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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钦差大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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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七道:“……不留活口?”
  恒昱祺冷笑道:“在这个小县城里能有什么大人物?估计都是一些喽啰,就算有核心,杀了也就杀了。”
  唐七点头,“是,主子英明。那……主子现在要去看看重公子吗?”
  恒昱祺明显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局促道:“哦,啊……好,既然你提议了,本大人就去看看。”
  唐七抽了抽唇角,第一次看见自己主子这幅样子,觉得实在是,嗯,很有趣。
  唐八已经把重涛的伤口都处理完了,看见恒昱祺进来,站起身行礼,“大人。”
  “澜澜……嗯,他情况如何?”恒昱祺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的重之澜脸色苍白,仍旧在昏迷之中未醒。一头乌发披散开来,被汗水濡湿,黏在脸上,看上去脆弱不堪。
  “身上多处刀伤,最严重的在背心,差点伤及心脉,多亏重公子躲得快。不过他体内余毒未清,原本身体就虚弱,再加上失血过多……不过幸好体内又冰玉丸护持,只要熬过这几天就好了。”唐八面无表情的陈述,但是眼神却透露出对自家主子的不赞同。
  恒昱祺在床边坐下,伸手拨开黏在重涛脸上的湿发,表情凝重,不知再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他问道:“能看出澜澜身法出自哪家吗?”
  唐八摇头道:“属下无能,未能看出重公子武学出自哪里。只觉得重公子身法简单而且娴熟,应该是经历过无数次对战才能养成如此的反应与习惯。若是有一日身体能养好,怕是也能与主子您对上几招。”
  “只是几招?”恒昱祺握住重涛垂在床边的手指,轻轻的捏在掌心。重涛手掌本就很软,而且手上也不过是有些文人执笔留下的茧子,虽然被迫住在乡下,但是仍旧被人养护很好,没有受过什么劳累。
  这样的一双手,怎么可能是练过工夫且经常与人对战过的呢?
  “属下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重公子体内一丝内力也无,而且骨骼也不像是曾经习过武的。若是主子不用内力的话,游走几十招应该是没有问题。”唐八在给重涛治疗的时候反复的查看过,这幅身体单薄脆弱,别说习武了,估计重活都没有做过,怎么可能就会有习武之人的灵敏反应和能力呢?
  “而且……”唐八犹豫片刻,仍旧说出自己心中疑问,“重公子的很多反应,好像是被训练过。”
  “训练过?怎么回事?”恒昱祺警觉。
  “大人应该也有所耳闻,密探与暗卫都进行过各种训练,例如忍耐力。若是普通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怕是早就痛的呻吟出声,胡乱说话了。可是重公子一直牙关紧咬,一丝声音也无。从昏迷过去那一刻开始浑身就进入了一种戒备状态,这种状态与我们曾经受过的训练十分相似,所以……”
  “你是说澜澜曾经受过暗卫这样的训练?可是,这与调查实在是太不相符。那杨姨娘不是也说过吗?澜澜从小就在重府长大,基本每天都闭门苦读,鲜少出门,对人情世故也不曾过问,所以才被他们设计。若是受过训练,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恒昱祺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一开始只是觉得重涛很有可能是被人指使,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等着,然后寻找机会下手。
  可是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重涛虽然很多地方谜团一堆,但是对他们却毫无害人之心,偶尔出现的童真也着实令人喜爱。
  暗卫?谁会在这种地方培养如此弱不禁风的暗卫?
  唐八摇头道:“属下也十分迷惑,重公子与旁人口中所述实在是相差太多,简直是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
  恒昱祺反复咀嚼这四个字,他的手指沿着重涛脸颊周围摸索了一番,也没有摸到面具黏贴的痕迹,而且他虽然被药毒害过,但是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却无法骗人,这都不可能是戴了面具能够出现的。
  “没有面具,也没有经过药物改变容貌,这些属下都查过了。”唐八道。
  重涛重之澜,你到底是谁?
