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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东小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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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吧?文举又向来有从军的打算,要不是他一直压着,早就投军了。
而他观周彦焕其人,也不像陈文东说的那般不明事理,现如今周彦焕向他伸出橄榄枝,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考虑到陈文东,陈父终究没有答应下来。
周彦焕淡淡一笑,“陈叔不必急着拒绝,回去跟文举商量一下,再答复我也不迟。他还年轻,多历练历练总是好的。文广现在还在读书?”
文举赶忙站起来回道:“是的,有劳大王记挂。”
周彦焕语重心长道:“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国家一定会开科取士,到时候,你们读书人可就派上用场了。你是好样的,以后也不要只是读书,多出去走走,多看看俗世民情,读书也是为了治世嘛,学以致用才是最重要的。”
文广听完,颇觉在理,不由深施一礼,感激道:“多谢大王提点,文广以后一定注意。”
陈文东看着周彦焕左右逢源,与众人相谈甚欢,心中不免来气。凭什么他三两句话,就博得了大家的好感?大家怎么就看不清这个斯文禽兽的本质呢?
陈文东正在暗自生气,就听周彦焕又道:“陈叔、花寨主,你们有时间也帮本王劝劝小东子。小东子智勇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和本王又是从小长到大的感情,本王一直拿他当兄弟看待。”
陈文东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颇为不屑。狗屁的兄弟,是契兄契弟吧?
“之前听闻他战死,本王伤心欲绝,派人搜寻他的尸首,却一直无果。本王又命人细查他的下落,不成想他竟在花家寨落了脚。
本王听到这个消息,又喜又气,这才写信责问他,为什么不回雁荡山。哎……许是小东子误会了什么,本王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亲自过来看看比较安心。”
陈文东听了这话,险些没气得厥过去,好你个周彦焕,真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过,就算你说出花来,我也不打算再回去了!
☆、第65章 妥协
回到花家寨后,大家聚在一处,商讨今天的事情。总体来说,大家都觉得,周彦焕此举并无恶意。一来,花家寨地处边界,无利可图;二来,大家觉得周彦焕不像那种人。
其实,这些人中,最有发言权的就是陈文东,他和周彦焕相处时间最长,对其脾气秉性最为了解,也最能猜度周彦焕的心思。可陈文东自始至终都未发表意见,大家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
最后,陈父不禁对陈文东道:“东儿,我看周彦焕,并非忠奸不分,偏听偏信之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人家?”
文举接着道:“对啊,哥哥,我看他对你挺看重的啊。要不然他何至于亲自来见我们,并许给我们这么多好处。”
花正芳也附和道:“我看汉王是个能成大事的,单看他让红儿去军中,就知他是个有魄力的。况且他已经立下誓言,可见不是虚情假意。花家寨本就在汉王势力范围内,早晚都要归附于他,与其以后双方交战,倒不如现在就归顺了。”
陈文东心中也是摇摆不定,从他本人角度来说,他不想和周彦焕再发生任何联系,一辈子不见面那才好呢。可现在花家寨的未来,他两个弟弟和花红的前程,都掌握在周彦焕的手里。让他为一己之私,罔顾这么多人的利益,他做不到。
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等着自己拿主意,陈文东暗暗叹了口气,无奈道:“容我考虑一下吧,过两天,咱们再商此事。”
陈文东决心与周彦焕好好谈谈,如果周彦焕能放弃不该有的念头,那他可以不计前嫌,两厢和睦相处。如果周彦焕死性不改,那他就只有远避他乡了。没有了他这个诱饵,其余的人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话是这么说,真要让陈文东抛家弃子,浪迹天涯,又岂是说说嘴那么容易。不到万不得已,陈文东定然不会这么做的。
想通了这些,陈文东也就释然了,他索性什么也不做,只管在山寨里等着。既然周彦焕是为他而来,定然会再来找他。
果不其然,离他们相见只隔了一天,周彦焕就带着王衍之来拜山了。由于周彦焕不欲泄露行踪,这次拜山也就改在了晚上。
酒宴之后,周彦焕打着叙旧的幌子将陈文东单独叫到一个屋里,由王衍之亲自在外把守。众人一看这个架势,自然不会上前讨没趣。
房间内,四目相对,却久久无言。
最后,还是周彦焕忍不住先开了口,“小东子,跟我回雁荡山吧。”
陈文东摇摇头,坚定道:“王爷,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大王了。若是大王还拿我当朋友,就不要再提这事儿了。”
周彦焕苦笑了一下,反问道:“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过生死,做过最亲密的事情,难道仅仅只是朋友?”
