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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面瘫明恋的日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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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玄黄,其中包罗万象,这改变命理之说很多,无法一一赘述。”明慧大师道。
  “那大师可否看一眼我的命理是如何改变的?”孟阙问道。
  明慧大师的目光直视着孟阙,这一次,他看了许久,孟阙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洗礼了一遍。
  “罪孽啊。”明慧大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大师已经看出来了吧。”孟阙道,“大师请告诉我吧。”
  “你可听闻借命之说?寻一命格旺盛者,与其终日相处,日复一日,便可依赖其生存。命理若者,得滋养,便可改变体弱之征,安然活下去。”
  孟阙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为何要与贺澜在那山中呆那么多年,恐怕贺澜就是那命格旺盛之人,与他在一起相处后,便可改变自己的体弱之征。
  他为何会失去那些年的记忆。这一切恐怕和他的母亲有关。她无法容忍自己的骨肉早夭,所以想尽办法想要为自己的儿子续命,又想要让他安然地度过这辈子,不引起他丝毫怀疑,所以抹去了他那么多年的记忆。而她一人,背负着逆天改命的罪孽,如今不知在何处赎罪。他的母亲,代替他受了所有的罪孽。
  孟阙闭上眼睛,他努力地想要回忆起关于那女子的一切。但是闭上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和那些零碎的歌声。
  他还记得她的怀抱。那一刻,孟阙的精神有些恍惚。他仿佛回到了尚且还是婴孩的时候,那女子将他抱在怀里,满眼都是温柔。她在他耳边轻轻地哼着歌,盼着他长大成人。
  他无法想象,当她知道她的孩子注定要夭折的时候是如何疯狂的。
  孟阙再睁开眼的时候,心中已经平静了许多。其实与其说平静,倒不如说麻木。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大师,我可否问一句,那被借命之人会如何?”
  “此消彼长,若是那一位的命格不够硬,这便成了以命换命,若是那一位的命格足够硬,那两人便会形成一种相互依赖。强者离不开弱者,若是离了,会影响寿元。”明慧大师道。
  孟阙呆呆愣愣地坐在那里。那一刻,他恍然感觉到了一剑穿心的感觉。
  “如何破解这样的关系呢?”孟阙继续问道。
  明慧大师轻声念了一段经书,将孟阙那暴躁狂乱的心念得安宁了些。
  “一方殒命即可。”明慧大师道,“若是时机得当,不禁可以脱开牵绊,还可以得意外之喜。”

  ☆、第十七章 改变

  当贺澜找到孟阙的时候,那人正坐在一间禅房的门口,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茫然而有些不知所措。当他走近的时候,孟阙下意识地往后坐了坐,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贺澜盯着孟阙的脸看着,他那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惶,眼珠不安地转着,就如同不安的小动物一般。
  贺澜知道,在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贺澜,我想看一下你的剑。”孟阙道。
  贺澜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着孟阙那模样,连忙将身上的佩剑取了下来,递给了孟阙。孟阙将那剑拿了过去,剑刃锋利而冰冷,泛着冷冷的光芒。
  孟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日,当那柄冰冷的剑刺进他胸口的模样。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起来,他甚至能看得清那剑的模样,以及那将剑刺入他心脏中的人眼中的冷光。他还记得那一阵剧痛,那要了他命的痛。
  那时的他还好奇,为何这人能够进入森严的府邸,将那柄剑刺进他的胸口处。真相原来如此简单。
  贺澜千方百计地要与他成亲,也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那一段孽缘。
  这只是一段回忆,但是这段回忆却耗尽了孟阙所有的力量,他的全身似乎虚脱了一般,冷汗汩汩地冒了出来,手中的剑突然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孟阙呆呆怔怔地站在那里,盯着地上的剑,像个傻子一般。
  贺澜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孟阙的身上:“天又冷了一些,我们该回去了。”
  孟阙身体僵持了片刻,然后站了起来,随着贺澜一起下了山。这一路下来,孟阙的灵魂都似乎不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当回到郡王府的时候,孟阙地右脚跨进了门槛,突然又缩了回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贺澜,那些小动作却带着一些神经质。
  孟阙站在那里,抬头看了门匾上的字一眼:“我不进去了。”
  他后退了几步,靠着墙边站着。
  贺澜看着他,眼神变了几变,声音也轻柔了下去:“这是你的家,你不进去,又要去哪里?”
