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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渣过这世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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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期点点头,接过去,抿了一口。
然后,谢子期带他去取了埋在土里的字,把字、笔、墨、土都摆在桌子上,冲六皇子道:〃看仔细了。〃
谢子期拿起烛火,烧了那幅字。
〃看清楚了吗?〃
六皇子大吃一惊,而后在谢子期目光的注视下,认真地点点头。
〃行了,你走吧。〃
〃老师不随我一起入宫吗?〃
〃时候未到,再过几天,在陛下寿辰那天我送你一份见面礼,之后若无意外,我自然是你的老师。〃
乘兴而来,乘兴而归,一直扮鹌鹑的小太监看到六皇子空手而归,脸上却藏不住笑意,什么话也没说,乖觉的跟着离开相府。
谢子期把院内重新开盛的梅花剪了剪,就到了晚饭时分。吃罢饭,谢子期便回书房写文章,写完吹干墨汁,过了一会,谢子期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他推开窗户,就看到一个小脑袋,冲他灿烂的笑。〃老师,嘿。〃
〃滚进来。〃
〃是。〃
刘即愈进了书房内室,佯装作滚的姿势,看到谢子期一脸严肃,不由得垂下脑袋,一步一步挪到谢子期面前。
〃怎么,觉得委屈?〃
〃哪有?〃
〃那你蹲在窗户外面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老师还在不在?〃
〃你这样容易患得患失,难成大事。我教你东西你都给吃了?〃
〃不是。〃
刘即愈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谢子期。〃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好,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
〃绝对没问题。〃刘即愈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
谢子期指了指刚刚写完,还摊在桌子上的文章,〃这是三章内容,你把这些文章放好,每隔一天出府一次,去见京华日报的社长,每次给他一章。〃
刘即愈珍重的点点头,谢子期难得的嘱托她一句,不过也不是温言善语:〃以后别犯蠢,不该招惹的人不要招惹。〃
刘即愈却使劲点点头,抱着三篇文章离开。
次日,谢子期摊开纸,一直不停歇的写了一幅又一幅字画,吹干后都挂在书房的各个地方。直至傍晚,谢子期才停笔。
平素不请自来的仰止今天没来,吃过晚饭,谢子期踏着月色,到了止园仰止的房间。
仰止看到谢子期苦笑一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这,准没好事。〃
〃对你来说,会是好事。〃谢子期一边说着,一边把棋复盘。
仰止捻起白棋,思索了好一会,还没放下。
谢子期突然出声道:〃你觉得谁是下任皇帝?〃
话音刚落,仰止手里的白棋啪的一下落在棋盘上。〃你要吓死我。〃
〃若你看好六皇子,我就送你一份大礼。〃谢子期笃定的看着仰止。
仰止没说话。
〃帮我做两件事,那大礼就是我的谢礼,放心,绝对会让你觉得这辈子不虚此生。〃
仰止忽然抬头:〃你想干嘛,你疯了不成,六皇子才多大,你才多大,一个稚童身边有什么人才,有什么世家支撑,太子名正言顺,应者无数;三皇子文武双全,附庸无数,一个稚童,拿什么去跟太子和三皇子去争?更何况陛下正春秋鼎盛,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谢子期不置可否,仰止看了他一眼。
〃是,我承认,六皇子聪颖,但他年纪差太子、三皇子他们太多,每人会拥戴他,更何况,他能不能长成还两说呢,他再聪慧最后也不过是成为一贤王。〃
谢子期:〃我们来打赌,就赌十五天后尘埃落定,一锤定音,如何?〃
〃规则就是,这十五天之内,你照我说的去做。〃
〃我赌胜了,送你泼天富贵,青史留名;我赌输了,送你这本谢兮之的奇书《素问》,如何?〃
谢子期从怀里掏出《素问》,把它放在棋盘之上。
〃好,我答应你。〃
