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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之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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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发出累得半死的声音)


第64章 诱毒其三
  这样子怎么样都不会太好看的。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 脸上黏着血痂; 面色苍白得像鬼。临画轻应了一声:“是。”便拾起面具,活动了下酸痛的脚腕,准备站起来。长时间未进食又受重伤,动作略有些吃力。
  没想到,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临画肢体僵硬了一瞬,微微睁大了眼睛。
  兰渊玉的怀抱从来不是温暖的; 但此刻却让临画有种灼热感。他被圈在坚实如铁铸的臂弯里; 恍惚竟产生了“能够依赖”的错觉。
  这是打一棒再给颗甜枣; 想看看他的反应?
  兰渊玉的真实想法根本无从猜测; 临画偏头睨了一眼; 只看到他嘴角噙着一贯的笑意,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于是临画也就没有给出反应,默默记着路,二人一路沉默着在石廊中行走。
  走着走着; 曲折长廊里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兰渊玉也听到了,停下脚步。临画循声望去; 只见一黑衣女郎疾步走来。
  这女郎黑衣干练,冷艳姝丽。临画第一眼以为是阿朔; 仔细瞧发现眉眼并无相似之处,才想起来——在原著的这个时间节点,岚朔早已死了,早已自愿进了恶鬼口鬼铃中;而兰渊玉腰间也已无金铃。
  他松动了一下手腕; 把披风裹紧,第一次有了进入原著剧情的实感。
  此时,兰渊玉和秋恒在第三卷末的那一战早已终结,他是身受重创之后了。仙奏自他的肩劈下,在胸膛上留下一道伤口,且中了寒毒。 
  现在是剧情进展到什么时候了?兰渊玉状态看起来正常无比,不见重伤之态。不过他想来能忍,外表难以泄露出异样,临画偷偷想,不知什么时候能“坦诚相见”,查看他的伤。
  “……属下参见主上!”女郎看到了兰渊玉怀中的临画,连单膝跪下时的通报声都慢了一拍,忍不住抬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骇,“主上……”
  临画感觉这眼神像在看什么惊天动地的祸国妖妃,顿时啼笑皆非。
  “弦月。”兰渊玉的声音有些不悦。
  意思就是,当这临画的面说也无妨。
  弦月回了神,立刻低头,“是!”她应当是接替阿朔的新护法,听到兰渊玉的语气额头起了点冷汗,口中不间断地开始通报,“据我们推测,‘流火之夜’会在近一年到来,秋成绚那边似乎也已得知了这个消息,但他们仍未找到八玄宫地址。还有火炎晶……先一步,被秋成绚毁掉了。”
  说到末尾,弦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大气不敢出。
  流火之夜?八玄宫?
  临画紧接着又听得“火炎晶”,心知这是医治寒毒的药品。原著中说,火炎晶生长条件苛刻,且非常脆弱,秋成绚以寒毒伤了兰渊玉,必然也会想办法把火炎晶一并除去,杜绝后患。
  但兰渊玉似乎对自己的伤漠不关心,只是反问道,“近一年?”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气息开始变得狂躁,“废物。”
  “属下无力,请主上惩罚!”弦月扶住膝盖的手开始发抖,头低得更低了,“测算只能到这一步了……不,我一定督促,让他们测出精准的时间范围!”
  兰渊玉冷冷地注视着她,半晌,待弦月冷汗都滴落了,才道:“我亲自去。”
  弦月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那,火炎晶……”
  寒毒用其他方法根本无法根治,就算尽力克制,它也会慢慢扩散。纵使是兰渊玉,也耗不过寒毒之侵蚀。
  临画本以为兰渊玉又要发怒了,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下,道,“无所谓了。”这句话轻飘飘得不像在谈自己的命。他顿了顿,又道,“弦月,你带着他去……去木池。”
  “……是。”弦月复杂,深深地低下头,站起来扶住临画。
  弦月目送着兰渊玉走远,转过头对临画颔首:“公子。”她看着临画像是想说什么,注意到临画的左眼,又变为了欲言又止。
  “走吧。”临画装作没看到。
  木池水雾氤氲,弦月把临画带到,“属下去给公子拿些衣服。”不管临画到底是什么身份、兰王又是怎样对他,他都是兰渊玉亲自交到她手上的人,是以,在他面前弦月亦称“属下”。
  临画把自己整个没入水面下,心底慢慢地开始翻起惊涛骇浪。那个“八玄宫”……他想到了大药谷底下的地宫,不正是八扇奇门遁甲之玄门?
