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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东小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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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东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周彦焕还好意思提过去?说什么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才伤害得更深吧?
    “大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毕竟你我都变了。”陈文东脸色冷淡下来。
    周彦焕苦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怨恨我的。”
    怨你个头!陈文东暗暗咬牙。
    “小东子,我让你离开,是不想看你难过,也是想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可我并不想看着你自暴自弃,更没打算放手。”周彦焕盯着陈文东,一字一句道。
    “是啊,你的人都住到我家里去了,谈什么空间!”陈文东的语气不自觉的就冲了起来。
    “小东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保护你。”周彦焕低声辩解道。
    陈文东心中一阵气馁,不可否认,那些人确实保护了他和孩子的安全,虽然也一直在监视他的行动。可若让他领这份情,他还真是做不到。
    “小东子,你不用顾虑太多,我虽然喜欢你,但并不像折断你的羽翼。”说完,周彦焕话锋一转,又道:“文广要成亲了,这可是件大喜事,成亲那天我一定来讨杯喜酒喝。”
    陈文东心道:‘我还真不稀罕你来!’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断然不能说出口的。可这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真是要内伤了。
    周彦焕倒是喜笑颜开,陈文东见了就更加郁闷了。
    周彦焕走后,陈文东便把他要来喝喜酒的事儿跟父亲说了,陈父听完,那脸色和陈文东有得一比。
    眼看着成亲的日子就到了,陈家父子却为了女宾的接待事宜犯了难。来贺喜的自然不乏各家夫人,陈家别的都好,唯独缺少女主人,谁来招待女客呢?若是别的事,陈文东完全可以找王衍之的夫人帮忙,可现在王家是女方的娘家人,过来帮忙就不合适了。
    瞅瞅周围这些友人,要么光棍一条,要么身份地位不相宜,陈文东想了一圈也没找出个合适的人选来,可真是愁坏了。思来想去,陈文东求到了谭老幺的头上。
    “兄弟,文广要成亲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全是光棍,女客那边缺一个主事的人,不知道嫂子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帮个忙?”陈文东表面镇定,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以他和周彦焕的关系,谭家人未必愿意帮这个忙。
    出乎意料的是,谭老幺答应的很痛快,“行,这事儿交给我了,你放心,保证给你办好。”
    陈文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谭老幺虽然平时没有正形,不过肯定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匆匆忙忙间,成亲的日子到了,谭老幺夫妇一大早就到了陈家。让陈文东意外的是,谭将军的夫人居然也跟着过来了。
    双方见礼之后,谭夫人笑着道:“陈将军让我六儿媳来主事,我自然高兴,只是他年轻,又没有经验,深怕辜负了将军的重托,所以就把我这个老太婆也拉来了,将军不介意吧?”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您和嫂子肯帮忙,便是我们陈家的福分。”陈文东赶忙道谢。
    谭夫人进屋之后,便开始张罗起来,有谭夫人婆媳在,陈文东父子着实轻松不少。
    文广踩着吉时,骑着高头大马先去迎亲,天近晌午时,贺喜的客人也逐渐到了。虽然是战乱时期,可来贺喜的人还真是不少,好在陈家准备充分,要不然还真安排不过来,饶是这样,陈家父子也忙得脚不沾地。
    周彦焕是最后一批到达的客人,他一来,屋里的喧闹声立刻消失了,大家纷纷起身行礼,陈文东父子也过来迎接。他们虽然不待见周彦焕,但还是要以最高规格的礼仪相待。
    将周彦焕让到主位,又和大家寒暄了一阵,陈文东这才离开。
    不一会儿,文广迎亲的队伍也回来了。花轿落地,丫丫扮作‘出轿小娘’迎新娘出轿子,喜娘带着新娘子迈火盆,跨马鞍,步入喜堂,小夫妻拜了天地,新娘子进入洞房,酒宴便开始了。
    陈文东跟着文广挨桌敬酒,新郎官没怎么着,他这个大哥倒是喝了不少。
    “陈将军,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这是去哪儿了?”
    “就是啊,你不到军前效力,跑哪儿逍遥去了?”