  “这里不是我的家。”孟阙低着头道。
  贺澜的脸色冷了冷,语气又回复柔和:“这里不是你的家,那你的家是哪里?”
  孟阙的眼睛盯着贺澜看了片刻,突然道:“贺澜,你是不是想我死?”
  贺澜的表情僵住了,孟阙却将他那一瞬间的表情收入了眼中。那一瞬间,似乎有一柄锋利的刀划过他的心,将他的心划得鲜血直流。
  原来这就是真相,这便是他重生的意义,他的那一次重生便是要让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的前一生,就是活在欺骗里,他的母亲欺骗里,为他造了一个幸福安康的生活,贺澜欺骗了他,给他造了一场奢侈的爱。
  而此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那一剑刺入自己的心脏后便彻底死去,没有重生,无知便是幸福。抑或是在他十岁那一年,不要母亲损耗寿元去替他改命,不要依赖贺澜而活着。若是没有那一段,那么他和贺澜也就不会纠缠这么多年,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不过既然已经将伤口撕开了,那就彻底撕开了吧。
  “孟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贺澜声音冰冷道。
  孟阙看着贺澜:“贺澜,你明明恨不得我去死,做出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你不觉得累吗?”
  贺澜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站在那里,不言也不语,只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孟阙,也不知是恨还是愤怒。
  孟阙已经麻木了,转身便要朝着远离郡王府的方向走去。
  贺澜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开,突然快步走了上去,伸出手便抓住了孟阙的手臂。他手上的力气很大,孟阙的手腕上很快有了一道红色的印记。孟阙由他拉着,那空洞的眼神却刺得贺澜不敢直视。
  他心中一狠,便用蛮力将孟阙扯进了郡王府。
  郡王府里的下人们,见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出声,也不敢多看一眼。
  贺澜将孟阙拉进了卧房,然后将房门锁上,就像怕他消失了一般。
  “贺澜,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杀了我?”孟阙继续问道,就像个固执的孩子,想要问到自己的答案。
  贺澜被他问得烦躁,暴躁地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孟阙的眼神仍旧落在他的身上。贺澜猛地抓了一把头发,瞪着孟阙道:“是又如何?”  

  ☆、第十八章 寻找

  孟阙将那一个梦彻底做完了,他以为最爱他的人将剑刺进了他的心脏,那八年的爱恋与痴缠原来不过一场骗局。也只有在这一刻,孟阙才发现,原来贺澜在他心中有这般重要。他难受的不仅是贺澜欺骗了他,还有就是贺澜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孟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就那般呆呆地坐着。有些时候,他的脑海中会闪过许多纷乱的片刻,有时候,他的脑海中又是空白一片。他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他的脑海中有时会产生一种极端的想法,他本来就是死了的人,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但是这命是他母亲给的,他不能轻易决定自己的生死。
  而这几日,也从来不曾有人踏足这个院子。没有人去看他,也没有给他送一点吃喝,他就算完全被遗忘了一般,仿佛不存在于这郡王府的人一般。
  并非人情寡淡,而是没有人敢违背贺澜的命令。
  自从孟阙与贺澜成亲后,这郡王府的气氛好了许多,没有最开始时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而那恐怖的令人不敢接近的贺澜,但是近几日,却瞬间入了寒冬腊月,比他们成亲前还冷凝几分。
  整个郡王府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更不敢问原因。
  贺澜站在那院子外,目光幽深地盯着那紧闭的院子门。这个院子是郡王府的主院,也是他和孟阙共同生活的院子,然而现在,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去了。
  孟阙不出,他也不进,两个人就像进行着一场拉锯战,谁迈出了第一步,谁便输了。
  “大人。”青竹叫了一声,“夫人已经两日不曾吃饭了。”
  贺澜的脸色突然冷了几分,眉头微微地皱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就在青竹以为贺澜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贺澜突然转身,远离了那个院子。
  有些时候,连他自己也忘记了为何要固执地与孟阙成亲。
  是因为那相连的命运吗?十多年前,那个女子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生,从此将他与另一个人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命运相关,运气相累,丧失了彻底的自由,甚至连选择伴侣也受到了影响。
  贺澜觉得,他是应该恨他的,若没有孟阙的存在,那么他不会在那深山之中度过那枯燥的八年,不会整日只面对着一张脸,不会日日担忧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不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与孟阙成亲。
  但是他与他成亲,真的是因为这个吗?将孟阙绑在自己的身边,两人仰息相关,只是为了选择最有利的时候,杀了他?
