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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钦差大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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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恒昱祺没走两步就又转身回来,冷哼道:“算了,本大人肚里能撑船,不予你这个脾气刁钻的混蛋计较!仗着本官宠你便无法无天……哼!”
重涛翻了个白眼,在衙役帮助下飞快的往猎户发现尸体的地方走去。
埋藏尸体的地方是在一个山坳里面,原本不太会被发现,但是冬天一来,一些野狗食物短缺,便嗅着血腥味前来,把刚埋进去不久的两具尸体挖了出来,啃了个乱七八糟,才被上山打猎的猎户发现。
仵作指挥着衙役用铁钩子把尸体从那坑里挖出来,足足挖了十多具,最下面的早就都烂成白骨,肢体扭曲的团在坑底。
“难道这真是那妖怪藏食物的地方?”那俩猎户吓的双股战战,面无血色。
仵作翻看着挖出来的新尸,手指在尸体胳膊上蹭了一下,放在鼻端嗅了嗅,站起来走到恒昱祺身边低声道:“大人,有硫磺气味。”
恒昱祺心知肚明,知道这坑里埋的都是在山中丧命的那些流民乞丐和狱中犯人,但是这一两年过去,不可能只有这么十几个。毕竟开山挖矿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而且这些人手指足底都已经溃烂,证明山上条件并不好。
那么,这只是其中一处埋尸的地方了。
“把尸体都带回去!如今本大人又发现一处大案,怕是很快就要升官了!”他兴致勃勃,手舞足蹈。
衙役们对这个时不时就吃错药的唐大人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你是说,他把那些尸体都弄下山了?”黑袍老者手里拿着那张密信纸条,阴沉的表情藏在面具的遮挡之下。
“是的,大人。”跪在下面的一个劲装男子把自己所见所闻都描述了一番,又道:“那姓唐的貌似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而是他身边那个重师爷十分注重。小的查过了,从一开始就是因为那个姓重的,所以那唐县令才会介入重家,这次也是因为那姓重的要求,姓唐的县令才会上山,而且还在山上起了争执。”
“把那姓重的杀了吧。”黑衣老者冷漠说道。
“这……”劲装男子有些为难,“那姓唐的如今十分看重那重师爷,听传闻这两个人是那种关系,平时形影不离,若是这个时候出手,怕是会让姓唐的反弹啊。”
“人总是会有惫懒的时候,想杀一个人,机会还不是多得很?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个时候动手确实会引起反弹。看看能不能找点儿事转移一下那重秀才的注意力。还有,杨秋海找到了吗?”
“并无……”劲装男子十分为难,“不但杨秋海没有找到,他儿子也失踪了。小的怀疑这两个人是怕被大人怪罪,所以藏了起来。”
“藏起来了?”黑衣老者明显有些怀疑,但是又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整个人都有些焦躁,“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从来没有如此被束手束脚过,这一个多月被那唐县令打了个猝不及防,如今十分被动。他原想干脆放弃这一块赶紧走人,可是发现这条矿脉十分丰富,甚至还发现了银矿的存在,让他更加舍不得了。
但是现在山上人手有些不太够,若是平时还能去牢里找一些人过来,如今那牢房被人把控,因为快要过年导致流民也减少了。他把附近几个乡镇搜刮了一圈,也不过抓回来七八个劳动力。
“还有,其他几个埋尸的地方你们赶紧处理一下,我不想在听到被人发现这件事。那姓唐的实在是太随心所欲,令人无法捉摸。如果重秀才杀不掉,你们就考虑一下能不能找办法让他成为我们的人。或者找人迷惑一下那姓唐的,让他远离重秀才。”黑衣老者发完脾气又冷静下来,挥挥手让属下出去办事了。
“唐无忌……重之澜……”他在黑暗里反复琢磨这两个名字,眼中露出一抹狠厉,“若是不吃敬酒,那本官只能让你们尝一尝罚酒了!”
