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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纯白之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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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贴在地上,野兽们接连跳出墙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它们得到了足够的食物,没管死在角落缝隙的同伴。
等我再回过神来,脑海里那条是否回归的消息已经消失了,我没觉得可惜,因为我也说不上来我自己到底想不想就这样回那个白色的圆柱房间里去。
我伸手摸那野兽依旧温热的尸体,它的皮毛并不光滑,相反,脑袋和背上的鬃毛粗糙得扎手,倒是下颌跟脖子还有肚皮上的毛稍微细致一点。
我想把它弄出去,所以在它身周围摸索,才发现它压根不是因为往起站才被卡住,而是被自己爪子刨的土给卡住的。
这胸腔大的健壮野兽从窄小的缝隙爬进来以后被挤得够呛,所以就伸爪子往后刨土给自己宽胸腔腾位置,它刨土都堆积在了它相对细瘦的腰部,往进来走没问题,可是当它想要退的时候胸腔就把腰底下堆积的土给压实了,卡住进退两难。
光摸它比我拳头都大的爪子就知道它身体重得吓人,我推不开它,只能从它身底下刨土找出路。刨开它身子底下的土,它往下掉,就能让开足够我爬出去的缝隙。
我现在口干舌燥,肚子也饿得生疼,尽管我知道喝血不理智,但还是摸着野兽湿润的伤口,把嘴凑上去咂了几口。咸腥伴随着反胃充满了口腔,我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把那一点点血给咽下去,它的肉似乎没有蜥蜴的那么老,我试着用牙齿从伤口缝隙里撕下来一小块在嘴里嚼,但最后还是没有咽下去,吐在了一边。
我很饿,双手刨土的效率也很低,但我却并没有感觉到太过疲劳,新得到的耐力让我稍微休息一会儿就能打起精神继续刨土,但并不能让我好受太多。我必须赶快刨土,因为如果我不一鼓作气从这个狭窄的缝隙里出去,等饿得没力气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没有水,我不可能再挺六天。
我现在有点后悔之前没有立刻选择回去了,我贪心想拿其他人死后掉下的戒指碎片,结果自己却可能被困死在石缝里。
漆黑的石缝里几乎没有光线,我连时间概念都没有了,只茫然地刨土,等身边堆积得够多就转身往后边送,刘凡身边都堆了不少土,我还在考虑是不是就把他埋在这里,入土为安。
那野兽给土卡在侧边,我原本想把它身下的土挖空,但工作量实在太大了,我挖这么久手早就痛得不成样子了,混在土里的小石子还割手,我看不到自己手指的情况,但一摸就能摸到上边湿哒哒的伤痕。
指甲盖剥落确实疼得人头皮发麻,但比起死来简直屁都不算,我一声不吭用爪子往外刨土,像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
野兽背上的缝隙里已经开始透出微光,外面的天亮了,我从它身子侧面挖出的坑道也已经能容得下我整个人钻进去,我开始贴着它的身子向上挖。这一回我没有再浪费时间慢吞吞往石缝里面送土,而是用自己身体的力气往上顶,像条虫子一样从狭窄的土洞里往外钻。
上面的土并不算结实,活动之后我整个脑袋和脖子全部都被埋在了土里,我憋气挣扎扭动着把头往外探,手最先突破了土层,扶住土地,像墓地里复活的尸体一样从泥土里拱出来。
清晨的微光撒在院子里,远处有鸟叫声,我满头泥土趴在地上,大半截身子还埋在泥土里,身后是塞石缝里两条绷直僵硬的野兽后腿。
血腥味已经散去,院子里的火堆也早已经熄灭,但从躺在土地上的铁剑和杂乱的痕迹还能推想出昨晚的情景。手摁在地面上的冰凉让我稍微回神,扭动着身子从土里爬出来,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地上结了层薄薄的霜,阳光照射的地方薄霜正在消融。
我扑棱着脑袋往前走,清冽的凉风吹在脸上让我有种在喝水的幻觉,如果忽略地上斑驳的血迹和拖痕,这是一个安详又宁静的早晨。