    “呵呵呵,有点私事。”陈文东干笑着应付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不到军前效力,管哪门子私事啊!不就是个女人吗?兄弟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这位老兄明显喝高了,舌头都打卷了,还在喋喋不休。
    陈文东一阵尴尬,赶忙打哈哈,道:“来,咱们喝酒,今儿是我二弟大喜的日子,咱们不醉不归哈!”
    同桌几人赶忙把那人拉回座位,岔开了话题。
    陈文东对其余人笑了笑,赶忙往别处走去,只是他有心想躲,有些人却偏偏不想放过他。
    “小东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过来!过来!”主桌上,宋师傅冲他摆摆手。
    宋师傅这一嗓子传出去老远,陈文东想装听不见都不行,只得转身去了主桌。
    “来来来,到这边坐。”宋师傅挪梛凳子,给陈文东让出一块地方,伺候的小厮立刻搬过一把椅子来。
    陈文东可没敢直接坐下去,他把椅子挪到末位,硬着头皮和这帮老狐狸周旋。
    “小东子啊,你这一走也半年多了,就算有再多的私事也该处理完了吧。这次东征才刚刚开始,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要不要去给王衍之搭把手啊,反正你们本来就是老伙计,配合起来也比旁人默契。”
    陈文东干笑了几声,并没有应声,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周彦焕开口道:“柳先生,小东子的事儿不着急,等以后再说。”
    还没等陈文东松口气呢,素卓先生突然道:“我听说你在益城买了些田地,还弄了个山头种草药?”
    陈文东:……这让他如何回答?不过这帮老狐狸也没想让他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小东子不能这么没义气,原来是帮大王弄药材去了啊。”柳先生捋着胡须,一脸恍然大悟状。
    陈文东暗暗咬牙,却不能反驳。
    宋师傅瞅瞅陈文东,一脸好奇道:“我只听说过种庄稼,还没听说过种草药呢,你小子有谱吗?”
    素卓先生立马接口道:“这你不用担心了,小东子既然敢这么做,心里自然有数。只是,小东子啊,种草药也不用你亲力亲为,剩下的时间你闲着干嘛呀?”
    “呵呵呵,哪有您说得那么简单呀。”陈文东早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只是实在不甘心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时,周彦焕又开口了,“张长老对陈将军赞誉有加,陈将军就在益城帮着张长老做事吧。”
    陈文东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领命谢恩,他真没想到周彦焕会帮他解围。
    其余人见周彦焕表了态,也不好再说什么,但酒桌上的气氛却越发微妙了。
    等送走宾客,答谢了来帮忙的亲友,陈文东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今天的事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尤其是柳先生和素卓先生的发难,着实让他措手不及。陈文东也意识到,他想要躲清闲是不可能了,就算周彦焕答应,其他人也不会坐视不理,他这个小地主肯定是当不成了。
    对于这帮老狐狸的所做作为,陈文东十分不屑。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让他去打仗,但却只字不提给他官职,不就是担心他拥有了实权,不好拿捏吗?恐怕周彦焕也不见得放心吧?
    既然周彦焕让他去帮张长老,那他就去帮,安安分分做好一个无足轻重的助手,总比重走老路好。
    婚礼一结束,陈文东就带着三个孩子返回了益城。
    张长老还没回来,陈文东也乐得清闲,除了去暗阁报道以外,再没有踏出家门一步。
    陈文东回来的第十天,张长老终于回来了,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看着面前三个半大的孩子,陈文东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78章 大胜

跟着张长老一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彦焕的三个孩子。
    “陈叔,我们又见面了。”周正泽仍旧沉着稳重。
    “陈叔,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啊,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走呢。”周正博依旧活泼开朗。
    “陈叔好!”周忆馨还是那么乖巧懂事。
    可是陈文东真的不想见到这几个孩子,一看到他们,他就会情不自禁想起周彦焕和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这……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陈叔,你怎么不太高兴啊,难道不欢迎我们吗?”周正博一脸天真的问。
    陈文东赶忙调整情绪,笑呵呵对三个孩子道:“怎么会!陈叔只是有些意外罢了,你们来我当然欢迎。”即便心里窝火,他也不可能对三个孩子发泄,只能把不快暂时放到一边。
    张长老一直在旁边叉手看着,直到他们‘亲热’够了,才开口道:“大王想让小公子们到暗阁历练一番,我就带着他们一起来了。”
    陈文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心中仍旧有些疑惑,想要历练孩子,在恒河洲不也一样吗,为什么非要跑到益城来?
