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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的副官好像是穿越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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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哭,那么悲苦,也不做声。我心急如焚,问镜子里的他道:你衣服全湿了,是怎么回事?你冷不冷?
镜中的张文笙埋头大哭,根本不搭理我。
我更急了,又问:我要怎么进来镜子里?或者你说,你在哪里?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后半句话刚出,镜子再度一暗,那古体字真体贴,这就又来了。这次它问我:您需要自动寻径找到张文笙吗?
我想都没想就点了“是”。
它还不依不饶,又跳出一行:您需要已烘干的衣服吗?
我犹豫了一下,对它说:我要带着马上就能穿的烘干衣服,现在就去找张文笙,告诉我咋办,快!
这玩意儿真特么体贴,马上就亮开了,出现了这个房间的照片,一只画出来的手,食指指向我看得到的一侧墙壁,我刚凑过去,墙壁就弹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件深蓝色的、厚厚的起居外套,摸上去像刚弹过又晒足了太阳的棉花面儿,特别松软舒服。
我摸了摸,手都舍不得移开,忽然我想到这应该也是陈虞渊的东西,赶紧回头看他。真奇怪,这么多动静了,他还是长睡不醒。
我抱起那件松软的衣衫,心里颇犹豫了一秒,是否要先推醒我的玄外孙,跟他商量个主意。
可是张文笙的衣服湿透了,也许我还没见到他,他就受了风寒。他救过我,一次又一次,我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上一次给他送了件麦呢大衣,还是在不应天时的立夏时节……我都没有办法为他做哪怕是一丁点真正有用的事,也还不上他这份过命的情。
我又看了一眼陈虞渊……心里想,如果我一直按他的意思躺在里间卧室的床上,都不可能看得到这面神镜,也不会知道张文笙就在这镜子里。
我要去找张文笙,现在就去。反正我连穿越都不怕,怎会害怕跳进这镜子里。
我对镜子说:现在告诉我怎么进去找他?
镜子安安静静,还是回答我一行字:出起居室门右拐走廊尽头X23室,使用人登记为张文笙。
第97章 这句话到底是谁曾经说过
七、
其实起居室通往走廊的门也是有人走近便能打开的,甚至这门还很客气,会跟我说一声再会。
我当然也跟它说再会!
说完之后最多三秒,我就赶紧跟它“再会”了,因为我刚步入走廊就发现这个走廊特么跟光轮号各种走廊长得一个样。也是那种洁净白墙、银色地板和天花板,看着晃眼得很,有些天花板闪着蓝色或橙色的光。
我的妈诶,这不就还是光轮号吗?
一千年前的光轮号跟一千年后的光轮号有区别吗?我可吃不准。
我吓得连头都没伸出门就整个人缩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只是在陈虞渊的起居室里如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张文笙显然近在咫尺,我却不能去找他,我有很多话,要看到他才能说。我在屋里转圈,一度也想过,既然要出门又怕人认,莫不如头上裹个床单?
我也不光是想想而已,我说出来了。我抓起那面有求必应的镜子,对它说道:我想出门又不想被人看到的脸,怎么办?
镜子不假思索,立刻给我浮现出一行字:您可以换上实验室工作服。
我刚想问在哪里,这货极为体贴,已经切换到房间照片,一只画上去的手直指着墙壁的某个角落。
原来这个镜子建议我换上的实验室工作服,就是此前见过的“白无常”的衣服:纯白颜色,连天连地,连脸都遮。只是就设计得稍微好看一些,腰部多一个收腰的绊儿,衣料也没有之前试过的那么厚。
衣服的胸前有个贴牌,上面写着“陈虞渊 ”、“Benjamin Chan”这么两行字,肩膀上写着另一些字。
虽然Benjamin啥的我不会读,但我看这两行字特别对其,心里猜得到它可能是我这位玄外孙的洋名。毕竟我来的时间地方,有许多绅士,已很热衷给自己取这样的洋名,且喜用很难分辨的连笔花体字,把它们签在个人的小相上,惠赠朋友。
这当然就是陈虞渊的“实验室工作服”了,此时被本太老爷征用,实属它的荣幸。我毫不犹豫,把自己套将进去——发现我的脚不够大、腿不够长,不得已又进卧室捡了两本我玄外孙的专著《穿越定位器的波能工作原理》,在床单上扯了两根布条,绑在脚底作弊。
穿戴停当,我踩着两本厚书,捧着一件外套,摇摇摆摆,一步一挪,出门右转。
现在可以放心探看走廊,才发现所谓的出门右转隔壁就到是不存在的,这条走廊长得很。陈虞渊住的这一间是X3,走廊的两侧密密麻麻都是类似的小门,要找到X23我竟然还要再走很远。
这一路我所担心的事情是挺可笑的……我担心当我真的把衣服送到时,张文笙的衣服已经干透,他已经不需要了。
那我要同他说什么呢?我能同他说什么呢?