我终究没有白留下,跟我预想的一样,院子里还掉了三把铁剑,我还在之前姚晓波躺的地方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白色碎片。他只是肩膀上中了一箭,按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致命伤,但他就躺在这里安静的死了。
“纯白之锚碎片,F级。”
只要有五片这样的碎片,我就能回去换一枚新戒指。换新戒指干嘛我自己也不明白,反正我想要。
我把小石头屋外的三把铁剑都给捡起来,仔细翻找了下就发现了另外几块被浮土盖住的碎片。
我们有十一个人,按理来说死六个之后就能够选择回归房间了,但我捡到了六块豌豆大的碎块,加上刘凡的那一块,刚好七个。
也就是说算上我,还有三个人活下来了。
我试着推小屋的门,没怎么费力就推开了。徐大志昨晚一个人顶着门一群人都没挤开,他的力气真大得吓人。两根穿着肉干的木棍就那么躺在地上,火塘里还剩下细碎的木炭依旧泛着红光。
我赶紧抓了点细软的干草凑过去,小心用手扇风,随着轻烟缭绕,火苗也窜了起来,我几乎是欢天喜地奔出小屋到柴堆,连脸上因为剧烈跑动而发出的刺痛都顾不上。
终于有吃的了!
我拿铁剑把肉干勉强剁成小块穿在上面烤,跳动的火舌散发出桔红色温暖的气息,很快就让不远处铁剑上的肉干滋滋冒出油来。属于烤肉的香气非常迷人,即便嘴里已经干燥得没有唾沫,我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
我脸颊上裂开的伤口已经初步结疤了,它是裂着结疤的,所以即便我不看也知道它恐怖的模样。
我好看的脸是我曾经唯一自豪过的东西,以后没机会了。
我艰难地咀嚼着干燥的肉块,尽管它有一点点油,但缺乏水分也实在难以下咽得紧,再加上没有用盐腌,肉块上那股腐肉特有的气味也让人烦躁。我非常佩服我自己,饿得快要死了还挑三拣四,简直匪夷所思。
我在小屋里到处翻找都没找到任何储水的容器,没道理那怪物会在家里储存食物,却不喝水吧?如果他不在家里存水,那我相信着院子周围应该有水源,而且离得不会很远。
我用血肉模糊的手指往嘴里塞肉干的时候眉头都不皱,手上的指甲盖几乎都脱落了,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长出来。晨光里我手脚并用爬出了石头矮墙,没有直接往外面的野地里走,而是绕着矮墙往山坡上爬。这小山坡上有几块靠在一起的高大岩壁,有的高高耸立,有的坡则度相对比较小,我要是爬上去肯定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早在远处我就看到过这些高高耸立石头上奇怪的圆圈跟符号,只有现在凑近才能看清石头上面白颜色的符号是一种粗糙的涂料抹上去的,厚厚一层非常不均匀,闻起来几乎没有味道,像是某种石头磨粉以后参杂东西涂抹的,比较特别的是它似乎有有防水的效果,边缘并没有流水冲蚀而模糊的痕迹。
我选了一大块坡度相对平缓的大石头跪着往上爬,并没有花太多功夫就爬到了它跟另一块石头的交界处,另一块石头坡度更大,我没法继续往上爬,但我的视线已经极为开阔,清晨阳光下小山坡周围大片荒地都尽收眼底。
我并没有猜错,事实上在小山坡的另一边就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它两岸的草比其他地方茂盛很多,我甚至能看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它汇入了一片小小的池塘,有不少动物在池塘边茂盛的草丛间隐没。
只远远看了一眼,我早已经干得发疼的嗓子就受不住了,吐了口全是血丝的唾沫,我几乎是滑滑梯一样溜下大石头,连滚带爬地往小山丘底下飞奔!荒草间歪脑袋找食物的小沙蜥和草丛间飞舞的飞虫都被我吓得四散开,我满心欢喜地拨开还带着些许绿意的苇丛,潺潺的水声离我越来越近,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我面前。
小溪很浅很窄,我就趟着湿软的泥地蹲下去把满是血和泥痂的手伸进去,随意搓搓就捧起水迫不及待往嘴里送。充满土腥味和砂粒的水被吞咽进喉咙,牙齿上冰凉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消散。我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直到肚子圆鼓鼓,两手被冻得发白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脚踩在泥里,鞋跟裤脚都湿了,现在脚冰得厉害。
