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强嫡-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主子,都准备妥了。”
九位老者一脸兴奋……准备妥了……难道说是他么?
一个个争相恐后转身就要跑到大门口去,苏白芷只是笑着说:“你二人进屋吧。”
不等九位老者奔出大门口,那大门口便闪身进来了两个人,一个童子一个童女,童子手中一个翠玉托盘,而童女手中端来一只小巧的玉钵。
老者门见之,齐齐打住。脚步迟疑地顿在原地,一双双老眼中现出了迷惑。
苏白芷清澈的目光只从那几个老者的面上扫过,随即便不再关系他们。招手招来了一对金童玉女:“你们来。放这里。”指着身前的矮几,便要他们将东西放稳妥了。
童子先放手中的白玉托盘。他抱着托盘,跪坐在蒲团上,他很小心,甚至连托盘放在矮几上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点异动。
童子放好了白玉托盘,不曾起身,安安静静地半挪膝盖退到了苏白芷的身后。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白玉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
童女很会做事。迎上苏白芷笑盈盈的目光,便与童子一般跪坐在苏白芷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白玉钵捧到苏白芷的面前。
九位老者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们。不知道苏白芷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拿个白玉钵来做甚?又不是和尚要化缘。
忽地,老者门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把瘦削纤细的双手轻轻放进白玉钵里清洗,洗的很认真,用水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清洗。洗一双手就像是对待什么圣洁之物一般。顿时让九位老者觉得,她那双手就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洗完了手,便有激灵的童子献上轻如薄翼的丝帕,苏白芷伸手接过,又垂头仔细地擦干手指。那九个老者看得瞠目结舌……从来不知道一个人洗手还要这么费神费心费力。那擦完手的丝帕一看就是上等的丝绸裁剪成的,却被面前这个少女用完就弃如敝屣。
丝帕飘飘然被甩给了双眼看得发直的裴公子,男人喜呵呵地听着少女分派了一声:“烦劳裴公子将它扔出去。这帕子割手的很。”
“好。”一如男人性子,应答得简单而明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一察觉的欣喜:“我先收着,回头得空再去扔了它。”嘴里说着扔,手上却小心翼翼地将沾水揉湿了的帕子重新摊开,再仔细地重新叠好,眼看着就可以宝贝地收进自己的怀里了。
忽地,一道人影扑了过来。男人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却眼睛余光扫到了那扑来之人细胳膊细腿的,还有那满头的白发,眼底闪过了一丝迟疑……这要是摔个狗吃屎倒是无所谓,就怕这位老叟经不起磕碰啊。
就是这么一丝恻隐之心,手中原本已经快收进怀里的帕子,被那扑过来的老者死死地拽在手心里。
男人怒了,沉声暗吼:“德明公,快放手。”
忽然扑过来的老者正是那白衣白发寿眉的老大儒,德明公鲁珏。德明公闻之,咬牙不放,反抬头怒瞪裴公子,“给我看看!我就看看!”
男人皱眉,借口便回绝了白衣白发寿眉的德明公,道:“这是苏大姑娘让在下扔掉的无用之物,没什么好看的,德明公快放手吧。”手中力道不禁加重几分。
白衣老者一只手抓不住,便两只手一齐凑上去,不但是抢帕子,而是两只手合作无间,去扒开那方被叠的整齐的帕子。还真被他扒开了,露出两排清秀小字。
白衣老者正要细看,手腕突然一酸,便就松了手,眼看帕子就要被“歹人”收起,顿时焦急万分,顾不得左右其他,扭头叫唤着伙伴们,指着那帕子:“快快!你们傻愣着作甚?那帕子上有首诗!再不抢回来,就要被扔了!”
