顺便想问问司徒大夫,我做这东西卖行不行。”
  何晏是守规矩的人,虽然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很甜,但是师父没醒,他这个做徒弟的不好先动手,便说:“你先放这儿吧,等我师父醒了我跟他说一声。”
  叶乘凉想这么些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虽然他真的很想快点知道结果,但一大早的也不好在人家多留,便借了个大海碗就要离开了。谁知何晏却让他等了一下,遂给他拿出来好几个苹果来。这苹果跟后世的那种富士啊蛇果啊之类的不能比,但是在这个年代来说,可是绝对的上品了,叶乘凉赶紧道了谢。
  何晏笑,“谢什么,应该的。你这碗东西要真的甜得像蜜一样可值钱了,我师父他就喜欢吃甜东西。”
  叶乘凉心说喜欢好啊,我不出村子里也能找着买家了。
  回去之后叶乘凉用海碗把饴糖全盛出来了,锅里还剩下了一点点,他便把昨儿个弄的糍粑给蒸了一下,随即拿进屋里给李金鸽吃。一共两块糍粑,他跟张大壮分了一块。白白糯糯的糍粑蘸着热度适中的饴糖,又香又甜,滋味就别提多好了。叶乘凉到了这里之后除了那两顿肉丸子就这顿吃得舒服,可惜就是太少了。
  张大壮说:“回头给小同也送一些你看成不?”
  叶乘凉想到那个安安静静的孩子,也是赞成张大壮的想法。要不是刘大同家里借糯米,这东西还做不出来呢。不过欠人家的糯米还没还,他便说:“白天我见过司徒大夫再说吧,反正现在还早。如果司徒大夫觉得这东西能卖,我再跟刘家嫂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多做点卖出钱来。”
  张大壮自觉没有叶乘凉懂得多,也不反对,另一边的李金鸽也觉着叶乘凉有主意,便说:“阿凉啊,你可真能干,这东西大娘看卖得成,咱们这儿还从来没有谁家会做糖呢。”
  叶乘凉信心满满,不过想到袋子里只够再煮一次稀粥的米,他没有显得太雀跃,只盼着司徒尘飞这头懒猪赶紧醒过来才好。
  后来张大壮又上山开地去了,叶乘凉站在院子里看了看,看到村子里最差的房子起码也是大壮家两倍大,便打算着如果真能赚到钱是不是得先盖个房子什么的,起码先弄个自己睡的屋子。还有这院子大了再养些鸡鸭,不然这一年到头吃不着肉可痛苦死了,听说买大肉还得进县城,除非过年的时候有谁家里杀猪。
  “能穷到这种地步也是人才了。”叶乘凉嘴里嘀咕,却没想到何晏这时候过来了,似乎挺急的样子,见了他便说:“阿凉你忙活完了吗?忙完了就跟我去见见我师父,他有事想跟你说呢。”
  “你稍等我一下。”叶乘凉进去跟李金鸽说了一声赶紧出来了,问何晏:“司徒大夫怎么说的?能行么?”
  “师父他尝完之后就让我过来找你来了,我也不知道啊。”何晏抹了抹汗,拍了拍叶乘凉,“放心吧,那东西我也尝了,真的很好吃啊,像蜜一样甜,我看师父肯定喜欢。”
  司徒尘飞一手端着碗一手拿根筷子蘸一点吃一口吃了老半天了,就等着叶乘凉来了之后问问这东西怎么做的。这跟他吃过的任何蜂蜜比都不逊色,便是跟那南边的甘蔗糖也是能一较高下的,只不知吃多了有什么害处,做起来麻烦不麻烦。要知道这叶乘凉从他这里拿了麦子之后这都过了好些天了才见到今天这一碗糖。
  何晏进院便喊:“师父,阿凉来了!”
  司徒尘飞在厢房里喊了声:“让他进来!”
  叶乘凉进去之后便见司徒尘飞面前放着他拿过来的那碗饴糖,里面并没有少下去多少,可见这司徒尘飞也不是见了甜味就不管不顾的,起码还知道问清楚了再吃,便说:“司徒大夫,您找我?”