手上的伤口进水之后又破开了,血往出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拨着草丛往回去跑,我不敢在外面待太久,因为我怕血的味道引来野兽。
第12章 仓皇的准备
回到石头小屋里堵好门,我坐在暖烘烘的火堆旁边发愣,我现在有吃的有水,只要不出大问题我应该饿不死,只要我挺过七天就能回去。
白色光团之前告诉过我们,在这里杀掉的前十个东西都会吸收来一部分东西让我们身体更好,我杀掉的那头野兽就让我增加了不少耐力,我或许应该再想办法杀一点东西……戒指上说除了等七天之外,如果我能够凑三百分也能离开。
我抬起手把戒指上沾的泥土和血用衣服擦了擦,戒指里的信息也出现在了我脑海中。
“纯白之锚。
持有物品:1 铁剑 2 铁剑 3 铁剑 4 铁剑 5 空
持有残片:0 持有点数:0 待清算点数:10”
可我不知道它说的点数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杀死了那头野兽之后待清算的点数就增加了10,也就是说每头野兽算10分的话,我至少还要杀二十九头那样的大野兽才能出去。
我能杀二十九头那样的野兽么?连想都没必要去想。
现在我能想到最好的主意就是守在这石头小屋里,靠着温暖的火堆,吃着带腐臭的烤肉喝着满是土腥味的溪水平安渡过剩下六天,只不过我非常怀疑那扇已经破烂不堪,几乎裂成两半的破木门还能不能让我在这石头小屋里安全渡过剩下的几天。
石头小屋的墙是用不规则的石头垒起来的,看起来还算结实,起码我肯定推不倒,但是等我踮起脚跟去检查它屋顶的时候才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屋顶竟然是用稀疏的木棍跟茅草支起来的,别说是野兽,就算是我爬上屋顶也能一脚踩一个大窟窿!更别说这小屋是围着石壁的半圆形,两侧很低矮,有柴堆的那一侧要爬上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怎么会有没脑子的怪物愿意住在这样垃圾的小屋里!
我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要在这里过夜,我必须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才行。
尽管脸上跟手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但是吃饱喝足又休息过后我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我得想办法给自己弄个安全的巢才行。
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个狭窄的石缝,它很小,但藏我进去绰绰有余,我甚至还能在里面生上一小堆火,暖烘烘的渡过寒冷的夜晚。
说干就干,我在小屋里一顿翻找,从破烂的木架上拆下来一根一侧稍微扁平的结实木棍,提上棍子去了缝隙口。那头该死野兽僵硬的爪子依旧向外戳,讨厌的蚊虫正围着它的尸体嗡嗡飞舞。我伸手试着拽了拽,非常沉,于是从戒指里掏出一把铁剑对着它一条腿根部割起来。铁剑很锋利,如果不是它优秀的质量,我不可能用我自己小得可怜的力气把剑身戳进它身体杀死它,现在它往开划野兽的皮毛也并不艰难,随着我来回锯,红褐色的肌肉很快层层切开,接触到了骨头。
硬骨头,我只是稍微试着抡剑劈了两下就知道我肯定劈不断它,我换了个位置,用剑沿着骨头往里面切割,一边寻找它大腿关节,一边用剑割断它强韧的肌腱。我记忆里有过肢解鹿膝盖的经验,我忘记了是在什么情况下,但那些记忆带领着我生疏的手把剑插在野兽的关节里来回滑动,直到大腿和胯骨之间所有的筋都断开,我才完完整整卸下了一条沉重的兽腿。
这是非常难得的经历,我满足地将兽腿抱回小屋,出来继续拆卸第二条后腿。
太阳还没升到顶,我就已经把野兽的两条后腿都拆卸了下来,接下来稍微把它身下的土清理掉了一部分就将它整个给拽了出来。
到现在我才看清楚这头棕褐色野兽的相貌,它大方脑袋有点类似我在电视上看过的非洲土狼,浅褐色布满黑色斑点的身子又矮又壮,背部深褐色泛黑的鬃毛相当扎手,肌肉也格外结实,从它粗壮的腿爪就能看出来它真的很擅长远距离奔跑。这头野兽是公的,我一边把它往小石头屋里拽,一边脑子里胡思乱想,割下它那玩意以后是拿回去泡酒呢,还是我直接穿铁剑上烤来吃补补身子?
