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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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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有一节。”
  “下午第几节?”
  “第一节 。”
  “那你晚上有空?”
  周卑抬眼看他:“还要做作业。”
  “做作业?”宿郢把烟灰抖到随身带的小铁盒子里,笑了。周卑现在这幅样子可真像个正儿八经的好学生。
  “行吧,做作业就做作业,好好学习。”他叼着烟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解了锁,翻出联系人名单,拨通了备注成apple的那个电话。
  几秒钟后,周卑的手机响了。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一下。”宿郢看周卑汤喝完了,递过去一张纸巾。
  周卑把碗放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说:“我有你的号码。”顿了顿,又说:“你可能不记得了,你给过我。”
  宿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你确定是我的手机号?”
  “你的手机号十年都没有变。”说着,周卑报出了一串数字。一个也没报错。
  “是没变过。”准确说,从他十八岁回国后就再也没换过手机号,他有好几个工作用的手机,但私人号码就这一个。宿郢皱了眉,想了又想也没想起是什么时候给过周卑号码,十年前,那时候周卑才十一二岁。
  那么远的事情,他记不得了。
  周卑没有解释是为什么他给了他号码,收拾好碗筷放到餐盘里,道:“我去把碗送过去。”
  “唔。”宿郢看着周卑端到收餐盘的地方,将餐盘规规矩矩递给收敛的食堂阿姨,然后嘴巴动了动说了什么,看口型应该是“谢谢。”
  他脑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周卑恶劣地逗狗的夜晚,还有那天在医院时他跟神经病一样的表现,以及这人铁一般事实的糟糕至极的过去,心下忍不住感叹,这孩子装得真是毫无破绽。
  一个男生长得比女生还漂亮,又爱穿个白色衣服,打扮得一副纯洁无比的样子。谁能知道有多少人抱过他,又有谁知道抱他的代价是如此的轻巧——不过几张纸币。
  宿郢脸上露出个嘲讽的笑。
  他把烟掐灭扔到小铁盒子,盖好装进兜里。等周卑过来后,跟他说:“你去把学校的宿舍退了,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来接你,以后你跟我住。”
  周卑拿书包的手顿住了,抬头看他,微笑道:“宿先生在跟我开玩笑吗?”
  宿郢重复道:“没有,我让你退了宿舍,来跟我住。”
  “宿先生……”
  “就这么决定了。”
  “我能知道原因吗?”周卑问。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宿郢把最合理的理由抛出来。
  “什么情况?”
  宿郢抱着胳膊:“你掉在医院的单子被我捡到了。”
  闻言,周卑笑了笑,把书包背好:“原来是这样……您放心,我不会把艾滋病传染给别人,不管怎么样,至少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卑笑得很温和,语气既礼貌又疏远:“不重要,您只要知道您跟我没什么关系,您不是我的舅舅,是周江的舅舅,所以我的事情您还是不要管的好,对您没有什么好处。”说罢,他向着宿郢微微鞠了一躬。
  “那么,再见。”
  宿郢也没拦他,任由他离开。他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子外面。窗外是一条道,两边种着桦树,树上的叶子黄的黄掉的掉,前段时间一场雪一下,大多数的枝丫都成了光杆司令。
  枝头间有一个手工鸟巢,一只鸟从巢里飞出来在枝头上跳了两下,可能觉得冷了,又飞快地窜回了自己的窝里。过了一会儿,从里面飞出来了两只。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桦树间的小道上。宿郢看着那身影,又重新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
  “不管?我也挺想不管的。”


第6章 超级接盘侠(六)
  周卑回到寝室后,在床上睡了一下午,没去上课,直到晚上七点半才醒来,却因为做了太久太杂的梦比睡前还累。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食堂这时候也快关门了,刚好,他也没食欲。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发了半小时呆,他脑子不太清楚,等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自己干坐着在干什么。
  屋里的暖气坏了一周了,他还没让人来修。每天都想不起来这事,记了备忘录也无济于事,有时候只是一走神,就忘了。头有点晕,耳朵有点懵,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
  八点的时候,柳意打来电话,说他之后半个月都不会回来了,要陪着宿芩云把离婚程序办完。
  “对了,那件事,真的谢谢你了。”柳意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捂着电话小声说。
  “不用,你都谢了几百遍了。”
  柳意在电话那头,听见周卑的声音不太对:“你睡觉呢?”