  贺澜那紧紧绷着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他是有过这样的念头的。
  所以他心中的气闷是因为孟阙发现了这件事吗?
  贺澜将自己关在房中,做起与孟阙一模一样的事来,不吃不喝,只是发呆。
  整个郡王府都处在诡异的安静中,几日下来,下人们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孟阙本是文人出生,体力不如学武之人,这三日不吃不喝下来,脸上已经呈现出病态的惨白,嘴唇干裂,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门依旧是紧闭着,但是整个房间却似乎亮堂了许多,诡异的亮堂。
  “孟阙。”
  “孟阙。”
  一声又一声的,似乎有人在叫他。孟阙抬头看去,就看到那光亮之处站着一个人。
  “贺澜……”孟阙张了张嘴,但是那个名字却只到喉咙口处。
  贺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怎么弄成这样了?”
  孟阙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贺澜的双眸深深,带着一些愧疚:“阿阙,我错了。”
  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他的原谅。
  孟阙的脑子有些迟钝,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就在他要伸出手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孟阙的背后冒出了一股冷汗,原来这只是一场错觉。
  贺澜怎么可能出现?他们已经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贺澜的面孔只剩下一样,那就是冷漠,不会再有任何温情了。
  孟阙心中生的欲望渐渐消散,太没意思了,这重活一次太没意思了……
  “小阙……”
  女子柔婉的声音突然响起,孟阙再次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站在他的面前,明明这般近,似乎触手可及,但是却又那般远,他甚至看不清她的长相。
  孟阙那渐渐化成灰烬的心突然起了一点涟漪,呆愣愣地看着那女子。                      

  ☆、第十九章 母亲

  孟阙推开了窗子,那暗沉沉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他的眼睛一时难适应外面的光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那光线。
  看着外面的景致,孟阙竟然觉得有些陌生,那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还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他转身看去,那镜子里便映出一个影像来,镜中的人,那张脸苍白的厉害,眼角下带着浓重的黑影,犹如从地狱归来的人一般。
  孟阙的手渐渐地握成了拳。
  上天既然让他重活了一次,他又岂能这般死去?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人理会他,他不可怜自己,便没有人会可怜自己了。若是将自己饿死在这里,那么甚至不如上一世,死在贺澜的手里了。
  他爱贺澜,但是贺澜并非他的一切。除了贺澜,这个世界上他并非了无牵挂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他在意的东西。他若这样轻易放弃,又如何对得起重生的机会,又如何对得起那用尽手段要让他活下来的母亲?
  孟阙那死气层层的眼中渐渐有了光亮,心中已经有了令一个信念。
  他一定要找到他的母亲,看看他的母亲变成了何等模样。
  伯阳侯府。
  伯阳侯孟豁是从一堆酒坛中醒来的,他躺在地上。房间里的酒气很浓烈,但是他已经闻不出其中的味道。他睁开眼睛,一动不动。脑袋依旧是一阵一阵的眩晕,身体也完全不想动。如果可以,他想要一辈子这样躺下去。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念,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完自己这一生。
  这样的话,他就再也不会想到那个在自己生命里消失却留下不可磨灭影子的女子,不会再想起过去的一切,不会痛不欲生。
  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孟豁的脸上露出烦躁的情绪,随便抓了一个东西就扔了出去,怒吼道:“滚出去!”