“不要再说了!”不等周彦焕说完,陈文东便打断了他的话。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静下来,这才接着道:“不错,我们之间是有过非同寻常的关系,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
周彦焕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文东,“过去了?什么叫过去过去了?你能把以前的事统统忘记吗?你离开以后,我每每回想往事,头脑中充斥的都是你的影子,从儿时到现在,几乎我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存在。没有了你,我连回忆都是痛苦的,你让我怎么当成过去?”
陈文东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呵!别在我面前扮演受害者!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怨不得别人!你追忆往事时,就没有想想你到底是怎么对我的?
从始至终,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你呢?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我现在都不愿意去想以前的事,每次想起来,我都恨我自己!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傻,那么贱!让你利用了那么多次,我还跟在你身边!
你还好意思说你痛苦?我那才叫痛苦!遍体鳞伤,钻心刺骨的痛!如果不是为了亲人,我宁可一辈子不见你,一辈子不想起往事。”
周彦焕看着面前义愤填膺,气得脸色发白的小人儿,心中很不是滋味,“小东子,不管怎么说,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你逃避也没有用。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以前的过失,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陈文东冷冷的看着周彦焕,说出的话也透着三分冷气,“周彦焕,今天我能站到你面前,摒弃一切,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省得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周彦焕见陈文东一脸决绝,口气也软了下来,“那好,就算不提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总该为自己的前程考虑一下。你在军中多年,战功卓著,假以时日,定然前程似锦。若是你就此离去,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作泡影,你舍得吗?”
陈文东苦笑了一下,“周彦焕,从始至终你都不曾真正的了解我。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功名利禄,以前没有,以后我也不会在乎。”
“你先不要这么急着下决断,不如先回到雁荡山住一阵子?你在军中多年,岂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
“你想都不要想!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回雁荡山。那里留给我的除了伤痛就是背叛,我想起这个地方就觉得恶心!”
看着陈文东深恶痛绝的样子,周彦焕迟迟没有开口,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半晌,周彦焕叹了口气,这才道:“小东子,你真能狠得下心来。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吧。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偶尔来看看你,总不为过吧?朋友之间通通信,也算正常吧?”
陈文东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周彦焕能做出这种让步,已经不容易了,他不能把人逼急了。
周彦焕见陈文东答应下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补充道:“我写信,你不能不看,看了,也不能不回……”
陈文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周彦焕很没骨气的闭了嘴。
周彦焕走了以后,陈文东立刻把家人找过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陈文东先前虽然没有表态,但从他的神情中,大家也能觉察出,他并不太赞同投靠周彦焕。自从密谈之后,陈文东却转而支持大家,要说这其中没有事儿,谁也不会相信。可无论他们怎么旁敲侧击,陈文东都绝口不提,大家也只能作罢。
既然达成了一致,花寨主赶忙派人去给周彦焕送信。送信人回来后,传达了周彦焕的口信,让他们明日去大营相见。
第二日,陈文东还是去了,事关文举的未来,他不能不操心。
周彦焕并没有客套,直接下达了任命书。任命花红为参将,与赵莽平级,安排好山寨事务之后,即刻到军中报道,任命陈文举为校尉,跟随王衍之历练。原本周彦焕想让文举跟在他身边,但是陈文东强烈反对,无奈之下,只能让他跟随王衍之。
任命状一下达,花家寨自此便归顺了周彦焕,陈文东和周彦焕之间,也重新建立了联系。
周彦焕毕竟不是个闲人,他出来这些时日,已经落下了很多公务,现在花家寨的事情解决了,他再不回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在回山的前一天,周彦焕亲自去花家寨告别。按照他的身份,做这事儿,着实有些掉价,但是陈文东这些天一直呆在山寨,他根本见不到人,周彦焕逼急了,这才出此下策。
在去山寨的途中,周彦焕意外碰到了赵莽。
赵莽在见到周彦焕的一瞬间,愣了一下,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周彦焕经过这些年的历练,眼睛毒得很,当即就发现了赵莽的异常。虽然赵莽面上镇定,但是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周彦焕不动声色的问道:“赵将军,也去花家寨了?”