  恒昱祺觉得这人身上的迷雾越发浓厚了。
  “大人,药来了。”一名小厮端了药碗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唐八接过药碗亲自尝了一口,安心的点点头,准备给重涛喂药。
  “我来吧。”恒昱祺伸手打算接过药碗。
  唐八有些迟疑,“主子,您……您给别人喂过药?”
  恒昱祺啧了声,劈手夺过药碗,不耐烦道:“行了,你们都出去吧,喂药有什么难的。”
  唐八无奈,只好嘱咐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被老七拽了出去。
  “没看主子心疼成那副样子吗?你还不赶紧走。”唐七啧了声道:“走走走,跟我去办事儿,重公子就让主子自己照顾吧。”
  唐八叹了口气,觉得自家主子这次不止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他严重怀疑那重公子若是醒来,怕最不想见到的那人就是主子了。
  恒昱祺捏着小勺子想要喂药,可是重涛牙关咬死,勺子压根进不去,药汁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是我不好,哎,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恒昱祺有些心虚,他拿着布巾把流出来的药汁擦干净,自言自语道:“你也没对我说实话啊,咱俩扯平好不好?嗯?以后你还是我的澜澜,我,我就是你的大人……唔,我是你的阿福好不好?澜澜乖,把药吃了吧。”
  然而重涛仍旧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你这是再逼我吗?”恒昱祺放下勺子,手指轻抚着重涛的脸颊,“我亲了你哦!”
  “好吧,我真的亲了,你可别咬我。”他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汁,伏低身体,捏开重涛的牙关,舌尖探了进去。
  药汁被一口一口渡进对方口中,恒昱祺握住重涛的手,内力缓缓输送过去,化开药性,让重涛苍白的脸色浮起一丝红晕。
  “哎……”恒昱祺又叹了口气,表情无助,“澜澜,快醒来吧。”
  重涛只觉得自己身体变轻了,他浮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身体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高大,强壮,四肢修长,充满力量。
  这才是自己,那个软趴趴的秀才是什么鬼,若是现在的自己,那刺客也不可能会把自己伤成那副样子。
  他胡思乱想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漂浮,眼前猛然一亮,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这是他的家,他因为卧底已经离开五年的家,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能够回去的家……
  客厅里还挂着他的黑白照片,父亲和一名陌生男子正在对弈,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娃娃趴在那名男子腿上,认认真真的看着棋盘。
  厨房里传出妹妹和母亲的声音,已经做好的饭菜摆在饭厅的桌子上,令人垂涎欲滴。
  重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碗。一直碗里放着炖的酥烂的肘子,另一只碗堆了满满一碗饺子。她把两只碗都放在那张黑白照片前面,上了香。
  父亲与陌生男子停下下棋的手,连妹妹也一起走了过来。
  “涛涛,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都离开妈妈太多年了,妈妈每天都在想你。不过涛涛是英雄,是妈妈的好儿子,所以妈妈知道涛涛一定会投胎去一个好人家,过幸福的日子了。爸爸妈妈都过的很好,你那些队友对家里也十分照顾,你小侄子三岁了,雅倩如今又怀了二胎,希望是个儿子,回头随你的姓。”
  “涛涛,家里一切都很好,不用挂念。”
  重涛看着他们,他想起自己走的那一年妹妹才刚结婚,如今他已经都离开这么久了吗?
  重母泪流满面,妹夫扶着她的手臂劝慰道:“妈,我想大哥这样的好人,一定会被上天眷顾的,妈不要伤心了。”
  “妈不伤心,哎……你大哥从小就是个调皮鬼,当年还被老师骂说以后不是省心的货,要我们看严了。谁知道他后来上了警校,当了警察……哎,这都是命。”重母擦了擦泪水,在饭桌边儿坐下,只是叹气。
  “姥姥,我以后也当警察,消灭坏人,比大舅还要厉害!”小侄子手里拿着玩具手枪,一脸正气。
  “好,姥姥等宝宝当警察的那一天,然后就把你舅舅最宝贵的徽章送给你,好不好?”