〃一天之内,你要把相爷的书信偷来。〃谢子期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是个疯子。〃仰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谢子期朝仰止嘲讽一笑。〃你还是慈悲人?〃
〃我也是个疯子。〃仰止看着谢子期久久,最后悲凉一笑,垂下脑袋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重新整理了,似乎五章不够。
子期下了盘大棋
第15章 局外人13
“你要做什么?〃问完之后,仰止又自嘲一笑。
“去年四月份和九月份海盗侵扰沿岸百姓,你应该记得。〃谢子期道。
〃你果然是个疯子。〃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谢子期根本不理睬仰止脸上那似悲似喜的表情。
“这次又是什么事?〃
“时候还未到,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我先走了。〃
谢子期离开之后,在窗前仰止坐了久久,望着那半轮明月,皎皎光彩铺设大地。他内心万千感慨,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没有谢子期这一激,他大概永远不会迈开这步,只会在心里无数次思量,仍然留在相府。
至好也不过是在相府做个幕僚,至坏也不过是个不得相爷重视的潦倒幕僚,死后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他终久迈出了这一步。
人生从此不同了。
在璀璨还是庸庸碌碌中,他做出了选择。
即使是死亡,他依旧无悔。
次日,天光大亮。
谢子期拿着仰止送来的书信仔细研究,子期提笔写下一封仿相爷字体的书信,感觉不对,把书信放在一边,而后重写。从早到晚,直至亥时。子期终于完全掌握了刘无忌字体的要素,不是□□成像,而是十成十的像。即使是放到刘无忌的面前,子期也有信心,刘无忌根本分不出那封是原件,那封是仿的。
构思片刻,谢子期接连写了十几封书信,把书信吹干,又把书信封好,而后又裁开,之后再封好,上面还留有一丝再次封好的破绽。
谢子期把所有书信藏在一个书匣里,上面用书掩盖住。
而后把书匣摆放在书桌上。
谢子期把字画挂满墙壁,而后横七竖八的把书和毛笔砚台胡乱摆放。整间书房一别往日干净整洁,颇为凌乱。
谢子期满意的检阅后,落锁离开,而后去止园把书信还给仰止。
〃从今天起,你以后再也不要踏进梓房。〃
仰止闻言愣住。
谢子期从袖子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仰止,”如果十天之内你没见到我的面,就把这个锦囊打开。〃
“好。〃仰止点点头,望着窗外皎皎月光,〃我们再手谈一局吧。〃
“好,这一次规则是输者为胜。”谢子期看了眼仰止,而后在他对面落座。
“好,好,好。”仰止连叫三声好。
同一片月光下,三皇子的府邸。
三皇子坐在凉亭里自斟自饮,一黑衣男子跪在他的面前。
“怎么样?〃
〃禀主子,明日辰时张榜,未时在朱雀大街簪花游街。〃
〃名次如何?〃
“江南出身的赵秉瑞为第一名,江北出身的刘沛为第二名,西南出身的王党为第三名……〃
“好了,本王知道了。”三皇子出声打断他,而后命令道:“你明日未时带着文丑二人去相府接谢子期过府,从朱雀大街过来。”
〃是,主子,属下告退。〃
时间流转,又至明日。谢子期如往常一般,辰时起床,喝茶,看书;至巳时,拿起剪子将院子里的梅花如往常一般,剪掉;至午时,吃饭,踱步。
未时一刻,梓房院内,有三名男子不期而至。
“来了。”
“你们是三皇子的人?”
在院子里踱步的谢子期丝毫不惊讶,平淡的说道。
文丑二人看了看为首的黑弘,黑弘点点头。
“给我一刻钟时间。〃
黑弘允许了。
谢子期转身去书房,拿起笔就开始作画,半刻钟之后,谢子期出了书房。
〃可以走了。〃
三人沉默不语,一起走出相府。
至始至终,相府内的人皆视而不见,直至到了相府门口,一左一右两个侍卫,瞅了瞅三个武力值高的三个大个头,又看了看谢子期。
两人一起问道:〃谢子期,你这是被相爷赶走啦?〃
谢子期对左右两个侍卫笑了笑,而后在黑弘的〃请上轿〃的手势中,沉默不语的坐上轿子。
又过了一刻钟,谢子期坐在轿内,耳畔听到一阵喧嚣之声。
〃那个小郎君真好看。〃
〃瞧,那个簪着白玉兰的小郎君才是真的好看。〃
一群一群的女伴们凑在一起,相互指着那骑马游街的科举榜单前十名的郎君,没有丝毫遮掩的样子。
〃这群花痴,都不知道那个簪着白玉兰的小郎君有多厉害,他可是江南苏阁书院苏汝先生的关门弟子,这群小娘子们,就知道看脸看脸,没见识。〃另外一堆男子们则是对身边的小娘子们趾高气昂,肆意点评着。