赵莽行了一礼,低头应了一声“是”。
周彦焕又问道:“赵将军是来花家寨告别的?”
赵莽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应了一声。
周彦焕电光火石间,心思转动,试探着问道:“赵将军去跟谁告别?是花女侠吗?”
赵莽听闻,脸上闪过一摸惊慌,立时摆手道:“不,不,不!我……我是去和……和陈将军告别的,陈将军。”
周彦焕眼睛眯了眯,笑了起来,“你与陈将军相识一场,临行来告别,也在情理之中,本王又岂会怪罪。赵将军何必紧张?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大营吧。”
赵莽施了一礼,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
周彦焕看着赵莽的背影,心情顿时好转,一路哼着小曲进了花家寨。
周彦焕一上山,山寨的喽啰便去通报了花正芳,因此,未周彦焕走到寨门,花正芳和陈父等人都已经迎了出来,只除了一个陈文东。
花家寨既然已经归附周彦焕,那么花正芳等人也就成了周彦焕的臣属,这种身份地位的变化,直接导致了他们之间相处方式的改变。
花正芳等人见了周彦焕便要执臣子之礼,所谓君臣有别,并不是说说就算的。
周彦焕在山寨呆了半天,也不见陈文东的影子,不由问道:“小东子呢?”
花正芳尴尬道:“这个……小东子他……他在照看孩子……呵呵……”其实,花正芳也很为难。他听到禀报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陈文东,可是陈文东面上始终是淡淡的,根本就没打算出来。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大家自然知道,周彦焕对陈文东十分看重。说句不好听的,花家寨能得到周彦焕如此厚待,也是拜陈文东所赐。可陈文东不知犯了什么脾气,见了周彦焕始终没有好脸,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周彦焕听闻陈文东在陪孩子,心中着实有些不快,于是起身道:“原来是这样啊,本王也过去瞧瞧几个孩子。”
花正芳见周彦焕已经起身,只能在旁边引路,心中却叫苦不迭。
花家寨的正厅离陈文东的住处并不远,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到了,还未进门,周彦焕就听到屋里传来依依呀呀叫喊声。
周彦焕也是个喜欢孩子的,平时看到别家的小孩,都要去逗一逗。可是,周彦焕看着眼前的三个胖娃娃,心中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他不知道陈文东是怎么看待他的孩子的,可是他看着陈文东的孩子,心里就是不舒服,一想到这是陈文东和别人的孩子,他就想要抓狂。
周彦焕总算有些明白陈文东的苦楚了。天知道,当花正芳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给他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掐死这个孩子。
当对上陈文东那玩味的目光时,周彦焕彻底清醒了过来,原来小东子心里,也不是毫无芥蒂。周彦焕抱着孩子,心中一苦,难道这就是报应?
周彦焕回到前厅,正好瞅见花红,他一肚子的气闷,顿时找到了发泄口,“花女侠,你处理好山寨事务,就赶紧去军中报道吧。这军中不同于山寨,你也需要有个人提点一下。你和赵将军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如就安排你和赵将军一处,如何?”
花红听完,顿时喜上眉梢,“多谢大王!花红求之不得。”
周彦焕见此,心下暗喜,看来花红对赵莽也不是没有好感嘛,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常言道,日久生情,孤男寡女天天在一起,他就不信他们生不出事来。
第二天,周彦焕带着一肚子的憋屈和算计,浩浩荡荡离开了花家寨,与周彦焕一起离开的,还有陈文东的三弟——陈文举。
周彦焕身为一方君王,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此一去,要想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周彦焕一走,陈文东心情立时好了很多,就差高歌一曲,来庆祝一番了。
陈父实在看不惯陈文东这幅德行,忍不住斥责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连举儿都知道上进了,你倒好,放着现成的功名不要,却甘愿在家侍弄孩子……
我看汉王仪表堂堂,待下宽厚,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汉王的事儿,不敢见他了?……
哪有你这么对待君上的?还有没有点为臣的本分?多亏汉王心胸宽阔,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碰上个昏庸的,早把你给砍了。……”
陈文东无语望天,对于父亲的想象力十分佩服。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他是受害者,怎么一个两个都向着周彦焕呢?