  但“流火之夜”又是什么?从弦月的话里来看,它和八玄宫有明显的对应关系。
  兰渊玉连自己的伤都顾不上,也要先去关注这个消息,死令下属要推演出流火夜的准确时间。
  之前在齐城茶馆时,梨越曾告诉他兰渊玉最终想要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如果这些半生不熟的名词最终都指向这个目的,那么,兰渊玉对火炎晶的漠不关心,那句“无所谓了”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临画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淡红的血水晕染到水中。他仰头看着空旷的殿顶,兰渊玉不重物欲,不近美色,满殿之中只有虚无和血腥。
  ……因为一切都会覆灭,他又何必再在意自己的生死。他早就已经失去了一切,再受一道寒毒,又有什么所谓?
  他在水池里待了很久,皮肤被蒸得浅粉,温暖的池水将四肢的寒气都驱散了。
  系统似乎是有意选择了这一段剧情,在某种程度上,这与现实世界他未知的那几个谜题重叠上了。若说任务本身是惩罚,那这些线索,便是任务的“奖励”了。如果临画取得了足够多的信任,打探到了消息,那么在现实世界里也能对他有帮助。
  “公子,衣服给您找来了。”弦月的声音从屏风传来,临画应了一声,走出水池提起衣服,发现这还是兰渊玉的黑衣,衣袖长出来一大截。再戴上银面具,一时临画竟认不出镜中之人是谁了。
  他正站在镜前,模糊的铜镜忽然映出了兰渊玉的身影。他从身后走近临画,将他半揽入怀。“这样多美……”
  男人在临画耳边带着笑意轻声道。临画睫毛颤动了下,兰渊玉的手指顺着临画左眼的银面具慢慢移到锁骨,又挽起他的湿发,以手指梳理着。
  “应该是饿了吧?”兰渊玉慢条斯理地将临画的头发用一根黑色布条束起,全程临画都未说话。他也不在意,打了个响指,“可愿随我一起进食?”
  临画不信他会这么好心,黑衣下仆端着木盘上来,他瞅了一眼,胃中登时泛起酸水来。
  透明的琉璃杯中,暗红色的黏稠液体散发着腥甜的气血腥味,盘中也是血淋淋的块状物。对于妖物是腥甜,却让临画心理性地恶心。
  从那仅剩的一点灵气里,他闻出这是那十美中的某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气味……似乎是,那天进献十美的前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会开到9点,回寝已经接近十点……码不动了。
  请假条:明天正式开始军训,军训持续15天,期间我怕是都没命更新了……
  到20号正式开学,我再找时间更新。


第65章 诱毒其四
  兰渊玉戒心极重; 他对临画产生了几丝兴趣而暂且留他一命,但却不会留下“制作”了临画的人。杀了这倒霉蛋和十美之一展示给临画看; 既是警告和示威,也是表示此刻临画已经与前主人切断了联系,彻彻底底成为了不光殿的人。
  尽管被血腥味冲得反胃; 但临画还是在心里分析了一遍。见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无别的表示,兰渊玉道,“美人不愿意?”他状似遗憾地笑了笑; 轻挥手; 托盘中的酒盏便落到了他手中,“那就太可惜了。你闻……多美。”
  酒盏凑到临画眼前,血腥味儿不断往鼻子里钻。临画心中莫名一动,不知怎的,一个推拒的理由脱口而出:“我……小人清修,不惯食荤。”
  曾经的兰渊玉也是如此。兰家教他这种清修的法子; 是为了尽可能地压制他体内的一半魔血。白渊灵蛇的情况与半妖有异曲同工之处; 此言一出,身后的男人果然沉默了一瞬。临画暗骂自己话不过脑; 奈何话已出口也不能吞回去,只听到兰渊玉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 他就被兰渊玉扳过身子; 两双眼睛撞在了一处。
  两相照面,临画忽然闻到了男人身上带着血气的酒味。
  他愣了一下,头脑中第一反应——这酒……不是谷薇的气味; 苦涩又冰凉;第二反应,兰渊玉喝醉了。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不可能和下属一起饮酒,那只能是自斟自酌喝下的酒。
  “清修……”兰渊玉轻佻地摩挲着少年的下巴,鼻息间皆是淡淡的酒气,“为什么?”