此时的德明公看起来就像是个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孩童,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拉帮结派”也要把自己心爱的东西抢过来。
原那其余八个老者都看着白衣白发寿眉的老者莫名其妙的举动,不明所以,此时只听了“有一首诗”这几个字,却出乎人预料之外的,齐齐冲了上去。
男人暴怒中带着无奈……有道是,匹夫一怒,血溅千里。可是,面前的这几位都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家了。他是怎么样也下不去手,欺负一群老叟,不觉是什么光荣的事。
狠狠一咬牙,狠声狠气说道:“等着。”却自己把已经收到怀中的帕子拿了出来,见几只手齐齐抢过来,他把帕子往手心一拽,瞪目喝道:“别抢!抢坏了谁都没戏。”
那几只手在空中齐齐收住。讷讷僵持在半空中,男人这才不甘不愿,满脸不情愿地将帕子塞到年纪最大的德明公手里。
待得帕子一得手。德明公迫不及待展开帕子。眼神迫切地在帕子上梭巡。只见白色丝帕上绣着青竹。旁边便有小字: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好诗!”袁公最先赞叹起来。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那帕子看,而其他几位老者,似乎正品味此诗,只觉得回味无穷。
忽地袁公转身,那双贼亮贼亮的眼,就从帕子转移到苏白芷的脸上,袁公忽地拱手。“芷儿侄女,看在我俩投缘的份上,还请将那人请出来,我等老家伙们实在是敬仰此人。希望能与他一见。请为我等接引。”
他这般一说,那其余还沉浸在好诗的喜悦当中的老者们,一个个晃过神来。
面对几个老者如狼似虎,暗含逼迫的目光,苏白芷含腰拔背。坐如钟,却又显得从容自在。忽地唇角破开一抹浅笑,噙着笑,抬手点面前的蒲团,道:“我今日所作之事。就是想要告诉几位老大儒们关于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明日歌》之事的事实真相。左右几位老大儒们已经来了,何不尝一尝我为大人们斟的好茶?”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袁公等人再迫不及待地追问,便显得小气了。人家不是不告诉你们事实,而是让你们等一等。若是强逼人家说出来,反而显得小气和尖酸。
几人相望一眼,便竞相向前几步,学着苏白芷的样儿,盘腿坐在身下的坐垫上。
白衣白发寿眉的德明公脸不红气不喘地将手中的帕子收进怀中,斜刺里伸出一只手,他只觉得手臂又是一麻,回头手中的帕子不翼而飞了。
“是谁抢……”正要提气大骂。忽地一道低沉的声音戏谑响起:“德明公看完了吗?”又道:“德明公当学完璧归赵。”
德明公脸上一点儿都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完璧归赵,你是失主吗?帕子是你的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才之意我等读书人才懂得,这帕子放在你这个只会武刀耍枪的莽汉身边,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是老夫来保管吧。”动手又要抢。
男人双目之中,寒光一闪,手里夺了帕子,脚下退开好几步,将帕子小心翼翼收回自己怀中,才又冲德明公淡淡说道:“此物乃苏大姑娘擦手的私物,德明公这么个男子收着,不怕别人议论吗?”
德明公“唰”的一下面红耳赤。倒是忘记这一茬了。但随即,他便瞪目恼怒反击:“小子,莫非你就不是男儿身?”
岂知,男人洋洋得意扬起下巴:“我得苏大姑娘委托扔帕子,我得了委托,德明公也得了委托么?”
“你!”德明公白胡子都被气翘了。
苏白芷额上青筋一突一突,忽地抬手朝男人望去:“裴公子再捣乱的话,白芷只好请你出去。”
男人脸上的洋洋得意顿时没了,乖巧得让人不敢置信。甚至,苏白芷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自从那一日在翠云楼一遇之后,第二日这男人对她的态度就出奇的好,可以说是有些殷勤起来。
苏白芷十分不解。但她每每看到这男人的眼睛,平静无波的心,就会起一丝波澜。
终于安静了,苏白芷的手将白玉托盘里的物件一个个在矮几上摆放好,几位老者们看着满桌子新奇的玩意儿,一个个心里琢磨起来,苏家这位大姑娘,是要做什么啊。
ps:
明天三更。
☆、第一百三十章 她想要的!
想要冲泡出好茶来,备茶、选水、烧水、配具是最基础的。
苏白芷备的是碧螺春,选的苦泉水,那九位老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用热水冲淋茶壶,壶嘴、壶盖都有,同时又冲淋茶杯,随后即将茶壶、茶杯沥干。
几人惑然不解,便推选袁公相问:“芷儿侄女,不是说泡好茶么,你这是做什么?”
苏白芷手下动作并不停歇,埋头做事时候,浅浅开口:“这个步骤叫做温具。温具的目的是提高茶具温度,使茶叶冲泡后温度相对稳定,不使温度过快下降,这对较粗老茶叶的冲泡十分的重要。”
一边说着话,手下并不停歇,把茶托上的茶壶和茶杯按照大小顺序重新地排列好,烫杯之后,先将合适温度的水冲入杯中,然后取碧螺春投入其中,杯盖敞开。
做完这些,便伸手示意对面九位老者:“请看。”
看?……看什么?
