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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渣过这世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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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远处能望到尽头的水面:“天有多大,地有多大?叔叔总是能走遍这天地的。”她到现在还记得,叔叔在说起他要走遍天下,从南到北,从西到东,解决这天下不平之事。
  子期突然看向听雨榭的案上,走过去,眼神从那层层叠叠摞起来的书中看过去,落在案上的宣纸和毛笔上。
  子期旋即坐下,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几笔画成。
  子期拿起宣纸,走到朝华面前,“这就是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个搞笑的:我写子期的时候,写成周旭了,检查的时候才发现
  早晨起床后,居然把洗面奶当牙膏抹了,差点就刷牙了~
  Ps:子期的cp不是本卷的皇帝~


第25章 陌上如玉04
  朝华的目光落在那宣纸上,只见那画上乃是整个国家的版图,东西南北,各个郡县皆有标注。
  子期手指着最南端,“这是象郡,百姓以象为尊,并有象节,当日,大象可以在街上吃东西……”
  子期的手指着最北端,“这是济北郡,传说有流光在冬季最冷的一天出现,那天不分昼夜,都如白天一般,若有人许愿,就会实现……”
  子期的手又指向最西端:“这里有广袤的沙漠,传说人在此处濒临死亡的时候,能看到海市蜃楼……”
  子期的手又指向最东端:“这里是一片无际的大海,传说有惑人的海妖,这里还有死亡海,人却可以浮在上面……”
  子期又分别指着每一个郡县,说着风土人情。
  伴着渐渐停歇的雨声,子期渐渐说完各地的风土人情,而朝华的目光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兴趣盎然再到黯然失色。“可惜,我这一生也无法看到一处的传说,这幅画可以送我吗?”朝华认真的看向子期。
  子期却伸开手,那画便落入水中,朝华伸出手要去取回来。
  “天地辽阔,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别人说的,别人看的终究是别人眼中的。”
  “可是……”她是女子啊。从古至今,未曾有一女子能游历天下。人人皆说女子的一生是三从四德,成为贤妻良母,没有一个人说过一个女人也能为自己而活。她是世家女,享受着荣华富贵,享受着众人服侍,享受着风雅,然而这一切的背后,是让她长大后为家族而贡献,男子做官,女子为主母乃至于后妃。
  她从未不忿过,然而她读书愈多,心也愈大,总是想去出去看一看,再走远一点。所以现在正是京都各种宴会的时候,她却来乡下别院躲了。然而她最多也就躲过这一年,走再远,也只不过走到这乡下别院。
  她思念叔叔,何尝不是把自己一生的念想寄托在叔叔身上。
  子期看了眼那堆满案上的种种书籍,并没有说什么。
  “公子,你知道我叔叔他现在何处吗?”
  子期却回道:“他在何处不重要,不日后他就回到京都。”
  正望着水面怔怔出神的朝华猛然回头:“你说叔叔要回去?”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身襟抱未曾开,朝叙不想空怀抱负。”子期一语双关,说完朝朝华看了一眼,朝华却避过去。
  “那玉佩我替你叔叔送给你了,你好好收着吧。”说完,子期转身离开,留下朝华拿出玉佩痴痴地发呆。
  第二日细雨,朝华未至。第三日雨歇,子期告别,朝华并无出来相见。
  待子期的马车已经渐渐驶远之后,朝华的案上摆着一份书信。
  朝华神情凝重地看完,“我还以为至少还能给我留出一年的闲散日子,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急,新皇帝不过是刚刚登基,他们就急着把我往后妃上推,朝家啊,可真是越来越没世家的脸面了。”
  朝华转而朝贴身丫鬟说道:“走吧,我们该回京都了。”
  贴身丫鬟却神情惶恐地指着朝华的衣衫:“小姐,你的衣服……”
  朝华嘴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倒是忘了,在这别院我可以着男装,任性妄为,回到京都,却得是规规矩矩的世家贵女。”朝华无尽悲凉地叹了口气,“来换衣吧。”那声音似是认命,似是不甘。
  不到半天,马车就到了京都城门,两人下了马车。
  子期迈步拐入一家酒楼,片刻后,一顶标着谢家的马车驶入东门街的谢府。
  谢府两个门卫看到谢子期,几乎惊掉了下巴。“公子,公子……”
  管家恰好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几步就扑到子期面前。“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仆人呢?”
