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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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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老刘,你快看,这朱砂红的官印不对劲。你记不记得,苏朗明是个粗货,有一回竟然把自己的官印不小心当做砚台,磕在了青石地板上……”

刘岩庭连忙把头凑了过去,凑得更近更近更近,恨不得将一双眼珠子黏在账簿上,抬起头来时,脸上的血色全无,尖叫一声:“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一定……”

一定是什么?他再也说不出口。

“一定是她!”王权好镇定了,眼里迸射出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就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一道墙,而是苏白芷。

“怎么办?”刘岩庭做账的本事是一流的,可是临场的应变是比不上王权好的。兵部衙门熟知二人的官员,都明白。

“怎么办?”王权好咬牙切齿,抓住账簿,扭头就冲出了书房:“去找马大人!”

对!找马大人!刘岩庭被王权好一声喝叫,惊得回魂,对对!一定要先找马大人,让他老人家拿主意!

……

马文唐看着手中的账簿,他的双手在颤抖,这不需要特别去注意,因为,马文唐的一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怎么办,大人,您一定要快快拿个主意啊。下官看今早一个接一个搬进她马车的包裹,一定有问题啊。”王权好沉着地点出要害,别看他面上沉着,心里早就乱作一团。

……能用狸猫换太子,一夜的功夫,用假印章换了真印章,他不得不信,那个不起眼的女子,真的能够从一堆精细的假账里查出问题来。

马文唐阴沉着脸,噌地一下子站起身来,眼中迸射出狠毒的杀意:“松涛苑走水了。苏家小姐的马车遇到流匪了。”松涛苑就是苏白芷和赵伯阳呆了七天的小院子。

马文唐看向王权好:“你,明白了吗?”

王权好全身一凛:“下官明白了。”

☆、第七十五章 车毁屋亡

橘色的火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不停地吞噬着这个不久前还十分齐整的小院。小院的门牌在烈火之下,“咔擦”一声碎裂成了两半。

“走水了,救活啊!”

这个叫做松涛苑的小院彻底地被火焰吞噬了。

与此同时,一道人烟稀少的泥路上,一辆驮着青布车厢的马车侧翻在地。悬空一方的马车轱辘还在不停地转动。

一旁的草垛里,狼狈地滚落两个少女。

“老大,亏大了,这家人家穷疯了,连个大钞都没有,您看,就这十两碎银子。”头裹青布巾的皮猴儿,谄媚地将从苏家马车里搜来的十几辆碎银子捧在手心,送到了骑高头大马,齐耳根处两道狰狞的刀疤交叉成剪子形状,横穿了整张脸的红脸大汉面前。

苏白芷静静地看着那大汉,他端的是个粗实的壮汉。黄布短衫,两袖卷到了肩膀处,露出筋肉虬结,被晒得铁黑冒油的手臂。苏白芷相信,看不见的地方更是不缺腹肌六块肌什么的。

络腮胡子张扬地四面八方长着,就像是个刺眼咧嘴的刺猬,把他那张狰狞的丑脸映衬得更加可怖吓人。

只一瞬间,苏白芷就做出了决定:这个人,凭现在的她,打不过。所以,苏白芷立即打消了“与他拼一拼”的打算。……这个男人,她打不过,张崎什么能力,她也没真正见识过,只听陆方说,张崎的武力与他不相上下。

陆方什么能力,她心知肚明。

自从拥有了这具身体之后,这已经是她无数次地痛恨这具身体的孱弱。若是前世的身体的话,定然能够凭借着多年训练处的爆发力和柔软劲道的身体特有的灵活性,与这个男人斗一斗。

这个身体,太弱。

“啊!不行!各位大爷,不行啊!大爷要银子,婢子这就给。给!全都给你们。”

阿蛮红了眼,往那男人的大马头冲过去,她甚至被坑坑洼洼地泥地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爬到了那高头大马的男人跟前,一边慌乱地,用着颤抖筛糠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叶边的钱袋,虔诚地递给那大马上端坐的男人面前。

