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嫁给反派之后-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雪花几乎被吹成直线; 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暴风雪遮蔽了视线,追出来的几个侍卫变成了紫色的小点。
  事实证明临画的御剑飞行学得非常扎实; 他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弯; 梨越惨叫:“大爷你是空中漂移啊啊啊!——”
  临画在视线里搜寻到了一处山壁上突出来的岩石,利落地又一个转弯冲了过去。梨越紧贴石壁; 惊魂未定地从临画手里抽出手腕,道:“哥们,你牛。”
  二人看向临画随手抓来的侍卫; 那侍卫年纪轻轻,还是个毛头小子,刚才梨越在叫的时候他也差点叫出声了。
  临画内心已经很着急了,于是灵力格外狂暴,他刚想威胁侍卫不说就把他从山壁推下去,没想到,那侍卫却已咽了口唾沫,颤巍巍道:“你想知道风雪密境,我告诉你。”
  这么容易?
  梨越道:“怕不是有诈吧?”
  临画为他这么快屈服惊异了一下,那侍卫看他不信,忙道:“我绝对不骗你,我也不想跟着姚……姚冠华,我是被逼的!”
  信还是不信?
  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进入风雪密境了。临画没有说话,形状姣美的眼睛里沉淀着暗色,侍卫看起来非常害怕,趁人不备,一把抱住了梨越的腿:“大人,属下真的不说谎!”
  这种害怕是因为姚冠华。临画看着茫茫风雪,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点。
  “我觉得,有点奇怪……你没发现,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梨家人来制止吗?”
  他起先是以为姚冠华打点过了,但神风盘是梨家珍宝,连带着放置它的厅堂都被砸了个稀烂。梨家怎么会毫无反应?姚冠华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从他们上山以来,除了那些个深紫衣服的侍卫,竟再也没有看到第二个梨家人。
  这不合理。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决定好之后,便根据侍卫的指挥飞往风雪密境。
  在高空上,雪半山境内显得格外寂静,临画稍微探测了一下,竟然没发现一点灵力。雪半山几乎像一座……白雪做成的死墓。
  *
  “你居然真的没骗人。”
  侍卫讨好地点点头,紧跟着二人。
  临画等人此时已经站在了那座悬崖下面。刚刚他们就发现,凤子衿和姚冠华都已经离开了。悬崖上只有凤子衿的一点血迹。
  他一深一浅地走着,雪地里出现了一个黑点。
  是荆苦!
  几人忙围上去,临画先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还好,没死。
  在他不远处,是凤子衿扔下来的同生锁。
  这孩子一身单衣从悬崖上掉下来,若非有积雪、且这是玄幻世界的人族体格,怕是早就断气了。
  他昏迷过去,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头似乎磕到了岩石,血凝结在雪中,嘴角也溢出一点鲜血,像是有内伤。临画先给他输了一点灵力,确保体温。
  灵力游动,荆苦感觉到了灼热,睫毛抖动起来,睁开了眼。
  他偏头看到是临画,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别怕。”临画心知现在什么安慰都没用,开始为他疗伤。
  那双黑眸又闭上了,睫毛不断地颤抖,偶尔睁开眼,却又迷迷蒙蒙地闭上。
  他口中似有呓语,临画侧耳听了听,听到他说:“帮我……帮我杀了……那个人。杀我家人的……凶手。”
  荆苦天资如此,在这种看实力的世界,连仇都无法亲自报,岂非可悲?但他却像已彻底冷静,或者说心死,失去了全部的表情。
  而他并没有提到凤子衿。
  临画轻叹口气,道:“好。”临画能医他重伤,替他复仇,其余的却也帮不了太多了。
  脉搏稳定下来,荆苦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操纵着灵力修复出血点,临画正聚精会神,一旁梨越却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临画分了点神,侧耳细听了一番,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咯吱咯吱,分外刺耳,有些耳熟。
  像什么?……临画心突地一跳,“是雪崩!”
