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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不倒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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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客人,苏杭把账记好,刚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年。
宋煋轻声问:“有厕所吗?”
苏杭紧抿着唇,面色淡淡:“里面有一间,用完记得拿旁边桶里的水冲干净。”
宋煋说好。
到底是被路大刘劝着多喝了两瓶啤酒,宋煋站在厕所里愣了愣神,直到被030出声提醒才慢慢解开腰带。
030不可思议问:“煋煋,你喝醉了?”被两瓶啤酒?!
宋煋扣好腰带,意识有一秒钟的模糊,他扶着墙站了会儿,恍惚一下,慢吞吞道:“头有点晕。”
外面的柜台前,苏杭神色有些不耐烦,他撂下笔,抬脚往厕所走。
宋煋正好打开门,手上还湿漉漉地。
苏杭看他两眼:“上个厕所这么磨磨唧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住在里面了。”
宋煋说:“没有。”顿了顿,又问,“你要上?”
苏杭一噎,蹙眉看他一眼,越过人直接进了厕所。
出来的时候,宋煋还待在店里。
苏杭脸色不好,语气带刺:“怎么还没走?还是说你摔了一下把头摔坏了,连走路都不会了。”
宋煋不经意皱皱眉,抬眸说:“上回你不声不响就出了院……”
“我出我的院,跟你有什么关系。”苏杭语气不耐地打断他,垂眸看向宋煋,人也跟着嗤笑一声,“你不是跟宋氏公司的老总打得火热,哪还能记得的到我?”
宋煋察觉苏杭语气不大对,拧眉说:“苏杭,你在气我。”
“对,我是在气你。”苏杭笑的眼底冰凉,话音尖锐,“他们那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早跟你说过那个男人对你好是另有目的,你不听,还跟他……”咬牙说到一半,苏杭瞪着宋煋,手指指向自己,“你只看看我,还不懂?你就不怕早晚有一天那个男人会把你玩死?”
宋煋说:“宋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苏杭眸底带着嘲讽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宋煋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等吃到苦头,就知道自己错了。
宋煋明白苏杭是经历过太多事,心才凉了。
他并不介意苏杭对自己跟宋先生之间的感情不看好,只是不愿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我回店里了。”
苏杭不理他,连声送都没有。
晚上是宋文律开车来接的宋煋,他提前拿了一副手套,等宋煋从店里出来给他戴上。
“今天店里忙不忙?累的话明天晚点过来,我帮大刘多雇几个人来看着店也行。”宋文律帮少年整理了下围巾,又往上拉拉挡住他的口鼻,“这样还冷吗?”
宋煋摇头说不冷,又说,“宋先生,店里人够用。”
宋文律无奈地捏捏他的耳尖,随他去了。
江城下了将近快两天的雪,第三天整个城市天寒地冻,雪水变成一块块滑溜溜的冰面,路上清理不出来,路上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少有人影。
店里的生意清冷下来,大刘媳妇闲的没事拿着毛线在店里织毛衣,她织好一条黑色的,给了路大刘,又麻利织好一条红色跟蓝色的围巾。
帮工家离得远,这两天得了感冒,请假在家没来上工。
路大刘修好一个掉了螺丝的凳子腿,抬头说:“红色的小路戴着好看,蓝色的跟小苏搭。”
大刘媳妇剪下最后一根线头,温温和和地笑着说:“小路,麻烦你帮嫂子把这条围巾给小苏送去好不好?人家这一个多月都挺照顾咱们的,咱们人情往来也得回点心意。”
宋煋说好。
他脖子上围着大刘媳妇新织的围巾,手里又拿着一条去了甜品店。
店里苏杭打着瞌睡正拿着手机无聊刷网页,看见宋煋送了围巾过来,人还是冷着脸没说什么话,不过宋煋走之前,他起身去打包了几个蛋糕,不冷不热说:“今天做多了,拿回去吃吧。”
宋煋回到小吃店打开盒子,蛋糕不多不少,放了三块。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大刘媳妇又接二连三做了好几顶帽子口罩手套,她每做好一件,宋煋就负责跑腿往甜品店里送,一去一回,苏杭再冷的脸也热乎起来,渐渐对宋煋有了笑。
一天,宋煋从甜品店回来,手里还拿着份蛋挞。
路大刘洗干净摘菜的手,拿了一个热乎乎的蛋挞吃,不经意说:“跟小苏和好了?”
宋煋愣了愣:“大刘哥?”