“大爷,求求您。您不能烧了这马车,您不能烧了我家小姐的血汗啊。”阿蛮慌乱地求。突然她被身后一道坚定温暖的手拉住。带着泪花的双眼。扭过头时。慌乱地落入一双澄如秋水一般的双眼中。

那双眼,没有慌张,带着少有的暖意,其中仿佛带着能抚平人心慌乱的镇定。

阿蛮看着这双眼的主人。微笑着冲她摇摇头,微笑地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三下,微笑地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还仿若云里雾被人转了个圈,背后,被一双散发着温热的小手,轻轻一推,她的耳边仿佛有风轻轻吹过:“张崎,护好她。”

声音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肯定,不容人置疑。

那一眨眼的时间,清泪,划过了脸庞。

“阁下再不走,就没机会了。”少女笑意盈盈对抬起头。对上大马上的男人:“既然任务完成,阁下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大马上的男人微微愕然,随即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浑厚的笑声,仿佛是从那不停震荡的胸腔里传出来的,“小姑娘倒是有趣,这么肯定爷是来干嘛的?有趣有趣,爷想把你撸回去。”

此话一出,最先白了脸的不是最该害怕的苏白芷,反倒是阿蛮和张崎。苏白芷浑然不在意身边骑在马上,绕着她打着圈,发出猥琐笑声的贼匪们。

她笑得一派平和,“走吧,走吧,哪里来的哪里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走吧,你我之间本无仇怨,?何必等到朝廷的军队赶来,为了旁人伤了自家兄弟,值否?草莽之命便就不值钱了?”她浑不在意地随意挥了挥手,好似挥退几个小毛孩子一样。

那大马上面目狰狞的大汉随即收起了打趣,认认真真地盯着苏白芷看了一会儿,忽地抬起手一挥:“儿郎们,我们走!”

也奇怪,这些行为放荡,举止乖张的贼汉子们,在这一声呼和之下,竟然如同军队一般,二十人前来,二十人上马列队,秩序有条不紊。

那为首的疤面男人忽地停住了,扭着头向着苏白芷做了一个江湖礼:“爷欠马老三一个人情,小姑娘,今日的事,得罪了!”说完,又向苏白芷拱了拱手。

“小姑娘,今天这事裴某人做的不厚道,裴某人欠你一个人情,你这回要能在皇帝老儿的手上活了下来。日后有用得着裴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裴某人决不推辞。”那疤面的男人呼和一声,留下一句“翠云楼里来找裴某人”,便又径自引吭高歌起来。

远远还能听到姓裴的男人的大嗓门儿。

“儿郎们,咱回去大口地吃肉,大口地喝酒。马老三不厚道,让咱好儿郎们欺负个小娘们儿算个怎么回事?他娘的,回去非得一醉解千愁不可!”

二十骑青骢马跑起来,跑出了上百骑大马的气势,地面在震动。

一阵烟尘中,苏白芷一行看起来越发地凄凉。

马车早已不能用,在熊熊烈火中,只能无力地发出“霹雳啪啦”的脆响声来无言地抗议。拉扯的青骢马被烈火炙烤地不停挣扎,翻了车,马也瘸了腿。那一下车翻得极狠,这青骢马也摔得极狠。

“哎,可惜一匹好马了。”苏白芷抽过了张崎腰佩的长剑,默默地靠近了马。她沉默地单膝着地,用手温和地摸了摸马头,手起剑落,剑光一闪,了结了青骢马的痛苦,它,安详地去了。

皇家的消息向来是迅捷的,在苏白芷一行人步行了半个时辰之后,百多的黑甲卫,出现在泥路的尽头。

远远地,就能看到站在车辕上向着此处遥望的袁公。苏白芷停住了脚步,挥了挥手:“袁大人,我在这里。”

袁公跳下了马车,一下子捉住她:“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望着老大人担忧心疼的拳拳爱护之意,有那么一瞬间,心底划过一道温热的清泉,洗涤了被苏家人染黑的污污痕。

忽地,耳边传来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马车呢?马车呢!你的包裹呢?包裹还在不在?”