尸体被带到城外,搭了个棚子找人盯着,若是有人认出尸体便记录下来带进衙门询问。
与此同时,刘县丞也得了密令,让他想办法收买唐重,若是不能收买就挑拨两人关系。
刘县丞看着密令,愁得头发都要白了。他夫人得知后笑道:“哪个男人不偷腥?那唐大人之所以对重秀才如此看重,不过就是那秀才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你让那位大人找一几个比重秀才漂亮的送来,或许这事儿就成了。”
“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得到的……哎,我先想想其他办法,若是能收买了那唐县令就好了。”刘县丞十分焦虑,他现在摸不透唐县令究竟喜好什么,简直毫无头绪。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第二天,邹家又闹了幺蛾子出来。
邹亮已然疯了,邹老爷又是花钱又是哭诉,给恒昱祺塞了不少银子以及古玩珍宝,总算没让官差把自己这个杀了老夫人的孽畜儿子带走。
邹老爷把儿子锁在家中一处小院子里,派了有些手脚工夫的小厮看守,生怕儿子再闹出问题来。邹老太爷在得知自己原配被弄死了,不但没有一丝悲哀,反而觉得松了口气,在原配下葬之后便把自己养在外面的小妾接回来,做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太爷。
邹夫人那天晕过去之后,醒来便有些不太好了,整日闹着头疼,神色萎靡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做夫人那副得意的劲头。但是她手里仍旧把持中馈不放手,甚至还找了种种借口压缩姨娘们的月例,让姨娘们都十分不满。
在这个让邹老爷焦头烂额的日子里,邹亮居然捅伤了看着他的小厮,逃到了外面,把城里唯一一座青楼给点着了——幸亏火势不大就被扑灭,否则在这天干物燥的时候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邹亮点了火不逃走,还站在现场嗷嗷叫嚷,说自己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幅样子,都是因为这青楼的错,结果被这青楼里的打手一顿臭揍,拉回家的时候已然奄奄一息了。
邹老爷哭喊着去报官,那老鸨子也去报官,两个人在衙门门口互相谩骂起来,说的话句句粗俗,不堪入耳。
后来邹老爷见骂不过这泼妇,于是大吼:“你可知我儿媳是谁?那可是唐县令的义妹!!!”
老鸨子被气得面红耳赤,“就算是唐县令的义妹那又如何?纵火的是你儿子,又不是唐县令的义妹!”
这话火速的传到秀姑耳中,她二话不说带着曾婆子就出了门,来到衙门口直直的跪下,朗声道:“如今奴家相公出了这等令人无法启齿的事情,奴家深感羞愧,不敢再以唐大人义妹身份自居,还请唐大人收回,不要让小女子败坏了唐大人名声!”说完咣咣咣就是三个响头,抬起来之后额头都青紫一片了。
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唐县令总算升堂了。
听完这几人的吵闹,恒昱祺便道:“既然这样,本大人就不认秀姑当义妹好了。”
邹老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哭喊道:“大人怎可如此儿戏!!”他就剩下这唯一的一根稻草可以抓了啊!
恒昱祺话锋一转,又道:“但是秀姑如今已没有亲人,甚是可怜,本官师爷愿意将她收为义妹,可好?”
下面跪着的三个人都凌乱了,觉得这唐大人未免太过飘忽,这种事哪里能说改就改呢?但是人家是大人,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重师爷如今正受宠,也不算让秀姑吃亏。
邹老爷这口老血刚咽下去,秀姑又是磕头道:“小女子如今不敢再攀,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如何是攀?本大人的师爷心善,不忍见你受欺。再说邹亮之事本与你无关。好了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去吧。”恒昱祺挥手,让曾婆子将秀姑带了回去。
当初认秀姑做义妹本来就是在做个局,本来打算在自己走之前把这件事了断,谁知如今邹家又发生这样的事出来,秀姑原本就灵透聪慧,自己提前把这件事摆出来,正好合了恒昱祺的意。不过重涛仍就怕她一个单身弱女子在邹家没有靠山会出问题,便把这义妹自己揽过来了。
老鸨子虽然不满邹家仍旧攀了官方亲戚,但是师爷义妹总比县令义妹要低上几等,于是更加不怕了。
“大人,奴家也是老老实实的营生,平日里姐妹们不过就是唱曲儿弹琴陪人开心罢了,如今不但被人放火杀人,还被人污蔑。大人,奴家的姐妹好几人被烧伤了,奴家看着心疼啊!”老鸨子哭的嘤嘤嘤的喘,脸上的粉扑簌簌的往下掉,被泪水冲的露出黄色的痕迹。
“那你们也不能纵人行凶,把我那儿子打的四肢都断了,如今只能吊着一条命了!”邹老爷想起自己那个儿子,也是泪流满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
“哟,这时候你们倒是说我纵人行凶了?怎么?要我赔命吗?当初你儿子强抢民女逼死别人哥哥嫂子这件事怎么不让你儿子赔命了?当初你们二十两银子做了赔偿,如今奴家便掏四十两银子赔给你,你掏钱把我那楼重修,给我的姐妹赔吃药治病的钱吧!”老鸨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句句如刀,把邹老爷捅了个遍体鳞伤。
“你,你完全是在胡搅蛮缠,我那儿子身份,能与你那些妓子相提并论吗?”邹老爷恨不得把这老鸨摁住了揍一顿。
老鸨冷笑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怎么到邹老爷这里反而就变了呢?你那儿子究竟有多金贵?难不成可比王子?”