  那门并没有关上,而是彻底打开了。
  “我叫你滚出去,听到了吗?”孟豁又怒吼了一声。
  那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他的面前站定。孟豁脑袋中一阵眩晕,然后缓缓抬起头,迎着阳光,便看到一张隐隐约约的脸。
  孟豁的眼中从愤怒到狂喜,也只有一瞬间。
  “扶果!”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扶果,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他颠颠倒倒地说着,话竟有些说不清。
  他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那双脚,似乎害怕它突然消失一般。
  “爹。”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那是属于男人的声音。
  孟豁的脑袋中凌乱成一片,片刻后,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再次抬起头,眯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孟豁放开了那双脚,又躺了回去,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失落:“阙儿,你回来了。”
  孟阙蹲下了身,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他的父亲,浑身都带着酒气,身上的锦衣华服依旧扭成了一团,发间带着几丝白发,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渣,看起来邋遢而颓废。
  “爹。”孟阙又叫了一声。
  孟豁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这个儿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今日的儿子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阙儿,你是何时回来的?为父换身衣服,等下一起用午膳吧。”孟豁道。
  “天已经快黑了。”孟阙道。
  孟豁的脸上有些尴尬,最后囔囔道:“原来天已经黑了啊。”
  “爹,我要去寻娘了。”孟阙道。
  孟豁怔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你去寻她?天下之大,你可知她在哪里?她不肯见我们父子俩,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
  说完,他的脸上重新染上了痛苦的神色。南方,塞北,他都去过,几乎将整个天下都翻了过来,从来都未曾寻到她的踪迹。她就仿佛从来未曾出现在这世界上一般。
  “天下之大,她总会在某一处。”孟阙道,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坚定,“一日寻不到她,我便寻两日,一年寻不到她,我便寻两年,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总会有寻到她的那一日。”
  孟豁心中五味杂陈,那沉寂绝望的心突然冒出了一点希望:“我与你一起去。”
  孟阙那总蒙着一层阴郁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不了,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她想必都是知道的。我们在一起,怕是到死都寻不到她了。”
  孟豁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有些急于辩解道:“我没有,我只是气她不肯出现。我想我这样,她总该出现了。”孟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看来我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孟阙看着他父亲的模样,心中有些触动,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了心里的话:“其实她离开,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不是因为不爱你。”
  孟豁只当他在劝慰他,不过有儿子的劝慰,他也十分开心了。
  “你何时出发?”孟豁问道。
  “即日吧,我去母亲的房间里看看。”孟阙道。要找也不能胡找,他总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绣春院又静了下来,那四位姑娘都已经搬了出去,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孟阙在里面寻着,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期望从中找出她的归宿来。
  “爹,你可听闻过国师的事?”孟阙试探着问道。
  “国师很神秘。”孟豁道,“只有一次,她在陛下身边,我远远地看到过一次。据说她师承先秦时的鬼谷一门,通卜卦之术。”
  “鬼谷?”孟阙看了孟豁一眼。
  “阙儿,你问这些为何?”孟豁问道。
  “之前听人提及,有些好奇。”孟阙道。
  孟豁没有怀疑。
  孟阙从母亲的住处走了出去,看了看天色道:“我该走了。”
  “天快黑了,你这般时候出去有些危险了。”孟豁皱着眉道。
  “生死有命。”孟阙道,“爹,我会将娘找回来的。”
  孟阙说完便转身离去了,身上只带着一个小包裹,孑然一身。孟豁还想说话,孟阙却很快走远了,消失在伯阳侯府。
  孟豁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心中却突然生了许多疑惑。
  阙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一人去找扶果?
  他已经与贺澜成亲了,莫不是这亲事出了问题?
  伯阳侯心中百转千回,那解惑之人却已经找上门来。

  ☆、第二十章 失踪

  贺澜在与孟阙赌气,他赌着一口气,不去找孟阙。仿佛他先服了软,就如同他认了那件事,认了他和孟阙之间不过一场虚假的结合,认了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认了他真的想杀了他。
  贺澜不想认,相反的,他心中还有一些委屈。这委屈究竟是来自于孟阙不信任他,还是别的什么,连贺澜自己也难以分辨。
  他的心里一直有些不安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做同一样的梦。
  他梦见孟阙躺在血泊之中,脸如白纸,毫无血色,如同死人一般,无论他怎么喊,都喊不醒他。
  而下一瞬,孟阙突然站在他的面前,白纸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贺澜,是你杀了我!”