  司徒尘飞用筷子敲打了两下碗沿,但问的问题却叫人一愣,“听说你这衣服是拿海青的衣服自己改的?”
  叶乘凉低头瞅瞅,“是啊,怎么了?”这不是何晏拿给他的么?
  司徒尘飞说:“手艺不错,一会儿我有件衣裳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补好,若能便付你工钱。”
  叶乘凉爽快地说:“好!”也没去想司徒尘飞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也要补衣裳。
  司徒尘飞问:“这糖是怎么做的?吃多了可有什么害处?”
  叶乘凉便说:“这糖是纯粮食做的,吃多了肯定是要伤牙,有痰的人也不宜吃。”其实是脾胃虚弱的人不宜吃,但是他觉得这么说司徒尘飞肯定问得更多,便就找了个直白的。
  司徒尘飞一听有痰的人不宜吃便知湿热体质的人只怕也不宜吃,而且既然是纯粮食做的,即便是有毒也当是十分轻量的,但是他很好奇叶乘凉怎么会做这东西,便问:“你怎么会做这种糖?”
  叶乘凉早就想到司徒尘飞会有此一问,便把早先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我爹生前教给我的,至于他是怎么会的我也不清楚。司徒大夫您觉得这东西可卖么?”
  司徒尘飞斜睨了叶乘凉一眼,“你很想赚钱?”
  废话!叶乘凉真想蹦上去糊司徒尘飞一巴掌。这小子上回跟大公鸡一样,这会儿就跟雄孔雀开屏似的了,根本就是个臭美精,穿得十分讲究。不过有求于人,话要说漂亮才行,“想啊,大壮和张大娘对我有恩,我还想报答他们呢。再说我也要生活,我还想盖个大房子,还想养鸡养猪,还想衣食无忧。”
  司徒尘飞贱贱地问:“就不想娶个媳妇儿?”
  叶乘凉笑,“这就要看缘分了。”
  司徒尘飞微眯着眼打量了叶乘凉一会儿,突然朝外高喊:“何晏,去把我那套要补的衣裳拿过来!”
  叶乘凉心说什么衣服司徒尘飞居然还要补,结果待何晏拿过来一看,他顿时愣了一下。这、这不是喜袍么?难道司徒尘飞要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司徒大夫好像要成亲,咱们是不是得送礼啊?
  张大壮:我已经送完了。
  叶乘凉:你送什么了?
  张大壮:几捆柴和一个火折子啊。
  叶乘凉:这也太抠了吧!
  张大壮:不是你说的么?夫妻像干柴烈火一样就能子孙满堂了。
  叶乘凉:………
  张大壮:可是司徒大夫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
  叶乘凉:……因为他不会下蛋啊你这个熊!
  张大壮:??????
  
  ☆、大壮的朴实

  齐晟国常见的喜袍跟叶乘凉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的那种差不多,但是司徒尘飞的这件又有些特别之处。颜色是大红色,看款式也是男款,但是明明是男款的喜袍,上头绣的却是凤凰(?)凤凰这种神鸟古时候不是只有皇家人才能用么?还是说这里有什么跟他理解的不一样?
  司徒尘飞似乎很是爱惜这件喜袍,手放在上面抚摸的时候动作特别轻柔,带着外人都能查觉出来的深厚感情。
  “能补么?”他问。
  袍子的前摆破了口子,得有三公分那么长,而且还不止一处,这要是想补上又让人看不出补过,那就得在上面绣上东西盖住这口子,但是叶乘凉都有挺长时间没做过这种精细的手艺活了,也不敢保证,便说:“把握不大,但是找那些手艺好的师傅,肯定不难。”
  司徒尘飞白了一眼,“要是能找我还用你?”
  叶乘凉想到上面绣的是凤凰,猜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内情,但总觉得问多了也没什么好处,便直接说:“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司徒尘飞问:“补好了我给你十两银子你补不补?”
  叶乘凉想都不想说:“补!!!”
  十两银子啊,那是可是多少人家一两年的收成!叶乘凉听得直激动,谁知司徒尘飞居然笑着掸了掸衣服说:“我就说说的,你还真信啊?你想补我还信不着你呢~”
  我擦你个小贱人!!!