  也许是微醉的缘故,他竟没有生气,反而很感兴趣地问了下去。
  前主人不可能有这种讲究,一个无渊域的妖怪,谈什么清修?他这个回答的确让人好笑。
  临画低头,颊边落下一缕头发。
  他勾起了兰渊玉的回忆,却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杀意和恶感,反倒是……有一点点怀念的意味。秋成绚与兰渊玉也很相似,命运却大不相同,因此只勾出了兰渊玉的恨意和嫉妒;但一只命贱的、被送到兰渊玉枕边的半妖,却是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了。尤其是,临画的命运是完完全全被兰渊玉捏在手心里的。
  心念电转,临画垂眸道:“因为……没有为什么。只是小人不愿意罢了,我……我很喜欢活生生的他们。”他的声音很小,微弱又生涩,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兰渊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笑起来,讥讽道,“愚蠢,哈哈,真是愚蠢!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傻瓜了!”
  他拉着临画的胳膊,后者被拉得一个踉跄,把少年扯到了乌木托盘前,按着他的颈后逼他低头看着那血淋淋的一团:“那现在,你的伙伴也被我杀死了,你恨我吗?我不给你别的食物,如果你想活下来,只能吃人,吃你的同类,你愿意吗?”
  兰渊玉确实醉了。面容仍然俊美,神情中却有一些疯态,这样怨恨的、病态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执念,临画只在姚冠华脸上看见过。
  临画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系统做出来的数据,不是真正的原著世界,但还是感觉心脏像一块被拧起来的布,水淋淋皱巴巴的。
  在看隐藏情节的梦境时,他也曾经想过,如果兰渊玉早早就变成原著黑化的样子,毁天灭地,执掌一切,是不是会痛快很多?是不是不用为之揪心和痛苦了?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的。
  任何一个见过兰渊玉从前样子的人……看到这个样子的“兰君”,都会为之扼腕的。他注定会覆灭,这原本就是他的选择。哪怕临画真的穿越到原著的这个时间点,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我……”临画斟酌着用词,“我也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知道吧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没有回答“会”或者“不会”,只是抬眼和兰渊玉对视着,既没有不屑,也没有怜悯。兰渊玉表情冷下来,黑眸沉沉,里头像有一个深潭。
  半晌,他错开视线,仰头将那盏血酒饮下,“既然如此……”
  临画以为兰渊玉会断他的饭食了,要么更狠,直接把十美中的几个——如果还活着的话——送过来和他自相残杀。没想到,兰渊玉只是道,“那就给你准备素食吧。弦月。”
  “属下在。”弦月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单膝跪下。
  “这位临公子,就给你照顾了。”兰渊玉淡淡道。他瞥了眼托盘,乌木便瞬间燃烧起来,黑红灵火裹挟着血肉,很快烧成了焦炭。
  弦月有些震惊,复杂地看了看临画,低声道:“是!”
  *
  “你听说没有噻?我王好像收了个美人……”
  不光殿百里之外,某个小山丘底下传来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
  “这有什么?”回答的声音不屑一顾,“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的。”
  第一个声音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王殿的人说,这一个啊,啧,已经二十一天了!”
  “怎么可能!”第二个声音立马高起来,随即又迟疑,“这……王这是改性子啦?”
  “嘿嘿,而且不爱红妆,爱蓝颜!”
  “嘶……”
  这样的声音还有很多,在暗处窸窸窣窣地议论着。无论在何时何地,八卦总是传得最快的。
  “听说,王还给他建了个专门的房间……”
  “啧,人界那边怎么说这个?‘金屋藏娇’么!……”
  “无渊啊……”这声音有些隐晦的不满,但也只敢点到为止,“现在,这么不安稳……也有人筑金屋呢……”
  漩涡的中心,临画,此刻正在不光殿里。
  “他们是这么说的?”临画啼笑皆非。他倚在床沿上,手指拨弄着盘中的红色小果,神色恹恹,“金屋?”
  床边懒洋洋的少年黑发披散,泪痣妖冶,银饰精巧,白衣凌乱,倒真有些蓝颜祸水的气质。黑衣的弦月站在一旁,默默点头。
  “……”临画面无表情。这二十来天,他连兰渊玉的头发也没看见。他待的房间,也并非外界所言那般,而只是一个宽敞但空落落的石室。与其说藏娇,不如说更像监视和囚禁。纵然如此,弦月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叹服了。
  他扔了一个红果进嘴里,干巴巴地嚼了几下没了声,心道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说自己只吃素!