路大刘摆摆手,笑了:“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这做朋友的也一样,你们俩什么矛盾哥不知道,不过现在和好了就成。”
宋煋轻声说:“谢谢。”
与苏杭之间,只要不提起关于宋文律的事,两人仿佛就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一回,路大刘两口子带着帮工去临区进货,宋煋留下看店,中午苏杭过来陪他,两人一起吃的暖锅,苏杭喝了两口酒,双颊浮上点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于是宋煋这才知道,苏杭出院以后就跟本色的金经理翻了脸,他在本色做了十几年的营生,虽然大部分都被本色扣下,但总归是攒了些。而脱离本色的过程也比苏杭想象中要容易的多,再加上他年纪在其中已经算小,本色放人也还算干脆。
宋煋抿唇,跟苏杭碰杯:“恭喜。”
苏杭喝得醉呼呼的,脸上扬起个笑,轻松又阳光。
宋煋被他脸上的笑晃了神,眼前一阵模糊,不过再一眨眼,那种模糊感便很快消退了。
这一年,江城的冬日仿佛无比漫长,雪下了好几场,气温也一降再降。
宋家的事情大部分都稳定下来,宋文律终于空下时间,闲的时候就在小吃店里帮忙,晚上还能跟宋煋一起回家。
刚开始,路大刘两口子还有些接受不了,后来时间长了人也慢慢习惯过来。至于为什么堂堂大总裁会屈居在他们这个小店里帮忙干活,这两口子心也大,还以为人家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想换个胃口再体验下他们普通人的生活。
而唯一一个明白其中真相的苏杭,自从第一眼看到宋文律在店里出现,便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只想着这人要到哪天会露出马脚。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一眨眼,新的一年便款款而至。
小吃店在腊月初十就关了门,路大刘跟他媳妇收拾收拾东西,又买上一大堆年货,算是衣锦还乡,他们本来还邀着宋煋跟他们一起回家过年,但最后却被宋文律拦住,理由是怕少年睹乡思人。
宋煋偏头看男人一眼,男人悄悄握住他的手。
路大刘两口子走不久,苏杭也关了店门。
宋煋问他过年要不要一起,苏杭摆摆手说:“我订了去海南的飞机票,今年过年在那边过了。”
小吃店一关门,宋煋没了事干,偏偏到一年底,宋文律公司里又忙起来。
连着好几天,宋煋晚上都没能熬到男人回来。
又一天,宋煋晚上睡着的时候还是没见着人,第二天醒来却发现左手的一根手指上多个小东西。
金色的戒指牢牢圈在他的手指上,花纹朴素,但大小却刚刚好。
宋煋手指摸在戒面上,听到外间有人走动的声音,穿上衣服就跑出去。
宋文律站在原地把人抱住,惊讶说:“怎么今天醒那么早?”
宋煋抬手说:“宋先生,这个是什么意思。”
宋文律面色一僵,耳根难得缓缓升起点红,他本以为少年睡得熟,等少年发现自己手上多了颗戒指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好了进一步表白的准备,谁知道对方竟然醒早了。
摩挲着少年手指上的戒指,纵横商场的男人第一回变得紧张兮兮。
他喉咙滚动一下,圈住宋煋,反问道:“小路觉得是什么意思?”
宋煋手里金色的戒指在晨光之下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泽,他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反而退开男人的怀抱,若有所思说:“宋先生的那个呢?”
宋文律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小方盒。
方盒打开,一个比宋煋手上更大一圈的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宋文律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眼底紧张同时带着些希冀地将戒指郑重放在宋煋手里,沉声说:“可以帮我戴上吗?”