九位老者先是一愣,随即面色怪异,各自反倒把目光投放在对面少女的面孔上,狐疑不定。
那少女眉眼不动,再示意:“九位老大儒们不觉白瓷杯和碧螺春交相辉映,茶叶沉浮,景色甚美吗?”
九位老者一听,便皆狐疑地将目光停顿在面前几盏茶杯上。
果然见此时茶叶徐徐下沉,茶叶吸了水分,叶片便舒缓展开,现出芽叶的生叶本色,芽似枪叶如旗;汤面水汽夹着茶香缕缕上升,如云蒸霞蔚。白瓷杯,青绿裹嫩的茶汤,将相辉映,别有一番志趣。
别看不就是一碗茶汤,一时之间,见者心宁意切,尘世间所有的尘嚣似乎都远离了。
见九位老者心宁神往的神情,苏白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这时候。突然一道灼热的目光射来,苏白芷正准备试水温,此时却觉被马蜂蛰了一口一般,纤细的手指陡然缩了回来。
那视线不用看,她就知道,定然是那个开青楼的土匪头子,现在再加一条,开青楼脑子有病的土匪头子。
恼了!
狠狠抬头,怒瞪那厮一眼,似乎是警告他:再看。再看姑奶奶挖出你两眼珠子当泡踩!
那灼热的目光顿时加了一丝热切。深情地回望她。
慢着!深……情?!见鬼了吧!
观茶汤色泽。又试了试温度,见差不多了,便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拿起,然后……倒掉茶水?
九位老者各自吃了一惊。不知所以,还没缓过来,便见一双纤细的素手伸来自己的面前,如同先前一般,如法炮制,将杯盏中的茶水倒掉,只余下茶叶。
一灰衣老者气怒,拍案而起:“执意请我等老头子吃茶的是你,现在。茶泡好了,不让老朽们吃茶的也是你!莫非你请老朽们吃茶是假,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折辱老朽们才是你的目的!”
灰衣老者不会无的放矢,他此刻的心理几乎可以代表这九位老者的心理了。哪有人请人吃茶,茶泡好了。水温正合适了,能入口的时候,却当着人家的面,把好端端的茶水泼掉的?
简直……岂有此理!今日这个黄口小儿要是不给出个说法来,他们几个老东西老虽老矣,却是绝对的硬茬子,他们认定了事情,那就很难修改了。
袁公就问:“芷儿侄女何至于折辱我等至斯?”
苏白芷迎上袁公的视线,笑答:“何来折辱一说?这叫洗茶。九位老大人们且看。”她拿起一旁的水壶,再次倒进热水。
“这第二杯,才是喝的。二泡茶汤正浓,饮后舌本回甘,齿颊生香,余味无穷。”边倒热水边解说,老者们的怒火烧不到她这边来,她并不惶恐。
至始至终,那土匪头子一直静站一旁,没有和这些老人家们再闹出不愉快来。这一点,苏白芷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他没有傻乎乎地再给她帮倒忙。
试了试水温,见茶汤温度凉至可以入口了,便笑容可掬地伸手示意:“请。”
便先在这些老者怒火中夹带狐疑的视线下,举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自啜了一口。耳边听着杯盏叮铃声,苏白芷径自垂着眼看着举至自己面前的橙黄带绿的茶汤,一丝笑意隐在杯盖之下。
白衣白发寿眉的德明公再也忍不住,其他人都喝茶了,但他没有,他忍不住这股子怒气,怒斥苏白芷道:“不就是吃茶?别人上好的雨前龙井都是热水一泡就好,怎么就吃你这个品相中下的碧螺春,就这么麻烦!又是白玉钵净手,又是什么温具烫杯的,此刻还要把我等饮用的茶水泼掉,美其名曰洗茶!不让老朽吃,老朽还不屑吃呐!”
耳边却听同伴“呀”的一声惊声,感叹起来:“这二泡的茶汤果然如芷儿侄女所言,舌本回甘,齿颊生香,余味无穷。果然好茶。
……咦?不该啊,芷儿侄女,你泡那碧螺春时,老朽见它品相并不上佳,怎味道如此甘美?色香味都比得上上等的碧螺春泡出的茶汤了。你是如何做的?”