当然,鉴于我现在的年龄,还是别乱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清理开野兽的尸体之后石缝的入口已经比原来宽敞得多,我稍稍低头就能进去。里面刘凡的尸体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他脸色已经青灰,手上还出现了许许多多颜色暗淡的斑块。
我要是有个铲子就好了。
反正时间还很早,我拿起之前拿出来的那根木棍,在院子里刨起坑来。有木棍前端将土戳松,我再往外刨土就方便得多。我也没有挖太神,只是浅浅戳出了个长方形凹槽,然后爬进洞里把刘凡的尸体拽出来拖进了凹槽里。
帮他把皮夹克拉链拉好,整理了衣领,又给他戴上了他帅气的墨镜,我一脚一脚把周围的土推到他身上,随后来来回回从石缝入口捧来更多土,统统撒在他身上。等我堆起高高的土堆把他埋在底下已经是好几小时以后了,太阳很温暖地照耀着整个院子,我跳上土堆把土堆尽量踩结实,又稍稍修饰了下,拎过来一块原来被当架子的木板戳在土堆前,拿一块木炭还算工整地写上了“刘凡”。
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也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但我想如果我死了之后有人能给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坟墓而不让我曝尸荒野,我会很高兴。
石缝入口被挖开的大口子现在能让昨晚的野兽轻松进出,这是我所不允许的,所以我从小屋的石墙上往下抱一颗颗椰子大小的石头,往石缝入口挖开的坑洞里填。松软的土会让野兽轻易挖开往里面钻,我往坑里填上两层结实的石块,该死的野兽总挖不进来了吧?
我只给石缝留下我蹲身能快速通过的位置,连三角形两边两角都整齐码放了一排不容易移动位置的石头,最后在石头上铺了层土压实,防止摩破我的手和衣服。
缝隙里面的空间有五六平方米,我在一侧用石头围起了小小的火塘,另一边从小木屋里抱来了不少干草,勉强给自己弄了个还算软和的窝出来。这一忙活就又是好几个小时,石缝里面的火堆点燃了,这回我烤了些野兽的肉,吃完之后还把野兽的两条后腿抱到石缝贴岩壁放着,放在小屋里肯定不如我放在这里安全。
太阳开始变得昏黄,我又爬上石头看了一次,仔仔细细观察过周围动静之后又跑到小溪边喝足了水,然后跑回院子把大捆柴禾从小屋旁边挪到石缝入口旁,方便取用。
高耸岩石的阴影越来越长,太阳也消失在视野中,气温开始缓缓下降,野兽悠远的嚎叫从荒原上传来。我缩进石缝,用早就准备好的石头和木板将石缝牢牢堵住,面朝温暖的火堆躺下,闭上眼安静地等待夜幕降临。
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像鬼哭一样让人心慌,它们从远处慢慢往过来靠拢,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忽略一个又一个沉重的落地声。
野兽们跳过矮墙进院子了。
我不明白原来石头屋里的怪物到底是如何跟它的蜥蜴宠物在这莽兽横行的荒原里居住的,为什么它们没有被这些恐怖的野兽吃掉?