  子期朝程放看了一眼,又看向管家:“徐叔,我们先进去再说。这是程放,你先给他安排个院子。”
  管家一连声的应着,“我先去通知老爷。”
  管家急匆匆地走到后院,看到正在给菜地除草的谢老爷,一叠声的叫着“老爷,老爷……”
  谢老爷回头,朝管家皱了皱眉头:“你小声点,老太爷在屋里睡觉呢。”
  “老爷,公子回来了。”
  “什么?”谢老爷的锄头啪了一下从手里脱落,一下子就砸在脚面上。嗷的叫了一声,又马上捂着嘴巴。“老徐,你再说一遍。”
  “老爷,公子真的回来了。”
  谢老爷忙不迭地从菜地里走出来,“走,走,走,我就说嘛,我的儿子福大命大,谁说他掉在河里的。”
  “老爷,您不换一身衣服?就这样去。”管家打量了一下一身青色布衣,浑身还沾着泥土的谢老爷。
  “我这样,咋的了。”说完谢老爷就几乎是小跑着出去了。
  “好,好。”管家紧跟着也跑了出去,砰了一下就和正好停下回头的谢老爷,撞上了。
  “老爷,你怎么回头?”
  “老徐,你咋不长眼?”
  两人一起朝对方埋怨道。
  “好好,我不长眼。”
  “老徐,你走前边。”
  “为啥?”“带路啊。”
  程放有些不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却强装镇定。
  子期把茶推给程放:“来,润润口。”
  程放刚刚端起茶,抿了一口,正准备放下,就听到门外一个粗狂的声音。
  “儿子,你可想死爹了。”
  话音未落,程放就看到一个浑身满是泥土,不修边幅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只有脸好看的中年人,几乎就扑到子期身上。程放直接就站起身了。
  而管家已经机灵的伸出手臂挡住了谢老爷。“老爷,有客人在,你矜持点。”
  “嘿嘿,这就是我儿子的客人吧。你是哪家的小郎君?”谢老爷的目光头一次落在程放身上。
  程放有些忐忑的回答道:“我是渔家郎。”
  子期掐头去尾,给谢老爷说了前因后果之后说道:“程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打算认他为弟弟。”
  谢老爷乐呵呵地拍了拍程放的肩膀:“打渔的好呀,我们祖上还是拿锄头的,我看你很精神嘛,有时间跟我种地。”
  管家无语地看着谢老爷。
  程放看了看谢老爷,又看了看子期,最终还是没时候什么。
  睡醒过来的谢家太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孙子,还有新出笼的干孙子,立马张罗着开宴席。
  谢府欢天喜地,而皇宫内确实愁云惨淡。
  刚登基的新皇帝在早朝前突然昏厥过去,宫内封闭消息,太后借皇帝为先皇守孝之名义不上早朝,已经过去了三天。
  乾庆宫,皇帝仍然没有醒过来,一批批太医诊断后,都摇摇头。
  太后一边转动着佛珠,一边看着自己刚刚登基的亲儿子昏迷着。没有人敢看太后的择人而噬的目光。
  在先皇帝时,她是皇后却处处看贵妃的脸色,时时刻刻担心太子和皇后之位被废,现在终于熬死了先皇,把贵妃和她的儿子都弄出了京都,以为终于能松口气了,却没想到这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又提心吊胆了。
  “小三子,给哀家宣旨去,让文侯爷现在进宫。”太后的脸色重新恢复平静,手却急速地转着佛珠。她既然当上了太后,这个坎,她无论如何都能迈过去。
  三丰领旨之后,文侯爷星夜进宫。
  文侯爷走到乾庆宫,看到太后就直接开口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撇了一眼文侯爷身后的三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而后脸色如常,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太医说道:“刘太医,你来说吧。”
  刘太医朝文侯爷说道:“回文侯爷的问话,三天前,皇帝正准备上早朝时,突然昏厥,至今未醒,我等无能,尚未查明原因。”
  “姐姐,你召我来,是要查明真相吗?”说完,文侯爷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帝,脸色十分不好看。自从皇帝登基之后,他是人人追捧,处处受欢迎,若是皇帝醒不过来,这天就变了,他这个依靠着天的人岂不是也啪叽一下摔个粉碎?