  “嗯。”
  “现在才几点你就睡?我看看,才八点啊?”
  “嗯,困了。”
  “听你声音,还没睡醒呢?”
  “嗯。”
  “你明天没课?”
  “有,张老头的课,一早上都是他的。”周卑脑子昏沉,语气也恹恹的。
  “你状态不太对啊,怎么听着蔫头耷脑的。”
  “有吗?”
  两人在柳意的没话找话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研究生两人一寝,他俩同寝室虽然才不到一年,但因为柳意本身是个活跃分子,天生自来熟,跟周卑关系很快就处得不错。
  刚开始相处时,他其实对周卑印象不好,尤其是发现周卑常常在晚上接到别人一个电话,然后就出门夜不归宿时。他问过周卑一两次,周卑也不瞒着他性向,直说是男朋友来找他,但久了他就发现,不是男朋友。
  哪个男朋友会是一周一换、或者一周几换的?他心里膈应的慌,好一阵子没理周卑。
  冷战这段时间,周卑依旧像往常那样每天帮他做寝室卫生,洗衣服依旧会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下去买饭也会问一句要不要带饭,晚上出门时还是会跟他通知上一句,让他记着出门带钥匙。
  柳意当时脾气犯了,讽刺他:“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知道艾滋病是怎么传播的吗?”天天出去鬼混,别他|妈混出什么病来。
  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毕竟周卑除了天天晚上出去,白天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不该做的,生活上还一直挺照顾他。
  他从小被家里惯着长大的,生活常识一塌糊涂,他连着两天没洗的泡了方便面的碗是周卑拿去洗的,发潮翘起来的地板是周卑找人修的,连厕所下水堵了,都是周卑捏着鼻子去通。周卑比他小几个月,但其实他受周卑的照顾更多。
  当时周卑听他说了这话,也没生气,只是笑了下:“我知道,会做好措施的。”
  柳意一直很矛盾。一边他觉得周卑是个好人,总是照顾他,所以心里把他划为自己人;但一边又觉得周卑私生活糜烂,不配当他的朋友。
  后来实在忍不住,他劝了周卑,让他晚上别跟人出门了,但周卑都没听,我行我素。他气得不行,整整一周没跟周卑说话。
  一天晚上,他准备睡觉时,周卑敲开他卧室的门。
  “什么事?”
  “我买了草莓,买的有点多,给你一些。”说着,周卑给了他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来看,里面是摘得干干净净、洗好了的草莓。每一颗都很漂亮,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那一瞬间,他看着周卑的笑眼,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从那以后,他不再过问周卑的私生活,开始以正常的态度、像对待一个正常的朋友那样对待他。
  但世界就是那么小,而事情也有那么巧,他私下维持了三年情人关系的宿芩云竟然是周卑父亲的妻子,而周卑则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得不说,为了宿芩云,他利用了周卑。宿芩云早就跟他说过要离婚,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迟迟不离,直到现在怀了孕,他提起来这事,宿芩云依旧跟他打太极,隐隐的还有不要孩子的意思。
  虽然说来可笑,但他是真心喜欢宿芩云,所以听到这话心里一边着急的同时也有些怀疑,于是让周卑帮忙将这件事捅到了周建平那里去。
  他听宿芩云说过多次周建平的事,也大概猜得到对方的性格,知道那样刚硬的男人是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出轨的,就想借此逼迫宿芩云做下决定去离婚。
  事实上,这一招确实也奏效了,宿芩云下周就要和周建平离婚了。
  他很开心,也明白这其中的功臣是周卑,所以三番五次打电话过去感谢。只是,周卑似乎对他冷淡了下来。
  冷淡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明白。
  “你上次不是说暖气坏了吗?让人来修好了吗?”
  “忘了。”
  “又忘了啊?你最近记性也太差了,我明天打个电话让人去修吧,你穿厚点,盖厚被子,还是冷的话,就去我卧室里把我的被子拿出来盖。”
  宿芩云这时候穿着睡袍、湿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听到卧室打电话的声音,便用毛巾擦头发便走去,用眼神示意:谁呀?