  下一秒,断崖上就传来轰隆的声音,临画来不及躲闪,在梨越的大叫声里筑起一圈火墙,积雪瞬间将几人淹没!
  “跳出去!”灵火的高温碰到雪就将雪升华了,抢了几秒出来,临画负责荆苦,侍卫和梨越各自跳出,狼狈地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但崩塌的不止崖上的积雪,整个地面都像快塌陷一般发出隆隆巨响!
  梨越道:“这又是什么我日了!!——”
  “飞上去!”临画御剑喊道,小心以灵火托住荆苦,又捞住侍卫,梨越则是歪歪扭扭地踩着自己的剑。
  飞至上空,临画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风雪密境在……崩塌?
  是的。风雪密境不知何故,像被人一锤砸烂的雪团一样逐渐四分五裂!
  连头顶上的边缘结界,都出现了碎裂的光缝,如同慢慢被啄裂的蛋壳。然后,碎成千万碎片,纷扬掉落!
  “到底怎么回事!”梨越仿佛三观都随着密境一起碎掉了。
  这下好了,直接就能出去了。临画心中全是羊驼狂奔,槽都吐不出来,几人灰头土脸地穿过破碎的结界,一出去就感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这可真是笑话,雪半山,会有热浪?
  可这就是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实。六十六峰有大半都黑烟冲天,燃着熊熊灵火,有灵鸟鸣啸着从火光中冲出,声音凄绝,如末日之景。
  那灵火是绿油油的颜色,说实话,这颜色有一点搞笑,但醒着的三人没人笑得出来。
  灵火是姚冠华的。
  临画终于知道为什么姚冠华说,“原本今年九霄狂才会脱离梨家”,因为姚冠华原本就打算在今年把梨家也一把火烧了。他计划的最后一个世家竟然不是齐家,是他的东家梨氏……不,也许,连梨氏都不是他计划的最后一个世家。
  可是……为什么?
  临画有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千百年的梨家建筑,在火中崩裂、倒塌,万年的积雪都被蒸腾殆尽,露出焦土一片;里面的人不用说,早已经死了,连点灵气都没留下。
  山脚下隐约有哭嚎的声音,但六十六峰寂静如坟。一个这样大的世家,如此轻而易举便灰飞烟灭。
  这本该是原著兰渊玉屠戮梨家那一天,发生的场景。
  荆苦被热浪惊醒了,想要睁眼,临画手盖上他的眼睛,道:“没什么,不用看。”
  少年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我……”
  他声音有些犹疑,临画道:“什么?”
  “那个人……那个人……”荆苦开始颤抖起来,手握住临画的手腕,“在我掉下去,昏迷之前,说过一句话。叫我如果还能活着,就告诉……临公子。”
  他手的颤抖传递到临画腕上。临画蹙眉,姚冠华会告诉他什么事?
  “他说,荆氏曾经也是九十九世家之一。”
  九十九世家,原著不可能都写到,临画也没有探究过到底是哪“九十九”个。荆苦这句话一出,临画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根根竖起来了。
  “曾经”,是说现在没落了,那百年之前呢?兰氏灭族的时候……
  什么意思?姚冠华是说,他顺手帮兰渊玉报了个仇吗?
  齐家和梨家不必说,当然是世家之一,全被姚冠华灭了满门。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临画不觉得姚冠华是这么“好心”的人,当一个人帮另外一个人忙的时候,他还会出于什么理由?
  如果是姚冠华……他没有凤子衿这种爱管闲事的毛病。更可能是歉疚?作为报酬?他想要得到什么?他想设计兰渊玉?
  仔细想想,姚冠华竟然没有把惊死案栽赃到兰渊玉身上,世家都清楚当年兰氏灭门案自己做了什么,姚冠华若要栽赃,甚至只需要告诉他们还有个兰家人活下来就可以了,世家定然纷纷会对号入座。
  这个消息太爆炸了,临画不能不告诉兰渊玉。私语草连通的那一刹那,兰渊玉温润的声音传来:“阿临,怎么了?”