苏白芷笑望袁公,只答四个字:“如您所见。”
其实不光是袁公如此迫切期待地想知道答案,便是那其余老者皆是十分好奇。此时听苏白芷只答四字,心下顿时恍然,可不就是这四个字。
面前这少女刚才所做,都在自己这些人的眼皮子的底下,哪里能有所隐瞒?便心下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也摆弄出这番仗势下来,就能自己泡出好茶来了。想着竟然有些许兴奋。
“快尝尝,德明公,此茶味美甘甜,不品实是你的损失。”
白衣白发寿眉的德明公再不怀疑,举杯饮一口橙黄晶亮的茶汤,原先带着火气的眉眼现出一抹讶异,十分吃惊地啧啧有声打量手中的茶盏。
苏白芷看着差不多,就问:“如何,是否羞辱几位老大人?”
饶是德明公再不愿意,却也不愿意睁眼说瞎话,当下道:“此乃好茶。虽不知小家伙为何这番折腾,老朽却认为十分值得。这番折腾之后,能品到好茶。”但随即摆脸色冷哼:“好茶虽好。比不上好诗。快把他请出来。”
“不急。”苏白芷淡淡说道,那德明公一干老头子急坏了,心道:你当然不急,我们急啊。读过《明日歌》,再读《陋室铭》,那人简直就是与他们神交已久的老伙计!怎么能够不急?
却见苏白芷伸出手指向窗外:“几位老大人看到没有?此处九座竹楼,九位老大人身处其中一座,另八座也另有乾坤。”
看出德明公等人的不以为然,苏白芷浅浅一笑,扬眉笑问:“怎么?各位是不信么?不信的话。德明公不如随意用手指一座小楼。保准给众位老大人们带来惊喜无穷。”
德明公越发不信。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伸手指向正对面那座小竹楼。苏白芷就启唇问张崎:“看清楚了吗?”
隔着竹窗,张崎点了头,随即转身从怀中捏出一枚铜钱。向着对面那座竹楼射飞了过去。那对面守着楼的侍卫眼尖的很。飞身便接住了铜钱,随即就打开紧闭的竹窗,露出白衣胜雪的美人。
美人侧立窗前,只露出半张侧容,看不出容颜来,只觉得皮肤赛雪。
德明公等人在之前便拭目而望,此时见那竹楼里只端坐一女子。心里冷笑……“难不成这就是你这小娃儿的‘惊喜’?我等行将就木,美色早已看淡。”
忽地,听四野充斥着女子幽声泣唱: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
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
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一首诗词唱的幽怨又悲凉,听得人心有戚戚焉。
老者们品着诗,尤其那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此诗初听来是是一首闺怨诗,但即便如此,这诗也十分有特色。比上京城一堆的牵强附合,硬要伤悲感秋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袁公才思敏捷,忽地就扭头看向苏白芷,抬手指向对面正中旁的一个竹楼,道:“老朽就指她了!开窗吧!”
有他先出手,那其余老者眼睛皆是一亮!一个竹楼有一首好诗,那这里这么多的竹楼岂不是……一双双眼睛贼亮起来!
苏白芷笑望这一切。双眼之中的沉着,但有这一切自在她掌握之中的自信!
如果有人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如果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大可以自己走到人前解释清除误会啊。
可是,她看的更加明白。
一来,就算她站在人前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她。十几年的坏名声,抵不住苏白芳那样的活色生香的小美人。
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装可怜装柔弱确实能够得到许多人云亦云之人的同情心和谅解。她想要的不光是解释清楚误会,还原事实的真相。她想要的是在苏白芳的心里,种下心魔!
二来,“安氏书局”别想玩儿那套“友情第一,志在参与”的戏码,别以为他们可以悄然退场!参与了就是参与了,总要付出代价的。安牧善做的这件事儿就不地道,不讲究!那就别怪她小施手段,予以惩戒。
“苦泉陋室”就算不能取代“安氏书局”在大历朝的地位,也要从“安氏书局”那儿分一杯羹来。扬名,必不可少。如果面前这九位大儒肯交口称赞的话,她的“苦泉陋室”还愁不能扬名么?