苏白芷平静无波地抬起头,望向了那道匆匆从马车里钻出来,在小厮的搀扶下,慌乱地朝着这里奔来的身影。

哎……刚刚回暖的心,再一次因为苏家人,坠入了冰天雪地之中了。

ps:

今天不好意思传晚了,照顾了一天小萝卜头,累啊。要我说,这世上做妈妈最不容易了,我今天就体会了一回。这带孩子比写小说还累人咧。明天的话,双更,时间够的话,就三更。

☆、第七十六章 强悍的少女子

如果有人能够告诉她,遇上苏朗明这样无耻的极品,作为子女,她该对报以何种态度。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告诉她的话。那么,就不会有现在的万籁俱寂。

沉闷的气氛,每个人的眼神都古怪极了。他们不时地朝着袁公身边的少女偷偷看两眼,然后无比同情,又带了些无法言喻的幸灾乐祸的了然,看向脸肿成猪头的兵部左侍郎苏大人。

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啊,前一刻还能够生动无比地扯出怒气冲冠的表情来。此刻,看那张肿胀不堪的脸,肥厚充血的嘴唇,还有那绝对不可以忽视的厚重青紫充血的一大一小的眼睛……,怕是不用扯出个表情来,只要稍稍动一动,就得疼得嘶嘶乱叫吧。

来的黑甲卫可不是寻常的士兵。身为黑甲卫,自有他们的骄傲。要是今日换做寻常士兵,他们敢笑话兵部左侍郎大人吗?

不敢吧?

他们敢!

这些黑甲卫有些很是不怀好意地噗嗤笑。就是那些没有笑出声来的,也憋忍着笑意,或者望天,或者看地,总之,那耸动的双肩,绝对地出卖了他们。

苏朗明的脸难看极了。脸被揍了,动弹不得,他气得发颤,抬起的手指,狠狠的指着苏白芷发颤。

袁公有些于心不忍。他读的是圣人言,学的是仁心仁术。孝道是基础,在大历朝,不孝之人,不容于世。

但今日,他老人家愣是看了一场子教父的戏码。与茶楼唱的“白秀才为其母割肉煮汤表孝心”这类至纯至孝的戏码完全不同,但却绝对的“精彩绝伦”。

这一点毋庸置疑,袁公侧首望了望苏朗明那张堪比祭祀时搁在大方桌上大猪头的脸,已经不是“鼻青脸肿”四个字可以加以形容的了。袁公只要看一眼那些青紫交加的伤痕,他就牙疼。

“咳咳,芷儿孙侄女,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他是你父亲,怎么能够做出忤逆长辈的事情来呢?”他既然看到了这场有违伦常的戏码。以他的身份,就得说上几句话。

“袁爷爷教训的是,芷儿错了。”低眉敛目,看起来甚是温和。任谁也想不到,就是眼前这个此刻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少女,生生用拳头揍出一只“猪头”来。

恰时,被揍成猪头的苏朗明,鼻中哼出一声不满的冷哼来。在得知马车以及马车里的东西全都烧成一堆灰渣渣后,苏朗明顿时觉得理直气壮,这时候。眼看着袁公要出手替他撑腰。立刻连腰杆儿都比之前挺拔了几分。

一双毒辣辣的眼。狠狠盯着苏白芷,只是可惜配上这张猪头脸,怎么看怎么滑稽。别说吓唬到苏白芷了,没笑出来就是给袁公面子了。

“哎呀。你这孩子,还好你只是被土匪惊吓到了,这才失了理智一阵乱挥拳头。好在你父亲心疼女儿,牺牲了自己那张脸,也要救一救你。芷儿,你要谢谢你父亲,不然老夫看你这一次就要疯魔了。多亏了你父亲啊。”

苏朗明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袁公一张保养合宜的老脸上嘴巴一开一合,仿佛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浑话。

苏白芷努力憋住笑,十分配合地顺从模样。朝着苏朗明行了一个标准的子女礼,温声道谢,“多谢父亲,这一次要不是父亲大义凛然站出来阻止了芷儿,芷儿这一次真要被吓得疯魔了。”

苏朗明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少女。身子颤抖得跟风中落叶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声,像极了呼哧呼哧的风箱。

“想……想得……”美!