  叶乘凉气得头顶升烟,这会儿要是把司徒尘飞放他头上肯定能烧焦。好在叶乘凉没忘司徒尘飞是他眼下唯一有可能宰杀的肥羊,便说:“那还是来说说这个糖吧,司徒大夫您看能卖多少钱?”
  叶小凉从小到大就没去过县城,好不容易经过一回还是因为逃命,根本不可能有时间给他问各种物价,所以也不太清楚这里具体的物价如何。但是像司徒尘飞这样的,绝对懂,尤其何晏还说了,这人就爱吃甜食。叶乘凉的想法是,能不能在南方的甘蔗糖价格的基础上做个调整。
  司徒尘飞问:“这要看你的成本价是多少了,总要知道成本价才能估量。”
  这个叶乘凉当然算过,其实麦子是辅料,主料还是糯米。大约三斤糯米加上三两麦子发出来的芽能做出约二斤饴糖。糯米的价格是四文钱一斤,未脱壳的麦子是两文钱一斤,再加上柴和水,还有人工等,一斤饴糖的成本价大概只要七到八文钱。不过为了做到绝对的不亏本,叶乘凉报的稍高些,“一斤饴糖的成本价大概要十二文吧。”
  司徒尘飞当下就惊了,“这么便宜?!”
  妈的,难道老子还是报少了?!叶乘凉郁闷地问:“司徒大夫您买过的糖都是多少钱呢?”
  司徒尘飞以前行南走北的买过不少甜味调料,闻言便说:“蜂蜜一斤好些的约莫要三百文,甚至更多,差些的两百文左右吧。南方的甘蔗糖要便宜些,不过也要二十文一斤,而且质地较粗糙,倘若想买细糖,需得三十文左右。”
  这里的一斤指的全是古时候的,也就是相当于一斤六两。叶乘凉觉着,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饴糖一斤卖二十文应该不难,现在关键是销路。不过这里的糖可真心够贵的了,要知道当世一斤好的猪肉也不过十五文钱而已。
  司徒尘飞见叶乘凉半晌不语,支着下巴极其可恶地说:“这糖若是拿到城里卖必然错不了,问题是,你有钱开铺子吗?所以我说,不如我们合作吧?我来找销路,这糖卖出去的钱我们一起分你看怎么样?”
  叶乘凉心里骂了一句你个土匪!才说:“您想要几成?”
  司徒尘飞拿自己的头发梢挠了挠自己的脸说:“你忙活一回也不容易,这样吧,给你一成,我要九成。”
  叶乘凉:“呵呵,您真会说笑……”
  真希望此刻能有个电冰箱让他把饴糖冻成脸盆那么大一把砸死司徒尘飞!!!
  司徒尘飞差点忘了这叶乘凉可不是现在的张大壮,说什么都听的,便也跟着笑起来,“的确是说笑,不过你三我七,再多不能。”
  叶乘凉摇摇头,“五五分,您要觉着成咱们就合作,不成,那我再另想办法。”
  司徒尘飞不吭声,叶乘凉直接就起身了。他宁愿自己出去挑扁担找销路也不能被这只臭美精牵着鼻子走,因为有人曾跟他说过,做买卖这回事,要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一回就容易有第二回,主导权这东西,任何时候都是该要则要。司徒尘飞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合作伙伴不假,但并不是非这一家不可。刘大同家条件虽然不好,但是那两口子人实在,不像司徒尘飞这么会耍心眼儿,所以也是不错的共事对象。
  何晏刚弄了壶茶过来,见叶乘凉起身,忙问:“阿凉你要走了?”
  叶乘凉笑笑,“恩,这次做糖用的粮食有不少刘大同家拿的,我打算给他们也送些饴糖过去。”
  何晏点点头,那边司徒尘飞一咬牙,“阿凉你等一下!”叶乘凉转身,便听司徒尘飞说:“六四,我六你四,真的不能再多了!”
  司徒尘飞觉得自己这样简直是亏大了,但是能让北方也像南方一样有大量的糖品流通可是他的愿望,所以这事不能让给别人!