“你,你这泼妇,血口喷人!!!”邹老爷两眼发黑,被喷的头晕脑胀。
“好了好了!”恒昱祺看着眼前这一团乱,哎呀呀的拍桌子,“既然这样,当初怎么判现在便怎么判好了。”
邹老爷一听就傻了,哭着磕头道:“大人,大人,那可是……那可是重师爷义妹的相公啊!!”如今攀不上县令,攀上重师爷也是好的。
老鸨听了也是着急,嚷道:“你是想给重师爷抹黑吗?唐大人岂是那种黑白不分之人?”
“哎呀,好了!!”恒昱祺又拍桌子,道:“邹……邹什么来着?你是想如何判?”
邹老爷当然想让毒打他儿子的那几人被抓起来吃牢饭啊,于是连忙道:“这老鸨纵人行凶,还望大人替小民做主,抓了那行凶之人,赔小民儿子一个公道!”
那老鸨眼珠子一转,磕头道:“若是邹老爷这么说,奴家则要替那甘家鸣不平了。万望大人也把将甘家秀姑兄嫂逼死之恶徒缉拿!”
邹老爷又想晕倒了,“这是大人再问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老鸨子冷笑道:“我替甘家哭诉,与你有什么关系?”
“师爷,你怎么看?”恒昱祺看下面狗咬狗,总是忍不住想要笑。
重涛冷漠拱手道:“大人秉公处理即可。”
邹老爷道:“师爷,重师爷,那可是你义妹的相公啊!你难道忍心见秀姑日日悲痛吗?”
重涛道:“邹老爷这话说的颇不再理,本是邹亮烧人青楼,你却处处拉上在下的义妹,难不成想让在下替邹亮徇私枉法吗?”
恒昱祺忍住笑,装出一本正经为难的样子道:“哎呀哎呀,若是以之前的方式来判,邹……嗯,你只要赔些钱财就好了啊,当然,这女子……嗨,本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总之你也是要赔钱的。若是按照律法,本官便要去缉拿行凶之人,连带之前甘家案子也要翻案的。怎么办?本官很是为难啊。”
邹老爷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倒是那老鸨连连磕头道:“奴家都听大人的,都听大人的。”
邹老爷失魂落魄的出了衙门,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当天,邹家乱成一团。
秀姑直接出面,逼着邹夫人交出管家权利,把邹夫人请去佛堂静修,对外宣称邹夫人要为邹家祈福。邹老爷受刺激过度,醒来之后便木木呆呆的,有些不认识人了。
邹老太爷虽然心疼儿子,心疼孙子,但是看在重孙子的份上一言不发,默许了秀姑所有动作,自己缩在院子里陪几个侍妾玩笑,门都不出。
只有邹老爷那几个姨娘伤心了一下,但是秀姑挨个找人去谈了谈心,当得知属于自己的利益不会减少之后,便安心下来,甚至还帮着秀姑专门盯着邹夫人,让她连佛堂一步都不能出来,没几天就把邹夫人折磨的几乎半疯,每天嚷嚷着说看到了老夫人,哭着喊着要离开佛堂,几乎要崩溃了。
秀姑终于掌了邹家大权,本以为会很难,却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
就在这个时候,安放在城外的那些尸体,也有两具被人认出来了。
第34章 算计的代价
被认出来的两具尸体都在失踪人口登记名单上面,而且记录都是从牢中放出便再也没有能见到其人。
谁知半年后,却看到两具被啃咬的一塌糊涂的尸体。
“皇上的人已经都安排好了?”恒昱祺问道。
唐八恭敬的点头道:“是的大人,都已经陆续在周围埋伏起来,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便可直接攻山。”
恒昱祺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滑动,双眉紧蹙,似乎在思考一件十分困难之事。
“大人?”唐八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好奇。
“澜澜体弱,明天不得上山……”恒昱祺收回手指,摸上自己的扇子,“牢中防备加强,他那院子留出空隙。刘县丞也不必上山了,总要给他们丢个诱饵。”
“那刘县丞不是说要……离间挑拨大人与重公子之间的关系吗?若是大人这样做,那重公子……以后怎么解释?”唐八有些担心。
“该收尾了,总让那些小人蹦跶来蹦跶去也是心烦。而且夜长梦多……”恒昱祺垂下双目,神色清冷,“那些人能弄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重公子那边……”唐八欲言又止。
“你不觉得,重之澜身上的谜团,更加可疑吗?”恒昱祺抬眼看向他忠实的属下,“从我们进入平阳县,他就在路边,对平阳县熟知,家中也与山上之事有关联。明明是一名弱书生,没有内力,但是却有工夫,工夫来源却无法查到。而且以他之聪慧,居然会让家中姨娘逼迫到不得不离开本宅躲到村子里受那种辛苦。虽然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但是不能不防。”
唐八觉得自己应该懂,可是却更加迷糊了,“那大人您对重公子的态度,全是假的?”