你“安氏书局”家大业大,就可以不顾别人意见,蛮横地逼迫别人做出不愿意做的事情么?好啊,你“安氏书局”设局害我,我懒得解释,就干脆吞了你们“安氏书局”一部分利益作为代价!
这是教训安牧善,有些人,别招惹。
要说一下,“苦泉陋室”是苏白芷为这座竹楼群起的名字,这群竹楼群,实则是一座书肆。只是苏白芷融合了现代经销元素。“苦泉竹楼”不光光只是单纯的书肆,除了书,还有茶、酒,最重要的是,有好诗。
只是这些,九位老者还不知道,苏白芷所作,便是将这“苦泉陋室”的好,展现在九位老者面前。说一千道一万,看到的才是最真实。
所以苏白芷什么都没解释,直接用做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算计人都光明磊落
好诗接连不断,九位老者已然失态,纵泪横流,激动的无以复加。
无论是袁公点的那首诗词中的“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还是袁公之后灰衣老者指定的竹楼里,吟诵的描写夏景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又或者这之后不知是哪个手点竹楼里传颂出的“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再者还有“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以及“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这些诗词,无论哪一首放出去,都将受到无数的追捧和赞叹。
一首如此,一连六七八首首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精华中的精华,这八首诗词放出去,大历朝的文坛也要震动了!
是谁?
是谁!
是谁写出这一首首必然将流传千古的好诗!
是谁,到底是谁!
仿佛听到了九位老者的心声,苏白芷明白他们迫切的渴望,可是……还不行。
“还剩下最后一首,难道不再听一听么?”苏白芷起身,来到竹窗前,这一次,她抬手击掌,对面最后一扇竹窗被小侍从外拉开,露出里头的一白衣男子,手执酒盅,仰首张嘴饮酒的一幕。
便听属于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袁公已经痴了,细细低喃。
德明公也痴了,双眼放空,似向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忽地!
“我要见他!我要请见高人!”白衣白发寿眉的老者转身凶恶地扑向苏白芷,两只干瘪的手臂激动得颤抖的厉害。可是这双手还没有碰到苏白芷。就被一只铁臂钳制住。
低沉发怒的声音在这座竹楼里回荡。
“德明公!放手!”
这句话在之前的德明公抢夺丝帕的时候。这个男人就说过。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不一样。语气不一样。
明显的怒意,不需要特意地用言辞表达,就能够让人清晰地感受到。
苏白芷看了一眼裴公子。陡然转身。就在众位老大人面前一服,道:“外间传言,我苏白芷品性低劣,窃取自家庶妹的佳作。今日我就斗胆一问,众位老大人们,不知你们对此事作何感想?”
九位老者齐齐闭嘴不语,眉间深锁,沉思起来。
忽地,袁公抬头说道:“老朽明白了!今日芷儿侄女请我等老头子前来此处。并不是为了请我等吃茶,更不是要为我等引荐那位写出‘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的先生。”
袁公浅浅抬眼,淡淡瞥了苏白芷一眼,平静无波地说道:“你今日请我等前来。为的是向世人证明你的清白。”
须臾之间,九位老者几乎同时想得明白。
苏白芷笑了。
大方地承认:“是,不错。我就是想要借先生们的口,向世人证明我的清白。无论‘安氏书局’有心无心,或者苏白芳是何居心,我本不想搭理。可是,”说道这里的时候,苏白芷微微眯的双眼睁开,澄澈的眼眸波光粼粼,像是一弯清泉,清澈干净。
“可是,无论是谁,无论他们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可有问过我,是否愿意当他们手中拿捏的棋子,往上爬的踏脚石?
此番举动,不光光是为了要证明我自己的清白,也是还击。
其实道理很简单,和身在朝堂的大人们并未多大差别,一样的身不由己。我不去招惹是非,是非却要来招惹我。
‘安氏书局’想要那个写出《明日歌》之人为早已繁花锦簇的安氏一门再加一笔传奇诗人的浓墨重彩,‘安氏书局’就如虎添翼了。
商人重利轻别离,我能够理解安氏的举动,能够理解作为安氏这一门下届顶梁柱的安牧善,他使出的逼供一般的手段。
可是,我理解,却不能够原谅。我若是毫无还手之力,那么今日遇到这样的事情,算我倒霉。但是,我有这样的能力,就该轮到他‘安氏书局’倒霉了。从来事情只有两种结果,成者王败者寇,绝无第三种结果。”
苏白芷沉默地说着,听者只觉得面前这少女成熟的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责怪她了。
她才十二岁,想一想,自家十二岁的孙子,现在不知道又在哪间雅座酒肆里,和些酒肉朋友,自以为风雅的对饮作诗呐。
只有一道视线,隐隐藏着心疼,似乎还藏了别样的不解的复杂。
苏白芷却不理会,“至于苏白芳。她和我流着同样的血,却做着仇家的事。虽然,到目前为止,苏白芳并没有站出来肯定地说出《明日歌》是她所作。
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在所有舆论都在骂我这个当嫡姐的无耻地窃取庶妹佳作的时候,她的态度居然是暧昧不明!她这番作态,世人更加认定我是个无耻的窃贼!我品行低劣,我教养不佳!