  贺澜从梦中惊醒,背后已经汗湿了一层。夜依旧是空荡荡的,身边却没有了那熟悉的身影。若是这个梦再多做几次,贺澜几乎要怀疑,自己真的朝着孟阙的心口刺了一剑。
  孟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时间越长,贺澜越不安。孟阙三天没有吃饭了,他那样瘦,能够挨得下去吗?贺澜无数次他走到那个院子门口,但是都在最后一步收回了脚。他还是有所期待的,期待孟阙突然站在他的面前,笑着说是他错怪了他。但是这种期待一直没有出现。
  当青竹汇报孟阙不在房间里的时候,贺澜心中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裂了,他失态了,一味地朝着那院子飞奔而去,当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贺澜心中突然腾起一种陌生的恐惧。
  当他下令让所有的侍卫和下人都去找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其实他也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脚步有些晃。但是他仍旧和众人一起找着,将整个郡王府都翻了过来,依旧没有孟阙的身影。
  孟阙不见了。
  这个事实折磨地他脑袋一阵一阵地抽疼。他顺着墙坐了下去,脸色惨白一片。
  没有人敢靠近他,此时的贺澜已经毫不掩饰他身上的戾气,就如同徘徊于地狱的阎王一般。
  青竹壮着胆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大人……”
  贺澜抬起头看着他,双眼微微发红:“你为什么不看住他?”
  青竹冷汗冒了出来:“我……”
  贺澜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这世间的事便是这么巧的。当孟豁刚刚送走自己的儿子,那位他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承认的半个儿子就找上了门。
  纵使见惯了风雨的孟豁,当他看到贺澜的第一眼,心中也有一种心悸。
  此时的贺澜太恐怖了,就如同野兽一般,随时可能打开杀戒。
  “孟阙在哪里?”贺澜问道。
  孟豁已经猜到了,他的儿子与贺澜之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亲疏有别,他干了许多事都是坑儿子的,这次也要护着儿子一次了。
  “他不该在你府中吗?”孟豁道,“他不见了?这我该向你要人才对。”
  贺澜直视着他。他做了许多年的刑部侍郎,断过许多案子,最容易从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判断对方所说的是真是假。他不过一眼扫过去,孟豁的眼神有些闪躲,他便知道他在撒谎。
  他知道孟阙去了哪里。
  没有人敢欺骗他。这世上欺骗他的人,莫不都是酷刑之下全都招了,受的活罪少不了。
  贺澜的眼睛中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当看着孟豁那有些熟悉的眉眼,贺澜忍住了。眼前的人不一样。
  “当年我在凤鸣山上住过几年。”
  贺澜这句话,孟豁却怔住了。关于那个人的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扶果在凤鸣山上住过很久,他曾经偷偷地跟过她。她一怒之下说过决绝的话,那之后,孟豁便再也不敢跟了。
  所以他不知道扶果在那山上究竟做了什么。
  那对于孟豁来说是未知的秘密,他总觉得扶果的离开和那山上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扶果走了,这个家便毁了。温情不再,只剩冷清。那些温情对于他而言就如同毒药一般,只有在醉酒之中才能回味。
  “你告诉我扶果在山上作甚,我告诉你阙儿去了哪里?”孟豁突然摇了摇头,“我不会说的。”
  贺澜突然跪了下去。他直挺挺地跪着,这个只跪天地和君主的人,从来没有给其他人下跪过。
  “我只是想告诉您,您有多想找到她,我便有多想找到孟阙。”
  孟豁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是去找她了吗?”贺澜突然问道。
  孟豁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却已经知道一切。
  找到他,要找到他,只是找到他又能怎样呢?