苏白芷微微仰首,眼珠一转,张嘴就道:“想得出来,父亲真是心疼极了芷儿。芷儿不舍就此与父亲分别。只是宫门就在眼前了,芷儿身负重任,还需与天子圣人回禀。”

说着,转过身去,朝着赶车的一个黑甲卫温声问道:“不知陛下如何知晓芷儿遭劫的事?”

那黑甲卫觑了苏白芷一眼,才道:“兵部衙门起火时,圣上只见韩国公府世子爷回宫,久等不见苏小姐,即可便派了我等随同袁大人前来相询苏小姐。”

苏白芷眉心一动,不动声色问:“这位大人是说兵部衙门走了水?不知是兵部衙门哪处起的火?”

“哦,说来也巧。正是苏小姐和赵世子先前呆过的松涛苑。”

听到心中早已猜到的答案,苏白芷反而没了先前的惊讶。她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袁公见她面色平静,不禁好奇问道:“芷儿孙侄女,你不觉得这火起的也太巧合了些?”

“嗯,是巧。松涛苑前脚起火,芷儿后脚就遭了难。更奇怪的是,他们不伤人,只烧马车。”苏白芷说完,一双眼深沉地落在一旁的苏朗明脸上,忽地问:“不知父亲对此可有些看法?”

苏朗明“噌”一下子粗了脖子,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吾肿么资到,唔能柳雄末看法,里看唔捉雄末!”

虽然口齿不清,但这里人都听明白了。

我怎么知道,我能有什么看法,你看我做什么。

再一看苏朗明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有些人眼底出现了思索之色,苏白芷垂了眼皮。……看来她又猜对了。

真是悲哀的聪明啊……一盘棋布局良久,最后功亏一篑,却不是输给了对手,而是输给了和自己同姓的“自家人”。

她何等敏锐,出事之后,隐隐约约就猜出了事情始末。只是未得到证实,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而此刻面对面相问苏朗明,就是想要证明他的清白,证明这一次自己猜错了。

事实证明,……她看走眼了。

苏朗明不是蠢货,他是不折不扣的傻逼!

肩膀被一道沉稳的力道按压住,苏白芷猛地回头,撞进了一双关怀慈和的双眼里。

她一楞,随即展颜一笑,反冲袁公笑着摇摇头,坚定地拿下那双温暖苍老的手,她跳下马车,落地的那一刻,转身粲然一笑,一扫先前颓丧,自信地好像骄阳:“强悍的少女子,不需要安慰。”转身就走。

张崎和阿蛮,默不作声地跟随着那道瘦削的身影。发出无言的拥护。

袁公和一并黑甲卫,愣愣呆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一声:强悍的少女子,不需要安慰。

没人看到,宫门城楼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背手而立,眼底闪过几分不以为然的嘲弄,低沉的声音径自呢喃:“强悍的少女子,是说她自己吗?”

忽地这挺拔身影转身下城楼,他要去见识一下,强悍的少女子有多强悍。

ps:

稍后二更。

☆、第七十七章 宫中有三多

“公公,这是去往哪里的路?”苏白芷谨慎地问向引路的小公公。上一回皇帝老儿是在御花园里见的她。不知这一次是在哪里相见。

那小公公还是个生面孔。这倒不是说苏白芷对这宫中人物很熟悉。但这个小公公却让她觉得十分有些奇怪了。

前面的小公公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满脸挂笑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笑眯眯地回答道:“苏小姐跟着杂家就行,这宫中有三多,苏小姐可知是哪三多?”