  柳意做了个口型:周卑。
  宿芩云秀眉微拧,走过去把柳意的手机夺了一下子按了挂断键。想也知道她对周卑有多讨厌,自从周建平生日宴,她知道柳意跟周卑竟然是一个学校、一个宿舍的同学以后,她没再让柳意回过宿舍,一直住在她这边。想到听说的关于周卑的传闻,她就心里止不住的反感,果然跟他那个妈一样,真是子承母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不能让柳意跟周卑走得太近。她这样想。
  “让你别跟他走太近,他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周建平能这么急着离婚?”
  “你还不想离吗?”柳意突然被她夺了电话,心里本来就有些不高兴,又听她说了这样刺耳的话,顿时脸拉了下来。
  宿芩云也挺气的:“我说了这件事不能急于一时,你知道我跟周建平夫妻二十几年,不是那种说断就能断的关系,要那么容易离我早就离了好吗?”
  “云姐,你这话我都可以背下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人跟你在一起,孩子也给你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如果不是真心跟你在一起,我会做到这一步?”宿芩云越说越来气,一把将柳意的手机摔到地上,手机立马四分五裂。
  前段时间柳意手机丢了,恰逢过生日,周卑送给他了个新的,虽然不贵,但是别人的一片心意,他就一直用着。还没用到一个月,这就被宿芩云摔了个稀碎,顿时心里火冒三丈。
  “你干什么!”
  “一个两千块的破手机,摔了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是周卑送的,所以你不舍得?”
  “哈,你也知道是别人送的,你就这么摔?”
  “我跟你说了多少回,让你离周卑远点,你听了吗?”
  柳意说:“我还让你跟周建平离婚呢,你听了吗?”
  本来今天是要跟宿芩云恩爱一番的,谁也没想到因为一个电话吵了起来。宿芩云向来说话不饶人,道:“当初是你说的不会逼我做决定,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些什么?你哪一个行为哪一句话不是在逼我?”
  “你这是在怪我逼你离婚了?你要是干干脆脆地离了,我会逼你?你也知道你怀孕了,现在不离,难道你还想把孩子生下来跟周建平姓?”柳意深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阵发凉。
  “三年前我们在一起,你当初跟我承诺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会跟周建平离婚,然后等我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已经三年了,云姐,我已经二十三了,你答应我的事三年了还没做到,如果不是周卑把事情捅到周建平那里去,你是不是还准备再拖三年。”
  宿芩云说:“你才二十三岁,再等三年又怎么了?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十左右了才结婚?你在急什么?”
  急什么?
  柳意简直气笑了:“好好好,你不急,你不急为什么当初不等我到三十岁了再来跟我表白?”
  为了他们的事,他早早就给家里人做好了思想工作,因为宿芩云挨打都挨了不知道多少回,跟家里都快断了关系,结果宿芩云这会儿跟他说,不着急?
  他理解不了。
  当晚,他摔门而出,宿醉酒吧。
  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跟宿芩云,说二十岁的年龄差,怎么可能是因为爱情在一起。没有人相信他们的爱情,只有他自己相信。
  可是从这天晚上开始,这份决心突然开始动摇了。


第7章 超级接盘侠(七)
  昏黄的灯光下,宿郢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只见电脑屏幕上摆着一个名为“任务计划”的文档。
  【任务计划】
  对象:周卑。
  时限:十年
  达成条件:追求目标,含笑而终。
  打下这几行字,宿郢思索片刻,按了DELETE键,将后半句改为更为明确的语言。
  达成条件:追求周卑,帮助其弥补生命中的遗憾,达成心愿。
  “遗憾……周卑的遗憾么。”
  他,会有什么遗憾呢?