  太后看了眼不争气的弟弟,有些无奈,她早就把皇宫里里外外都搜查遍了,也没找出什么。指望他去查,能查出什么。好歹这个弟弟还有一样好处,听得进去话,办得了事情。“你过来,我给你说。”
  文侯爷走过去,听完太后的话,不可置信。几乎叫了出来,“让宰相的女儿做皇后?”我还得巴结宰相?文侯爷警觉地看了一眼太后姐姐,咽下去了后半句话。
  “你给哀家把皇帝纳妃选后的事情传扬出去,说这皇后之位就从朝中权贵、世家大族里出。你最近去和宰相套好关系,我不信,你不要这张脸,他宰相还能踩到地上?”
  “哀家就不信他一个浊流出身的宰相能舍弃踩一脚世家的这个机会,能放弃让女儿为后,世代荣华富贵的念想。成了皇帝的岳丈,哀家就不信他能不护着我们母子俩个。”太后把话给文侯爷说了个明白,说完看了眼似懂非懂的文侯爷,怒其不争的指着文侯爷道:“这已经有一个让我操心的了,你给我消停点,办好事,有你好处,办不好,天塌了,你也活不了。”
  文侯爷连连答应,承诺一定办好事,还自个嘀咕着,“不就是不要这张脸吗?小事一桩。”
  文侯爷出宫的第二天,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一贯趾高气扬的文侯爷居然对宰相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第三天,满京都的达官贵人都知道了,一向和宰相不对付的文侯爷居然去宰相家里做客了。
  第四天,一个小道消息就流传开来,皇帝要纳妃选后了,而宰相的女儿居然是皇后之选之一。
  第五天,休沐日。宰相向各大世家和满朝文武下了帖子。
  谢府自然也在其中之一,谢老爷看到帖子,撇了撇嘴,“不知道那老狐狸又想干什么,我不去,谁爱去谁去,程放跟我去除草去。”
  程放声音脆亮的答了声。
  子期看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像模像样的,轻轻笑了笑,而后朝管家说道:“徐叔,我去赴宴,你给我取来玲珑玉杯一套。”
  满天下都知道皇帝要纳妃选后了,而皇帝却有数天不上早朝,这其中必定有事。这宴席恐怕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身上有秘密,蠢作者掐指一算,嗯,有大事发生。


第26章 陌上如玉 05
  世家都是几朝几代还保有势力的,多住在京都南边,皇宫附近。外戚和权贵则则是住在东南边,多是皇家赏赐的宅子。而谢家则是因为出过皇后,又是先皇的母族才被赐了宅子,往上数几代还都是泥腿子,从建国到现在,已经好几任皇帝过去了,导致给谢家赏的宅子在京都连中间段位都算不上。
  因此从谢府到宰相家,几乎是跨过了半个京都。
  子期手拿一卷书,斜靠在马车上,虽身处喧嚣闹市,他自己却依旧闲适,似是处在山水之间。
  然而马车却突然停止了。武丑叩了叩车窗,子期掀开帘子,看向脸带着焦急神色的武丑。“有什么事?”
  武丑禀告道:“禀公子,前面人群聚集,马车过不去,属下这就去查看一下发生什么事情。”
  子期往那处看了一眼,制止住武丑。“你且等等。”说着子期已经下车,走到那处,武丑默默地跟在身后。
  子期打眼一瞧,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玉镯内的系统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万万没想到,剧情主角的第一次居然是恶俗的当街抢人。
  宠妃系统:辣手摧花。
  虐渣系统:喵呜。
  子期走了过去,恰好看到是两个弱质芊芊的姑娘,和一个衣饰华贵却明显是管家的人正在对峙。外面围着不少看好戏不嫌事大的人。
  那管家是长公主的管家,而那两个姑娘却是从乡下来的姑娘,争执在于管家要买两人为奴,两个姑娘却只卖东西不卖身。
  子期看了眼那两个姑娘脚下的用柳枝编织的编织筐。
  “姑娘,这编织筐怎么卖?”
  子期这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子期看去。
  迎着众人或惊艳或饱含其他含义的目光,子期却只看向编织筐,众人不由得为他腾出一个通道。子期便踱步至包围圈内,弯腰拿起编织筐,放在手里细细打量。
  见姐姐没说话,落樱便声音清脆的说道:“一两一个,你要吗?”