  弦月告诉他的消息也很有限,大部分都是废话。但临画还是大致搞清楚了现在无渊和人界的情况。只是管中窥豹,却也足够让他心惊了。
  两界各地都有莫名其妙的灾荒、瘟疫,若说世界是一幢巨大的石屋,那么现在仿佛地基出现了裂缝,摇摇欲坠,大厦将倾。末日之景。
  这种人心惶惶情况让他想起了现实世界,他离开时的异样。并且按时间推断,两个世界的时间线是差不多同步的。临画此时不仅仅是想要完成这个惩罚任务了,更是想得知这中间的真相。
  思及此,临画霍地坐起:“我要去见王上。”
  一片沉寂。
  弦月没回答,但脸上明显写着“你不要命了?”几个字。临画看着她,企图把“我不怕死”四个字用以眼神传递过去。
  “……”
  弦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临画还想再磨,岂料弦月沉默了片刻,竟吐出一个字:“是。”
  身为护法,弦月是了解兰渊玉的行踪的,但就算是作为护法的弦月,也摸不清兰渊玉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引荐,她也是冒了风险的。
  竟然这么顺利!临画没藏住面上的惊奇,弦月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属下只能做到这一步。”说完迅速低下头,“那,属下引你去见王上。”
  “现在?”临画更惊异了。
  弦月已经走过去开门,闻言,背影一顿。临画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仔细想想,弦月这些天神情也有些心神不宁。能让弦月异样的,只能是兰渊玉出了问题!
  她打开门只道:“公子,请吧。”
  石门洞开,露出昏暗的长廊中。这是临画二十多天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门外却又是一番未知的黑暗,他有些不安地问:“王上在哪?”
  弦月答道:“此刻……属下猜,应是在木池。”
  木池,只是一个浴池而已。兰渊玉在那边做什么?弦月也未解释,石廊中只有二人的脚步声。
  忽然,远远地,临画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偏头看了眼弦月,女郎面色沉沉,只低头带路。血腥味极其浓郁,从木池四围的屏风后泄露出来。
  在木池殿外,弦月便站定了,临画居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王上就在这里。”
  不知是否是眼花,临画看到屏风后有白影一闪而过,形似……一条蛇尾。他心中警铃大作,“骑虎难下”四个字登时浮现而出。
  “弦月……”临画再一回头,哪里还有弦月的影子?黑暗之中,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暗骂一声,握了握拳,往屏风后走去。
  ……不就是一死?大不了从头再来一次。
  他并未控制足音,兰渊玉也应该听到了他走过来的声音。起初几步走得很慢,临画胡思乱想,脑中一会儿是一个蛇头忽然冒出来把他咬个对穿,一会儿是兰渊玉嘲笑着拧断他的脖子。
  但屏风后只有几声“哗啦啦”的水声。临画足音渐快,最终,站到了屏风前,一把推开了屏风——
  血腥气几欲令人窒息。临画瞳孔一缩,心脏狂跳,明白弦月为何脸色发白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满池血红。血水轻轻拍打着边沿,翻出细微白沫,幽幽血红不见池底。池边有一只乌木托盘,几只银质酒盏里盛着血酒,酒气和血腥气一同弥漫。
  而兰渊玉正坐在池边,端着一盏血酒,上身赤|裸,湿漉漉的黑发垂在背后,下半身堙没在池水中,血色里隐隐有银白鳞片闪现。
  见临画过来,俊美如水妖的男人回头轻轻微笑了一下。
  临画蓦然发现,兰渊玉的眼睛变为了纯金色。
  原著中,至少在三卷内兰渊玉都没有显示出他本体的金瞳过,而临画在现实世界看见他露出金眸的情况,无一不是灵力过度流失或者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
  他啜了一口血酒,举杯邀请。
  其实兰渊玉并未说出口,可那双金眸中的蛊惑之意,却让临画轻易地读懂了他的邀请,不由自主地向着他走去。那是,强大的、美丽的同类的吸引力——致命的吸引力。
  他靠着兰渊玉坐下,雪白的衣襟也垂进了血水之中,瞬间被染成了红色。他的眼睛也被影响着变成银色。
  “很乖……”兰渊玉抚上了临画的脸庞,指尖冰凉,冻得他清醒了不少,但,手脚已由不得他。
  凑近了,临画闻到了男人鼻息间的酒气,比上次还要熏醉。此念一出,临画顿时对眼前这一幕有了把握——这是兰渊玉的寒毒发作了。
  “来,陪我一起。”兰渊玉醉笑几声,把酒盏凑到临画唇边,半勾住他的肩膀呢喃着。托着酒盏的那只手原本应如天神的杰作,此刻骨节却都泛起青紫色,指尖凉得像冰,寒气让银质的酒盏表面都结了一层冰霜。
  他的怀抱也开始是冰凉的,连血都暖不了。临画被他圈在怀中,打了个寒战。
  没有火炎晶,寒毒就无法根治。曾经的兰渊玉忌酒忌荤,是断断不可能干出独自饮酒这种事的。就算是现在的兰渊玉,酒量也明显不算好,他饮酒不是为了浇愁,而是因为无法忍受这刻骨的阴寒,但酒根本驱不散寒气,反而会加速血液流动让毒性发作得更厉害!