“怎么会?”恒昱祺莞尔。他缓缓地打开扇子,又缓缓地把扇子合上,重复了几遍之后道:“我心悦他,但是心悦并不是盲目。我想他应该已经察觉了,我在祸水东引……”
当天晚上,重涛便受了风寒。
他皱着眉咽下苦药汤子,抱歉道:“明天不能陪你们上山了,咳咳。”
恒昱祺端了热茶给他漱口,表情无比担忧,“不然我就换个日子,把你留在家中,我总有些担心。”
“这哪有换日子的?”重涛笑道:“大人不必担忧,毕竟是在县衙之中,难不成还有人会害了我?”
这话说完,恒昱祺的表情更加担忧了。
“我给你身边留了人,莫要怕。”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两本小画本,“若是无聊你便看画本解闷。”
那画本封皮上写着书名,《一代妖后崇小澜》。
重涛表情冷漠道:“拿走!”
恒昱祺哈哈大笑,顺手抹了把重涛的脸,“解闷嘛,何必在乎那么多。”
鬼才要看这种东西解闷!
重涛烦躁的挥挥手,不耐烦道:“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山吗?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好。”恒昱祺扶着他躺下,掖好了被角。想了想又不放心,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其貌不扬的匕首放在他枕头下面,“我师父给我防身用的,我贴身带了十几年,还请大师开过光。现在留给你,就算用不上拿来辟邪也是好的。”
“嗯。”重涛看着恒昱祺熄灭烛火,合上双眼,耳中听到那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关门声响起。
他睁开双眼,伸手摸到枕头下面,拿出那把匕首,将匕首从鞘中抽出。
一声轻吟,寒光凛冽。
重涛的神色晦涩不明,他看了匕首半晌,又把它归与鞘中,放回枕下。
第二天,天气阴沉,阴云厚重,原本晴朗的冬日又笼罩上一层挥散不去的阴寒气息。
“本大人就从未信过妖怪之谈!”恒昱祺站在县衙正堂上,看着眼前聚集起来的几十名衙役,“仵作验尸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有人强行掠走平阳县百姓去做那劳役之事,甚至在百姓身死之后竟然抛尸!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官一定要去搜山,看看这山中究竟隐藏了什么!”