小院里充满了来回踱步子的声音和低吼声,这种吼声和昨晚如出一辙,估计它们昨晚尝到了甜头,今晚又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它们很快就顺着血腥味发现了小屋里同伴的尸体,被合上的小屋门被轻易撞开,然后尸体也被拖了出来,隐约有撕扯和争斗的叫声。
石缝透出的火光也吸引了好几头野兽在外面转悠,外面开始传来爪子刨土的声音,但很快就刨到了沉重的大块石头,这些被我竖着半埋在土里的石头排列得很密集,并不容易挖动。野兽开始直接用爪子和脑袋拱堵住石峰的石头,但被我用木头跟石块卡结实的部分依旧纹丝不动,野兽尝试了几次之后只能退走,不一会儿另一头过来伸爪子挠,但也只让一块松动的石头滚落下去,其他的依旧很难移动,过了十来分钟它也腻歪了,低吼着退开。
这一天晚上兽群的收获比昨晚小很多,它们很早就跳出矮墙离开了,我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给火塘填了柴禾,然后倒头睡觉。
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能从石块之间的缝隙看到外面阳光,我添火切兽腿肉烤了‘早餐’吃,然后小心按顺序把堵住石缝的石块一块块取回洞里,我现在有点后悔昨晚将石峰堵严实了,因为如果我稍微有点脑子的话,昨晚应该已经有所收获了。
我说的收获自然是杀死一头野兽。
我恨我现在工具少得可怜,如果我有一条绳子的话,我就能把铁剑绑上棍子做个简单的矛,或者做个勒野兽脖子的套锁;如果我有一柄铁锹,我就能挖陷阱,在底下插上尖锐的木刺;如果我能找到之前那些人拿走怪物的弩,我隔开老远就能射那些该死的野兽……
只可惜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如果。
今天一整天我只干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拆掉了小石头屋的顶棚,把所有细木棍都取下来,一头用铁剑削尖做成了尖木桩;另一件事是改造了石缝的入口,将入口扩大了些,把一柄铁剑的剑柄和剑身牢牢靠靠地固定在了底下的两层石头里,只留下巴掌长的剑尖戳在入口处。
今晚我不封洞口,我要狩猎。
第13章 恐怖的池塘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我除了花大把时间挖土扩建石缝深处,还花不少时间蹲在岩石坡上查看小山丘周围的动静。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远远就看到了溪水下游小池塘那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一条鳄鱼一样的动物如同漆黑闪电一般从池塘里猛扑出来,张口将低头在岸边喝水的野兽咬住拽下了水,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头喝水的野兽至少有小马驹大小,却几乎要被小小池塘里爬出来的大鳄鱼一口咬成两半!那只倒霉野兽的同伴仓惶逃窜,惨叫声随着秋风远远传来,让我浑身发抖。
如果说知道那小池塘里有怪物让我两腿发软的话,接下来我看到的东西几乎要让我吓得尿裤子,连滚带爬地滑下岩石,捂着嘴狂奔回石缝,慌乱中差点忘记深埋在洞口的尖刀而被活活剖开肚皮!
一切只因为那片小小水塘平静后竟然就在我眼前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它像一大块扭动的胶质,悄无声息开始沿着那条蜿蜒的小溪挪动!在金黄和墨绿之间变换不定的色彩如同一台柔软的LED屏幕,它慢吞吞挪移开,留下跟溪流下游并无二致的苇丛和浅浅的溪水,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没人相信五分钟前那从看似不起眼的苇草丛还是一个小小的水塘,水塘里有嘴巴能够直接咬住小牛犊的巨型怪兽。
胶冻一样的水塘沿着溪流缓缓挪动,几分钟之后似乎走累了,软趴趴摊开,很快就又抽枝发芽一样改变形状跟色彩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小小池塘。
这一次它离小山丘最多一百米远。
这池塘竟然是活的!
即便我的噩梦里也没有过这样恐怖的怪物,我缩在火堆边瑟瑟发抖,满脑子都在想,如果我没有亲眼看到它移动,稀里糊涂跑去新出现的水塘抓鱼洗衣服,我会怎么样?