做这桩事情是我一时的心血来潮,老实说就连手上这件衣服,我也不清楚他到底需不需要。我就是偏要送罢了。
走廊里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我固然走得慢,也没有遇到什么额外的事情发生。因为脚下垫了书,我只能拖着走,这条路就变得长到不可思议。好不容易,我才来到标注着X23的哪扇门口。
张文笙他真的住在走廊尽头,在一个角落里。他的屋门孤零零地戳在角落里,像什么小动物孤寒的寒巢。这个房门的所在是个折角,有另一扇门通往别处,可能也是一个布满房间的走廊……总之他夹在折角里,他住的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被遗忘的角落。
我站在门前,敲了敲门,隔着衣服都敲不出声。那门也不自觉,并不像陈虞渊自己的那样,自觉为我打开,它兀自闷不做声与我对峙。
我小小声叫:笙哥!
门不应声,张文笙也不应声。
我就有点急了,抬高声音道:开门!我找张文笙!
门上突然豁开一个光点,投在我的胸前,扫过我胸前写着名字的贴牌。然后它消失了,滑门则向一侧敞开,整个茫黑一片毫无生气的房间暴露在我的眼前,远远的还能听见沙沙的流水声。
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站在门口,不敢擅入。张文笙会怎样来见我呢?是像我最初遇见的他,还是后来碰到的那一个脾气暴躁的他?
我不敢猜。
我站在门口,门已洞开,张文笙并没有出现。终于我一咬牙,抱着衣服,大步挪进去了,口中嚷道:猜猜我带了什么来给你!
刚说完我就一愣,总觉得这句话,自己是在某时某地,曾经对一个叫张文笙的人说过一次了。
还没等我愣完这一发,黑黢黢的起居室里的灯就霍地大亮,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出现在浴室的门口。
张文笙,他的衣襟敞开,浑身湿透,隔着重重阻挡,我都似能感知到他身上冒出的寒气。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瞪住我被工作服遮得彻彻底底、完全分辨不出是我本人的“脸”。
他的双手分别挂在浴室两侧的门框上,手臂上滴滴坠坠的,流下好多的水……
……和血。
他的双手骨节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那些皮肤破裂的样子很像是因为曾经反复在硬物的重击。
我被他满手的血吓得说不出话。反倒是他,先开口说了句话。
他瞪住我的眼睛里流露出我所知道的、那种灼灼发亮的眼神:谢……谢……您是专门来找我的吗?教授……
他开始向我走过来,张着双臂。大灯直照下,他显得憔悴又瘦削,只是明显能看出,脸孔是细嫩的,这一个张文笙的年纪显然要比我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他都幼弱。
他可能是打算走过来拥抱我。他甚至已经在大声呼唤他自以为的访客。
他大声地唤道:教授!我……我不想麻烦您……我……
我没有动作,我不知要不要马上就告诉他,我不是他的教授。我被他异常的样子骇坏了,只是眼睁睁盯着他,看他似一只没魂的活鬼那样,走一步就洒下几点血水。
结果这顶多才走了四五步,他就在我的面前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第98章 当年往事,惹起无限羁愁
八、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爬回陈虞渊那房间的。张文笙以前提醒过我,穿这种连天连地的工作服,千万不要呕吐,否则只能吐在衣服里。他没说过穿这样衣服,如果哭起来会怎样……
其实眼泪鼻涕什么的,一样也都会留在衣服里。
我一头扎进房间门,陈虞渊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的头发看上去干枯苍白,整个人的面色很灰败,而且没戴上眼镜。我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生他这种黑眼圈的:不光是颜色能黑到堪比墨汁,甚至连上眼皮都黑了。他睡是睡了,睡得也沉,只是好像并没有纾解疲劳。
我看见他,确是看见了亲人,顿时哭得声音岔了,对他喊道:快去救他!你快去救他!他昏倒了!我没有办法!