  子期摇了摇头,众人轰然而笑,落樱的脸色顿时从红变大,而落雁拉住妹妹的手往后扯,她脸上还未褪去羞红的颜色,却还是朝子期说道:“公子,我妹妹是说笑的。”
  子期仍然看着那柳枝篮筐,“一个二两。”子期朝身后的武丑说道:“武丑,你把这些抱回府。”
  武丑一脸哀怨状:“公子,这,太多了,我一个人抱不过来。”他又看了下那柳枝筐,根本就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公子居然舍得花这么多钱,要是说看中那两个姑娘的美色,可也看着不像啊,公子的眼睛就没往那两个姑娘身上看几眼。再说了,凭借公子的姿容哪里能把这两个黄毛丫头看在眼里,拿着镜子看自个就得了。
  落樱却抢着回答:“我和姐姐可以给你送回去啊,你家在哪?”
  说着就把闲散在地上的除了编织筐还有几个柳枝编制的东西,抱了个满怀,地上还剩下一多半。落雁尴尬地站在一边,看看子期,又看看长公主管家,又看看周围看好戏的人,十分窘迫,看着也不是,抱起来也不是。
  在落雁左右为难之时,子期看了落雁一眼,示意道:“你跟着他走,到府上有人给你结算。”子期又看了武丑一眼,示意他抱起那些东西。
  武丑撇了撇嘴,还是认命地抱起地上剩下的东西,“两位姑娘,跟着我走吧。”
  一直默默看着的公主管家突然伸出手来拦住武丑,目光却看向子期:“公子,你这可不地道啊?买卖也得有先来后到的道理,你这可是截了长公主的胡。”公主管家上下打量着子期,却是带着警告的意味。
  子期却抬脚就走,根本没理他,武丑嘲笑得看了一眼长公主管家:“怎么就先来后到了,你是买人,我们是买东西,长公主的管家怎么了?就能仗势欺人了,也不看看,这是天子脚下,皇家贵族高人一等了,你个管家也高人一等了?”
  围观者拍手叫好,颇有天子帝都子民蔑视一切,指点江山的风范。
  “喂,两个丑丫头,你们还不跟上。”
  众人大笑,给武丑几人让开一条路。
  落樱清脆的答了一声哎,爽快的跟上,落雁看了眼子期的背影,低声答了一声,从妹妹手里接过一些东西,也默默的抱着跟在武丑后面。
  有几个长随悄声问管家:“追不追,截不截?”
  管家眉头皱起,“等等,先回府再说。”这人分明是不怵长公主的名头,但他居然看不出这个姿容出众的男子是出自哪家的公子?这事得先调查清楚再说,省得触了谁的霉头。
  子期回到马车,再次打开那卷书,恰好那句 “借美以藏其奸,市色而成其谋,千载之下,绵绵不绝。”那句话落入眼帘,子期微微一笑。一对姐妹花想要攀附权贵;长公主想要施展美人计,借助这对姐妹花分帝宠,获得权力,却不知最后谁成全了谁的青云路。
  子期微闭眼睛,考虑着什么。
  “公子,宰相府到了。”小厮轻轻叩着门窗,子期掀帘下车。
  宰相府门口,宾客无数,却都瞬间静止了一般,齐齐看向谢子期这边。
  一个小厮,一个马夫,还有一下车就夺人心魄的世家公子。
  风姿卓绝,却偏偏只有两个仆人,是哪家落魄到极点的世家?若是落魄到极点的世家,又为何能杨处风姿卓绝的公子呢?
  众人都自顾自的思量着,没有看到宰相管家已经热络地站在子期面前。
  “请问是谢家公子吗?”宰相管家恭敬地问道。
  子期颔首,示意小厮献上贺礼。
  小厮递交礼物之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相府,站在马车旁,如同一个沉默的树木,颇有气势。
  宰相管家愈发恭敬,把子期迎接门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在子期和管家离开之后,终于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居然能让宰相管家这么低三下四?好大的面子,哪家啊?”