我不在乎自己头上被扣多少屎盆子,但,苏白芳不该此举不该累及我母!
十恶不赦之人,还要讲求道义,不累计家人亲长。苏白芳小小一个庶女,竟敢算计嫡母名声!我的名声坏了,我母亲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不被牵连是不可能的。”
说到此,她伸手赫赫指向那一座座的竹楼,“世人都传我苏白芷品行低劣,窃取庶妹诗作。我就要告诉世人,苏白芳有一首《明日歌》,我苏白芷身边,就连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每人都能吟出一首不下于《明日歌》的好诗来!
苏白芳真的有能耐的话,就再作八首不下于《明日歌》这样当传千古的好诗来吧。”
她是真的怒了,她也在算计她的庶妹,可是这个少女,就算算计起别人来,也是那么的光明磊落,光明正大。
这是阳谋,就算再来一次,只要苏白芳心存贪心,一样也躲不过,重演多少次,也一样会输的一败涂地!
这些老者们并没有卫道士般地指着苏白芷的鼻子骂阴险无耻,算计庶妹,良心败坏。相反,今日这小竹楼里的九位老者们,他们面上带着不可思议,看着面前这个少女的眼神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敬佩!
“我只问一句,这些诗作,是你传授给那些侍女小侍的吗?”袁公虽然名声大,可到底还是年纪小了德明公一些,此时遇上这等十年难遇的奇事,唯有功德造化的,年纪最大的德明公最适合站出来,替大家问一句心里话。
苏白芷的眼神不动,神情无波,迎上德明公能够将人炙烤熟的严厉视线,淡定从容道:“是,是我找来读过书的小侍侍女,写于纸上,交给他们,让他们背出来的。”这话倒也不假。诗不是她的作的,但是她不算欺骗袁公,袁公问的是“是不是你传授给那些侍女和小侍的”。
“诗词是我给小侍们的,但诗却不是我作的。”
她这么一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德明公喘着粗气,激动问:“那是谁?果然有高人!”
“说来有些荒诞,我自小常做怪梦,梦中隐约有一个白胡子老叟,老叟教我读书识字,教我读书明理。这些诗词,便是梦中得来。”
说完,她双手一摊,一副无赖样,耸耸肩:“只是后来自我落水之后,便不再做这怪梦了,几位老大人们,信不信都随意。我已经告知老大人们原委了。”
说来也是无耻,抢占前世诗人们的诗词,抢夺他们的光环。无耻……就无耻吧。这个时空没有李白,没有杜甫,也没有刘禹锡这样的名家。
只能……回头烧些纸钱孝敬这些已故名家们了,当然,她的魂魄可以穿越时空,这捎过去的纸钱,能不能跨越时空,那她就不能保证了。
仔细算来的话,她把一切都归功给“白胡子老叟”了,这“白胡子老叟”就当是前个时空里,所有被她“偷”了诗作的倒霉蛋儿集中体吧。
几个老叟狐疑相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找疯了
苏白芷今日把几位文坛巨佬请来自己的“基地”里,本来就没有指望这几位身份尊崇,德高望重的老者给她一个具体的答复。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可以猜测到,此时外面肯定已经乱翻了,寻找九位文坛巨佬的人,估计可以绕着整个上京城泊湖围满一大圈还绰绰有余。
九位巨佬原本的身份就尊崇,加之他们背后的家族,以及这些年来收的弟子背后的家族,这些攀枝错节缠绕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此时,外头找人的人估计都快疯魔了。找到这里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还是趁早把人毫发无损地送回去,这才是首当其冲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