陈虞渊一手揪住工作服的肩膀部位,就好像拎一只猫那样,简简单单,把我拎起来扔在沙发上。
能耐了你!他说,我的祖宗,您还学会冒充我了?差辈儿啊知道不?诶怎么突然变高了?脚底下踩的是什么?是不是我哪本书?
我哭喊道:你快去救张文笙!
陈虞渊一愣:张文笙?我学生怎么了?
我伸手抹眼泪,隔着工作服竟不能成功。那些眼泪全挤在衣服里,模糊了视线。
我哭道:他浑身都是冷水,然后他就昏倒了!
陈虞渊多一句废话没有,站起来就冲出去了。
不知过了几分钟,我瘫在沙发上,仿若蜕皮的蛇一样,也才刚刚从工作服里钻出来半个身子,就看到陈虞渊抱着张文笙冲回了这个房间。
他没有与我多话,直接挥一挥手将我赶开,然后昏迷的人平放在软垫上。
他一扭头对着那个神镜吩咐:药箱!
镜子上浮现一行字,但我这玄外孙压根儿没看这行字,他打了个响指,墙壁上一个抽屉应声弹开,露出里面放置的一个灰白色小箱子来。
诶……这镜子原来是这么用的?!不需要跟它好好说话回答它问题的吗?
还愣着干嘛?他对我挺没好气的,拿过来啊祖宗!
张文笙昏着的事要紧,我就不跟他计较态度了,赶紧去提了药箱放在透明的桌子上。陈虞渊打开药箱,拿出几个瓶子,拧开其中一个,示意我把张文笙扶起半身,便将那瓶东西放在他鼻子下晃了晃。
昏睡的人发出呛咳的声音,开始左右摆动他的头,可见这个药的刺激是有效的,他正在苏醒。
这个时候,姓陈的这位大教授,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瞪着我用命令的口吻讲道:太老爷,你躲进卧室里去!他不知道你的事,不要让他看到你!
我说啊?
我心里想,凭什么啊?如果不是因为他,我都根本不会站在这里啊。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躺在这沙发上不是吗?
可是陈虞渊瞪着我,他不戴眼镜的时候,模样确实是非常严厉的。他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态度很坚决。
我颇迟疑了一下,想到都住在一个走廊上,早晚还是能有机会相见,只得转身走进卧室里。
滑门开启又关上,在它将关不关的时候,我灵机一动,将脱下的工作服连同裹着的一本书一道,塞在它门沿的边角。门触到书,就退回去少许,又重新关闭,如此反复,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悉悉嗦嗦地表示抗议。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张文笙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教授……
他呼唤的是自己一睁眼能看到的第一个人,并理所当然,把那人视作恩人。从书本临时隔出的空隙,我看得到他在呼唤着人的同时猛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这个人。
他的手上渗着血水,有力的指头在陈虞渊的衣服上按上了血痕。
我听得见,他哽咽道:教授,谢谢您!谢谢您送的衣服……谢谢您……没把我一个人丢在屋里……太冷了……我一闭上眼就看见刨开的坟……我什么都做不了……
在这个“我不在场”的起居室里,陈虞渊轻拍着张文笙的背,像所有好心的长者会做的那样,像我需要安慰时我爸爸绝不会做的那样。
他安慰张文笙道:在永恒的光阴里发生的很多事,只握有刹那的我们就是无能为力的。
他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这话让我诧异,跟我记得的那个照顾了我好几天笑意盈面的男人完全摆不到一块儿去。
他拍着张文笙的背,说:把湿衣服脱下来,擦擦身,换上点舒服的,我给你把手包起来。闭上眼睛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一点。行吗?
张文笙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于我只得一个毛绒绒的顶首可以看。
听得见他啜泣的声音:我根本不可能睡着!我已经很久睡不好,心里惦着爸爸妈妈的事,想着妹妹的事,刚刚累睡着几分钟,心就从高处往下掉一次、砸一次。我就醒了。再睡,再醒……
陈虞渊从透明桌上摸起此前跟镜子一块儿放着的写满洋文的小药瓶递给他:医务室能开的药,标准剂量,一次一片。恩宁走了以后,我从一片吃起,现在睡一次至少需要吃四片才生效。但你看,我精神总是好得很!人要学会自我调节,虽然生命短暂、总是不平坦,但我们是科学家,不可以被命运吊着脖子活。想想工作……想想我们项目,文笙,你的论文可还没交哦!