    张长老看出了陈文东的心思,对他使了个眼色,道:“咱们一会儿再聊,外面这么冷,还是先进屋吧。”
    “好。”陈文东答应一声,转头对三个孩子道:“走,我带你们去找豆豆他们玩。”
    周正博欢呼一声,周正泽和周忆馨也一脸高兴,乐颠颠跟着陈文东去了后院。
    陈文东跟张旭打了个招呼,给孩子们请了一天假,然后又重新回到前院,和张长老去了书房。
    张长老屏退了闲杂人等,安排亲信在门口把风,这才拿出一封信来递给陈文东。
    陈文东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起笑容,等拆开信仔细看了一边,他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大王要亲征?形势有这么严峻吗?不应该呀!”陈文东有些难以置信。君王亲征可不是小事,一旦遭遇不测,可就悔之晚矣。而且就他了解,形势远没有那么严峻,虽然两方胶着不下,东征大军还是占优势的,拿下周彦浩只是迟早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周彦浩和南反王联系密切,他们恐怕要有行动。”张长老提醒陈文东。
    陈文东略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大王这是要引蛇出洞?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的确是一步险棋,要是成功了,可以一举打垮周彦浩,勇挫南反王;要是失败了,恒河洲不保。”显然,张长老也有些担心。
    陈文东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就算周彦浩和南反王勾结,也有其他解决办法,大王又何必这样冒险。”
    张长老叹口气,一脸无奈道:“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把公子和小姐带过来了吧?”
    陈文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实在不明白周彦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要破釜沉舟吗?有这个必要吗?
    “太冒险了,若是周彦浩不上当,和南反王联合围攻东面大军就麻烦了!”陈文东越想越害怕,语气也越发急切。
    “这些我们都劝过,可大王就是不听,偏要一意孤行啊。”
    陈文东沉默片刻,蓦然站起身来,“我去劝劝他!”
    张长老摇摇头,“来不及了,大王现在已经动身了,而且亲征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现在退回来,不仅影响大军的士气,还会引起各方的猜疑。”
    陈文东坐在那里,久久不语,不知怎的,心又开始乱了。周彦焕这么急功近利,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静默了一会儿,陈文东又站起身来,“坏了,我爹和文广还在恒河洲呢!”
    张长老抬抬手,示意他坐下,“你放心,他们已经转移到雁荡山了。大王只是想把周彦浩的人马引到恒河洲,可并没打算让他们毁了恒河洲的根基。”
    周彦焕亲征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益城,就连乡野村夫都在谈论这件事,一时间人人振奋,仿佛胜利就在眼前。而暗阁上下却是气氛凝重,大战一触即发,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大家要比平常更加紧张忙碌。张长老还要去购买粮草,这一次陈文东没有跟随,他要保证周正泽兄妹的安全。
    外面动静这么大,周正泽兄妹也有所觉察,一个个显得慌张无措,陈文东只能耐心安抚。周氏兄妹是秘密转移到益城的,外界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恒河洲,这也是周彦焕安排的一个诱饵。若是这个时候,周正泽他们闹出事来,让周彦浩察觉,周彦焕的计划就落空了,甚至会陷入险境。
    周正博和周忆馨年纪小,性子又单纯,哄起来倒也不难,可是周正泽就不那么好糊弄了。
    “陈叔,你跟我说实话,父王这次亲征是不是很危险?父王把我们送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让我们历练吧?”
    陈文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没错,大王这次亲征确实有一定的危险,你们来之前,想必大王也有所嘱咐吧?”