苏白芷谨慎地摇摇头,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慌,从兵部衙门到宫中,这一路折腾下来,好人也能被折腾坏了,何况这身子真的有些虚,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又在这宫中毫无遮蔽地步行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晕乎乎才怪。

阿蛮和张崎早就被拦在了第一道宫门处了。

这里,只有苏白芷和引路的小太监。

苏白芷的额头上大滴的汗珠,顺着脖颈滚下来,滑进了衣襟里。

“不知,请公公教我。”她答得谨慎,心知在这宫里,牛马蛇神更是多,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还是小心为妙。

只见那小太监呵呵笑,脸上笑容越发温和,圆圆的脸蛋儿上,五官不甚出彩,一笑起来,全都皱在一起了,“第一多,便是规矩多。”

苏白芷心底微微了然,原来这小太监是故意拿话教训她,嫌她刚才多嘴问了多余的话。也难怪这一次待遇与第一次入宫时,相差十万八千里。

想必这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上京城了。皇帝派她和赵伯阳做什么去的,最后兵部衙门的账簿全都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就是她查出什么来,没了账簿,说什么都没用。

何况也没人信她真能查出什么来。现在倒好,本来不查,账簿还好端端在那里,就是她这一查。账簿全都拿到了松涛苑,才有了这场祸事。

马文唐要是再不要脸一些,甚至可以将所有罪责都归结在她的身上。走水了,起火源是什么?马文唐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她百忙之中忘了熄了蜡烛,烧了整个松涛苑。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却十分好用。

皇帝老儿拿不出证据来,就不好与马文唐这些兵部衙门的老人明面上惩戒什么。可出了这等事情,却必须有人为此承担罪责。一来堵住众人嘴巴,二来承受皇帝的怒火。

赵伯阳背后有韩国公府,他是世子。又少年得意。文才兼备。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算学天才。韩国公府绝不可能放任赵伯阳出事。

相比起来,她有什么?苏家会替她出头吗?只怕到时候急着将她往外推,当做了替罪羊。免去了苏府的一场灾难。

可是!她有错吗?

有吗?

有!

错信了苏朗明,这就是她最大的原罪!

苏白芷听着小太监的话,心里百转千折,想个通透了。

抬眼扫了小太监一眼,难怪小太监看她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不怪他,除了他,恐怕所有人都认为她必死无疑吧。

等等着看她怎么遭殃呢。

她苏白芷一介蠢儿,那些天之骄子也好,天之骄子的家族也好。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崛起?怎么会让她这个“空降部队”好过?都等着看她怎么死的呢。

“第二多,便是贵人多。”这是在提醒苏白芷,你一介布衣,即便生在苏家,在这宫中。也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别做了惹人笑话的傻事。

苏白芷微笑着应“是”。小太监的话,就如同风过山岗,浪扫砂石,到了她这里的时候,早就已经失了该有的凌厉和力道。全然可以一笑而过,置之不理。

小太监会识人,年岁不大,却断会看人脸色。只看苏白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对她更是不喜。

原就是得了宫中某位贵人的令,故意在路上给她难堪看。小太监轻视地扫了苏白芷一眼,哼,得罪了那位贵人,就和死人没分别了。果然是京都蠢儿,什么世面都没见过,都死到临头了,还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小太监忽然咧唇一笑,唇红齿白,在大太阳底下尤为闪亮:“苏小姐,你可知,这最后一多是哪一多?”

苏白芷还是笑,温和地拱拱手:“还要向小公公讨教。”

小太监见她不上当,没有自己预料中的惊奇,鼻子中喷出一声不满的冷哼来:“这第三多就是……死人多!”