黑弘突然道:〃子期公子,要不要停下来看一看啊?〃
这时候,因为京华女子们的言语大胆而脸红不止的赵秉瑞,正好听到迎面而来的轿子内传来的声音。
〃不用,继续走吧。〃谢子期淡淡地回道。
〃是。〃
赵秉瑞觉得这声音分外耳熟,隐隐约约觉得很像小师哥的声音,他不由得朝那轿子看去。然而,人潮涌动,游街的马,一匹一匹紧挨着,赵秉瑞连转头都无法办到。
那轿子和赵秉瑞的马擦肩而过,恰好,一阵微风吹过,一直不错眼珠子看的赵秉瑞看到那微风吹起轿子帘幔的一角,从那里面露出衣服的一角。而那一角,赵秉瑞敏锐的看到绣着一个小小的子期二字。
赵秉瑞顾不得其它,调转方向,而后挥鞭驾马,朝谢子期的轿子飞奔而去。
道路两侧,京华无数女郎惊叫连连。然而赵秉瑞直至飞驰到街头,也没发现轿子的半片影子。难道是他白日做梦?亦或者是看错了。
赵秉瑞只好回到簪花游街的队伍中。
躲在另一处狭窄街道的黑弘,和文丑示意一眼。轿子加速,不过是半刻钟,就到了三皇子的府邸。
谢子期被安顿在谢园,梅花树满园,面积极广,然而偌大的园子,只安排谢子期一个人住。
黑弘非常了解的并没有给谢子期安排奴婢,只是吩咐文丑保护好谢子期,然后朝谢子期拱拱手道:”子期公子,请好好休息。”
谢子期根本就不理睬他,只是拿过书架上的书,自顾自的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了起来。好似没有两个煞神站在身后,也好似并没有离开过相府一样坦然视之。
夜深,三皇子处理完政事刚刚回府,急匆匆的下轿,黑弘迎了上去。
〃人接回来了吗?〃
黑弘连忙禀告:〃接回来了,安置在谢园,没安排奴婢伺候,我让文丑两个人保护他。〃
〃安排的不错。〃三皇子赞许的看了黑弘一眼。
〃他吃过饭了吗?要是没有的话,让府里的御厨给做一抬膳食,我陪他吃些。〃三皇子直直地往谢园走。
〃主子,属下有一事禀告。〃黑弘忽然跪下。
〃说。〃三皇子收起脸上的笑模样,十分威严的看着黑弘。
“在子期公子书房里发现了这个。”黑弘把一碟书信奉上。
三皇子接过,越看脸色越是恼火,最后气急,转身离开。又过了三日,三皇子并没有来找谢子期。
谢子期来到三皇子府邸的第四天。
早晨,雾气稀薄,谢子期在园子里剪梅花。
三皇子脸上带着怒气,步履匆匆,鞋上还带着湿气。
“赵炳瑞作弊事发,进监狱了。”
谢子期没有回头,继续剪梅花树枝。
三皇子看着谢子期的背影,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是你亲手把他送进去的。”
谢子期没有回答。
三皇子突然奔至子期身前,他把一叠书信扔到谢子期面前。
“你来京华,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子期把剪子放在一边,弯腰捡起书信。
“你不是都知道了。”谢子期声音没有起伏地说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又是为了什么?”三皇子眼中发红。继续质问道:“你借助科举作弊案,把生你养你的谢家拖下水,江南谢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赵炳瑞是和你相处六七年的师兄弟,你亲手把他从状元变成阶下囚;你卧底相府多日,搜集了刘无忌和海贼的来往书信。这一切,我都看不懂。”
谢子期:“这不是你所乐见的吗?”
三皇子点点头,“我是乐见其成,但是现在我更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谢子期难得的笑了笑,“你眼中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三皇子默然。
过了片刻,三皇子突然大笑不止:“你是个疯子!我想把太子拉下马,何尝不是个疯子。”
“疯子配疯子,天生一对。”三皇子喃喃自语,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
“你确定你是疯子?”谢子期悠悠地吐出一句话,眼神却落在不远处的梅花树上的枝头。
三皇子猛然愣住。
“子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再过三天,就是皇帝的诞辰,你想不想在诞辰之日发生点什么?”
谢子期看向三皇子,继续说道:“比如说敬献给皇帝的画上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懵逼,等本卷结局的时候,就懂得谢子期的谋略啦
第16章 局外人14
三皇子愕然愣住:“你什么意思?”
谢子期把书信揣在怀里,淡然道:“何必明知故问?”