  你不能喝——
  临画心下焦急,却开不了口,只能望着兰渊玉。后者含糊地笑了声,抿了一口血酒,血液染红了苍白的唇色。临画狠狠闭了闭眼,终于能发出声音,微恼道:“你不能喝!”然后一把夺过他的酒盏,血水顿时泼洒出来了一点,
  兰渊玉脾气比常态好得多,或者说他已是半梦半醒了。也没因为这句斥责叫临画人头落地,也没去抢酒盏,反而轻佻地勾起唇,半睁着眼凑到临画眼前。
  临画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如同过了电般僵住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男人噙着一口血酒,低头吻住了他,撬开了他的唇,将那腥甜味儿渡进了他的口腔。
  作者有话要说:  黑成碳的59回来了!!
  还是在忙,隔日更4000。
  *


第66章 流火其一
  这时候的兰渊玉; 眼睛里仿佛又住进了那只小绒兔,黏黏糊糊地蹭着他撒娇。但他的行为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兔子; 而是嗜血吞肉的魔。
  男人吻技并不好; 至少不如现实世界的他; 只如野兽一样凶狠地攻城略池。
  “唔……!”临画被咬得痛了,呜咽着挣扎起来; 又被死死地扣住后脑; 恼得狠狠反咬了一口。口腔里的血腥味分不清谁是谁。
  这个吻冰凉; 却又热烈。
  临画想要推拒; 兰渊玉却把他按在了池边; 双手举过头顶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要他被迫承受侵略。
  吻越来越深,临画有种耳鸣的眩晕感,窒息的欢愉席卷而上; 男人寒冰般的胸膛和热烈的吻交织在一起; 把意识搅成了模糊的碎片。
  他不服输地挣动; “放……呜!……”但动作却越来越微弱。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兰渊的动作逐渐变了味,钳制不像钳制; 反倒像爱抚。
  兰渊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衣带不知不觉地松脱了。衣料本就薄,现在彻底成了肌肤相贴,临画被冰得战栗了一下,感到自己皮肤上的热度迅速流失。
  兰渊玉的动作顿住了。临画看到,那只近在咫尺的; 醉醺醺的金眸露出了几分疑惑和……奇异,像个贫穷的、从未尝过糖果的小孩,有一天突然舔了一口水果糖后露出的那种——迷茫和惊喜的表情。
  也太像一个在雪夜走了太久的人,忽然见到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不知为何,临画如同热火中猛然被浇了盆凉水,心狠狠一悸,一时又想骂兰渊玉又想鞭尸系统,干脆闭上眼用力往边上一滚。
  “哗!”
  水池边只有窄窄一处,这下二人都掉进了血池里。临画被微暖的血水没了个彻底,视线全是血色。
  他没有防备,呛了口血水,愣了几秒后开始本能地挣扎,却被压得下坠。溺水的恐慌感自心底腾升而起,临画拼命蹬了一下,膝盖似乎是撞到了兰渊玉的腰。
  二人的唇舌也分离开了,临画在求生本能下睁大眼睛,手脚并用地往上划。
  血海中却忽有白鳞闪现,冰凉的蛇尾缠住了他的身体。
  在水中一切都是慢动作。少年人的白衣和黑发随着水流摇曳,浸泡着鲜血,像一朵盛开的花。猎物被死神衔住了脖颈,花朵顿时往下一坠,缱绻而诡艳,即将凋零。
  真正的绝望。
  临画感到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开始发软。蛇尾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但临画仍感觉四肢像被沉重的铁索锁住了似的,不断下沉。
  如果是这种死法,那可真够奇葩的。临画还在漫无目的地瞎想,很快,连瞎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顶的血色里透着朦胧的光,他在黑暗中不断沉没。隐约地,他好像看到有一个影子追着他下来了。
  是兰渊玉吗?