  “不知道啊。”
  “我也从来没见过啊。”
  “那位公子如此风姿俊雅,就是见过一次,也绝对不会忘呀。”
  众人走至迎客厅内,仍就小声的议论着,却谁也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一心想着能在宴席上套套近乎,看看这到底是何许人物?却没想到,这位人物却没出现在宴席上,让人好不失望。
  而子期却被宰相单独在书房相见。
  “谢家侄子,你父亲和你爷爷身体还好?我也没时间去看看他们。”想当年他还是落魄书生的时候,被谢老太爷帮助过。后来,他官越做越大,谢府却不让他登门了。若是强行登门,一是怕打扰他们,二是怕被谢老头打出门,那就尴尬了。
  子期回道:“他们身体一向很好,最近正打算再栽种些蔬菜。”
  宰相略带尴尬的笑容,抿了一口茶后没话找话的问道:“谢家侄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刚回家。”
  宰相脸上闪过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神情,“这么多年,你也是辛苦了。”当年,谢家根基薄弱,人丁单薄,也没有人通笔墨,虽是外戚,却总是被嘲讽,为了先皇的名誉着想,谢家把独子送入江南书院。后来听先皇提起过几次,谢子期志向远大,跟随着驼队去过沙漠,跟随着海船下过西洋,年纪轻轻,却已经走遍天涯海角。
  先皇临死的时候,还提起过谢家儿郎,然而子期却还是没赶回来先皇的。
  这一晃神,已经是十多年过去了。而这个孩子,当年看到的时候,还是个幼童,如今,却是翩翩公子。
  宰相收起过往追忆,最终还是迟疑地问出心里的疑问:“当年,你姑奶留下的那幅字画,你们谢家还有吗?”当年,先皇的母后选择儿媳的时候,不看家室,不看容貌,只用一副字画查看,据说太后就是如此才被选中。据说,那幅字画被先皇的母后赠回娘家,就是如今的谢家。
  而今,太后选儿媳,若无意外,亦会如此。宰相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没抱着被皇帝一眼看中的妄想,就只想走一走当年太后的路,也指望太后多看顾一些。
  子期低头喝茶,没说那画的事情,却反问一句:“当今皇上的龙体还好吗?”
  宰相猛然看向子期:“你得了什么消息?”
  子期把杯子放下,“我猜的,皇上有几天不上朝了?”
  宰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子期,拉长了声音:“八天了。”他再权势显赫,也不如世家。后宫里没有能通消息的人,这是他极力经营却也无法赶上的地方,他是权势越大,愈加感受到世家的深不可测。所以即便是后宫里有事,但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太后的这个诱饵,他就得咬,无论如何,让女儿成为皇后是让权势更近一步的捷径。
  子期看了看宰相脸上变幻的神色,手轻轻地敲着茶盅,真是很有意思。
  这时候,管家进来禀告:“老爷,宴席摆好了。”
  宰相和子期的目光交错,最后都落在子期的茶杯上,在宰相开口之前,子期却开口问道:“说宰相府里有一万书楼,藏书万卷,我今天是慕名而来可否登楼一观?”
  宰相朝管家说道:“你把谢家侄子带过去再回来办事。”说完转头看向子期:“我就不陪你了。”
  谢子期点点头:“谢谢许叔。”
  听到谢子期转变的称呼,宰相的脸上显露出笑容,拍了拍谢子期的肩膀:“好侄儿,你也该入朝为官,也好帮帮我。”
  谢子期微笑着摇摇头:“许叔也知道我们家的家训,不许人入朝为官,更何况我也志不在官场。”
  先皇尚在的时候对谢家多加提携,然而谢家一直低调行事,不入朝为官,也不惹事,还经常做民间善事,虽然在达官显贵中没什么存在感,外戚通常是惹人忌惮、惹人烦的形象,谢家虽然是先皇母族,也是外戚之一,在民间的名誉却一向很好。宰相略带遗憾的看了眼谢子期,嗅觉如此敏锐,却不想入官,真是可惜了。
  宰相起身离开,管家带着谢子期去了万书楼。
  万书楼并无外人想象中巍峨,相反却很有江南的婉约。管家告辞之后,子期迈步走进万书楼。一个青衣男子坐在万书楼门口处,专职接待。子期在接待处做好记录,独自走进去。
  楼有两层,楼顶很高,书架一列列摆在其中,自有一股庄重之气。一册册书分门别类的摆在书架上,又添加了一股书香□□。
  书架两侧,还有搁置笔墨之处,各个书架之间,还摆放着木梯,供人攀爬取高处的书。
  子期在书架之间来回踱步,视线掠过一册册书,在几处停留了几下,却没取出一本。子期从离门口最近处走到最里处,撇到一本书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子期取出那本《本画纲目》的书,正准备去窗边的矮墩处坐下,却在拐角处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看书的姑娘。那姑娘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不戴任何朱钗,素面朝天。她看的十分认真,连脚边走来一人都毫无所觉。
  那姑娘突然眉头紧锁,似乎是不理解书中的内容,子期站在她身侧,看了看那姑娘手中的正打开的那页:上怨报之以德,上毁报之以誉,上疑报之以诚。隙嫌不生,自无虞。事君以忠,不涓细流…… 为上计,不以小惠,而以长策。小惠人人可为,长策非贤者不能为之。故事之以谀,不如进之以忠。助之喜,不如为之忧。
  子期突然出声,“你有什么疑惑?”