说到最后,很分明的,他的声音里有笑意,反倒让我觉得极其骇异——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们讲的话,直将我的一颗心也拉到高处,反反复复地推落下去。我觉得心口很难受,是一阵阵没来由地发冷,他们还说了些关于工作的话,我听不懂,也不愿意再听。
我悄悄地,拽着工作服的一角,把那顶住滑门的书本拖开了。
那门受了良久折磨,终于得到解脱,戛然关闭。
第99章 我没有救成功的他们
九、
这天张文笙就没有走,睡在陈虞渊的沙发上。据说他问陈大教授讨了两片催眠的药吃。
我听陈虞渊说完,就很不乐意,对他讲你说你是从一片吃起、慢慢增量,合着给他就一吃两片,也不怕把你的学生吃死。
我很气,陈虞渊倒是不气。为了安慰他的学生,这一日间他分明自揭开许多疮疤,此时竟然也没有显露出多少的悲伤,不过是平平和和地望着我,道:我学生的问题,自然有他自己和我去面对。现在,还是交代交代你的问题吧,我的太老爷,我觉得你的问题也很大啊!
好么,我这通救人,倒是引火烧身,突然一下,这陈老师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面对质疑,我的第一反应,是往后缩往后退,退无可退就腿一软往床上睡。
嘴巴不听使唤,要替我自己个儿分辩分辨。我急得嗓子都尖了:我我我,我有什么问题?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啊!
我念头一转,觉得自己没有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主要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成。做都没做成,还谈什么做错?
想到这里,腰杆子一硬,我又坐直起来啦,手扣床沿,拿出我的祖宗做派来,冲陈虞渊吼道:
你不要以为吓唬吓唬我就能被你吓跌倒,大孙砸,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问题要交代?
陈虞渊道:太老爷,之前忘了告诉你了,我在实验室隔离间里捡到你的。你不想问问当时你是昏的还是醒的?
我一愣:……昏的?
陈虞渊道:当然是醒的,只要你穿越开启时是醒着的,穿越结束后肯定还是醒着的,因为通过虫洞的时间对我们人类来说短到不可计算。只是虫洞会将你拆碎了送过去又拼装起来,大多数人会在穿越结束后有些不良反应,比如昏厥啊、部分失忆啊……你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可是你看着我的脸,叫个了名字,就昏厥了。
我又一愣:总不能是“张文笙”吧!
这回轮到陈虞渊一愣:你对外面睡着的那个张文笙真的很关心啊!
我颇尴尬:因为他刚刚昏在我的面前,满手的血啊!瞅着太可怜了,现在我满心想的都是这个人。
陈虞渊不以为意:你当时叫的是“京娘”……你还哭了,然后就昏了。你都不记得了。我问你,京娘是不是你太太?她是不是我的高外祖母?
我的鼻子酸痛起来,眼前像是出现了幻觉,依稀又能看到赵玄郎身上披的红布,与赵京娘的绣花红鞋。
没来由的,忽然我就泪眼婆娑。我心中灵光一闪,敷衍陈虞渊道:京娘是我穿越前没有救成功的人,我怕张文笙也那样,所以对他格外在意呀。
陈虞渊想了想,并没有追问京娘的事。大约依照他的原则,不知道即等于不插手,他跟凌海洋他们一样,都不太愿意插手古人的事。他说:手我都帮他包扎好了,太老爷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看看他。
我一阵暗喜,心道如果他醒了看到我,问我是谁,我就把一切发生过的事情都告诉他,然后跟他一起穿越回去,我们两个联手,专门跟我爸爸对着干,也不是要老头子怎样,主要是得让他知道自己不能想杀谁就杀谁……或许这事做成后,我也不必一脸晦气地站在那张泛黄的结婚相片里,我的命数、他的命运,都能改变……何乐不为?
但对着我这气势威严扑克脸的玄外孙,适当的客气账我还是会给的。故而我假作畏惧,往那床脚一缩,连连摆手道:不了吧,我怕他醒了看到我,这样不是不好吗?
陈虞渊道:没什么关系,我正在设想把你的事情告诉他。把你送回去是一个危险的实验,我一个人完成不了,他是我的学生中唯一可能理解我想法的……你可以把他当做我们的同谋。
他既这样说,我开心得不得了,打蛇随棍上,对他嚷道:那我们还等什么?我去看看他!