刘县丞站在恒昱祺的后侧方,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面前的那群衙役,与几人对上目光,然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今日,你们便要与本官上山,哪怕掘地三尺!”恒昱祺慷慨激昂,手里的扇子挥舞的呼呼作响。
“是,大人!”衙役们齐声应道。
一群人拥簇着气势汹汹的县太爷,出了衙门。
他们走后,唐八含住一枚竹哨用力一吹,声音不响,却惊起一群鸟雀。
早已经埋伏好的暗线集体动了起来。
刘县丞看了眼留守的唐八,笑眯眯的拱了拱手,回到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一只信鸽冲天而起,盘旋着飞向山中。
丁晟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来回转了几圈,然后打开书架上一个暗格,掏出几本账本拿在手中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老商人,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账本,怕是不能留了。
火盆中的银碳燃起,红彤彤的映照在丁晟发福的脸上。他把账本一页页撕开,就想要丢进炭盆。
然而耳边略过一身凉风,浑身都僵住,一动不能动了。
一名黑衣人从他手中把那几本账本抽了过去翻看了几眼,再看向瞬间冷汗直流的丁晟,冷声道:“私运兵器,私造钱币,这可是诛九族之灾,丁员外真是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说完,手指轻点在丁晟脖颈之上,看着这人软软倒下,然后连同账本和人一起夹起,消失在书房之中。
当丁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失踪已久的杨秋海。看着杨秋海消瘦枯黄的脸颊,再看看房间里其他几位同行,他狠狠的叹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他心知肚明,如今不管是落在谁的手里,怕是都要被退一层皮,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个未知之数。
恒昱祺带着一干衙役声势浩大的在山上吵吵嚷嚷,东挖西撅,吸引了不少目光。但是在另一边,几百兵将身披白色披风,在雪色掩映之下疾行进山。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温度更加寒冷。
突然,一束烟火在远处的山坳中窜了出来,爆出万千金星。
在此同时,几名衙役突然暴起,手中朴刀砍向正看向烟火的恒昱祺。
“来得好!”恒昱祺手腕翻转,一把烟雨扇转出幻影,直接荡开那几把朴刀,敲在衙役手腕之上。
那几名衙役没想到这看似纨绔的县令大人居然武功高强,一击不中连忙后退,想要冲进山里。
唐九手中静夜出窍,寒光下湛出几蓬血光,几名衙役哀嚎着扑倒在地,随即被人点了穴,昏迷过去。
这一幕不过瞬息,把周围其他衙役给震惊了,一脸痴呆的看着他们的县令唐大人。
“钟钺,你在此等候,小九,跟本大人走!”说完,恒昱祺脚尖点地,奔向烟火之地,几个跳跃就不见了人影。
衙役中走出一人,手中令牌展开,沉声道:“奉唐大人之令,所有人在此等候,若有违抗,杀无赦!”
于是衙役们再一次惊呆了,盯着眼前平时跟他们抢饭都抢不过的同僚,觉得自己在发梦。
可是这同僚的气势,已然令人无法直视了。
待恒昱祺赶到的时候,领兵的冻秋雨冻将军已经和山中那群人成对峙状态,山坳里多处起火,几名被救出的劳役被团团护在一棵树下,瑟瑟发抖。
“大人。”见恒昱祺到来,一人快步走到他身边,捧出一只木匣,“部分账册,属下失责,未能全部带出。”
恒昱祺微微颔首,看向被一群劲装男子护在中心的那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镶金蟠龙玉佩,朗声道:“皇上口谕,无论死活,统统带走!”
“唐煜,你究竟是何人!”黑衣老者声音尖锐嘶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打了个如此的措手不及,甚至都没有能够察觉这几百兵将是何时进的山!
不,其实原本就有苗头的,自从这唐煜来到平阳县,各种突发事件层出不穷,可是他都以为是那重之澜在背后作妖,谁知道……
“本官不过就是皇上身边一名忠心之人而已,听阁下口音,似乎是从宫中出来的?”恒昱祺看似悠闲的摇着扇子,但是目光却犀利的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老者哈哈大笑几声,道:“那小皇帝倒是养了几条忠犬,可是又能如何?这皇位他是做不了几天的,不如乖乖让出来,省的受更多苦楚!”
“让出来?难不成让给你做?可是你能生出儿子吗?”恒昱祺的目光往他下三路看去,露出不屑冷笑,“皇上在那位置上一天,本大人便忠心一天,只是你……怕是就要栽在这里了。”
“恐怕不见得。”老者冷声道:“就算老夫死了,怎么也要拉上几位一起陪葬!”说完便掏出一物丢在地上,瞬间腾起一团烟雾,遮住所有人的眼睛。
“愚蠢。”恒昱祺勾了勾唇,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一息之后便听到噗通几声,那几人重重的砸落在地,身上覆盖着一张银色大网。
冻将军带着手下碾压过去,恒昱祺冷眼看着,却突然听到几声闷响。
“不好,有炸药,快散开!”他身体一顿,瞬间提气几个起落,飞出几丈开外。
冻将军一挥手,那大网便被收紧,被人拖着远离山坳。
闷响声从地底传来,声音逐渐越来越大,最后连成一片火海,整个山头都被炸的碎石乱飞,雾尘腾腾。
那老者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大笑不止,边笑边说:“哈哈哈哈,唐煜,老夫认栽,但是你也不要高兴太早!老夫不过那位大人手下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小皇帝势必要让出皇位的!”他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又道:“唐煜,你在这里逞威风,可是你的那名相好,怕是已经魂在就天外了,哈哈哈哈哈!”