  听到这平静温柔的声音,临画躁动的心竟一下子安定下来,道:“你现在能离开长老会吗?”
  兰渊玉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混进长老会,若要他出来就等于放弃了潜伏。临画话一出口,就感觉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但兰渊玉却一秒都没有犹豫:“若是阿临有事,渊必然会到你身边去。”
  临画轻轻笑了下:“发生了一件事,必须要当面谈。是关于……姚冠华的。再过一段时间,长老会应该也会得到消息了。我到仙都去找你。”
  梨家一夕覆灭,满山灵火燃烧,离得远了恍如一场哑剧。但临画知道,用不了多久,人界就会得知这个消息,然后引发一场大地震。
  “好,我这里的布局也完成了部分了,阿临不用歉疚。”兰渊玉闻言,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肃然道,“到了便告诉我,渊即刻赶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16号的)17号不更,请假一天orz对不起啊今天我升学宴,从下午三点就去酒店了,到晚上十点才回家,累死还喝了点酒,码不动了QAQ18号恢复更新】
  恢复日3
  姚姚没有洗白(。)他就是黑的。
  兰兰上线惹。
  *
  凌晨收到了第一个负分评,叹气,趴。
  感谢追到这里的天使能包容我的小破文qwq
  *


第48章 山雨其二
  “你马上要看到你反派儿子了; 很紧张?”
  “……没有按照剧情走成反派的兰渊玉,我还真没想象过他应该是什么样。”
  人界大大小小的城邦里; 仙都不是最大的; 但一定是最繁华的。正值中午; 这间“仙客酒楼”; 坐满了天南地北赶来仙都的人。
  梨家被灭; 人界沸腾。凶手既已逃出; 护城结界就没用了; 秋家第一时间就撤离了齐城; 在秋家所居的枫昭山,望安台进行了抚魂仪式。当然,也不免表了一番誓要抓住凶手的决心。
  消息如燎原的星火一样,传遍了仙门各家。荆氏、齐氏、梨氏,临画不知世家们有没有看出什么规律来,但那日望安台; 各大世家倒都是表现得非常义正言辞。
  不过; 面子工程做得再好; 也不能掩盖他们抓不到凶手的事实。
  “你说,我们去把情报卖给世家如何?哇呀呀,我看到不少悬赏呢。”
  “那你怎么解释自己当天进了雪半山?”
  “……”
  试仙大会在即; 仙都繁华如昔,上层再怎么震动,传到底下来也不过化为说书先生和市井小民口中的谈资。
  临画刚就听了一耳朵,齐家和梨家如何如何邪恶的议论; 说到最后凶手都成了为民除害的英雄了。
  人们总是倾向于将受害者定罪,仿佛这样就可以标榜自己的无辜和安全;且人都有慕强和猎奇心理,比起千年根基的世家,还是这个横空出世的凶手更让人感兴趣一点。
  他略感讽刺,不知当初姚冠华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说成“英雄”。
  在仙客酒楼是为了等兰渊玉。相逢在即,临画有些心不在焉,一颗心忽上忽下。
  突然,对面梨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旋即,他便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半张银面具被摘下了,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眼睛,掌心温热。
  无声无息的靠近,他本来应该立刻警觉起来,然而,临画闻到了浅浅的花香起、
  “阿临,好久不见。”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围的人视线都若有若无地望了过来。
  毕竟,美人大家都是愿意多看几眼的。不知从哪走出来的俊美青年,悄悄靠近了背对他坐着的青年人,出其不意摘下了他的面具,恶作剧似的蒙住了青年的视线;而面具底下的脸庞亦是如画中才有的仙人。
  “画中仙”眼中闪过错愕、惊喜,抓住那只手,道:“兰君?”