  叶乘凉说:“六四也可以,但是您能不能先借我十两银子?”
  不过十两银子而已,对司徒尘飞来说真不算个钱,便很痛快地拿出来了,同时好奇地问:“怎么借都借了不多借点?”
  叶乘凉疑惑地说:“我多借了您肯借给我?”
  司徒尘飞立马闭上嘴巴!这叶乘凉来了红沙村也不过十日光景,彼此知之甚少,又如何能让他借出去那么多钱?这钱对他本身来说不多但是他没必要嘛,所以自然是不能的。只是没想到这叶乘凉居然能猜出他的底线!
  叶乘凉真没那么神,他只是看出司徒尘飞跟他一样也是个铁公鸡,所以没敢说太多而已。不过十两银子,暂时能过得不错了,至少让李金鸽大大方方地去还了王金花那个泼妇的礼金是不成问题的。比较蛋疼的是司徒尘飞这个混蛋,不过十两银子居然还让他打借条!真特么小抠中的真绝色!
  由于这会儿家家户户都是没多少余粮的时候,所以叶乘凉跟司徒尘飞商量一番之后也没着急再做饴糖,司徒尘飞的意思也是要从长计议,于是叶乘凉便先趁着天还亮去买了些米面,又用米跟里正家里换了一些干菜,这才回到家里。
  李金鸽这会儿正坐在炕上拿着一支银簪发愁呢,王金花那十文钱的礼不算很难还,可是家里的生计怎么办?还有阿凉弄出来的那糖,卖是中卖,可若想再接着做些不是也要银钱?
  叶乘凉稍开了些门让屋子里进些光,“大娘,您看什么呢?”
  李金鸽笑笑说:“哪里能看什么,只是在想着是不是要把这只簪子当了。”
  叶乘凉一看,心里还怪难受的。这簪子据大壮说是他爹送给他娘的订情信物,都有好些年了,家里再困难的时候家里都没有卖这东西,因为李金鸽喜欢得紧。可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真是穷得没选择了。
  李金鸽见叶乘凉沉默,便说:“阿凉啊,你跟大娘说实话,家里是不是要断粮了?”原先还有大壮去打柴卖,维持一日生计倒也不难,可是大壮如今天天出去开地,根本没有时间打柴,家里又哪来多余的钱买粮食呢。
  叶乘凉拿了一粒银豆子给李金鸽,“大娘,我方才买米面了,家里没断粮。这银子您拿着花,别担心家里的事情。”
  李金鸽摸着光润的银豆子,心里吃惊,“这、这里拿里来的啊?”
  叶乘凉说:“之前不是做了饴糖么,卖给司徒大夫一些了,他给的。这饴糖不光能吃,还能入药,所以司徒大夫用得上。”
  李金鸽心里稍安,但这一两银子拿在手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她都多久没摸过银子了?打从大壮的爹过世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
  叶乘凉一看天色,也是该做晚饭的时候了,便跟李金鸽打了招呼之后去了柴房。之前几天几乎顿顿都是稀米汤,他本来就不壮实,现在更是瘦得没几两肉了。他还指望着能再多长高一些,便考虑着晚上是不是要改善一下伙食。
  北方人大都喜欢吃面食,但是也有各别一些地方的人喜欢吃米。叶乘凉小时候就是以米粮为主食的,所以相比起各种面,他还是比较喜欢米多一些,晚上便煮了稠一些的米粥。至于为什么没做米饭,一来实在是担心太久都没吃过纯米饭的胃消化不了,二是有钱归有钱了,却还是欠着债的,所以他也不敢真的大手大脚,不然他直接去谁家买只鸡回来了。
  张大壮回来的时候粥还没好,因为他今天比以往都早了些。叶乘凉正在那和面,琢磨着揉好面发一晚上,第二天可以做些糖三角吃,谁知便听张大壮用他的大粗嗓门喊了一声:“阿凉,快帮我拿个盆出来!”
  叶乘凉赶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张大壮手里拎着一条大鲤鱼,整个人冻得直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叶乘凉:傻子,大开春的时候抓什么鱼!