她满脸的笑意顿时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初,“如此,多谢小公公教我。白芷铭记于心。”话头一转,笑眯眯道,“小公公还请前头带路,白芷多站一会儿是无妨,陛下等的心焦,就该怪白芷了。”

“哼!”那小太监一直挂笑的圆脸阴沉了下来,冷声冷气说了一句:“跟好了。”

……

这是哪里?

苏白芷的脸色越发谨慎。走了好多路,面前是一座废旧的小院子。

斑驳的院门虚掩着,但不用走进去,就能让人感到一股阴森感。要说这种院子,还有人住的话,那绝对是被等同打入冷宫的可怜的女人们了。

小太监顿了脚步,转身侧立在一旁,微微躬身请她进去:“苏小姐,杂家给您把路带到了,请进吧。”

苏白芷面色不善:“公公带错路了吧?”

到得这时候,她要是还没发觉到不对劲,那她真的就是苏朗明的亲闺女了——和他一样傻逼。

“怎么会错?还是苏小姐认为,在这宫中,苏小姐比杂家还会识路?”小太监露齿一笑,在大太阳底下,越发有几分阴森感。森白的牙露出来,颇有几分要强行压了人进院子的意思。

她瞧瞧捏了拳头,衡量起得失来。要是在这宫里,打杀了个不知主子是谁的小太监,她也不得好吧?

但也绝不能进这院子。皇帝老儿绝不会在这种地方召见她的。

直觉告诉她,要是进了眼前这个院子,之后绝对会有更大的阴谋存在。

正在思索间,她一双眼谨慎地盯住小太监,就怕小太监趁着她分神的时候下黑手。她防了小太监,却反而忽略了周围。

突然双膝同时一麻,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苏白芷顿时失去了防备。等她回神,心道不好,可也来不及防备了,她被人从背后一推,摔进了院门里。

紧接着,院门利索地从外面关上了,随即,一阵窸窸窣窣铁链声响起。

苏白芷脸色一白,忙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了院门,“砰砰砰!”她不甘心地死命敲着院门,任凭她力道再大,别看那道院门斑驳陈旧,可凭着她两手全都敲红了,连条缝隙都没敲出来。

眼中凶狠一闪而过,抬了脚就去踹……

“马勒戈壁了!要不要这么坚固啊!”跟这门一比,苏府的门就是纸糊的!

多久没骂这句话了,现在骂出口,说不出的流利顺畅!

ps:

接下去会是什么呢……什么呢……什么呢……?

☆、第七十八章 真小人

苏白芷骂娘的心都有了。这下好了,出不去了……也不知哪个下三滥在后头捣鬼。

她仔细寻思过了,按理说,她一个外臣之女,进宫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能把这宫中哪位“贵人”得罪了?

得!什么都别想了,还是想想,怎么从这座牢笼里逃出生天吧。

反正左右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苏白芷打量起这座小院来。这不看还好,一看,心里陡然咯噔一响。

要她说,就先前那两道陈旧破败的院门,还要算得上是这座院子里比较新的物件。没进来院子时,还只当这是个小院落,没想此时一看,这规模也十分大了。

院子中杂草丛生,左面有一人工池子,烈阳下闪烁着淋淋波光,右手边是假山层叠,这风景本该肆意而秀美,却无端端被大宅旁一刻硕大根茎虬结的老树坏了意境。

明明是夏天,老树上一片绿叶也没有,想来是棵枯死的老树。

嘶嘶……苏白芷身体猛地一绷,条件反射地朝着声源处看去。

这一扭头,……嗬!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那是与院门遥遥相望的正厅。大厅门扉虚掩,看不大清里头的样子,只隐隐约约似乎黑压压一片摆着什么牌匾。

正午的烈阳正旺,大太阳还挂在头顶上呢,无端端就似有一阵阴风过,这时候,苏白芷才发现,被风吹起在头顶打旋的不是树叶,而是烧给死人的黄纸。若是换做胆小一点的人,能够直接吓死过去,也不奇怪。