恒昱祺神色微敛,冷声道:“本大人的相好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若是他毫无能力,也不必留在本大人身边。”
黑衣老者又咳嗽几声,吐出黑血,眼神涣散道:“便让你们再嚣张几日,可惜老夫看不到那位大人身登大宝之日了……”说完,头一歪,便断了气。
“大人,他……这如何是好。”冻将军本以为能抓活的回去,谁知道这人被网住手脚还是死了。
“无妨,本大人本来就不指望他能活着。“恒昱祺声音冷冷的,再看向网里其他人,都是脸色乌黑,早已中毒。”
天色渐晚,山火熊熊。
冻将军安排手下官兵挖出隔离带,阻止山火蔓延。
恒昱祺站的远远的,眼中映出一片火光。
“大人……”唐九看向他,轻声道:“这里事情已结,大人何时回去?”
“回……哪里?”恒昱祺有些愣怔。
“自然是回衙门,处理这些事啊。”唐九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他主子神色不太对劲。
“你说……”恒昱祺语气踌躇,“重之澜还活着吗?”
唐九一愣,冷下脸来,“大人为何还要担心那人?他对大人有所隐瞒本就不对,而且查不到底细十分危险。大人平日里对他好他也没有领情啊,就算他不能活下来,对大人也是好的。况且大人不是只在利用他吗?如今平阳县山匪一案了解,大人也无需在对他……对他那样了。”
他是真搞不懂那小秀才哪里好了,而且他也在利用大人,简直罪不可赦!
“关乎情爱,你还是太小了……”恒昱祺苦笑着摇摇头道:“回去吧。”
县衙灯火通明,唐七站在院中满身杀气,他面前刘县丞和几名衙役跪在雪里,抖的几乎停不下来。
恒昱祺蹙眉走近,“解决了?”
唐七行礼道:“大人,解决了。不过……”
“不过什么?”恒昱祺遥遥看向内院,空气中隐约浮动着血气。
“重公子遇刺,目前正在昏迷,唐八正在救治。”唐七稍微抬起头,仔细看着他主子的表情,然后就觉得,他主子这次玩大了。
怎么办,好想幸灾乐祸。
第35章 我过得很好
恒昱祺站在唐八房间门口,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了一会儿,表情有些纠结,不太敢进去。
唐七跟在他身后转了转眼珠子,轻声道:“主子,先去看看那个刺客?”
“啊,好……”恒昱祺收回目光,跟在唐七身后走到对面。
唐八房间对面就是重涛的房间,如今房内一片狼藉,窗棂破碎,窗台和房内还有一些血迹。刺客躺在院子里,已经服毒自杀了。
“重公子应该是在房中与刺客进行过一番搏斗,跳窗而出。唐八赶来的时候刺客下了同归于尽的杀手,也被重公子刺中肩胛……重公子用的就是主子您的那把匕首。”唐七指着刺客肩头的伤口道,“刘县丞带了人去大牢去下毒,想要把里面的证人杀死,不过我们早就安排了好了,所以人赃俱获。”
“唐八怎么来的这么晚?”恒昱祺语气有些焦躁不满。
唐七暗自挑了挑眉,道:“不是主子您说的,要逼出重公子底线吗?”他看恒昱祺阴沉下来的脸,连忙转移了话题,“重公子确实有些工夫,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施展不太出来。他从房内能与刺客周旋到院子里,就已经很厉害了。还有,主子您看。”
唐七挑开刺客手臂上衣服,在他肩头印着一枚圆形烙印,在火把的照亮下,那枚烙印清晰的显露出来。
是一个屠字。
“屠龙会。”恒昱祺双眉紧蹙,“屠龙会不是已经都消失了将近一百来年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史料有记载,上一次屠龙会就打着兴国标签四处张扬,后来被抓了上万人,光主要核心人物斩首用了十天,杀了一千多人,帝都城外的斩首台被血沁透了,场面恐怖无比。
“是的,如今屠龙会又开始四处活动,但是都在暗处,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打着旗号游走。属下怀疑这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借着屠龙会的名义替自己某私利。”
恒昱祺拿着扇子一下一下敲打着手心,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昏暗不明。
“刘县丞和杨秋海身上有没有标记?”他问道。
“还没有查看。”唐七道。
“去查,若是他们身上也有,就全城搜捕,所有身上有这样标示的,杀无赦。”恒昱祺半敛了眸光,透出一丝狠意。
唐七道:“……不留活口?”
恒昱祺冷笑道:“在这个小县城里能有什么大人物?估计都是一些喽啰,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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