  “好,姥姥一言为定!”
  重涛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他摸了摸,摸到一手水渍。
  哭了吗?他哭了啊……
  这是上天为了安慰他,所以让他看到的吗?父母健康,妹妹幸福,家人都过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爸妈,我……我过得很好,虽然这身子乱七八糟的,但是不愁吃喝,不过这里有点儿乱,但是也还好了,也许以后儿子还能当个大家主呢。就算这身子以后不能生娃了,不过还是可以领养的啊,多领养几个,统统姓重!
  爸妈,儿子我现在是个秀才,过两年去考个举人回来,也是个老爷呢,见了当官的都不用跪,可威风了。
  爸妈,放心吧……
  儿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只要这次没有死的话,他一定要远离那些灾难的源头,就当个小地主好了。
  他看到自己的身形在逐渐消散,变成光点,眼前也逐渐模糊起来。
  爸妈,再见了。
  “昏迷了三天,再不醒来怕是会出问题……”
  “澜澜,你哭什么?我都说自己错了,你就不要哭了吧。”
  “心脉已经没有问题了,可能是重公子自己不想醒来吧。”
  “澜澜,我再也不捉弄你了好不好?哎呀,快醒吧!”
  “主子,冻将军说要在年后把那些人押解进京,这几天要防备对方会反扑。”
  “澜澜,今天过年了……”
  “大人,身上有屠字标记的找到五十四个,已经全部斩立决,家产充公,其他人全部发配了。”
  “怎么还不醒?要不要换个药?唔,这药怎么比以往更苦了?不知道澜澜怕苦吗?”
  果然好苦啊,又苦又涩……
  嗯?他嘴上贴的是什么?卧槽,这家伙居然嘴对嘴给他喂药?占便宜没够吗?
  “混……混蛋,滚开……”重涛觉得自己就算醒了,也早晚会被气死。
  
  第二卷:贡品调换案
  第36章 唐大人你好
  
  恒昱峥把玩着手里的玉盏,看着眼前有些失魂落魄的亲弟弟,眼中充满戏谑。
  “区区一个小秀才,居然让朕的皇弟如此消沉,朕甚是不悦。不如差人将那不知好歹的小秀才教训一顿吧。”
  恒昱祺斜眼看了看他哥,啧了声:“别闹。”
  恒昱峥笑了笑,换了话题,“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朕没想到山匪居然是假的,竟然有人瞒着朕做这种谋逆之事。至于重家……朕已经查明与本案无关,还重家一个清白。虽然重公子办案有功,可是只有个秀才的身份不太好封赏……再加上他违逆皇弟你,干脆就功过相抵了吧……”
  “皇兄!”恒昱祺不满了,责怪道:“情感之事本与他无关,是我一人造成如今局面,如何功过相抵?而且也是我利用了他……若是皇兄不打赏,那我便从私库出了东西打赏好了。”
  “哈哈哈哈哈。”皇上笑的前仰后合,半晌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叹道:“难得见你这样,虽然早就知道你护短,没想到对那人也这样上心……罢了,不就是一些赏赐,朕还是给得起的。”
  他说完话,看向手中的玉盏,忽而又道:“那些人审过了,重家当家和主母确实是被害身亡,杨家早在四年前就与外匪勾结,但是如今那人已经身死,再往下便不好查了。成王盘踞一方势力庞大,导致蜀地只知道有成王不知道有皇上。若是如此旁观下去,朕这个江山,怕是坐不稳了。”
  恒昱祺愣怔的看着院中花木,如今距他离开平阳县已经过了三月有余,迎春花开的正艳,金星灿烂。园中锦桃也绽苞吐蕊,米分红妖娆,空气中溢出淡淡花香。
  他想到离开平阳县邀请重之澜同行的时候,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
  “大人,如今平阳县山匪一案已经平定,万望大人遵守承诺,让小生留在故里,操持家务。”
  “澜澜,其实我……本大人,嗯……”恒昱祺难得语塞,心中郁闷,又有些恼怒。总觉得这个小秀才实在是敬酒不吃,可若是强迫,怕是终生难得一心了。