”当今皇上春秋鼎盛,你就不怕你和太子相争多年,最后两败俱伤,便宜了其他皇子。”
“谁?”三皇子从记事起就开始和太子争夺皇帝皇后的注意力,及至长大开始和太子争夺势力,从始至终,他眼中从来就没有其他皇子的存在。子期的这番话,好似当头棒喝。
三皇子突然明白。是了,太子和他最为年长,父皇春秋鼎盛,母后已亡,后宫之中并不是没有其他宠妃诞下子嗣,谁能确保这皇位不是太子就是他坐上呢?一瞬间,他想起皇宫里的皇子,对他或唯唯诺诺,或敢怒不敢言,或避而远之。想起和他一母同胞,也是嫡子,比他小十岁的六皇子,皆是面目模糊。
然而这些皇子,待到他日,就会踩着他的白骨而登上皇位。
“你说的对,可是我下不了手。”三皇子苦笑了一下。相比他那个杀兄囚父而登上皇位的父皇来说,他还是不够狠心。
谢子期闻言一笑:“弑君的名声不好听,涂上毒的画当然不是你送,而是别人送的,比如说最近渐渐不得帝心,势力大减的太子殿下。”
谢子期加重了太子殿下这四个字。
“眼睁睁看着自己势力大半减去,心不甘情不愿,最后铤而走险,用一副涂抹着毒的字画害死皇帝,自己以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顺登上皇位。”
“好。”三皇子点点头,“我去安排。”
谢子期看着三皇子远去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而后转身拿起剪子,自顾自的继续剪梅花,过了一会,子期望着满园梅花,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三天,这满园的梅花枝也剪不完。谢子期索性把剪子扔掉了,回到书房看书去了。
东宫。
太子把谢家被江南督抚问责,赵秉瑞投狱,太傅告老还乡的密报愤怒地拍在桌子上。
太子赤红了眼睛,“苏无伤,你去给我查,是谁在背后捣鬼。”
苏无伤把密报细细看过,看到因小谢家提供的竹篮里隐藏着科考试题,而导致科举泄露,谢家被问责的后果,苏无伤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他那次去小谢府子期的生母病逝而不报的事情,他心头隐隐约约闪过这是子期报复的念头。
等他看到赵秉瑞因科举试题泄露而导致入狱的密报时,苏无伤又把这个想法抛去。
苏无伤冲狂怒的太子说道:“殿下这件事我会仔细彻查,但是谢家,太子不能救。救谢家就是把自己陷入泥淖,最后难以脱身。谢家,只能弃。”
太子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没了江南谢家,我们就没有钱粮支持。喂不饱那些人,怎么还会听孤的话。”
闻听此言,苏无伤悄然的皱了皱眉,他本是因为子期被迫上了太子的这艘贼船,却不知道驶向何处?最后又会落个什么下场?而子期却仅仅和他见过一面。
时也,命也。苏无伤低头自哀的苦笑了一下,太子愚钝,易暴躁,又偏听偏信,他是在提不起任何心情给太子筹谋划策。
一时间,有些僵硬。
恰好,一谋士献言:“圣人曰:困则奋,顺则怠,人也。听说三皇子最近从相府里接回一绝世美人,并把皇上赏赐的园子,专门只给她一个人住。日日和此美人同吃同睡,政事渐渐淡薄。这不正顺应了圣人之言吗。而我们虽然陷入困境,却正是奋发拼搏的时候。”
太子颔首。
那谋士见太子脸色变好,又说道:“古人有云:明争为下,暗争为上。权乃利也,不争弗占 。这争权夺利,最为关键的恰恰是这个不争乃是争的秘诀,之前太子和三皇子明争暗斗,让皇帝时时忧心,太子赢了,陛下会安慰三皇子,而现在太子看似输了,陛下却能改变此前的态度,对您会倍加安慰。”
“此话当真?”