宋煋垂眼,手心攥起那枚戒指,轻声说:“宋先生帮我戴戒指是什么意思,那我也是一样的。”他缓缓把戒指捏在指尖,轻柔而缓慢地将戒指推进男人无名指的指根。
宋文律呼吸一紧,说:“你想好了,这么一戴,可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宋煋说:“我知道。”
宋文律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在宋煋面前,虽然步骤有些不对,还有些仓促与潦草,但他还是要亲口说出一句话:“路元,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男人的眼底满是紧张,连平日里干燥的手心都溢出湿漉漉的汗水。
宋煋眨了眨眼,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我愿意。”
戒指两人一直戴着没摘,一直到过年,两人一起采买年货,在除夕当晚,宋煋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做了一桌子菜,宋文律则负责家里的卫生扫除。
每年春晚都是除夕的必备节目,两人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看晚会,晚会上的段子有些老套,宋文律的心思更是没在那上头,单独捏着宋煋带着戒指的手指玩,碰一碰,捏一捏,再亲一亲。
宋煋被他亲的痒了,嘴角会忍不住弯起来。
大年初二,宋文律订了两张飞往国外的飞机票。
宋煋第一回踏足国外,领回了一张结婚证明。
结婚证明到手的那一刻,030的声音传进宋煋脑海:“任务目标孤独值降低,当前孤独值2。”
宋煋心头一跳,抬眸看到男人漆黑眼底里那抹最深的温柔与缱绻。
初五的时候,两人回国,宋文律带着宋煋去墓地分别祭拜了两家父母。
宋煋沉默不言地给路家父母磕了三个响头,宋文律陪他一起磕了。
临走前,宋煋神色复杂地帮路虎清理了一下墓地前积攒的陈灰。
沈翠翠到底是没有再来看一眼她的前夫。
宋父宋母的墓地在跟高的地方,两人手里捧着菊花缓缓往上走,看到一座合并的双人墓,墓碑上男女的照片正是风华正茂。
宋文律牵着宋煋的手,站在墓前给两人深鞠一躬,轻声说:“爸、妈,这是我爱人路元。”他漆黑的眸子出神地望着墓碑上那两个几乎快要变得陌生的人,终究是动动嘴唇没再说出其它别的什么话。
宋老爷子的墓就在一旁,两人静静在墓旁站了许久,直到天上又落了雪花,才转身出了墓园。
时间从不会为谁停下脚步,新一年的到来,小吃店里的生意依旧红火。
路大刘的儿子今年九月就要升中学,路大刘愁眉苦脸地天天电话里督促儿子好好学习,考个高分也好把儿子学籍给转进城里,不然老娘跟儿子一起待在乡下,路大刘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宋煋手上的戒指还是被发现了,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路大刘两口子。
路大刘知道城里人流行搞基、卖腐,可他一直以为那都是年轻人闹着玩儿的事,当不得真,可当宋煋一脸认真地告诉他,他结了婚,还是跟个男人的时候,路大刘彻底懵逼了。
“男人跟男人咋结婚?这、这国家政策也不允许啊。”路大刘结结巴巴说。
宋煋平静说:“是在国外领的结婚证。”
路大刘张大嘴巴:“国外?”这么不得了的?!
大概是国外把这个乡下男人给震慑住了,一连几天路大刘走路都跟梦游一样,大刘媳妇看得糟心,问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路大刘把话跟他媳妇一说,结果大刘媳妇一巴掌呼他头上说:“结婚说白了就是搭伙过日子,人家小路又没碍咱什么事儿,虽然对象性别不大对,但咱可不能歧视人家。”
路大刘委屈说:“我哪是歧视,我就是想那个国外结婚证,不得了的。”
大刘媳妇白他一眼,干活去了。
苏杭在海南玩了大半个月,整个人黑了不止一圈,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直直地杀进小吃店的后厨。
宋煋正在里面串着签子,店里今年新上的串串,串签子挺费劲。
苏杭气急败坏地走到宋煋面前,随后眼睛就被宋煋手上的戒指扎了眼。
“你真跟那个男人结婚了?”
宋煋说是。
苏杭气炸了,转身就走。
结果两天之后,路大刘递给宋煋个包裹,说是苏杭那小子说自己受了刺激,把甜品店留下给他们打理,自己出门散心去了,归期不定。
宋文律的工作忙,但是再忙也会每天按时接送宋煋。
两人习惯了在入夜之后温存,躺在一个窝里,冷了就往另一个的身边靠靠。
虽然已经成为了合法夫夫,但宋文律以为自己绝对是最苦逼的丈夫没有之一,媳妇儿就乖乖巧巧躺在自己怀里,可他能看不能吃,能碰能摸不能却偏偏不能打直球。
“什么时候我的宝贝才能长大?”
宋煋在男人怀里打了个哈欠,他开春时候感冒了一场,到现在还没好全,又怕传染给男人,就一直不让人亲。
宋文律也是能憋,一鼓作气把少年从头亲到脚。他的吻细细密密,轻盈地宛如隔靴搔痒,宋煋被他到情动,反而男人倒是耐得住性子,只一点点的磨着他,好一会儿才让他在自己怀里释放出来。
宋煋眼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抬头吻住男人略带胡茬的下巴。
两人结婚大半年没闹过矛盾,红过脸。
八月份,苏杭又散心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
男人叫卢飒,额头上有道五厘米的疤痕。
据他说,是苏杭在海边救了他一命,他为了报恩,把自己卖给苏杭三年。
苏杭不吃卢飒这一套,冷脸跟众人说:“别听他的,他是身上没钱,骗吃骗喝来的。”
卢飒挑挑眉,也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免费店员,你能管我顿饭就行。”
苏杭奇怪:“你有住处?”