  那姑娘猛然抬头,看到子期,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谁?”
  “和你一样,看书的人。”
  那姑娘把书递给子期:“这上面说无论君主如何怀疑,你对待君主应该忠良,并且献出长策。那如果说皇帝不是贤主呢?如果有人构陷忠良,那那这个忠良是不是还应该继续献上忠心,乃至于自己全家的性命?”
  子期接过书却没看,开口反问道:“那你想取而代之?还是继续对皇帝献上忠心?”
  姑娘明显愣的一下,小声的重复了一句,取而代之?
  难道?姑娘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不可能的。
  子期合上书,看了看封面,“你喜欢看史书?”
  姑娘沉默着点点头,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心的等待着子期的评语,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所有人见到她看史书都只会摇摇头说一句,女孩家不应该如此。这个人,也许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那你喜欢谁写的史书?”子期面带微笑的问那姑娘。
  “太史公写的,他是第一个按照人物而分别作传记的,每个人物都能栩栩如生,读着就好像和那些英雄们一起在做那些事情。太史公从不添加虚假史料,每一次都是考证详备。太史公点评中肯,从不有失偏颇……”
  子期看着那姑娘从小心翼翼的开口再到娓娓道来,再到神情激动,子期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淡若雪花消融一般。
  那姑娘见此,马上闭上嘴,低下头,有些埋怨自己。第一次见面的人,她不该露出如此模样。
  “我……”
  姑娘的话刚刚说出口,子期却在她之前开口说道:“你这样很好。”
  那姑娘低下头,脸绯红了,却又抬起头来,朝子期问道:“真的吗?”子期点点头,“你喜欢史书,没那么大逆不道,和别人喜欢刺绣,也没什么两样。”子期把书还给那姑娘,“每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世间还有什么乐趣?”
  那姑娘接过,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子期:“谢谢你。”
  子期回之一笑:“现在过了巳时,你不忙吗?”
  姑娘脸色大变,哎呀一声。“我得回去了。”
  那姑娘急匆匆地走出去,却又突然回头,朝子期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谢你。”
  子期看着那姑娘远处的背影,脸上带出一丝笑容。
  子期走过写着史书的那个书架,走到搁置笔墨处。取来宣纸,裁成一个个纸条。而后带着纸条和毛笔,走到放置史书的书架上,每一本书都取出,子期匆匆扫过,把纸条放入其中。
  一排书架之后,子期手里的纸条全部放入其中。子期朝外看了下天色,拿着《本画纲目》,走到记录处,当着青衣男子的面折起《本画纲目》一页后合上放在桌子上,子期用手指叩了叩《本画纲目》,朝青衣男子说道:“转交给相爷。”
  子期出了万书楼,置身于寂静院子里,看到远处灯火煌煌,丫鬟如流水一般送食盒进入宴席上,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热闹之声。子期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转身离去。一直走到门口,一路上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在门口的侍卫看到子期,有些诧异。“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家中有事,早走一会。”子期没有停步,直接迈出相府,门外小厮和马夫看到子期,急忙迎了上来。
  管家急匆匆的跑进宴席,在宰相耳边说了几句,宰相轻微地的点点头,给管家一个眼色后继续和宴席内的人吃饭聊天。
  宴席至午夜,歌舞间歇,众人几乎烂醉如泥。文侯爷微醺状,站起身来,略微有些摇晃着身子,走到一点都没醉意的宰相面前,一把搂过宰相:“老许,我敬你一杯酒,你喝不喝?”
  宰相就着文侯爷的杯子一饮而尽,却突然朝微醺的文侯爷问道:“老臣案上已经积压了好多奏折,还都等着陛下过目呢。文侯爷,皇帝什么时候上早朝啊?当然,皇帝的孝心我们都知道了,明个诸位大臣联名上贺表,皇帝能不能去早朝?”
  闻听此言,文侯爷一个激灵,而后又佯装大醉,丝毫不顾面子的,醉倒在地上。宰相全程注意文侯爷的面部表情,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果然有事。
  文侯爷悄悄地让长随叫醒自己,假装不胜酒力的离开。“今日喝的畅快,我改日再聚。”文侯爷一副酒意甚浓的样子。
  “侯爷,我这宅子里客房多的是,谁不能住下,也得让你住下。再说了,现在全京都的老百姓都知道你们最近感情好着呢。”
  文侯爷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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