  找到他,找到他再说吧。   

  ☆、第二十一章 云梦

  峰峦迭嶂,云蒸霞蔚。远远望去,云梦山便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霭之中,如同仙境一般。
  孟阙到达云梦山山脚的时候刚好是除夕夜。云梦山山脚有个小村庄,家家户户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山中本就有些冷,孟阙已经穿上了最厚的棉袄与狐裘,他本瘦弱,此时看起来足足圆润了几圈。
  孟阙站在村庄门口,本来白皙的脸已经冻得惨白了,就那样呆呆愣愣的站着,与这村子里的喜气格格不入。
  孟阙想到了许多年前,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也是除夕夜,母亲替他换上了好看的新衣,父亲让他骑在他的肩膀上,一家三口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看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等再晚一些,小商小贩全回家吃年夜饭了,街上很快安静了,他们一家三口回了家,母亲将下人做好的点心盛了出来,一人一碗。他每吃掉一个一些,他的母亲总会添一些,到了最后,他的肚子圆了,手里却还是满满的一碗。他将那满满的一碗扔给了父亲,然后悄悄地离去,心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孟阙又想到了另一年的除夕,他和贺澜一起坐在院子中,贺澜拿来了一坛酒,据说那是长公主殿下收藏了几十年的酒,他们一人一杯,对酌着,到了后面,也不知道是谁先醉了。两个人在院子里竟然睡了过去,第二天的时候,被下人们瞧见了,闹出了一个大笑话。不过传的也都是他们如何恩爱。
  那些记忆已经相当久远了。
  耳边的欢声笑语才是真正真实的。有小孩子追逐着从他身边跑过,那跑在最后的穿着大红棉袄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好奇地盯着他看着。
  “你是谁?”她问他。
  太冷了,孟阙一开口就觉得一阵冷风灌进了嘴里。
  “我叫孟阙,你呢?”
  “我叫小花,你从哪里来的?”
  他伸手指了指后面长长的小路:“我从那里来的。”
  “那是哪里?”
  “很远的地方。”
  “那里是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的人,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亮。
  孟阙点了点头。
  “哥哥,你去我家吧。”小女孩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拉着孟阙的手道。
  他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了,不需要爱,也不需要恨,只需要找到那个人,完成心中的一个执念。但是现在,真的太冷了,他渴望那些从门缝间透出的光亮,渴望那其中的一点点温暖。
  孟阙跟着那小女孩回到了她的家中。
  小女孩家中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比她大许多的哥哥,这是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云梦山与世隔绝,又有墨家庇佑,一直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百姓们也十分淳朴。他们对于孟阙的来到十分欢迎,替他添了碗筷,还盛上了一碗满满的点心。
  “我们家小花呀,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对这大山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每次有外人来,她都会跑上去问许多事情。”孩子的父母唠嗑道,声音里多少带上了些许无奈。
  她是个女孩,长大了是女子,不该有太多的想法,就该呆在这山中,待长大一些,寻个老实的庄稼汉嫁了,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小花不爱听这话,嘟着嘴跑开了。
  “你来这里作甚啊?”他们开始问孟阙。
  “我要进云梦山。”孟阙道。
  “云梦山呀,这地方很多年没人来了,山路都凶险的很,村里的人啊,没有人敢上这山的,我劝你啊,还是别去了。”小花的爹道。
  “四年前,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女子上山?”孟阙问道。
  “这么多年了,这可记不清了。那女子是你何人啊?”
  “是我娘。”孟阙道。
  听到这里,那一对夫妇便不再劝慰了。这世上的许多事,都敌不过最亲的情。
  夜渐渐深了,他们给孟阙安排了一间房间。孟阙感激地道了谢,便在这里睡下了。他还未睡去,窗户突然被敲响了,他打开窗,就看到小花那双乌黑的双眸。
  她从窗户里爬了进来,坐在了孟阙的床边。那一夜,孟阙没有睡,给她讲了一夜他这一路走来的见闻。第二天天微微亮,她又从窗户爬了出去。一夜过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大早,孟阙便告别了好心收留他的一家人,在凛冽的寒冷中踏上了进山的路。
  这山路比他想象的还要崎岖许多。他本是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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