卢飒一脸轻松:“我住店里啊。”
苏杭:“……”
甜品店里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苏杭自然轻松了很多,他自由了大半年,在店里呆不住,就总是往小吃店里跑。
小吃店里每日都热热闹闹,生意蒸蒸日上,帮工从一个增加到三个,路大刘开始跟宋煋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开分店了。
宋煋做这个没经验,回家询问宋文律。
男人稍微一沉吟,亲亲宋煋的鼻尖说:“开吧。”
这次的店面是宋文律帮忙找的,在商业街的绝佳位置。
新店的开业时间定在八月十五号,宋煋生日那天。
或许是为了弥补第一回小吃店开业不在场时的遗憾,宋文律这天特地空出整整一天的时间,还邀请了许多商界的朋友前来给小吃店撑场子,众人虽然惊异,可以男人在江城一跺脚整个江城就要抖三抖的地位,众人还是笑意盈盈地接下邀请。
开业那天小吃店前特别热闹,路大刘活这么多岁数就没见过那么大的阵仗,豪车一辆辆跟不要钱似地停在店铺门口,一个个只有在财经频道才能见到的大人物都笑着跟自己说恭喜,他晕了脑袋,只会傻笑着把人迎进门。
帮工忙的团团转,卢飒被苏杭喊来震场子,男人虽然没什么背景,但那浑身气度站在那里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简单说就是长相上档次。
宋煋没料到男人请了那么多人来,他这时候还不在新店门口,反而是跟男人呆在苏杭的甜品店里手忙脚乱。
宋文律蹙眉看着手边的蛋糕制作过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还是宋煋接过工具,一步步慢慢按照步骤来做。
两人都是第一回,做出来的蛋糕不怎么好看,甚至说有些丑。
抹奶油,裱花,最后需要用草莓酱在白色的奶油面上写字的时候,宋文律挺直脊背,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写下“祝路元十八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太难看。”
宋文律一言难尽地看着上面的字。
宋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蛋糕,半晌轻声说:“不,很漂亮,我喜欢。”
在宋文律眼里丑到眉眼看的蛋糕到底还是被摆到了新店开业的典礼上。
宋煋一口气吹灭十八根蜡烛,蛋糕被分给了最亲近的几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心满意足的笑意与幸福。
030也很高兴:“吃蛋糕!吃蛋糕!”
宋煋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等宋文律终于摆脱了几个生意场上的伙伴过来,喂给男人一口。
这是两人一起合作的蛋糕,吃一口能甜到心里。
宋文律挑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亲亲宋煋的沾了奶油的唇角,眼底幽深。
“我的小宝贝成年了。”他捏捏宋煋的耳垂,笑着叹息说,“终于长成了一个大宝贝。”
宋煋抬眼,又给男人叉一勺蛋糕:“宋先生吃蛋糕。”
宋文律点点他的额头,低声道:“不想吃蛋糕,想吃你。”
两人挨得很近,蛋糕的甜蜜跟酒精的熏熏然都交织在了一起。
宋煋抬眸望着男人,头突然有些晕,眼睛也有点模糊的看不清。
他使劲眨眨眼,等那段明显的恍惚鼓了去了,才对宋文律抿抿唇,嘴边弯出浅浅的梨涡。
宋文律以为少年是害羞了,亲亲他的耳尖,总算把人放过。
第49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
到底头晕不是宋煋一时的幻觉。
眼前再一次模糊的时候; 他正跟人说着话; 突然耳边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大概过了三四秒; 宋煋突然发现眼前换了人。
“宋先生?”他疑惑地开口; 发现嗓子有些哑。
宋文律紧抿薄唇,拉起宋煋的手,摸到一片冰凉。
小吃店新分店开业忙到很晚,路大刘揉着笑到发僵的双脸; 四处在店里找人; 嘀嘀咕咕道:“小路跟宋总呢?刚刚看还在店里; 怎么转眼就没人影了。”
大刘媳妇走过来扔给他块抹布,随口道:“别找了; 刚才宋总说小路有点儿感冒; 提前带他去旁边门诊看看。”
新店附近有个社区门诊; 医生给宋煋稍微检查了几下,又量了量体温; 说:“稍微有点发热; 还头晕是吧,我给你开点药先吃吃,要是明早还不好,就考虑一下打针。”
宋文律拿着药单出门拿药,宋煋老老实实坐在医生对面。
医生戳着笔,漫不经心地跟宋煋闲聊:“那是你哥哥?”