谋士便拿自己和弟弟之间多年的争夺故事为例子,“情同此理,陛下亦是如此。”
太子思考片刻,忆起他和三皇子多年的争斗,从小他就比不上三皇子聪慧,他每每都是输多赢少,然后从太傅到父皇母后再到文武百官,皆是站在他这边。
太子好似恍然大悟,点点头,称赞道:“你说的对,孤说最近怎么总是被父皇骂,原来这才是缘故。”太子说完,又撇了眼苏无伤,见苏无伤正在走神,不由得暗恼。
若不是苏无伤撺掇,他怎么会去给那帮寒士礼贤下士。太子冷冷地看了一眼苏无伤,而后眼神热烈的看向那谋士。
那谋士见太子听进去他说的话。又说道:“属下有一计,不值当讲不当讲。”
太子急切道:“快快讲来。”
那谋士这才说道:“再过三日,便是陛下的诞辰。圣人言:欲得其心,莫若投其所好。陛下喜欢何物,想必没有人能比太子殿下更清楚。”
太子点点头,开始苦思冥想。
那谋士见太子愁眉不展,便说道:“听说陛下喜欢字画。”
太子如同被点醒,“对,对。”他突然想起,当年他和三皇子还在读书的时候,太傅和父皇评点字画曾说过,欲求谢兮之的《祭子侄死于夜雨晚作》而不可得。后来他还记在心中,专门查找了几次,再后来就忙于和三皇子争斗,邃把此事抛之脑后。
太子猛然站起:“父皇痴迷谢兮之的字画,但世人不知,谢兮之有一副字画流落江湖,乃是父皇的求而不得的挚爱作品。只可惜还有三天就是父皇的诞辰了,孤从何入手?”
那谋士听到谢兮之三个字,眼睛突然一亮。“是不是那幅《祭子侄死于夜雨晚作》?”
太子极为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谋士极为矜持的解释道:“在入东宫之前,我曾在涑山寺住过三年,和一挂单和尚相谈甚欢,临走之际,他送我一副字画留作纪念,正是此字画。”
太子大喜。忍不住叫道,“快快取来。”
那谋士却露出极为为难的神情,“这幅字画江湖上定有仿造,我不敢确认这幅是不是真品?此幅字画我放在宫外住宅,并没随身携带。”
太子点点头:“你考虑的极是,去请那涑山寺的和尚来问问。”
谋士:“那落单和尚现在是涑山寺的住持,并不方便入宫,还得太子随我出宫去取。”
太子大手一挥,极其豪迈地同意了。
一侧的苏无伤全程旁观,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觉得高枕无忧的太子心情颇好,赏赐给谋士和苏无伤一人一个美婢。
苏无伤闻言拒绝,谋士嘻嘻哈哈说道:“苏公子,这般不识情趣,不如这两个美婢都送我吧。”
谋士搂过两个美婢,离开。
苏无伤望着窗外一轮皎皎明月,却忍不住黯然神伤。
同一轮明月下,三皇子和谢子期在窗前对弈。
谢子期下了一枚棋子,“那字画的事情进展如何?”
三皇子也随之下了一枚棋子:“我在太子哪里早先埋了一枚棋子,刚刚传来消息,太子上钩了,明天字画就会到太子手上。”
窗外风乍起,吹散无数梅花。
谢子期:“此乃天意。”不需他动手剪掉,梅花已经飘落。
三皇子看着那东风,突然说道:“东风吹,战鼓擂。”
三皇子深深地看了谢子期一眼,“我明日要去军中一趟,不如今日你就为我饯行吧。”
三皇子招人送来两坛酒。把棋盘挪开,三皇子一扫往日的文雅,大口灌下酒水。“我喝,你随意。“
三皇子独自喝下一坛酒,已是半醉。然而子期滴酒未沾。
“听人说,一醉解千愁,为什么我的愁绪却越来越多。”
“为什么太子已经入局,可我就是为什么不开心呢?”
三皇子左手枕着头兀自趴在桌子上,右手把酒端给谢子期,谢子期没有喝下。
三皇子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而后苦笑。
〃子期,你为什么不喝?我泡了茶,你不喝,我酿的酒,你不喝,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谢子期没有回答。
三皇子把酒收回去,仰头灌入自己口中,〃子期,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是,我是跋扈,为所欲为。可是你为什么只看见我这一面。〃
谢子期直直的看着三皇子,想要说些什么。
“别说话,就这一次,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出生的那天,天降甘霖,解了束邶郡三个月的旱灾,父皇母后都夸我是福星;我读书的时候,太傅说我天资聪颖,天分极好;我9岁起开始上朝,建言献策,文武百官都十分信服。可是为什么,当我和太子站在一起的时候,父皇母后的眼中只有太子;为什么夸我的太傅却只肯悉心教导太子;为什么满朝文武会在我在朝政上日益精进的时候,让我离京。当时,我才十岁啊,还是一个想要依偎在父皇母后身边的孩子。为什么父皇会答应,为什么母后会不阻止朝臣的建议,为什么让我一辈子做个辅佐皇帝的贤王?这到底是为什么?同一个肚子里出来了,我到底哪点输给一个一无是处,痴肥如猪的人,不就是我比他晚生一年吗?为什么我要被这样一个处处不如我的人压在头上?还的是一辈子看他眼色,我一刻都不想忍。我不甘心,母后死了,我被召入京华。羽翼已丰,这一次我自己不离开,谁也别想离开。我招揽人才,拉拢朝臣,我就是要让父皇知道,你不给我的,我一样可以自己夺回来。〃