  梨越“哇”地一声捂住眼睛,拼命甩手:“我要瞎了!!你们怎么这么闪!”
  *
  “……现在世家都想给长老会传消息,但找不到长老。”临画陈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坐在他身旁的兰渊玉“嗯”了一声,临画不动声色地啜了口茶。
  这茶有点甜。
  听完这句,兰渊玉唇畔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临画道:“长老会……”
  兰渊玉混进长老会要干什么,他还没告诉他。
  “暂时保密。”兰渊玉偏头眨了眨眼,目光有几分狡黠。
  “姚冠华想要做的,一直是复活连珠。”他转移了话题,一手轻敲着桌面,袖子下的另一手覆住了临画的手,“他执念之重,所有的行动最终必然都指向这一点。屠灭世家,似乎是与渊有关,但我认为只是表面看来。”
  临画轻轻一抖,似笑非笑地看了兰渊玉一眼。
  他左手的手套被兰渊玉剥下来了。肌肤相贴,对方得寸进尺般地将手指穿插过去,结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还捏了捏他的指尖,指甲刮过上头的薄茧,带来一阵酥麻。
  偏偏作怪的人还一脸正经淡然,不接他揶揄的目光。
  系统已经没眼看了,自动熄火,打了一句【有事烧纸】。
  对面梨越对桌下的动作毫无所觉,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我觉得我需要成绚在旁边我才安心。”
  我需要主角光环的笼罩!
  其实此时的姚冠华比原著兰渊玉还要令人害怕一点。因为原著兰渊玉的实力是能够分析的,他虽然神出鬼没,但武器、属下这些都很清楚;
  姚冠华却是在暗处,连临画都只知道他有一只玉埙,却连那只玉埙究竟有哪些功能都不清楚。
  梨越身为整个《千炼》的缔造者,对脱离剧情后世界自主展开的剧情也无法把控。他已经与临画讨论过,自己并没有过“天道”、“命运”之类的设定,所有的轨迹都是由人的选择走出来的。
  这也就使得姚冠华的行为更难猜测。人心总是比规则更复杂。
  “不管是他可能还会对世家下手也好,还是我要报仇也好,世家不出世的元老、族长会集结一处的,只有试仙大会。一切说不定会在那时水落石出。”
  试仙大会,代表的是仙门尊严。只要不是都死绝了,仙门就不能做缩头乌龟。到时各方人马汇聚一堂,水更沸腾。现在水面之下已尽是浮动,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远处传来喧闹欢呼的声音,还有爆竹噼啪。几人一愣,随即都感觉有点好笑。这边气氛凝滞,人界该欢笑的还是欢笑,并不被山雨影响。
  “那是在做什么?”临画学着酒楼的客人们探出窗外瞧了瞧。
  宽阔的长街上走来一只巨兽,形如白象,却比临画前世的象大得多,长牙也更锋利。白象披戴着满身珠宝锦帛,发出长长的哞叫。它背上驮着金色宝座,宝座上乘着乐手和美人,乐器吹奏,锣鼓喧天,花瓣和碎绸沿街纷扬洒落。
  白象四周围着几只孟极灵猫,也随着一起游街,背上驮着美人,有男有女,因为灵猫较矮,这些美人能够和围观的群众笑闹互动,将糖果撒给孩童。
  “这是千花游!”旁边是一个仙都本地人,感慨道,“这届试仙大会真是幸运,凑巧赶上了仙都三年一度的千花盛典!”
  三月咸阳城,千花昼如锦。
  春光明媚,万紫千红。临画心情也明亮了些,继续问:“千花游是干什么的?”兰渊玉跟在他身后,还偷偷拉着手,目光却也是打量着白象。
  那本地人却随着酒楼上人一起起哄去了,没空回答他。
  梨越挠挠脸,尴尬道:“我知道千花游是干什么的。”
  “你还记得?不对,你还设定了这个?”临画惊奇。原著里可没出现过这个。
  “因为不牵涉剧情,所以我反倒记得。”梨越翻个白眼,“这就……咳,约等于情人节吧。”
  “哦哦哦!”白象越走越近,象背上美人抛出的花瓣向二楼飞来了,那个本地人伸手去接,喜不自胜:“接了白象使的花瓣,就会交到桃花运了!”