宋煋轻轻摇头。
医生多看他一眼; 了然地没再多说什么话。
没多久; 宋文律取药回来; 医生仔细嘱咐两人药要按时吃,就叫了下一个号。
八月中旬的江城还散发着绵延的热意,宋煋走出门诊,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喷嚏。
宋文律摸摸少年发热的额头,眉头紧蹙,牢牢牵着少年手的回了家。
宋煋成年的这一晚两人什么也没做,宋文律给少年熬了一大碗姜汤,按照门诊上医生的说法是少年需要发汗,汗出来了病也就好了。
姜汤里没有放糖,味道辛辣刺鼻。
“多喝点。”宋文律看着少年剩下的半碗,捏捏他的鼻尖,语气不容置喙。
宋煋抿唇,盯着姜汤的碗如临大敌。
宋文律无奈,在客厅翻找一会儿找到一包薄荷糖,他拆了包装,轻声拿着糖在宋煋眼前哄道:“喝完了我们就吃一颗。”
宋煋说:“宋先生,我不是小孩子。”可最后还是把剩下的半碗姜汤喝掉了。
屋里空调没开,喝光姜汤的宋煋鼻尖终于冒了汗,可男人背后却早都湿透了。
宋煋被宋文律紧紧搂在怀里,亲亲发顶,依偎在一起缓缓入睡。
这一晚,两人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做。
一场不大不小的感冒在宋煋身上持续了将近小半个月的时间,小吃店的分店在这段时间里也走上了正轨。九月初的时候,路军带着路大刘的老子娘进了城,小孩考上了江城三中,让路大刘这个做老子的乐的合不拢嘴。
一堆人又攒在一起吃了顿饭,没曾想大刘媳妇饭吃到一半,突然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
第二天,大刘媳妇怀孕的消息就传进了众人耳朵里。
宋煋去看望大刘媳妇的时候,路军忽闪着眼睛跑过来问他:“路元叔叔,妈妈肚子里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宋煋摸摸小孩的头问:“军军喜欢要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路军皱着一张白嫩的小脸,表情纠结:“我想要个白嫩又软乎的小妹妹,可如果妈妈生个弟弟给我,以后我闯了祸就都能赖到弟弟头上了!”
路大刘刚进门,只听见路军后半句话,抄起袖子就要收拾这个臭小子。
可惜路军比他这个当爹的聪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宋文律一直记着他跟宋煋的在一起的纪念日,美酒鲜花还有悠扬的音乐,两个人蜗居的小天地变成了旖旎的梦幻世界,生日当天没做成的事,他们在这天统统都做了个遍。
有些事开始的时候有些艰难,可后来就成了水到渠成。
宋煋把头埋在枕头里,额前是汗湿的碎发。
男人自他身后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咬咬他的耳尖,又亲吻他的后颈,十指紧扣。
月亮从月中天缓缓落下,朝阳初升,天亮了。
后来,在冬天快来之前,宋文律带宋煋拍了一张红色背景的合照,也不知道他是从那里弄来的两本结婚证,上面还盖着戳,像模像样。
宋煋摸着结婚证,傻乎乎说:“宋先生,这本结婚证看起来像真的。”
宋文律亲亲少年的唇角,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一直没怎么变动过的孤独值却从2降到了1。
宋煋一愣,又被男人深深吻住。
日子总是属于平淡的。
后来,小吃店又开了两家分店,不过路大刘两口子都是守旧的性格,没什么打拼大事业的冲动劲,在跟宋煋商量之后,小吃店便停下了发展的势头。
有一点让人特别津津乐道的是,苏杭的小吃店也开了三家分店,每家分店都挨在小吃店旁边。不过苏杭懒得打理店铺,于是将四家店面全都一股脑地丢给了他的免费劳工。
宋煋的生活变得很规律,白天在小吃店里忙忙,晚上跟男人约会看电影,夜深了就做做运动。
每年宋氏公司里业务清闲的时候,宋文律就会提前把一阵子的工作做好,然后带着宋煋到处去玩,看日出,看黄昏,看星辰,看大海。
转年七月份,大刘媳妇生了一个男娃子,路大刘跟路军脸上都是满满的嫌弃。
香喷喷的小闺女没有了,带把的臭小子怕不是又一个调皮鬼。
臭小子被路大刘起名叫路天明,没啥大意思,纯粹就是路军最近看了个动画片,里面男主角也叫天明,路大刘觉得挺好听,就给按在了小儿子头上。
倒是路军更绝情,给亲弟弟起了个小名叫臭臭。
众人哭笑不得。
臭臭满月,路大刘包了本色三楼的一间包间,邀请众人去喝臭臭的满月酒。
第二天,一直霸占财经新闻版面半壁江山的男人头一回登上了娱乐版面的头条大封。
他跟少年牵手出现在本色的照片被了曝出来。
“那就公开吧。”