话是这么说,但陈父还是心疼陈文东的,要不然也不能由着他在后宅看孩子。因此,陈文东对于父亲的话,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从不过心。
这个年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第66章 教子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这期间,周彦焕来过几次信,每次都是厚厚的一沓,陈文东看过之后,短短几句话就给打发了。
周彦焕忙着打天下,没时间来骚扰陈文东,陈文东的日子也就顺心了不少,这两年,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不过,随着三个孩子的长大,陈文东的操心事儿也多了起来。孩子一岁多的时候,不懂事儿,但却开始认吃了,并逐渐开始挑食,喜欢的东西没个够,不喜欢的东西碰都不碰。陈文东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孩子们改掉这个坏习惯。
等孩子们大一点了,就开始闯祸了,顶着一张天使的面孔,干着气死人不偿命的事情,让人又爱又恨,实在拿他们没办法。
幸运的是,陈文东大女儿,丫丫脸上的胎记淡了很多,现在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了。虽然老三毛毛的胎记依然存在,但好在这孩子五官长得还不错,将来娶媳妇还是不成问题的。
现在孩子们三岁多了,已经开始懂事,陈文东觉得,应该教给孩子们一些简单知识了。另外,三个孩子从出生就一直跟着他,身边又没有其他玩伴,也该让他们融入到其他孩子中间,学着与人相处了。
孩子成长过程中,同龄伙伴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要知道,孩子的社交技巧,沟通能力和自我定位,都是在与同伴的相处中逐步提高和确立的。
陈文东的初衷是好的,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仨孩子被放出去的第一天,把人家的孩子打得嚎啕大哭,趾高气昂的回来了。
陈文东仔细一问,原来是有人嘲笑毛毛脸上长斑,姐弟三人气不过,直接把那孩子群殴了。
第二天,仨孩子嚎啕大哭着回来了,陈文东一问,好嘛,他们被人家给群殴了。
这山上住着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子。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同样的,土匪的儿子也带着匪气。
其余的孩子,天天在一处玩,孩子之间都互相认识,受了欺负,有一帮人替他出头。陈文东这仨孩子,虽然也在山上,但和外界接触不多,年龄又小,乍然闯入别人的生活圈,难免受排斥。
孩子之间打架,大人是不好插手的,可看着仨孩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哭得伤心,陈文东心里也不好受。
陈文东无奈,只能命人把外面那帮野小子,请进家里,摆了一桌酒席,专门招待这帮小客人,并借机把三个孩子介绍给大家认识。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贿赂,这帮死小子,吃了他的东西,再欺负他孩子时,总得过过脑子吧?
陈文东的做法,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从那以后,孩子们虽然还是会打架,但却没那么频繁了,也有人护着他们了。
这天下午,陈文东陪着父亲在花园里散步,不成想,却看见他家小儿子蹲在一棵冬青树下抹眼泪。
孩子小脑袋埋在膝盖里,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别提有多可怜了。
陈文东三步两步走过去,捞起孩子,揽在怀里,低声问道:“毛毛,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
毛毛把脸埋在父亲怀里,一个劲儿的摇头,哭声反倒更大了。
等毛毛哭声小了,陈文东这才将小孩从怀里拽出来,扳着小孩的肩膀问道:“毛毛,跟爹爹说实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毛毛一边打哭嗝,一边望着陈文东,憋屈道:“爹……嗝……爹爹,你是不是不……嗝……喜欢毛毛?”