    周正泽点头,“父王让我们小心行事,不要泄露了行踪。”
    陈文东看着他,继续道:“大王此番亲征,表面上是为了鼓舞士气,但实际上是想露出后方空虚的破绽,引诱周彦浩来攻打恒河洲,从而分散他的兵马,将他的大军逐一击破……”
    陈文东将问题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分析给周正泽听,并不拿他当孩子看。而周正泽也没有让他失望,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显得格外镇定。
    “陈叔,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不会给父王拖后腿的,正博和忆馨我也会约束好。”
    陈文东拍拍小孩还很稚嫩的肩膀,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赞赏。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陈文东直接下了禁足令,家里所有人都不许随便外出,几个孩子虽然闷闷不乐,但面对陈文东的黑脸还是接受了现实。
    周彦焕已经抵达前线,和周彦浩的大军数次交锋,并攻下了四座城池,一时间士气高昂,群情振奋。表面上看,周彦浩并没有上当,也没有和南反王进行合作。但根据暗阁收集的情报分析,周彦浩还是按奈不住了,他的北大营一夜之间成了空壳,所有人马迅速向恒河洲逼近,与此同时,南反王的人也分批潜入了周彦焕统辖的城池。
    事态紧急,益城也不再安全,陈文东只能把孩子们转移到暗阁,打扮成平民小孩的模样隐藏起来,而他自己,则被暗阁长老抓了壮丁,帮着分析情报,赚取银钱。现在暗阁每天有大量的情报汇集、发出,义部的人根本忙不过来,商部和杀部也加入其中。
    反王的密探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之后又有大批人马潜入,在恒河洲以南的白下城汇集,与此同时,周彦浩的人马也兵临新城。
    可就在他们准备攻城的时候,白下城封城了,新城外的道路也被堵死了,与此同时,潜入境内的所有密探都被咔嚓了。
    周彦焕准备了这么久,当然不会让他们再回去。光是埋设的陷阱就解决了三分之一的敌人,剩下的人也都受了伤,结果就可想而知了。这一战,南反王的人全军覆没,周彦浩的北大营也不复存在。
    当周彦浩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时,周彦焕的人已经顺利的占领了他的北大营,并以此为据点,借助地势,将他的中大营一分为二,灭掉了他一半人马。
    等周彦浩进行增援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他在暗卫的护送下狼狈逃走。
    周彦焕兵行险招,取得大胜,一时间全军欢呼,趁着士气高涨,他带人乘胜追击,直接打散了周彦浩剩余的兵力。
    经此一役,周彦浩连失三十几座城池,兵将损失不计其数,已然不成气候,而南反王也吃了个大亏,周彦焕成了最大的赢家。
    为了稳妥起见,周彦焕并没有让人继续追杀,所谓穷寇莫追,周彦浩虽然败了,但他身边的暗卫还在,要想杀掉周彦浩肯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周彦焕望着周彦浩逃跑的方向,目光一片森寒,母亲的死亡,年少时的颠沛流离至今仍历历在目,他又怎么能放过那对母子!
    不过,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新得的城池要整顿镇守,流离失所的百姓要安顿救济,管辖内的漏网之鱼要搜查清理,当然周彦浩也必须铲除,绝不能让他东山再起。
    等一切告一段落,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当周彦焕再次踏上恒河洲,俯瞰天下时,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了。
    这段时间,陈文东也累得够呛,大敌当前,他和周彦焕的纠纷只能抛到脑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作为张长老的助手,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赚钱!赚钱!还是赚钱!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打仗,打的都是钱啊!
    可话又说回来,钱哪有那么好赚啊,他们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做起老本行,出去打劫匪寇。等仗打完,周彦焕势力范围内的匪寇全没了,相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有匪寇出现了。
    看着周围人一脸喜色,陈文东的心情却越发沉重,这次胜利恐怕只是大混战的开始,后面的战争只会更加残酷。
    自从周彦吉死后,中原形成了四方割据的局势。周彦焕占据恒河洲等西北地域,周彦浩居中,南面是南反王的势力范围,而周彦吉的拥护者则据守东北。
    在这四方势力中,周彦焕虽然起步较晚,但后来居上。原本四方势力只有周彦焕和周彦浩矛盾较深,战争不断,其他两方只是偶尔打打擦边球,占点小便宜,可经过这一仗,周彦浩损失惨重,失去大片领地,四方平衡完全打破。