我怕事情生变,赶紧从床上跳下,赤着脚就往滑门外边跑。
但事情就是偏要生变。就在我站在卧室的滑门内,等着它洞开的那个瞬间,X3房间通往走廊那扇门也正在开启。
我的眼睛余光,瞥见一个人,站在屋外,正要进来。这人有枯白的脸,和金棕色的头发。眼睛怎样,在我站立的角度看不分明,可我却已经可以认出他的身形。
我认得他。一般来说,无论我身在何时何地,只要这个人出现在我眼前,我身边重要的人就快将要横遭不测,我自己也会立刻开始倒霉。
我认得他,这个不告而来,直接开门进入的灾星、混账,正是那个“凌叔叔”——凌海洋。
第100章 那扇开向我这个房间的小门
十、
凌海洋连门都不敲就进了陈虞渊的房间——虽然我扮作陈虞渊的时候也是连门都没敲就进了张文笙的房间啦……可这岂能类比!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关心张文笙!我跟这混球绝非同等样的人。
而且他不告而入就不告而入,口中还要高声叫嚷,献宝一样:老陈,你猜猜我给你带了啥来啊?
卧槽,他怎么这么不要脸,闯进人家房间就算了,还自作主张送东送西!
虽然我也曾经自作主张给张文笙送东送西,但这是不一样的,张文笙当时是喜欢的,是你情我愿的!
我一扭头,看见我那没出息的玄外孙、光轮号上研发穿越定位装置的教授陈某,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轻松的微笑。他一手拉拽住我的衣服,小声解释道:诶呀,老朋友来了,你先避避。
我简直怒不可遏:你认得他?!
细一想这问得多余,他们的确是互相认得的,不然这位凌局在小祥村抓我们时也不会反复提到他的名字。
一想到当时,我就难以忘记这姓凌的还迎面打了张文笙一拳,把他的鼻子和嘴巴都打出血了。
我向后退了两步,快快地说道:他会打张文笙!
陈虞渊笑道:胡说什么,他是反穿越执法局的局长啊,光轮号的最高长官。他为什么要打一个研究生?就因为这研究生睡在我的沙发上?太老爷,你想多了。真想打人他都不用亲自出手,有的是人争先恐后代劳。乖乖躲着吧,别让他看到你。
说完,他往起居室里走,我趁他不注意,又抓起一只拖鞋,迅速夹在滑门边沿,给我留缝以便偷听。这一次可能因为拖鞋太薄,滑门还是关闭上了,只是没有严丝合缝。拖鞋争取的缝隙不足一指,我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听着他们讲话,看就不大看得清。
果然凌海洋自走进不大的起居室,就已经发现了张文笙睡在沙发上,他一开腔,就是问有关这人的事。
我听见他的声音,就是他“凌叔叔”的声音。这个声音总是带着不好的事,降临在我的头上。
这把声音我记得非常清楚,就是很不爱听。
这声音道:怎么了老陈,研究很深入啊?学生都睡家里来了。
陈虞渊的声音低沉平静,是他平时的样子:学生家里遇点儿事,他磨不开嘛,我就陪一陪安慰一下。可怜的孩子……余生不要遭这么多罪就好了。
这时他停下来,沉默了数秒之久,然后我听见他叹了口气,道:他遭逢这些事太早了……本来应该很快活的年纪,就遇到我们这年纪的事情。看到他我就觉得看到了十年前的我。
那个时候你不是还有我嘛老陈!凌海洋道。
我的天,要不是真的不会错认他的声线,我绝不信这人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无耻!下流!
不要脸!自以为是!夸夸其谈!我在心里把各种骂人的话都给找了出来,全部盖在他的名字上面。
凌海洋又道:恩宁的事还是我一手办的,你什么都没管。啊……时间啊!都十年了!我们随时能穿越回十年前,但我们自己呢,得不回这十年。时间啊,就像个强盗,抢走我们所有心爱的人、心爱的物、心爱的念想,抢走你的恩宁,抢走小张的家人,抢走……
他特么的也来个大喘气,在这时候停顿下来。我一度误以为是拖鞋吃不住力被滑门夹断了,所以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忍不住往门边靠了靠,因为靠得太近,滑门呲溜一下崩开了,吓了我一跳。
我再往后缩,它有个反应的时间,轮轴的反应似乎没有人的反应那么快,我刚好能看得见外面。
不看倒还好,看一眼又吓我一跳:凌海洋歪着个头,大张着双手,一只手里还拿着一瓶金灿灿的洋酒。他是站在不知是昏是睡的张文笙脚边,摆出一副待人投怀送抱的姿势。
此人笑眯眯地,望着我女儿的儿子的孙子,双臂还抖了抖,很主动的样子。
他说:时间这个贼,还抢走了原来的那个你啊老陈。你现在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了。
他这什么鬼?我的玄外孙不跟他抱一下啊抱一下的,就是没有幽默感了吗?!呸!