  “若大人不嫌弃,可以称呼小生之澜,澜澜二字,小生如今是万万担当不起了。”重涛一揖到底。
  恒昱祺吃瘪,脸色微红,“其实本官并无戏弄你之心,若是并无好感,本官也不会与你亲近。”
  重涛唇边含笑,道:“小生知道,大人为了这案子也是十分操心,小生极力配合,并无怨言。幸而大人不嫌弃,才让小生得了这万般好处。小生心中感激,却又无以回报,他日若大人还有需要小生效力之时,小生则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恒昱祺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人,一袭青色书生袍穿在瘦弱的身子上,腰带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他脸色有久病失血的苍白,唇色浅淡,但是眸若灿星,里面映出有些仓皇的自己。
  一个弱不禁风眉目如画的小秀才,一个身上尽是谜团的小秀才,怎么就能让他如此舍不得了?
  “……阿福,阿福!”恒昱峥神色不满道:“又在想那小秀才?”
  恒昱祺苦笑着叹气道:“哥,是不是求不得的就会万般不舍?”
  皇上正色道:“你是王爷,怎会有求不得?”
  恒昱祺一口喝下杯中冷茶,苦涩的茶水萦绕舌尖,他道:“你是皇上,也有求不得。更别说我一个小小的闲王,随得逍遥二字,但是哪里能真的逍遥了去?”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皇兄,皇上在位几年,威严更胜,但是却也时常操心,那些大臣外戚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服与不服都在等着看这一国之君出纰漏。
  “皇兄与元清潭也算是锦瑟和鸣,但是却无法给元大人一个名分。与那皇后虚与委蛇,却又不得不每个月安抚探视。虽说后宫不涉前堂之政,但是后宫那些女人身份背景怕是都并不好相与。皇上为这江山身不由己,总是不能为得一人心而弃了这江山吧?”
  皇上摇摇头道:“求不得在于取舍,就算是朕想要放手,怕是你元大人也不愿意。他既然想要看到一世明君,朕就给他一世明君。今世还不了,来世再还。”
  “小秀才想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却不敢给出承诺,只能待皇上坐稳这江山,再去取舍,希望那时候之澜还能……算了,求不得,哎……”恒昱祺也说不明白自己此刻心情究竟是为哪般。
  喜欢,确实是真心喜欢;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欢究竟能维持多久,是一月一年,十年半载,还是一生一世。
  诺不敢轻许,最怕负重诺之人。
  “对了,皇兄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转了话题。
  “朕再说成王……当初父皇心软,如今倒是给朕安插了个强敌,若是这跟钉子不提早拔除,怕是要酿成生灵涂炭的大祸来。”皇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茶色碧绿,一阵风吹来,两三香软落入杯中,轻轻摇晃。
  朝代更迭每次都是踩在尸山尸海之上,坐上这个位置了自然会体恤自己子民,可是没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些野心勃勃之人,怕是不会去考虑这些事。
  恒昱峥许了诺,便要承这个诺。他抬头看向西南方,表情晦涩不明。
  “成王一直有野心,当初若不是皇上追随者众,加上先皇亲笔口谕和让位之诏,再加上西南那年出了天灾,怕是会动荡至今。这延缓出来的几年让皇上修养身息,但是对于成王来说也在休养生息。屠龙会当年几乎被屠戮殆尽,但是不代表不会死灰复燃。只要有机会,他们就能在弄出第二个屠龙会,第三个屠龙会。”恒昱祺沉吟道:“我听说今天在朝堂之上,又吵起来了?”