    周彦焕原本就实力强大,现在吞下这么多城池,其他两方肯定会有危机感,也不会坐视他一家独大。而周彦浩虽然大不如前,但想要彻底瓦解却不是那么容易,他曾经坐拥西北那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家底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周彦浩肯定会向周彦吉残部求助。而可能出现的最坏的情况是,周彦吉残部和南反王联合,共同对抗周彦焕。
    陈文东能想到这些,那些老狐狸肯定也会想到,至于如何应对,倒是不用他操心,他要操心的事儿就是赚钱。每当一笔银子入账,总有无数双手伸过来,赚再多的钱,一会儿就花个底掉。这种情况下,赚钱已不再是一种享受,甚至变成了一种折磨。
    不光是陈文东跳脚,就是张长老也有些吃不消,可既然承担了这份职务,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周彦焕大胜而归,暗阁的人无不欢欣雀跃,陈文东见此光景,便也起了懈怠之心,想要偷得半日闲,好好陪陪儿女。一想到儿女,陈文东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只是这种愉悦只维持到了他看到大儿子之前。

  ☆、第79章 保命符

这些日子,陈文东忙得晕头转向,也没时间照顾孩子,孩子们便跟着周正泽兄妹一起生活。
    陈文东处理公务的时候,孩子们多半在偏厅学习玩耍,有时间他也会出去看两眼,而孩子们偶尔也回去书房转一圈,只要不打扰他做正事,陈文东通常不会阻止。
    现在这个时辰,正是孩子们玩耍的时候,陈文东迈步进了偏厅。
    一进门,就见周正泽正倚在榻上看书,毛毛和周正博则在追着打闹,丫丫和周忆馨也在研究新买的发钗,唯独豆豆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文东心中好奇,便向大儿子走去,可还没等他走近呢,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响,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妙,赶忙凑上前,想要看个究竟。
    只见大儿子一只肉乎乎的小胖手熟练的扒拉着算盘珠子,另一只手拿着个账册,而小桌上银裸子,金项圈、长命锁、玉坠子摆了一堆。再仔细看那本账册,上面歪歪扭扭的记录着东西名称和所值银钱。
    豆豆一边扒拉算盘,还一边发出桀桀的怪笑声,两只小眼睛眯缝着,瞅着桌子上的东西直放光,十足一个小财迷!
    见此情形,陈文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千防万防,却还是没防住张长老!这是什么时候把他儿子带坏了呀!
    “爹爹!”
    “陈叔!”
    毛毛和周正博见到陈文东,立刻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陈文东一边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一边继续望着豆豆。
    豆豆这时也发现了陈文东,他赶忙把桌子上的宝贝收拾到箱子里,又放好账册,这才跟陈文东打招呼。
    陈文东:……
    “豆豆跟谁学的打算盘呀?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陈文东忍着郁闷问道。
    豆豆一脸无辜的望着陈文东,理直气壮道:“我跟爹爹学的呀。”
    陈文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那爹爹怎么不知道啊?”
    豆豆小脸一扬,眯缝着小眼睛,得意道:“爹爹打了好几个月的算盘,我看都看会了!”
    陈文东整个人顿时石化,这还真怨不着人家张长老,只能说豆豆太有天赋了。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陈文东口不对心的夸奖道:“是啊,豆豆真聪明!”
    豆豆嘴角翘了翘,又迅速板起小脸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不忘谦虚道:“只是稍微聪明一点而已。嘿嘿,以往看爹爹打算盘那么开心,我还觉得爹爹好奇怪,等我自己学会了才发现,这感觉真是不错。”
    陈文东又被狠狠噎了一下,脸色都变了。
    周正泽见陈文东吃瘪,一边忍笑,一边调侃道:“陈叔,豆豆这么聪明,你不高兴吗?”
    陈文东回头瞪他一眼,一字一顿道:“我当然高兴。”
    周正泽也不拆穿他,仍旧笑眯眯的,“陈叔,既然豆豆这么有天赋,我们也不该埋没了他,就让他自己选择吧。”
    陈文东想要奚落他几句,想了想却又忍了下来,只能带着一肚子闷气回了书房。
    等回到书房,陈文东也冷静了下来。虽然他并不希望豆豆和暗阁扯上关系,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豆豆恐怕早晚都要进入暗阁。无论是他的天赋,还是他跟周正泽的关系,都是商部继承人的重要条件,或许这也正张长老看好他的原因吧。
    经过几番思索,陈文东最终没有制止豆豆。作为一个父亲,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王权牵涉太深,而暗阁恰恰又是王权最极致的体现。可作为当家人,他又不得不为陈家以后打算。
    虽然周正泽现在对他很尊敬,也不介意他和周彦焕曾经的关系,可这并不等于以后不会介意,人总是善变的,身为帝王更是如此。
    周彦焕在世的时候,周正泽肯定不会对陈家做什么,甚至他活着的时候,周正泽也不会对陈家如何。可等周彦焕百年之后呢?他死了以后呢?陈家子孙又以何立身?