陈文东看着孩子小心翼翼又满是期盼的小眼神儿,不禁笑了起来,“傻孩子,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咱家毛毛这么招人疼,爹爹喜欢的不得了呢。”说着,陈文东摸了摸儿子的头。
毛毛吸了吸鼻子,又问道:“那为什么,爹爹要把我送给外公?”
陈文东心里一顿,一边摸着儿子的头,一边温声道:“谁说我把你送给外公了?”
毛毛疑惑的望着父亲,讷讷道:“可是,可是,为什么哥哥,姐姐姓陈,我姓花?他们说,他们说……”
陈文东追问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是因为我长得丑,爹爹不喜欢我,才把我送给外公的……呜呜……”说着,毛毛小嘴一撇,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陈文东一边给儿子抹眼泪,一边安慰道:“毛毛不哭,别听他们瞎说,咱毛毛一点也不丑,爹爹怎么能不喜欢毛毛呢?
毛毛姓花,是因为外公喜欢毛毛,想让你做他的继承人,可这不等于说,爹爹就不喜欢你了。在爹爹心里,你和哥哥姐姐都是一样的,都是爹爹的好孩子。不同的是,你又得到了外公的一份偏爱,这样不好吗?
毛毛告诉爹爹,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小孩望了望陈文东,神色有些暗淡,低低道:“他们都这么说,哥哥、姐姐也这么说的。”
一听这话,陈文东气得够呛,闹了半天,这是窝里斗呢!
陈文东扳着毛毛的小脑袋,正色道:“毛毛,你给我记住了,做人要有自信,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要学会观察,学会用心体会,凡事自己多想想,多动动脑子,懂吗?”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情绪明显好了不少。
陈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直到陈文东讲完,他才皱眉道:“东儿,孩子该管的时候就得管,兄弟姐妹不团结,这可是大忌,你可得好好教导。”
陈文东点点头,应道:“孩儿明白,这事儿我会处理的。”陈文东抱起儿子,逗弄了一番,小孩这才有了笑模样。
当天晚上,陈文东把大女儿和大儿子叫到跟前,板着脸问道:“丫丫,豆豆,你们觉得弟弟丑吗?”
两个孩子很少见到父亲严肃的样子,不禁都有些瑟缩,“其实,其实,弟弟也不丑的,就是,就是,脸上有红斑。”
陈文东又问道:“那是谁说弟弟长得丑的?是你们自己说的,还是听别人说了,然后也跟着说的?”
“别人都这么说,所以我们……”
“别人都这么说,你们就跟着说?毛毛可是你们的亲弟弟!你们就是这么爱护弟弟的?”
俩孩子头一次见父亲发火,都有些愕然,随即,丫丫就哭了出来,豆豆也是眼泪汪汪的。
陈文东压了压火,缓声道:“丫丫,你出生时,一脸的青斑,比弟弟的严重多了,直到现在,头发里的青斑也没有褪去,豆豆,你后背上的青斑是你们三个中最大的。难道就因为你们的胎记长的隐秘,你们就有资格嘲笑自己的弟弟?
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毛毛又是你们当中最小的,他受了欺负,你们本该替他出头,为他做主。可是你们做了什么?利用他对你们的信任,人云亦云的伤害他吗?爹爹对你们太失望了!”
丫丫和豆豆听了陈文东的话,哭得更厉害了。
陈文东也不去哄他们,又接着道:“爹爹只是说了你们几句,你们就难过成这样,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那样说弟弟,弟弟会不会难过?”
丫丫哭得伤心,先承认了错误,“爹爹,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说弟弟了。”
豆豆也跟着附和,“嗯,再也不欺负弟弟了。”
陈文东见孩子认错,口气也缓了下来,“那就好,既然你们知道错了,那就该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承担责任。爹爹也不多要求你们,就两点,第一,你们得跟弟弟道歉,第二,三下手板。”说完,陈文东就命人把毛毛叫了进来。
毛毛见了哥哥姐姐,仍然有些不自在。别以为小孩记性不好,其实对于伤害了他的人,他会记很久,甚至长大了都不会忘记。
见三个孩子都不说话,陈文东提醒道:“弟弟已经过来了,我刚才怎么说的?”