  “哈哈哈,老赵你就做梦吧!”
  美人衣衫轻薄,皆是年华正好,活色生香,如壁画飞天。有外地客低声抱怨:“不知羞耻!”但还是眼睛都看直了。那本地人捍卫起仙都传统来:“你懂什么!我仙都就是大胆开放!”
  白象上,为首的美人身披红纱,头戴面具宝冠,底下秋水般的眸子环视四顾。看到二楼的临画,绽出笑容,将手中的一整束花团抛了过来。
  此举一出,更是沸腾。
  临画看着飞过来的花束:“这又是什么意思?”
  “……”梨越咬牙切齿,“就是想和你春宵一度的意思!”
  临画没想好怎么反应,耳边便一声轻笑,那粉色花束被兰渊玉抬手稳稳接下了。梨越道:“好大的醋味!”
  比起看美人倾心,围观人更喜欢看为争风吃醋,纷纷怪叫起来。
  那白玉雕似的手接了花,下一刻却微微一用力,花团顿时碎成千万瓣,街道上下起了粉红的花雨。谁也没料到这个反转,一时间,起哄声,笑闹声,混作一团,道路两旁的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临画失笑:“我还是把面具戴起来吧。”
  “不用。”兰渊玉语气松快,“他们……看可以,其他不可以。”
  宝冠美人大概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也笑起来,倒显出年轻人的活泼。摇摇头,又撒出一大捧花瓣,抛了个飞吻便不再投注视线。
  这本该是最热闹最放松的时刻,临画却忽然有如刺寒芒之感,立即看向人群中。他在朱雀地这么多年,对杀气有近于直觉的敏锐,这一点可能连兰渊玉都比不上他。然而人群太混乱了,那一缕怪异的感觉转瞬即逝,淹没在人潮中。
  “阿临?”兰渊玉察觉了他的异样。
  临画视线捕捉到了什么,来不及解释,第一反应便是飞身跳下酒楼!
  几乎是同一时间,道路旁传来一声尖叫。临画也已跳至那处,人群里夹杂的一个黑袍人撒腿开始跑,却被一把银刀将袍角钉在了石砖上,狼狈地摔到在地!
  人群这才开始惊呼,连连往后退出一片空地来,而临画落地的时候,肩上甚至还有几片花瓣,缓缓飘落。
  眼看那不明的黑袍人像要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临画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嘶!”黑袍人惨叫一声,手腕关节被卸。
  他想掏出来的是一叠炸灵符!
  炸灵符,顾名思义,能引起爆炸,需要以制作人的灵火启动。威力有限,是种不入流的阴招。但威力再小,若是惊得灵兽狂奔,这么多人也很有可能会引起踩踏事故了。
  最开始尖叫的中年妇人大骂起来:“他要偷我的灵珮!”一枚灵珮的价值,修者最是清楚,闻言纷纷附和着职责起来。
  白象仪仗队见抓到了扒手,停顿的乐声又奏起来,队伍重新逶迤前进。
  中年妇人想上前踹这黑袍人几脚,被临画制止了。兰渊玉在临画跳下的下一刻就也跟着跳下来了,神色微沉,抽过临画手里的炸灵符,一把白火烧了个干净。
  挣扎之间,地上黑袍人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一头卷卷的银白色短发。抬头时,临画不由一怔。
  这竟是个少年,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手中原本紧紧攥着的一枚碧玉灵珮掉了下来,被妇人抢了过去。他蜷缩在地躲避围观人的脚踹,紧紧抿着唇。
  他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却生得十分秀美,有一双浅紫色的眸子。
  忽然,二楼观战的梨越脱口而出:“咦?!我系统说……”
  作者有话要说:  出自李白
  梨越:马德不就是秀恩爱吗!我也会!