看过报道之后,宋文律笑着亲亲宋煋的鼻尖,眼底温柔。
他们结婚结的低调,没想到到底还是火了一把,有人从中挖宋煋的身世,发现宋煋竟然出身只是个普通农家少年后都表现出无比的震惊,但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野鸡变凤凰的结论。
农村小子嫁入豪门的故事也成了江城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两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稀奇的很,虽然这些年来腐风盛行,但有人善意揣测,也有人恶意满满。
其中,看到报道的苏向荷就是那个几乎快要咬碎牙根的人。
“哟,怎么气的脸上妆都花了。”
身后贴上个妖娆的身影,锥子脸的女人呼出一口气吐在苏向荷的脸上,声音尖锐又刺耳,“哎呀,这不是咱们小荷妹妹天天挂在嘴边的宋总嘛,真是不得了,没想到宋总喜欢的竟然是男人呢。”
女人嘲讽似的语气回荡在苏向荷耳边,气的苏向荷恨不得划花她的脸。
但是不行。
苏向荷恨恨的抬头瞪视女人一眼,提着裙子走出化妆间。
她穿着低胸的礼服走在筹光交错的晚宴大厅里,四处看去,宴厅里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全是公司里的十八线小艺人,而她们被派前来晚宴的目的也很明确,如果能勾搭上一位金主,那么等待她们的一定是演艺圈里的平步青云。
苏向荷咬紧嘴唇,心底摇摆片刻,提起裙摆慢慢向离自己最近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去。
娱乐报道能够引发的震动只存在了不到几天,娱乐圈里另一个男星出轨的话题就把之前宋氏总裁的新闻压了下去。
宋煋的生活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不过到了年后,电视荧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家都熟悉的人。
小吃店里的液晶电视摆在收银台的上面,往往客人一抬头就能看到电视上的画面。
当时几人正在店里吃午饭,电视里放着一部热播古装剧,030一眼就认出了电视里的苏向荷:“煋煋快看,你男人的旧情人在电视里呢!”
宋煋纠正它:“这是苏杭的妹妹。”
030:“略略略。”
苏杭也看到了电视里的女人,眼神微微暗淡。
一段时间里,几乎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苏向荷的宣传,草根出身,非专业院校毕业却演技碾压当红小花的励志传闻将她的热度推上了一个高峰。但或许是物极必反,热播的古装剧还没能结束,苏向荷被豪门太太掌掴的新闻跟照片就流了出来,看似坦途的星路就在这么一个轰轰烈烈的阶段戛然而止,之前被捧得有多高,摔下的时候就有多惨烈。
苏向荷彻底消失在了第二年的夏天,人不知去向。
宋煋跟宋文律婚后的第三年,宋文律的孤独值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宋煋的身体却出了问题。
其实问题是一直存在的,不过被宋煋隐瞒的很好。
系统说过,路元的死亡是因为过量服用安眠药,而宋煋进入到路元这具身体里的时候,这具身体已经是安眠药中毒的状态,系统可以帮助他暂时活在这具身体里,但这具身体的潜在隐患并未消除。
最开始还只是头晕,眼前模糊一两秒,后来就成了嗜睡以及反应能力减慢。
宋煋是在削苹果的时候发现的。
他的食指被削去了一块皮,鲜血缓缓从指缝里淌下,没有多少痛感。
脑海里想的是自己需要止血,但人却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宋文律回到家就看到宋煋正笨拙地拿着创口贴缠手指,男人眉心紧紧蹙起,语气担忧又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煋张张嘴,说没注意。
宋文律又问他疼不疼。
宋煋说不疼,但事实上,他是真的不怎么疼。
痛感减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就来了麻烦,宋煋分不太清男人的力道是重是轻,拥抱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混混沌沌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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