三皇子想起往事,几乎哽咽。”我以为我已经被伤害的心灰意冷了,却喜欢上你。你要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是因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只会对一个人好。父皇不同,他可以把爱分成两份,也可以分成若干份;太傅不同,他爱自己胜过爱一切,所以他才委曲求全,抛弃太子,告老还乡,不敢去寻找真相,唯恐掀开皇室秘闻,最后连项上人头都不保;朝臣不同,选择日已年迈却威严的老皇帝,还是可以摆布的势力小的小皇子,谁给的利益多,理所当然的倒向谁。
“我的心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我想找一个只爱我一个人的人,不行吗?〃三皇子眼睛里微闪泪光。
谢子期看着烂醉如泥的三皇子,头一次不合常理的开口了:”爱情,就那么重要吗?〃
“是。〃
三皇子醉眼朦胧,看着影影绰绰的谢子期,手伸出去想要拉住谢子期的手却最终放弃,而是扯着谢子期的衣袖,一脸笑颜如画:”子期,我就要当皇帝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厮缠。〃
三皇子最后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睡去。
谢子期望着三皇子,似乎是第一次正视三皇子,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子期仔细端详着。
金衣玉食堆起来的华贵皇子,眉目间尽是骄傲,双目修长,睫毛投射的阴影让人忍不住让人亲近他,极其俊俏的脸庞,因为多日来的疲倦而瘦削许多,有些苍白的脸色惹人心疼。
谢子期看着三皇子的脸,神色却越来越恍惚。
隐藏自己的兴趣与性格,去争去夺,去闯去碰,耗费这么多心血,去争一个不喜欢的东西,就为这无望的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最终变成这幅样子,值得吗?心累吗?
爱,滋生出唯一,强制,嫉妒,控制欲,让人色令智昏,为什么要有爱情?一个人不好吗?幼儿失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从未恋慕过别人的谢子期,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他望着一息灯火,怔怔出神。
谢子期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去的三皇子,独自走到园子里,从地上捡起一朵梅花,轻轻地嗅了一口,有一股幽香。
谢子期:“也许,梅花并无过错。”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三章,大概。考虑会写后记或者番外,有木有想看的人物~
第17章 局外人15
一夜狂风大作,无数梅花从枝头摇落。谢子期站在园中,算了一下时辰,这个时候,刘即愈应该把第九篇稿子给了《京华日报》,只期望中间不要出什么差错。
和谢子期预估的一样,刘即愈刚刚出府。他怀里揣着第九篇稿子。
最近几日,相府的气氛有些紧张。而因为谢子期的离开,刘即愈失去了庇佑,相府的三少爷刘哲时不时的来找刘即愈的麻烦。这次刘即愈费了很大的劲,才从狗洞里钻出去离开相府。
刘即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刘哲一身戾气,站在刘即愈的破败小院内。“刘即愈躲哪里去了,给我搜。”
几个奴仆赶紧搜起院子屋子。
“公子,没人。”刘哲正欲发红,这时一个机灵的奴仆凑上前,捧着一个包裹。
“公子,这是刘即愈藏起来的东西。”
“打开看看。”刘哲说道,那奴仆弓着腰毕恭毕敬的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书和一副字画奉上。
刘哲撇了一眼,把书和字画拿了过来,翻开,脸色逐渐变得愤怒。
“这个无赖居然敢把谢子期的字画和书藏起来,他真是胆大包天。”
“公子消消气,前天我回家了一趟,听我那读书的邻居说,他去龙门书斋买书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府上的四公子在哪里,和书斋的人都挺熟悉的。”
“走,去龙门书斋。”
龙门书斋。
“小阎王,不是,小祖宗,您可是来的。您要是再不来,我们明天就没法印刷报纸了。”小三爷站在门前眼巴巴的等着,远远的瞧见刘即愈就扑到他面前,拉着刘即愈大步朝书斋走去。
刘即愈脸色有些苍白:“先给我口水喝。”
小三爷健步如飞,从书斋小僮手里一把夺过茶壶,就给刘即愈倒上茶水。
看着刘即愈慢悠悠的吹着茶水,小三爷心急如焚。“你说说,你就不能一次性的把所有文章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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