  初冬的天还不是很冷,虽然早上有些阴沉,但太阳出来后雾气便散了个干净,天空格外清朗,白云一朵朵的分明。
  周卑今天没有课,就一直缩在宿舍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不打算去吃早饭。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胃口也很差,昨天若不是对面坐着宿郢,那一碗牛肉面根本都吃不下去。
  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可是却也不想动。没有别的地方比被窝更让他感觉到舒服。
  又一觉睡起来,已经是中午,外面阳光明媚,可他却没有丝毫想出门的欲望。冬日薄薄的日光透过并不遮光的窗帘洒了进来,屋里亮堂堂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缕格外明亮的光线透过缝隙溜了进来。他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那缕光发呆。
  真刺眼啊,他缓慢地想。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眨了眨泪水朦胧的眼,翻了个身,他准备继续睡。
  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有电话来了。
  研究生住宿楼虽然没有宿管,但是安全起见,楼门口是配了密码锁的,一般人进不来。宿郢在楼下站了二十来分钟,身上的温度都降了两度,才等来了一个人的开门。
  “我还以为你在收拾打扮,所以才这么慢。”他烟都抽了两根了,结果等来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睡衣,一脸稀里糊涂没清醒的人。
  周卑脑子一片混乱,嘴开开合合,半晌才憋出两个字。
  “舅、舅?”
  闻言,宿郢挑起了眉。
  他被周卑带上了楼,请进了屋里。
  进来后,宿郢四周环顾打量了一番。与其说是个寝室,不如说是个近六十平的小公寓,两间卧室,客厅厨房独立卫浴样样俱全,看得出应该是个四人间或者六人间,现在两个人住完全绰绰有余。
  虽然桌椅家具陈旧,但是卫生做得相当好,干净整洁。两个单人小沙发上搭着小清新的坐垫,小圆桌上铺着格子的桌布,桌上放着一瓶水养植物,给屋里添了点绿色,一眼看去很舒服。
  “挺大的,还以为你们住的是那种十平小寝室。”
  周卑给他倒了杯水:“这是四人间,一个半路不上去留学了,另一个跟女朋友出去租房住了,就剩我和柳意,”顿了顿,又道,“现在我一个人住。”
  柳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怎么回来了,之后半个月也是在外面。
  “他现在跟宿芩云住在一起。”宿郢也清楚这事,不过他并不关心那两个人怎么样,他的目标是周卑。
  “你的卧室是哪一个?”他问。周卑指了指靠窗的那一个屋。
  “我能看看吗?”
  周卑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卧室很乱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不行?”宿郢站起来,作势朝周卑的房间走去,周卑一下子站起来窜到他面前来挡住他:“宿先生!”
  宿郢本也没准备去看他的私人地盘,只是想逗逗他,但看他这么紧张,突然觉得那神秘兮兮的卧室有看一看的必要。
  卧室这样的私人地盘是一个人心灵的外现,他很想去看看周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这可能对他完成任务有极大的帮助。
  “怎么不叫舅舅了?”他没有在此时此刻勉强周卑,坐回了沙发上。
  “宿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
  哦,看来这会儿已经清醒了。第一次见面时叫他舅舅,这一次没睡醒脑子还糊涂的时候也叫他舅舅,还丝毫没有警惕心地把他带进了屋。看来他在周卑小时候也许真做了什么事儿,影响到了他,不然周卑不会对“舅舅”这个称呼如此执着。
  他做过什么事呢?
  周卑说过十年前他给过他电话号……总不能是因为这件事。他是真的没印象,不记得了。
  他活了无数个岁月,过了无数个人生,如果记忆力还那么好的话,早该疯了。
  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他回答了周卑的提问:“昨天我已经说了,让你搬来跟我住,我开车过来的,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一次性搬过去,洗漱用具就不用了,我已经给你买了新的,按我的喜好买的,你要是不喜欢到时候可以换,今天主要搬你的书本。”
  周卑愣了几秒,道:“我没同意跟你住。”
  “衣服也可以不带,如果你有特别喜欢的,带两套,之后我带你去买新的,其余的东西我那里有现成的,下午再去超市买两套你喜欢的床单被套,晚上……”
  周卑提高了些声音:“我不去。”
  “就住过去。”宿郢自顾自地把话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你去洗漱一下,衣服穿好,把东西收拾收拾,等一下把东西搬过去一些后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宿先生,我希望您能听我说话,好吗?”周卑深吸一口气,脸上难看的表情勉强恢复了平静。
  “你说。”
  周卑说:“虽然不知道您突然这样是想做什么,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我不会跟您一起住,毕竟,我跟您没什么关系,您没管我的义务也没这个权利。”
  宿郢点点头,道:“是这样,不过我不同意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你必须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已经找过你的导员,给你请了两天假,明天后天我带你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你的情况必须要吃药了,让你住到我那里也只是为了监督你的行程。”
  “宿郢!”