  逍遥王为了展示出自己纨绔的一面,很少去点卯。皇上宠爱这唯一的胞弟,便也随了他去,但是朝堂上发生的事,该知道的一样都不会少。
  “北方有栎将军把守,皇城之中有朕的暗卫,你的师傅,以及冻将军,如今看来最是安全不过。西南那边暂且不说,如今各地都在争相说什么有圣物出现,左一个祥瑞,右一个祥瑞,把朕当三岁孩童糊弄。若是真有那么多祥瑞,怎么就不能把成王这个祸害祥瑞了去呢。”恒昱峥冷笑的抛下手中玉盏,任凭玉盏歪倒,茶水四溢。
  “不过一个小小的平阳镇,还算是在朕眼皮子下面,就闹出如此大的祸事来,那些拿着俸禄的大臣各种推诿。之前你用唐煜身份觐见的时候也看到了,不少人还觉得那是你为了升官发财,特地弄出来妖言惑众呢。”他越说越气愤,恨不得把朝中那些不干事儿的家伙统统诛了九族。
  恒昱祺哈哈大笑道:“皇兄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看谁不顺眼,找几个借口下放了就是,多吃点苦头就知道站在朝堂上有多好了。”
  “哪有这样简单,这盘根错杂的关系网,怕是连朕都弄不明白。”
  “皇上。”一个小太监猫着腰远远的走了过来道:“元大人求见。”
  恒昱祺哀嚎一声,惨叫道:“这老狐狸来做什么?每次看到他就有一种会被算计的感觉。皇兄,我先走一步。”
  “王爷止步。”元清潭绕过掩映的假山花丛,笑意盈盈的拱手道:“逍遥王还请止步,臣有要事相商。”
  恒昱祺几乎跳了起来,怨道:“上次你说有要事,便把本王忽悠到那平阳县,害的本王成天提心吊胆,生怕出了纰漏。如今你又说有要事,这次想把本王弄去哪里?哎呀呀,元大人,元大哥!本王愿称你一声嫂子,快不要再弄什么要事给本王添堵了。”
  他连连给元清潭作揖拱手,一身繁复锦袍也压不下他如今的坏情绪,只想落荒而逃。
  元清潭对那声嫂子并不抵触,他与皇上之事怕是早就被人传开,再加上他如今身份背景与心计,也没人敢说什么,就连后宫皇后也因他不会生育影响到自己子嗣地位,便睁一眼闭一眼去了。
  毕竟皇上宠谁,也不是皇后能够置喙的,更何况皇后也知道,元清潭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在位也让她位置超然,所以连带后宫对元大人的不满都被皇后一手按下,无人敢提。
  这也是皇上对如今皇后最为满意的一点。
  元清潭亲手为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润了喉咙笑道:“怎么?难道王爷不想再见到你家澜澜了?”
  元大人声音清润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温柔,直接捅了逍遥王的心窝子,让他抚胸痛呼道:“当初便不应该让你们知道!”
  “那小画本属下都收集了不少了,如今又有了改良,说重之澜为了平阳县安宁委身于唐大人,尽毕生功力灭了山中妖魔,如今身体孱弱不堪,原本还有唐大人怜爱,可惜妖魔爆体而亡之前消了唐大人记忆,让唐大人抛弃了那可怜的重之澜。如今重公子身边不少人虎视眈眈,想要一亲芳泽采那玉露之菊的人不少呢。”元清潭想起冻将军交给他的那些画本,整个人都笑的恨不得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于是派人去平阳县收集了不少,平日里就靠这些东西解闷了。
  总觉得比京城里那些写自己与皇上之间各种暧昧情愫的画本好看多了,毕竟是远在山野,民风略开放啊。
  “清潭,莫要在戏弄朕的弟弟了。”皇上轻声笑道:“阿福初次入情障,每日惶恐不安坐卧不宁,整个人都憔悴了呢。”
  “哥!!”恒昱祺哀嚎,皇上不喊皇兄不喊,开始喊哥哥了。
  “别喊朕,刚才是谁在跟朕说话的时候走神的?”皇上开心打趣。
  逍遥王扶额哀叹,觉得自己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元大人。
  “好了,不闹了,清潭你有何事?”皇上一本正经问。
  元清潭看了眼皇上,行礼道:“皇上还记得月余前那贡品被劫之案吗?”