我的手抖成了糠筛,连铁剑都捏不住,哆哆嗦嗦想把角落里几根木棍削得更尖点,却没力气。
这一整天我都没有再去喝哪怕一滴水,只要想起现在小山丘脚下那片安静漂亮的小小池塘,我就腿软得厉害,只想尿尿,半滴水都不想喝。
我已经被彻底吓怂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晚上还要不要跟野兽斗,是不是该用石块死死堵住石缝,安安静静熬过剩下的五天。
我最终也没有去用石头堵上石缝,只是缩起身子蹲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茫然地等待夜色渐浓,等待悠远的吼声在荒野中响起。
我知道扑灭火堆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不确定如果石缝里有火堆,野兽还敢不敢往进来钻。另一方面,火堆会照亮整个石缝内部,让野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也包括了入口那把被牢牢埋住露出利刃的铁剑,而在火堆边的我却看不到外面任何情况,我非常不喜欢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最后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石屋旁边的木柴已经快被我烧完了,顶多只够再用两天,而我没有出外面砍树枝的力气跟胆量。
黑暗中我能从石缝间看到外面天空点点星光,今晚的月亮比昨天圆一点,石缝外的院子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像被薄纱笼罩着一样能隐约看清。
我以为我会听到野兽们低沉的喘气声和跳过矮墙跃进院子时沉重的落地声,但我错了,我切成碎块的兽腿肉依旧散发着轻微腐败的难闻腥味,但悠远的嚎叫并没有靠近,那些健壮的家伙似乎已经对小院不再感兴趣,改去狩猎其他动物了。
我就这么傻呆呆的抱着铁剑,望着石缝间狭窄夜空里闪烁的星辰,脑子里还在思索这个地方的人会不会也像我来的地方一样,给星星取好听的名字。我的胡思乱想是被眼前突然被遮蔽掉的夜空打断的,在昏暗月光下我隐约能看到一颗三角形头颅悄无声息从石缝上方垂下,向里头张望。
这一切发声得太突然,以致于我都忘记了惊叫,只像傻子一样看那东西谨慎地缩回脑袋,像游魂一样轻飘飘从石缝边的岩壁上爬下来,继续往里头张望。
整个过程它没发出一丝声响。
健壮有力的后腿、细小的爪子、比皮鞭还要坚韧灵活的尾巴、跟狗头差不多大的三角脑袋,还有背上大撮竖起的毛发状鳞片……我看过,那只抽裂我脸颊、咬断刘凡喉咙的蜥蜴就长这模样。
我不知道这一只蜥蜴到底是‘家养’还是‘野生’的,但很显然,这趴在石缝外沐浴月光的东西已经发现了我,而且不怀好意。
它的体格明显要比被徐大志打死的那一只要大,但它行动时竟然没发出过半点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石缝口,一步步向前堵住我眼中仅有的光亮,开始压低身子往进来钻。
碰到剑刃时候我想象中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割开蜥蜴肚皮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它很瘦,往起抬了抬肚皮就轻而易举避开了那支立在入口的“小棍”。我不着急,我能感觉到它在往进来爬,还能闻到它身上那股干燥的腥臭味,我端着手里沉重的铁剑,在等待着给它致命一刺的时机。
就在它大脑袋跟两个小小的爪子从空中落地,我又再次看到石缝外少许光亮的瞬间,我尖叫一声狠狠合身将端在胸前的铁剑刺出去,一声用指甲刮擦黑板似的惊叫在我面前爆开,那只已经大半个身子爬进石缝准备饱餐一顿的大蜥蜴猛地将身子紧贴地面,挪动着向外退。
“嘶!!”又一声尖叫,割裂破布般的声音和新鲜血液的味道散发开来。
大蜥蜴在惊慌中后退的时候终于中招了,尖锐的剑刃划破了它的肚皮。