  小崽子似乎真的炸毛了,不过宿郢不太在乎这个,在他的眼里,周卑就是个纸老虎,小孩子。他理了理本就整整齐齐的袖口,站起来面对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周卑,使用怀柔政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和了些。
  “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问题,是必须,你知道你自己的情况。”他刻意压低嗓音,以一种说不出的残忍的语气道:“艾滋病不是吗?难道你想你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吗?”
  周卑猛地睁大眼,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宿郢收回手,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点上根烟:“我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领情,不然……”他吸了口烟,又慢慢吐出来,“我会采取强制手段。”
  宿郢不是个好人,他威胁的方式让周卑感到痛苦又愤怒——如果周卑不去跟他住,他就会将周卑感染HIV的事告诉学校,让学校来安排一切。
  学校会让一个HIV患者住在学校吗?
  从法律上、医学上说是可以的,但实际上现实要残酷许多。像周卑这样没权没势没家庭背景的,宿郢一句话就可以让他连学都上不了。虽然用威胁的方式,手段是卑劣了一些,可达到了目的。
  谁能想到,这堕落的小孩儿最在意的竟然是……学校呢?难道还真是个好学生吗?宿郢看着泄气似的将书本往行李箱里摔的周卑,心想。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收拾了行李,没有提别的,只装了两箱子周卑的书。完全收拾好后,宿郢将周卑带回了他的家。
  一路上周卑都没有跟他讲话,想来是被他威胁了心情不大好。他也没想到这么成功就将人带回来了,本以为还要浪费上几天时间,这下倒是省心了。只要人在身边,一切都好说。
  他住在一个电梯公寓里,离大学约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他有很多套房子,但这套房子住的最多,也是他所有房子里最小的一套,他喜欢住小房子,因为好打理。
  下车后,他提着周卑的两个箱子,领着周卑从地下车库进了电梯。地下车库太阴森,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度,以至于周卑一出车子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在十七楼,你按一下。”他把箱子推到一边靠着墙,准备从兜里拿个纸巾给吸着鼻子的周卑。谁想对方理也不理他,直戳戳地站着,头歪到另一边假装没听见他说话。
  还是个孩子呢。
  他自己按了楼层号,将兜里的纸塞到对方手里,然后拉好箱子,在电梯门打开时将行李拖了出去,周卑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他掏出钥匙,将钥匙往钥匙孔里塞,刚刚塞进去,就听见门里头一声“汪”。
  周卑吓了一跳,看了眼他,又看了看门口。
  “咔哒。”宿郢刚刚打开门,一个白色的身影就钻了出来,在他的腿下发出撒娇似的嘤嘤声,前面一只脚撑着地还想往起跳,没跳好摔了一下,又爬起来蹭他的腿。
  “好了好了。”宿郢无奈地笑着把蝉蝉抱了起来,远远拉开脖子躲过小狗热情的舔舔。
  今天为了去接周卑,他没有去上班,所以就把蝉蝉放在了家里,就这么一会儿这小家伙就……
  蝉蝉,你可真是干了不少好事。
  “宿先生。”
  宿郢木着脸地回过头。
  周卑指了指宿郢脚下那片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布料:“你的内裤。”


第8章 超级接盘侠(八)
  宿郢养了一个多月的狗,基本大半时间都是把狗搁在陆洺的宠物店里,晚上回家才带走,经过今天这一场,他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养狗。
  屋里一片狼藉,放眼望去,几乎没有幸存的角落,本就不大的一个公寓,被蝉蝉搞得没有下脚的地儿。宿郢忍了又忍,才忍住没一脚把这还跟着他摇尾巴的臭狗蛋子夯出门去。
  他非常霸道地命令周卑帮他搞卫生,周卑心情还差着,不想跟他说话,让打扫就打扫,弄半个小时才勉强把屋里弄干净。
  弄完以后,他带着周卑出去吃了饭,周卑没胃口只喝了粥,他也没强迫对方,自己大吃了一顿。
  之后,他又强行拉着周卑去逛了超市,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还有一堆零食。回去的时候拎了三个大袋子,他让周卑提那个零食的,周卑不愿意。
  “又不是我吃。”
  宿郢莫名其妙:“不是给你吃给谁吃?”小孩子不就喜欢吃这些吗?他把袋子塞到周卑手里去。
  周卑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看他,脸上露出个嘲讽的笑。他把袋子提到宿郢眼前晃了晃,然后蓦地松手。袋子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里面有一个水果罐头,可能是玻璃瓶子碎了。
  “我不吃。”
  这第一声气清脆的拒绝开启了他们正式的同居生活。
  后面两天,周卑被宿郢拉着去了医院,重新做了一遍检查,再次确诊了病情。检查结果出来,周卑做了登记,拿了药。走的时候,医生还问宿郢需要不需要也做一个HIV检测,免费。
  宿郢拒绝了。周卑在一旁没说话,但明显表情不好。
  出来后,宿郢觉得得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选择了沉默。
  就像周江说的,他们跟周卑不是一路人,尤其是经历过无数次生命后,他才知道生命多么可贵,所以尤为见不得这种故意堕落的生活态度。但既然之后的十年要跟周卑绑在一起,他再不喜欢这人,也得时时面对,要怎么办呢?