  *
  少年猜猜他是谁_(:з」∠)_出现过几行字。
  *


第49章 山雨其三
  意识到自己嘴上没带把,梨越话到一半闭了嘴; 却用眼神拼命暗示临画。
  临画看向少年; 心生疑惑。银发紫眸; 原著有人长这样吗?
  围观群众有人认出了少年:“又是这小子!这是个惯偷; 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跟苍蝇似的赖在仙都; 赶都赶不走。”
  “上个月他偷钱袋子才被打过一次,半死不活的; 今个儿又冒出来了。”
  银发少年脸上有淤青,眼角还有一块疤,露出的胳膊上也是新伤叠旧伤。
  “惹怒了高人,被打死也是自找的。小小年纪; 干什么不好,要当扒手!”
  少年那双手,手指细长优美; 这一坐正; 手又无法用力; 袖子里掉出一把小刀来。就是这把小刀,割开了妇人的背囊。这种惯偷扒手一般有同伙协作; 但有临画几人站在这里; 同伙估计早已望风而逃了。
  他听天由命一般; 干脆坐正,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卖惨求饶,任由唾沫星子落到身上。
  临画问系统:“那边作者大大的系统已经对比出身份了; 你呢?”
  系统道:“小同志,他是作者,信息库肯定比我信息库大。我对比呢,耐心点。”
  几秒之后,它道:“滴……滴……重合率70%,基本笃定。”
  【隐藏剧情人物,姓名:未知;身份:酱油炮灰,于原著第108章出场,在试仙大会初期行窃被兰渊玉发现,炸断一条手臂,失血过多而死。】
  临画的反应和梨越一模一样:“咦!?”
  那是兰渊玉初登场的时候,临画还记得当时秋恒与兰渊玉的对话:
  “阁下何故伤人?”
  “偷窃之罪。取他一手,不过替天行道。”
  的世界不可能面面俱到,当它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些边边角角会自动补全。这在临画遇到梵央时就领悟到了,此时却还是有些惊讶。
  围观者见迟迟没有动静,有的开始抱怨他们挡了路,有的继续去追着千花游离开了。那妇人也拿回了灵珮,啐了一句:“要不是今个千花游,肯定要你好看!”扭着腰离开了。
  人群一散,少年反倒惶恐起来,临画把钉住他袍角的银刀收了,道,“去旁边说话吧。”
  这孩子一看就是出身底层,无依无靠的那种。临画感觉有些棘手,想了想,他把卸下的关节掰正,拉着少年站起来,“你叫什么?”
  少年嗫嚅着道:“黛瓦。”
  兰渊玉道:“黛瓦,炸灵符是你自己做的吗?”
  他和临画一起带着黛瓦走进了茶楼。兰渊玉声音温和,唤作黛瓦的少年却还是以为他在职责,又紧张起来,结巴了半天,只道:“是……是他们逼我做的。”
  黛瓦答得含糊,临画和兰渊玉却都一下子听懂了。盗窃团伙里常有这种流浪的少年,从小收容,长大便被吸纳为团伙的一份子。仙都这样的地方富丽繁华,穷人却也多。
  不过小小年纪,在条件这么差的情况下,就能学会制炸灵符,天赋也不容小觑。
  “他们说,不偷……”黛瓦像是在辩解什么,但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光彩的事,视线躲闪,“不偷,就把我卖到窑子里。”
  少年言语称不上文雅,有市井腔调,可见生活环境。
  兰渊玉摸了摸黛瓦的头发,没说话。
  黛瓦仰头偷偷看着牵着自己的人,这两个请自己进茶楼的人都是一身白衣,带笑的那个稍高半头,没表情的那个矮一些。口音皆说不出的文雅,周身有层气势,好像是话本里救人苦难的神仙一样。
  但看到牵着自己的人,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黛瓦的脸猛然涨红了,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很脏,手瑟缩了一下。
  银冠蓝钻的人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若是说旁边的男子气质温和,那这个人就是冷冽,像初冬下的第一场雪。他思考了片刻,放开了黛瓦的手。
  黛瓦头脑一片空白,但紧接着他就发觉,男子将手套脱下了,重新牵住了他。
  不知是怎么想的,黛瓦热血上头,冲口而出:“我……我是想攒钱,参加试仙大会!”