我大着胆子用手里的铁剑横着去压大蜥蜴,我压到了它的脑袋,它受到惊吓嘶叫着猛地向后一退,血沫子喷了我满脸。
薄光底下能看到后退出去的大蜥蜴踉跄着歪歪扭扭想往起站,但浑身抽搐,好几次都没爬起来,连连栽倒,没离开多远就卧倒在了地上。
“敏捷+0。22 清算积分10分”
戒指上又有信息传进我脑海里,我最初的敏捷只有 0。34,在关卡前选择的时候加过0。5,也是这0。84的敏捷让我一路紧跟着大人们没有掉过队。现在新获得0。22的敏捷让我的敏捷数值达到了1。06,也就是说现在我身体的反应速度和灵活性比标准成年人还要略微优秀,这让我喜出望外。
然而换个角度想我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我获得的是蜥蜴最擅长能力的十分之一,这代表大蜥蜴原本在敏捷方面要比两个标准成年人加起来还要优秀,如果没有躲在插了尖刀的石缝里,我现在根本没半点从它口中逃脱的资本。
蜥蜴悄无声息爬进院子又突然出现在缝隙口让我更加警惕,我现在没胆子去拖那具躺在院子里的蜥蜴尸体,因为我不敢想象爬出去后才发现自己脑袋上的石壁趴着大蜥蜴的样子。
我心里在犹豫,我现在或许该用石头跟木板堵住缝隙,然后美美睡上一觉。但漆黑一片里,我能把石头跟木板摆得运城结实么?
我知道任由蜥蜴的尸体躺在那里不好,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仍由月夜里的凉风将血腥味带出小院,带向凄凉的荒野。
浪费食物可耻,‘客人’们也没让我等太久,由远及近的吼叫声、接连落地的声响和厚爪摁在院子里的奔跑声、夺食威胁声很快就混杂起来。纷乱的身影扭头摆尾拖拽撕扯着皮糙肉厚的蜥蜴尸体大快朵颐,同样充满血腥气息跟肉类轻微腐臭的石缝也立刻引起了野兽们的兴趣。
我估计第一个靠过来的勇士大概没有抢到蜥蜴大餐,屈着后退趴在岩石缝隙下左闻右闻,循着气味伏低身子挤了进来。它要比干瘦的蜥蜴壮士太多,似乎想要用蛮力推开挡路的玩意,尖刀就这么轻易地陷入了它的身体。我只喘着粗气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将端了老半天的铁剑狠狠朝它位置。我这一剑不可能把它脑袋劈成两半,甚至没法给它留下条致命的伤口,但向下的力量却足够让它在惊慌中压低身子,任由埋在地上的铁剑在它身上犁开一道血壕。
跟爬进来大半个身子而被开膛破肚的蜥蜴不一样,这只野兽只拱进来了小半个身子,它肚皮很安全,但铁剑却刺入胸腔,随着它仓皇后退像犁地一样从胸腔劈开喉咙直劈到下颚才被卡住。切割气管跟软组织的滑腻声音之后是挣扎中努力呼吸的破擦声,外面还在争抢蜥蜴零碎的野兽们吓了一跳,纷纷四散逃开,从远处警觉地看着倒霉鬼跌撞和打滚,它们疑惑地围成圈,每当那头受伤的野兽挣扎扑腾到谁身边,谁就敏捷地远远躲闪开,等受伤的野兽挣扎到其他地方,它就又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热闹。
野兽们不理解在同伴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头被把喉咙割成两半的野兽并没有扑腾太久,很快就躺下一动不动,我也收到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力量+0。19 清算点数 10 点。”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拥有整整三十点清算点数,堪堪完成要求三百点的十分之一。
我的力量现在由0。24增长到0。43,几乎加强了整整一倍,之前只能用尽全力短时间举起的铁剑现在突然间轻了许多,我完全相信自己现在全力一劈能给野兽身上留下条像样的伤痕了,当然,如果我提着剑出去跟野兽群肉搏,我就是傻‘逼。
第14章 狼狈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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