  张大壮:这、这不是想让你吃点好的嘛!
  叶乘凉:那咋还把自己弄这么虚?
  张大壮:这不是太冷了么,就搓了搓。
  叶乘凉:???
  张大壮:明明是你告诉我搓搓就能热的!
  叶乘凉:老子当时说的是在被窝里,你特么在河里搓什么啊!
  张大壮:    (╬▔▽▔)凸  ……

  ☆、十两真心少

  鲤鱼是用柳树条子钩着嘴的,得有成年人整截小臂长,估计能有个二三斤。鱼身色泽是偏灰的土黄,尾巴上还带着些许红,一看就是野生鱼。这要是搁以前叶乘凉一定得高兴死了,毕竟这都好些天没正经吃过一顿。可是这会儿他却有些笑不出来,因为这么一条鱼,张大壮这熊呆子居然把自己冻得嘴唇都泛了白,两只手也是红得像要滴血了,可以想见是常时间接触水过。这样的天在外头长时间碰水,足以想象有多冷。
  张大壮还傻笑着说:“阿凉,这鱼够大,你今晚总算可以多吃些了,不用再省着。”
  正要接过鱼拿去收拾的叶乘凉闻言顿了一下,抬头看张大壮,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是因为我吃不饱才去抓鱼的?”
  张大壮认真地说:“恩,我知道你对我和我娘好。娘告诉我了,你老骗我说不给她吃饭,其实对她可好了,所以我不能让你饿肚子。”
  叶乘凉:“……”
  张大壮见叶乘凉转身进柴房去收拾鱼不理自己,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老实巴交地问:“阿凉,你生气啦?”
  叶乘凉沉默了半天才有些恶狠狠地说:“没有,老实坐着吧你!老子给你倒热水泡脚!”
  事实上叶乘凉已经有些忘了被人这样单纯地关心是什么滋味了,虽然在现代时也有朋友,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家,有自己的爱人,几乎没有哪个像他一样一个人过的。二十多岁,有车有房,但是心里总有些空荡荡,老是觉着欠了些什么。本来还以为搞不好得这样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奇遇。
  叶乘凉叹口气,继续刮鱼鳞。
  晚上原是要蒸些干豆角跟土豆片的,但是因为有了鱼,叶乘凉便换了想法,把鱼炖上了。不过那一整条鱼太大,他就把鱼头带着些鱼肉炖成了汤,里头加了些泡好的干菜,剩下的鱼尾那部分则在外头抹了一点盐之后放到了外面,打算留着第二天再吃。
  比较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调料很少,或者说张大壮家里的调料很少,基本除了盐就是盐,连酱油和黄豆酱都没有。更美中不足的是,菜要上桌的时候桌子的腿还掉了一只!最后还是张大壮盘着腿顶着那缺腿的一角桌底才成功把饭吃了!!!
  叶乘凉简直无语了。之前还觉得十两银子挺多,现在想想,实在是不想再想了。如果要想把家里所需要的东西全部补齐,起码要再有几个十两银子才行,还得说买的实用而不贵的东西。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短时间内不用再愁吃。
  张大壮端着一碗开水冲饴糖坐在柴垛上喝着,不明白叶乘凉为啥非得让他发汗,但是叶乘凉眼一瞪,他就觉得紧张,也不敢不喝了。
  叶乘凉是不想让张大壮感冒,毕竟春风似剪刀这话可不是光说着听的,沾了水之后受了风可是真冷,而且这年月又没有什么特效药,病一回犯不上。
  张大壮见叶乘凉坐在一边半天不说话,便问:“阿凉,你在想什么呐?”
  叶乘凉没吭声,坐那儿正算账呢。他和张大壮还有李金鸽全都没什么春秋穿的衣裳,这天凉的时候还好,再热些可就要愁了。李金鸽倒是还凑和,原来的有两件能补的,他跟张大壮是真的一件都没,不做根本不行。还有这桌子,不能天天让张大壮充当第四条桌腿吧?还有厨房里还得再买几个大海碗才行,还有……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要不是因为张大壮每天忙着开地根本没时间,叶乘凉早让张大壮带他去县城里看看了,不至于等到今天。可他自己要去又不太认识路,万一找不回来可丢死个人。
  好在,很快就有了个向导,虽然去的不是县里。
  这天叶乘凉带着些自制的糖三角找到司徒尘飞家,本来是想跟何晏说说什么时候进县里能不能叫上他一起去,便见何晏拿着个篮子不知要出发去哪儿,遂问:“何小哥你这是???”