  不可能吧。这大约是走马灯了……
  临画这样想着。但最终,迎接他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双将他拽起的手。他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有什么凉而柔软的东西贴到了唇上,撬开了他的嘴唇,而后缓缓渡来一口空气。临画一惊,竟感觉自己在慢慢上浮,紧接着面上一空——兰渊玉搂着他的腰,将他带到了水面之上,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兰渊玉就松开了他。“咳!……我去!”临画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搞懵了,暧昧荡然无存,他骤然失重又疯狂挣扎了几下,血花四溅,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幸这次没有什么尾巴拉着他下坠。待临画冷静下来靠在岸边,抬头就见兰渊玉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临画头还是晕的,想也没想就一脚踢过去。兰渊玉一怔,竟然让他踹中了心窝,手慢了一拍握住了他蹬过去的脚踝。
  “……”
  “……”我靠!
  兰渊玉低头看着手中白皙的脚掌,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这动作仿佛是他按住临画的脚让他不要离开一样。临画也是一脸错愕,凝噎了半天,张口就是一句:“松开!”
  而兰渊玉也触电似的一松手,回过神,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我在干什么!
  他好像,在这几分钟里,已经踹中了兰渊玉两次……
  眼看兰渊玉目光缓缓移到他脸上,临画的理智终于归位:第一次兰渊玉还没清醒,但第二次,兰渊玉怕不是已经酒醒了!
  那双金眸,此刻已经一点醉意也无,里头仿佛有寒冰利刃闪烁。
  在老虎头上拔的毛也插不回去了。
  二人相顾无言,临画直觉这回要凉透,在兰渊玉的视线里心缓缓下沉,脑中满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乐:对于这个兰渊玉来说,救他一次没让他溺死已经是开大恩了,他态度还这么嚣张,简直是在薅老虎屁股了!
  临画心沉到谷底,干脆变成了“破罐子破摔吧爱咋咋地”。他往岸上一爬,盘腿坐在血池边俯视着池水中的兰渊玉,又是一阵僵硬的气氛后,开口道:“……你酒醒了?”
  兰渊玉现在的样子也没什么威严可言,头发被临画揪得乱七八糟,湿淋淋地顶在头上。“我没醉。”他蹙眉,有些不快道,但语气总让临画觉得,他也因为沉默终于被打破而松了口气。
  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醉,临画干巴巴地“嗯”了一声,说谎的人察觉到他的敷衍,眉头又皱起来了。
  奈何临画此时已经无所畏惧,于是仍是干巴巴地敷衍道:“嗯,主上说的是。”
  这幅有恃无恐的神态,仿佛是个手握全局的上位者。
  兰渊玉金眸一暗,临画看出这是他因为自己的一反常理而生出忌惮了——尽管兰渊玉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不折不扣、任他摆布的阶下囚。
  临画见破罐子还能再蹦跶一会儿,不知怎么想的,主动开始作死,挑眉回望着兰渊玉道:“主上想杀我吗?”
  这简直是公然挑衅,临画说完之后,闭目养神,肌肉却是紧绷的,准备好被暴怒的无渊兰王拧断脖子了。
  可他等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也未感受到意想之中的疼痛。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见兰渊玉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在想着什么。
  兰渊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也跃上岸——临画这才发现,他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重新变为了人足——在临画身边蹲下,接着做出了一个让临画悚然的举动:他轻轻环抱住了临画。
  气息席卷而来,临画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这不能算一个拥抱,因为兰渊玉只是轻轻抱了一下,在他耳边喃喃自语了一句“真奇怪”后,就松开了。轻得像蝴蝶振翼。
  临画问:“……什么奇怪?”
  你现在才奇怪好吗!破系统给我做了个ooc的人设出来吗!?
  “为什么不暖了?”兰渊玉语气中透着些许疑惑,而且是很认真地在疑惑,“刚刚我抱着你的时候,寒毒退却了。”
  原来是奇怪这个。
  不……竟然是奇怪这个!
  所以他才这么好脾气的留着没有杀自己。
  临画听懂之后,心中万马奔腾,几乎有种被天雷劈中的感觉。
  一是惊悚于,黑化兰渊玉那么会撩,原来竟然根本没体验过“情|动”的感觉!
  想想也是,兰渊玉从小在兰家长大,兰家不像是会教他这些知识的样子,更何况他那是还未成年,更不能让他接触某宫图了;
  十六岁,按理说是刚刚春心萌动的年纪,便遭遇了灭族之灾,流落人间,被姚家姐弟收养。姚家姐弟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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