    豆豆如果能成为商部长老,陈家也算有了依靠,至少他百年以后,不会轻易被人抹杀。而且以豆豆的性格和头脑,在官场中生存应该不成问题。尽管有这样的考量,陈文东依旧不想勉强儿子,不管将来豆豆作何选择,他都不会干涉。
    周彦焕回来以后,周正泽兄妹也要回恒河洲了。两家孩子在一起住了大半年,都有些依依不舍,周正泽甚至还想拐带豆豆一起离开。陈文东当然不会同意,豆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答应。
    他们这边还没有动身,却不想周彦焕先来了益城。
    见到周彦焕,丫丫和毛毛仿若见到了天神。
    “大王,你好厉害!”
    “大王威武!战无不胜!”
    就连一向爱装小大人的豆豆也露出仰慕的神色,周正泽兄妹就更不用提了。
    被一群小豆丁崇拜,周彦焕不禁大笑出声,显然心情非常好。半年不见自己的儿女,他也非常想念,摸摸这个,抱抱那个,和孩子们好一番‘亲昵’。
    坐下之后,周彦焕又询问了孩子们的功课情况,从几个孩子的教育来看,周彦焕更看重周正泽,也确实在把他当继承人培养。
    周彦焕一直想和陈文东好好聊聊,可陈文东并不想搭理他,所幸有这些孩子在,就算陈文东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直到晚间,他才找到和陈文东独处的机会。
    “小东子,这半年多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周彦焕仿佛没有察觉到陈文东言语间的冷淡,自顾自的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好长时间没有亲自上战场了,说实话,在亲征之前我还有点兴奋,可真到了战场上,我反倒有些害怕了。”
    “大王也有害怕的时候?”陈文东忍不住讽刺道。周彦焕这次亲征,把大家折腾的够呛,一帮人跟着担惊受怕,他居然还有点兴奋?
    “怎么不怕?要是我这次回不来,你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周彦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陈文东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种老夫老妻的口吻,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哼哼,大王想得真多!”
    周彦焕摸摸鼻子,厚着脸皮道:“小东子,我是说真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追击周彦浩的时候,我差点被人一箭穿喉,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你就见不着我了。”
    陈文东想说,‘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我当时倒没觉得怎么样,满心满眼的都是报仇的事儿,等后来回想起来,真是一阵后怕。生与死之间就差那么一点距离,要是我没躲开,直接死在战场上,而今是个什么局面,我想都不敢想。”
    顿了顿,周彦焕又接着道:“小东子,你跟我回一趟恒河洲吧,我打算正式册封正泽为太子,由你做太子太师。”
    陈文东听完一愣,刚要拒绝就被周彦焕制止了。
    “小东子,你听我说,我不是想用这个官职把你绑在身边,我就是想给你一个保命符。现在战事连连,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不出意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难保不会有人对你下手。太子太师虽然是个虚职,可只要正泽不出事,别人就不能动你。”
    陈文东听完半晌无语,他没有想到周彦焕会为他考虑到这种地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感动之外更多是心酸和苦涩。老天爷这是在戏弄他吗?当他一心爱慕着周彦焕的时候,周彦焕对他百般利用,把他当成争王称霸的工具;可现在他对周彦焕死心了,周彦焕却又对他掏心掏肺,这让他如何是好?
    周彦焕见陈文东不吭声,又继续道:“小东子,你要呆在益城也没关系,只要你和正泽经常联系就行。”
    “还是算了吧,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我无德无能,又怎么当得起太子太师呢?”陈文东想想,还是拒绝了。
    “怎么当不起?你救过正泽的性命,当过他的先生,还多次提点过他,这些还不够吗?小东子,你就不要拒绝了。”
    陈文东仍旧沉默不语,虽然周彦焕可以力排众议,但他不能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尤其是周正泽的意见,如果周正泽不愿意,周彦焕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半晌,周彦焕忍不住叹了口气,“小东子,你想得太多了!”
    既然陈文东心有顾虑,周彦焕也不好强迫他,于是调笑道:“行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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