  试仙大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入场费”不高不低,若自己没钱,只能投作家族门客。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二楼,在座位上还有个比黛瓦大一些的少年在等待,正好听到他这句话。少年一愣,接着哈哈笑起来:“哇,这个小朋友很有志气啊。”
  *
  仙都,成衣店。
  “公子,这是您儿子吗?生得真可爱,就是长得不太像……诶?看错了……还有一位公子吗,哈哈哈,不好意思啊,那这个小公子是?……”
  黛瓦营养不良,个子矮,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小,脸上的脏灰洗干净了之后,还有点婴儿肥,更显小。
  他对成衣店很好奇,东望西望,抬起手任店家在他身上比划。
  既然遇上了,三人也没人想丢下黛瓦不管,于是队伍里平白添了一员。
  梨越找临画说过:“我系统把他列为了关键剧情人物,我也纳闷呢,我写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小炮灰、背景板,名字都没有的那种,世界观自动补全了。还是带上他好,不知道后续剧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梨越的系统,经历过剧情,关于原著的相应记忆就会解锁。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写过黛瓦,但,“这个银发紫眸,我隐约记得我在哪里设置过。”
  黛瓦的母亲是歌妓,父亲是一位外来客,一夜春宵后怀了他,生产之后落下了病,把他送给了扒手团伙,自己没过几年就死了。对于他的父亲,母亲讳莫如深,但母亲是仙都本地人的黑发黑眸,想来这外表是遗传自父亲。
  黛瓦不仅白发,皮肤也是苍白,对阳光有些敏感,那黑袍子也是因此而来。这有点像白化病而又不全像。
  兰渊玉微挑眉,微笑道:“是我二人共同抚养的孩子。”
  临画看他睁着眼说瞎话,无力吐槽。店家脸色古怪,一摆手:“哈哈哈,没关系,我仙都风气开放,不用说,我懂的,哈哈哈……”
  临画:“……”你懂什么了!
  梨越虽然这具身体只有十七岁,但气质看着不像小孩子,没人把他认错,喷笑出来:“哈哈哈老板您真是一双慧眼。”
  兰渊玉笑意一直温文尔雅,临画却觉得他眼神里愉悦成分更多了一点:“不可乱说。”
  店家:“不胡说,不胡说,哈哈哈,我们还是来给小公子看衣服吧……”
  黛瓦大约从未有人带他买过新衣,一件一件地比划过去,看临画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临画轻咳一声,顿时有种为人父的骄傲感。不过说起来,目前有能力结账的只有兰渊玉,而他的钱是齐良的……
  兰渊玉轻笑,临画感觉心里像揣了只绒毛小兽,伸手在袖子下悄悄捏了下对方的手指。他出于某种私心,给兰渊玉也挑了件黑衣。
  这个世界兰渊玉从未穿过深色,接过衣服也不反对,拿去穿上。玄衣暗纹,腰悬银剑,俊美斯文,含笑望过来,当真移不开眼。
  梨越啧啧两声:“秀分快啊。”
  临画给了他一个呵呵的眼神,最后给黛瓦挑了一件黑色绣花的带帽披风,兰渊玉结了账。临走时,临画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一看就发现黛瓦手中捏着一个小香囊,不知什么时候顺出来的,可怜的店家根本没发现。
  他内心哭笑不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