  “记得,朕也记得此案已破,虽然牵连不多,但是贡品被毁坏殆尽。”破案说是一群残兵流寇为了生计打劫了贡品,其中还有一名官员进贡的所谓圣物,是一条通体雪白头顶顶着红斑的巨蟒。但是贡品不过就是一些茶叶特产,被那些流寇分了吃了,蛇倒是当成灵物给放生了。
  “运送贡品官兵虽然不如铁甲军如此精良,但是也应该是挑出来的精锐,居然被一群流寇杀死……虽然贡品也有找到残留,可是臣查了那残留的茶叶,发现……这茶叶之中掺杂着其他茶叶,品相已经不属于贡品之列了。”元清潭从怀中掏出两只纸包,拆开来摆在桌上。
  一只里面放的是往年贡茶,另一只则是被人带回来的证据。
  乍一看两份茶叶品相差不多,但是仔细嗅嗅,在放在水中煮开,便察觉到其中不同了。
  “臣怀疑,有人私换了贡品,但是又怕皇上怪罪,所以出了这么一招。如此之来,皇上仁厚不会去对当地官员试压,只是找出犯案之人便罢了。可是那犯案之人,真的是犯案之人吗?”每次说道正事,元清潭表情都十分严肃,年轻的帝师,如今的太傅大人神色凛然,周身气势袭人。
  皇上双眉紧蹙,道:“爱卿是说有人换了贡品,却用次品代之,但是怕最终暴露,最后把责任推卸给那些所谓的流寇身上?”
  “原本臣也是如此想,但是皇上有没有想过,贡品是被谁替换了?当地官员有没有参与?替换下来的贡品去哪里了?臣去问过了,押运官员并不知贡品被换之事,只以为自己遇到了穷凶极恶的流寇,导致贡品被抢被毁。可是臣心中总是觉得,这其中并不可能是如此简单的事……”元清潭总觉得这件事越是细究,就越令人迷惑,其中谜团就越发的多了。
  “那就派官员去查啊,这种事……”恒昱祺觉得这贡品隔个几年就会发生一次被抢劫事件,被穷逼急了的人什么都敢做,更别说有的地方官员为了上贡之事恨不得刮地三尺,禁都禁不住。
  元清潭似笑非笑的看着恒昱祺,作了个揖,朗声道:“所以臣斗胆,恳请神探唐大人再次出山。”
  
  第37章 澜澜你好
  
  当恒昱祺浑浑噩噩的站在重家门口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那老狐狸忽悠了。
  平阳县在帝都北面,他要去的地方在帝都南面。说顺路来看看这种谎话连三岁小孩子都忽悠不了,说来请他的师爷……想起这个就生气,皇兄居然连个圣旨都不给他,空手套白狼,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让他套啊!