滑门又倒回去,还是夹着已经折断的拖鞋。在它合上的瞬间,我还是能偷看得见,陈虞渊到底是凑过去了,跟凌海洋拥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后背,接着就快速分开了。
在我来的地方,在徐州城里,洋人们相见,有时也这样拥抱,在我看来虽然抱在一起,仍旧礼数敷衍,没有用多大的心思。
在我看来,抱不抱不重要,用心最重要。
我听见陈虞渊道:老凌,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听说我们做出新的原型机了,能精确到小时,甚至是秒。你呢老是怕我一时想不开,自己去试试。
凌海洋道:你总要做测试的对吧。我建议这样,参与人体试验的志愿者由我来指定。你也避避嫌,省掉许多麻烦和非议,你说呢?
陈虞渊笑出声来:还有麻烦和非议?我的十年都耗费在这个东西上了。我就知道你带的酒不好喝,喝下去就要按你的章程办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凌海洋道:大家都觉得你是为了回去改变那场车祸的结果,想改变历史,救回恩宁,才这么拼命工作的。
陈虞渊淡淡道:那就让大家这么觉得吧,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局长都亲自来建议,我遵从您的意见。志愿者你们随便指定,日子和程序我要过目。
他的话说完后,外面的房间里就有了玻璃杯子叮咚的撞击声,又有倒酒的声音。
我心里一阵的恶心别扭,很不希望这两人碰杯喝酒,可惜这不是我能冲出去阻止的。
我只能蹲在卧室里,捂着耳朵,想象他俩碰了杯,喝了酒……最好这酒呢,专是凌海洋一个人喝不得,他饮下去马上就要肚子痛,转瞬就痛到要死。
转瞬间,碰杯声响果然清脆起落。我听见凌海洋大声祝酒道:为新一代原型机实验成功,干杯!
而我那个生活挺不幸的玄外孙陈虞渊,他迟疑了一下,接过话头。我听他轻声道:为大家都得平安喜乐,干杯。
第101章 完全不一样的光轮号副本
十一、
凌海洋什么时候走的我并不知道,他老是不走,我无所事事,又出不去,后来就睡着了。
张文笙在外头睡,我在里头睡,我惦记着张文笙,却又忌惮凌海洋,这一觉睡得可以说是又不踏实,又很憋屈。
睡了不知有多久,被陈虞渊拍醒。
我一睁眼,便问他道:张文笙呢?
陈虞渊道:走了。
他看着我的脸,大约是看出了失望之色,于心不忍,遂额外解释道:这一层的人里面只有你不用去实验室干活!好啦,太老爷,可不能这样懒下去啊,你还要回家呢!
说着,他把一件实验工作服甩在我的身上。我拿起来看,原来他是帮我准备了一件完全大小合身的,胸口的牌子都比他自己的要小一号,上面用一看就很敷衍的字体印着“短期实习”。
我说这啥意思?
陈虞渊道:换上跟我去实验室啊!
我说你保证我不会被认出来是穿越来的?
陈虞渊想了想道:不保证。反穿局里说不定有人在其他时空见过你。不过,在这个实验室里我说了算,就算有人觉得你不对头,我说你对头你就对头。
他这一脸蛮不讲理的态度,总算有那么一丁点儿像我的爸爸曹大帅。我微妙地有点感动,心说或许这就是一脉相承的力量吧……
我往身上套工作服,一边套一边想想还是不行。我说:姓凌的在其他时候就见过我,万一亲自跑去实验室认出我来呢?
哦他见过你?……陈虞渊嘴角一勾,微微露出一副苦笑来,他喃喃道:不用担心老凌,真出了事他会包庇我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但我现在房门外面是个啥状况都不知道,若不跟着他的路子跑,简直一步也迈不出去。我惟有相信他。
我换好衣服,陈虞渊也换上工作服。但他同我不一样,头颅部分他是不遮的,任由头套像个雨帽挂在脑后一颠一晃。
他对我说:太老爷,你知道这个工作服的作用是干啥的吗?
我:隐藏身份?
他笑起来,露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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