俩孩子走到弟弟跟前,还是丫丫先开的口,“弟弟,我们不该说你丑,其实你也不丑的。”
豆豆点点头,“弟弟,你别难过了,以后谁再说你,我就揍他。”
毛毛看着哥哥姐姐,有些手足无措。
陈文东走过来,对毛毛道:“毛毛,哥哥姐姐曾经说过让毛毛伤心的话,不过,现在他们知道错了,正在跟你道歉呢,毛毛要不要原谅他们?”
毛毛瞅瞅三人,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陈文东摸了摸毛毛的头,心中对这个小儿子很满意。他转身又对其余俩孩子道:“你们伸出手来。”
丫丫和豆豆瑟缩了一下,最后把小手伸了出来。
陈文东举起手来,对着两个小手分别抽了一下,虽然只是用手,也没有太用力,两个孩子还是哭了起来。
毛毛一看,也跟着哭了起来,“爹爹,别打哥哥、姐姐了,我都原谅他们了,呜呜……”
陈文东看着哭成一团的三个小豆丁,沉声道:“既然弟弟替你们求情,剩下的两下,我就暂且记下了。但是,有一点,你们给我记清了,兄弟姐妹就如同自己的手足,你们伤了他们,就如同伤了自己的手足。”
孩子的世界,还是很单纯的,三个孩子重归于好之后,仍然玩得很开心。但通过这件事,陈文东也意识到了孩子教育中的不足,开始注重孩子的品性教育。
他会隔三岔五讲一些通俗易懂的小故事,安排一些小游戏,逐步培养孩子团结合作,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的品质。
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花红已经走了三年,这期间,陈文东又当爹,又当妈,着实有些不易。
也就在这一年的夏天,花红终于回来了。
经过战场的洗礼,花红成熟稳重了很多,身上也增添了不少肃杀气,俨然有了大将之风。
陈文东看着花红,笑着点了点头,“欢迎你回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看你变了不少。”
花红见了陈文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我挺好,每天除了打仗,还是打仗,生活枯燥得很,不过也确实痛快!你呢?孩子们怎么样?”
“孩子们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在大厅里,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陈文东和花红一路来到大厅,门口已经站满了人。花红现在是二品将军,可以说是衣锦还乡,山寨里的人自然高兴,凡是能走得动的,都出来迎接了。
花红周旋在这些人中,依然如当年般潇洒自如,在无形中,也会透出一点上位者的威压。当花红看到三个孩子时,神情总算激动起来,她急切的想要去抱抱孩子们,却不想被三个孩子躲开了。
其实孩子们不是故意躲她,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孩子的感觉是最敏锐的,当他们看到花红时,首先感觉到的是花红那一身肃杀气,孩子出于恐惧躲闪,也在情理之中。
见花红有些伤心,陈文东尴尬道:“红儿,你刚从战场回来,身上的气势太过霸道,有些吓着孩子了。平时他们可是天天吵着要娘的。”
花红听完,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有了陈文东的调解,花红和孩子们很快又打成了一片,花红的洒脱不羁,也很招小孩待见。
当听说,有孩子欺负姐弟三人时,花红顿时就瞪眼了,他指着三个孩子,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仨人,仨人!也能叫人给欺负了?真是没用!我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们,打个架都能输,这也太丢人了。想当年,我打遍花家寨无敌手,你们差的也太远了。”
花红说到做到,自此每天早晨都拖着三个孩子练武,练不好都不行。还别说,经过花红这一番敲打,三个孩子确实壮实了不少。
一个月后,花红的假期到了,不得不再次回到军中,临走时,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三个孩子坚持练武,不能堕了她的威名。
陈文东含笑应下,原本他也打算让孩子们开始习武,既然花红开了这个头,那自然是要坚持下去的。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陈文东觉得,习武最有天分的还是小儿子毛毛。
丫丫聪明大胆,但是缺乏毅力,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坚持不了多久。豆豆虽然看着老实木讷,但却是三个人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是心眼儿最多的一个,这小子蔫儿坏!相比之下,毛毛就显得有些逊色了,他记忆力一般,理解力也一般,但难能可贵的是,这孩子能坚持,意志力好。
陈文东根据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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