苏白芷从最初的谨慎,到后来的惊讶,最终眼波恢复平静淡然,无事人一般,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诡异。她很是随意地扫了两眼那个似乎能够引起人心底好奇欲的正厅,随即,就淡淡收回了视线。

自始至终。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好奇。

视线若无其事地左右相看,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地,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假山石处。大步疾走过去,对着一堆闲散的石头堆,左手拍拍这个,右手摸摸那个,似乎在估量这些石头一样。

她很快就选定了几块石头,再不做犹豫,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选出的五块散石。又是搬又是挪地。搬到了院墙根儿。

宫里的宫墙也好。院墙也罢,都比寻常人家高出许多。苏白芷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几斤几两,若是不借助外物,肯定出不了这个院子。

等到她好不容易将五块散石层叠堆放成半人高的垛子。她轻快地笑了。

正准备爬上石头垛子……异变陡生。

“嗖!”

苏白芷看的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阴风,是有人在暗处使坏!她气呼呼地看着面前一堆碎成一堆的散石,从出了兵部衙门,一路发生的事情,到被算计地关到这个破败的院子里,她一直隐忍着的怒火,将仅存的理智蚕食鲸吞。

……这他娘的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搬来的石头啊!

“阁下太不厚道,装神弄鬼吓唬我一个小丫头有意思么?”

四野寂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苏白芷悄然皱了皱眉,忽地小脸一沉,冲着刚才暗器飞来的方向喝道:“阁下还不愿意现身,是以为区区小女子是诈你现身么?不妨收了那套装鬼吓唬人的心思吧。好教阁下知道,小女子最不怕就是鬼。与鬼相比。这世间有许多更可怕的。眼前就有,比如,阁下。”

咚咚,咚咚……

四周还是无声,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苏白芷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她眉心拢起,眉宇之间的丘壑更深了。

但,她不怕,可以肯定的是,这货躲在哪一处,绝对不是神鬼弄人。更何况……就算是鬼魂,又何妨?若是往深里说,她也不过就是一具占了别人躯壳的魂魄而已。

“呵呵,阁下不愿意现身也无妨,只要阁下别再坏了小女子好不容易搭建的石垛子。……想来阁下就是那油里油气的小太监背后的主子,他口中的‘贵人’吧?”苏白芷的耐心已经全然用光了,她不明白,这位“贵人”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吗?

她只知道,如果她再不去见皇帝老儿,又要多一项藐视天家的罪名了。

既然对方还想要装神弄鬼,她也就不客气地拆穿他了。

但在她拆穿她之后,对方仍然没有现身,别说现身,就是吱个声都没有。

苏白芷眉心一蹙,冷冷笑着说:“阁下真没品。装什么不好,偏要装这世间最没杀伤力的鬼。好教阁下知道,人和鬼相比,人更可怕。如若阁下是想要吓唬小女子,不妨下一回装作东宫太子,当众下一道‘必杀令’,小女子恐怕真会害怕。”

她说了这老半天,嘴巴都干了,也不见人影,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她也干脆不去理会这藏在暗处的人,那人能够一道暗器就毁了五块石头。要想杀她,轻而易举。此刻这里又没其他人,杀了区区一个她,也不会有人知道。更别说问罪了。

确定这人对她并没有杀意,只是戏弄她。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那暗中藏着的人祖宗十八代的雄性长辈全都问候了一遍。

这宫中的贵人们,难道都闲的无聊发慌?

娘的!就不能考虑一下她这种小虾米的处境?

阴风阵阵之中,一道纤瘦娇弱的小身影,在烈阳下来来回回好几趟,终于又把石垛子给搭好了。这一回,她不急着爬上石垛子,反而是转过身,冲着先前暗器飞来的方向,谨慎小心地威胁道:“阁下要是还在,且听小女子有事相求。”

四野不曾有应答声。苏白芷并不在意,拔高了嗓门儿,喊了话:“小女子有皇命在身,阁下若觉得无趣,可等小女子回禀了皇命之后,再与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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