  当初离开平阳县的时候,他简直就像是打了败仗逃跑的兵,一心怒火全部都砸在那些前来劫车的匪徒身上了,一直到了京城还杀气腾腾,一直到回到自己府中才萎靡起来。
  平阳县雪刚化尽,空气中还浮动着晚梅的冷香气息。如今天色一晚,重宅略偏,路上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恒昱祺站在门口踌躇,一直到唐七急匆匆跑来开了门,才挤出一抹笑。
  “主子?本以为你们还要晚两天才回到呢。”唐七让门房去牵了这主仆三人手中的马,自己亲自迎了主子进门。
  唐七如今已经成了重家新管家,原本他想跟着离开,却被自家主子硬塞给重涛,各种威逼利诱让一名牛逼轰轰的暗卫承担起保护重公子守护重府的重任。
  其中辛酸泪不说也罢。
  唐七在这里恢复了原来的名字,叫乔睿。乔大管家道:“不知道主子这么早来,属下还未跟重公子说过……”
  新县令上任,原本想要留着重涛继续做师爷,但是被重涛拒绝了。他现在整跟着舅舅学习管理庄子收租之事,以及父母留下来的那几个铺子的经营。虽然这都不是他擅长的,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已经是重家最后一条根,守着偌大的家业,总不能说放手就放手。
  “澜澜现在哪里?”恒昱祺问道。
  “刚吃过晚饭,正在书房。主子要过去看看?”乔管家努力察言观色,“还是先去吃点儿东西?”
  “总要先拜访家主在论其他。”恒昱祺义正言辞。
  乔管家抽了抽嘴角,心说你过来连拜帖都不曾上,黑灯瞎火的戳门口还得让老八过来通知我开门,如今说什么拜访家主,家主都要被吓死了好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脚下却未有停顿,直接就把恒昱祺带到书房门口。
  来到书房门口,逍遥王停下脚步,转头低声说:“你先带他们俩去吃饭,还有暗处那些兄弟,都照顾好了。本王……嗯,本大人自己一个人去见重家家主就好。”
  是怕人家不给你面子,被属下看了去丢脸吧?
  等手下都走了,确定周围也没有摸黑凑热闹看笑话的之后,恒王爷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房内传出温润的声音。
  恒昱祺心尖儿一颤,推了门就进去了。
  书房分里外两间,外间较小,挂着若干书画,还摆了琴。有两个梅瓶儿看上去十分眼熟,应该是皇上御赐的。
  两个房间中间是雕花镂空的月洞门,挂着水蓝色绢纱,风一吹就层层飘动,煞是好看。
  重涛正坐在书桌前看书,书桌上摆着两盏灯,其中一盏灯芯长了,摇出昏暗的光,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恒昱祺站了一会儿,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把小剪子剪掉长了的灯芯,油灯又亮了起来。
  “谢了……怎么是你?”重涛本以为是小厮端茶进来,谁知道一抬头居然看见张本以为今生再也不用见到的脸,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恒昱祺拽了把圈椅到桌前坐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表情惊讶的重之澜,“澜澜见到本官,是不是特别惊喜?”
  惊喜?呵呵,只有惊吓好吗?喜从何来?
  重涛抽了抽嘴角,站了起来行礼,“不知唐大人远道而来,未曾相迎,还请赎罪。”
  “你何罪之有?是本大人唐突了。”恒昱祺贪婪的看着重涛这张严肃的小脸儿,原本青白的脸色如今已经养的红润起来,腮边透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好像染了桃花,异常可口。
  重涛仍旧站着,正色问道:“不知唐大人此时前来是有何事?私钱案是否有了偏差?”
  “澜澜坐,你站着与我说话,我抬头看的脖子疼。”恒昱祺换了话题,“那狱中老者身份你可得知?”
  重涛摇头,狱中老者身份成谜,询问了好几遍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而且这老者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清醒的时候知道喊大人,也能认出来谁跟谁;迷糊的时候见人就笑,只想讨酒喝。唯一的线索就是他经常在喝醉的时候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那名字叫颖儿,或者影儿。不管是读作何字,叫这名字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们曾派人找遍平阳县所有名字带这个字的人前来忍,却无一人识得老者身份,也就只能继续跟大爷似的养在大牢的单间儿里了。
  重涛坐下身来,不知道这位精分大爷大老远突然跑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心中略忐忑,总觉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恒昱祺又杂七杂八的问了写日常情况,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书房里瞬间陷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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