  按周卑这几天的表现,他发现周卑跟之前见到的样子差别很大。
  前几次见面周卑对他的态度不说好,但光看他叫“舅舅”的样子,就知道周卑是对他有点好感的,至少还会主动跟他说话,对他笑。可自从威胁着把人领回家,周卑就再也没好脸色对过他了,脸上连个假笑也没有,话也不怎么说,整天待在卧室里看书。
  这么下去还行?他的任务是让周卑含笑而终,可不是含恨而终。
  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一动不动的周卑,宿郢问:“晚上想吃什么?”
  周卑没反应。
  “订餐还是出去吃?”
  对着他的还是个挂着马尾的后脑勺,头发发质并不是很好,有点干燥发黄,发梢有几根开叉了,看样子像营养不良引起的,也不知道一个男生为什么要留个惹人注目的长头发。
  见人半天没反应,他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开到前面路口调转车头换了个方向:“算你有口福,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大餐。”
  车开到了一个农贸菜市场,宿郢让周卑下了车。
  “你想吃什么?”宿郢一边看菜一边问。
  “随便。”
  “好吧。”宿郢耸耸肩。
  他在菜市场转了几圈,然后在一个卖水产的摊子前停了下来,让人杀了一条草鱼。然后去菜摊买了几袋子新鲜的绿菜,之后又去了调料店。出来后,又在市场里转着买了不少东西。
  周卑跟在他身后,见他买了这又买了那,不一会儿手上就提了两大袋子东西。有一个袋子里全是各种肉类,格外地重,他提了一阵手疼,放到地上跟周卑说:“你就在这儿帮忙看着袋子,我去买两包盐,我差点把这个忘了。”
  说着又去了之前的调料店里。
  见他走了,周卑蹲下来打开袋子,看见里面占了绝大多数的肉类,抿了抿嘴。他知道,宿郢是不吃肉的。
  宿郢在上个世界里是个御厨,虽说是个打下手的,但也是经过宫廷总管千挑万选才做上那差事,手艺自然是不用说。
  晚上一桌子堪比酒店水平的菜色端到桌子上后,饶是黑了好几天脸的周卑也忍不住愣了一愣。
  都是他喜欢吃的。
  宿郢给周卑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有点显摆的意思:“我的手艺有些生疏了,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
  味道自然不可能差。
  这真是个虚伪的老男人。周卑一边吃一边想。
  为了炫耀厨艺,宿郢做了一桌子菜,两个人加起来只吃了三分之一,第二天吃了一天剩菜。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吃了他做的饭,周卑明显态度好了些。原本家里的家务是两人平分,但这两天,宿郢那份家务也被周卑做了。
  看来美食还是起作用的。
  宿郢看着自觉去洗碗的周卑,勾了勾嘴角。回到卧室里,开启电脑,打开文档。
  他写下了自己的攻略心得以及对周卑态度的变化分析,作为以后参考的数据。
  写完后,他出去看了眼,发现周卑已经在整理碗筷了。扎着个马尾一晃一晃的。
  “明天星期一,你得上学去了。”连上请假和周六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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