  何晏说:“我师父生辰快到了,我去镇上买些菜,你有什么事吗?”
  叶乘凉赶紧把糖三角给了何晏,“我也想去,能带上我么?”
  何晏一张娃娃脸笑得特别柔和,“这有啥不行啊,今天镇上有集,要去的人可不少呢,大伙都去村口集合坐牛车去,一人给一个铜板就行,你这会儿去准备只要快些还来得及。”
  叶乘凉抬腿就往家跑去拿上了布袋子,又给李金鸽倒好了水,往炕头放了两个糖三角,等跟何晏到村口的时候也没用上多长时间。
  村口已经停着两辆牛车,有一辆赶车的是里正的儿子孙杰,车上坐着孙杰他娘,还有刘大同一家三口,以及两个叶乘凉也没见过的三十多岁的妇人。
  另一辆车上则是王金花跟王喜鹊,还有几个跟王金花年纪差不多的,都跟那儿坐着聊天,似乎在说王金花马上就要当上奶奶的事,都在给她道喜。王金花一面说着“还不知道是小子还是丫头呢”一面笑得合不拢嘴,直到看到叶乘凉,那脸上的笑才减下去,颇是不屑地说:“真是晦气,出门就见着狐狸精。”
  叶乘凉当她放屁,爱怎么说怎么说,坐在那儿继续逗小同玩儿。后来说好要来的人基本都上车了,孙杰便先架着牛车出发了。
  李玉芬跟叶乘凉说:“阿凉你送来的糖我家小同可喜欢了,回头你要是再做告诉嫂子一声,嫂子拿糯米跟你换可好?”
  叶乘凉还惦记着再吃回糍粑呢,自然不会反对,笑说:“行啊嫂子,要是小同喜欢,以后我做糖就给你们送过去些。不过一天吃一两勺就行,也别吃多了。”
  孙杰离着叶乘凉坐得近,听得最是清楚,忙问:“什么糖啊?糖不是甘蔗里才能弄出来吗?怎么咱们这儿也可以做吗?”
  何晏说:“是阿凉做的,他家的祖传方子,用粮食能做糖。”
  本来大家还想再问问,可是何晏一说是祖传的方子,就没人好意思再问了。那毕竟是人家一辈辈传下来的,要是有心跟外人说,又怎会至今都没人听说过?做人么还是识趣一些才好。
  叶乘凉感激地看了何晏一眼,问李玉芬,“刘家嫂子,这镇上哪家卖的布结实,价钱还实惠?我想扯些布料。”
  坐在车上的人都知道叶乘凉是张大壮捡回来的,张大壮家里又是那般情况,自然都想到了换季换衣的问题,便三三两两地分享自己的意见。李玉芬说:“我知道有个王记布庄里的料子又好又便宜,一会儿也要给小同扯些春衣料子呢,阿凉你要是买布可以跟嫂子一道去。”
  这时里正的妻子说:“小同他娘,你生小同那会儿王金花可去看过小同?”
  李玉芬摇头,“没有,亏得她儿子考中廪生时还好意思让我家当家的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什么便宜都让她惦记到了。”
  另一个叶乘凉不认识的妇人说:“那凶婆子可不是脸皮厚?当年他家大力娶秋凤那丫头,她还好意思去找大壮他娘,也不知安的什么心。这次秋凤生产,怕是又要去找大壮他娘了,那十文钱不要回来她心里哪儿能安生,见人就说自己当年给大壮喜钱,大壮他娘却不还礼。”
  叶乘凉耳边叽叽呱呱,几个妇人说个不停,他就当听戏了。反正这样也能侧面多了解些这个村子里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那位大姐,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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