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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难当[女穿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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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萝一幅很是稀罕的样子,问道:“刚才我在底下望时,鹊桥上有一阵可与日月争辉的白光,照的刹那间四海八荒都临昼,是怎么回事?”
  秦远“啊”了一声,一脸茫然。
  方白走出来,他望着秦远,似笑非笑,解答道:“传闻鹊姑手中的莲花灯会遇情而燃。当时秦远站在莲花灯前,引得莲花灯燃光如白昼,只能说明他情深可与日月同庚,意真可比苍天之寿。”
  宋墨问:“你说莲花灯遇情而燃,那情又是指什么情?”他还记得沫萝说她上去的时候莲花灯燃的光是红粉光,而秦远的却是白光。
  方白解释道:“人有七情,分别为喜、怒、忧、思、悲、恐、惊。沫萝姑娘站在莲花灯前,带着喜、忧二情。秦远,应该是带着思、悲二情。”
  沫萝被人戳中心事,心里不大好受。她问:“那你上去后,莲花灯亮了么?又是什么颜色?”
  方白缄默,他垂下眼睑,脸上的神情平静的仿佛睡着了。
  在沫萝忍不住要再问一遍之前,方白开口了。他神情一如既往的从容淡然,然而他的声音却低沉了许多,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压抑着什么。
  “灯,亮了。”
  “是灰色。”
  “你们知道什么样的情会是灰色的么?”
  “我不知道。”
  方白眼角溢出血。他闭上双眼,却让血珠溢出。眼角下两道浅红色的血痕,勾勒出他秀雅的脸庞、薄情的轮廓。左眼流出的血在他手背上绽开,淡淡地血腥味,让他纤长的手指不禁一抖。
  “鹊姑说我会有个羡煞旁人的妻子,但是……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
  “宗主,我有些累了,可以告离么?”
  方白睁开眼,异色的眼瞳中布满血丝,他望着宋墨目光带着令人心软的恳求。
  宋墨不光对自己的姻缘不感兴趣,更对其他人的姻缘不感兴趣。加之尊重方白,他并没有多问就给方白放行了:“去好好休息吧。”
  方白躬身道了句“多谢”,就退席了。
  ……
  某天,宋墨为了激励秦远修炼,说:“秦远,如果你能修炼到白莲五瓣,为师就满足你一个愿望。”他又附加道,“但是那个愿望必须得在为师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能违背人伦道德。”
  秦远闻言,喜不自禁,说:“师父,一言为定!”
  宋墨见秦远的样子,不由奇怪:“这孩子怎么如此高兴?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愿望想让我帮他完成?”但是废去修为再修炼,怎么说也需要三年五载的功夫,所以宋墨也不着急兑现此诺。
  然而就在几天后,秦远对宋墨说:“师父,我修为达到白莲五瓣了!”
  在专心看着民间杂谈的宋墨,手中的书咣当一声落地,他愣了片刻,秦远已将地上的书拾起,放到桌上,问:“师父,你说的那个愿望现在还作数么?”
  宋墨回神,望着眉心白莲五瓣印记的秦远,有种不真切感,或者说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秦远的眉心的印记。秦远满脸笑意,一幅“请君验货”的样子。
  宋墨脸色古怪,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秦远猛地拉住宋墨的手,他眼睛亮的像是在放光,道:“师父,咱们双修吧!”
  宋墨蹙眉,思忖片刻,问:“你……可知双修是什么?”
  秦远道:“知道。”他问,“师父不知道吗?”
  宋墨当然知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反问秦远。
  双修,在这个世界通常是男女之间,可以用来阴阳协调,互助互补为修炼的方式,通常流行于妖兽、魔族中,在人族中并不常见。
  秦远说:“双修,就是两个人一起修炼,增进修炼速度,对两方都有好处的事情。为此,我特地翻越大量书籍,找到一种可以和师父一起修炼的方法。此法名为‘心有灵犀’,双修的两人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用意识交流。”
  秦远生怕宋墨不同意,又接着说道:“沫萝师姨也跟她师父双修,两个人还脱的□□抱在床上。为什么他们师徒男女有别,都可以那样,而我们就不行呢?”
  宋墨闻言,尴尬难言,同时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我都不知道沫萝和泰岚那些事,秦远这小子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远问:“师父,你同不同意嘛?”他语声绵软,听起来跟小猫撒娇差不多。
  宋墨抽回自己的手,上下打量着秦远,“为师言出必行,这点你不必担心。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告诉为师,你的修为怎么会突升?”他低头抿了口茶,眉头一皱,“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你师姨和她师父……”
  秦远心中雀跃,道:“《九莲诀》修的是心,而我心境已达到那个高度,就算废了修为重修,只要心境不变,境界的恢复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而且,自从经历那件事后,我的心性也有所提升,所以修为才能升的那么快。”
  宋墨心中疑惑解开,不由暗叹《九莲诀》神奇。
  秦远眨眨眼,一幅纯良无辜的样子,道:“至于师姨,他们行事并不小心,被我恰好看到了。”
  宋墨不疑有他,只嘱咐道:“此事切莫对外宣扬。”
  秦远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越来越少,压力好大……





第15章 第十五章 北海女神
  闭关室内的石台上,宋墨和秦远盘腿对坐,伸手双掌相对。两人体内的法力互相交融到对方体内,形成一种无比融洽、玄妙的感觉,犹如血脉相连般。
  秦远脑海内形成一团纯白的意识,他的试探着让意识飞出体外,刚探出一个一点点,就听到宋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专心修炼。”
  这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有所不同。
  平时宋墨的声音清冽如新酿出来到烧酒,总带着几分灼人的冰凉和一股扎心的刻薄。可此时来听,却陈厚了几分,仿佛久经岁月沉淀的旧茶,微苦回甘,引人怀念。
  秦远一愣,还没等细细品味不同,神识就已飞出体外。他慢慢向宋墨靠近,却狠狠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墙。
  宋墨传念给秦远:“神识就是你的意识、魂魄,擅自离体,对身、神伤害极大。况且,此时你的神识尚未完全形成,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秦远感觉宋墨好像揪着他耳朵,在他耳边说话似的,余音在耳,他整个人止不住发烫、发晕。他问:“师父,刚刚我撞上了一堵墙,那是怎么回事啊?”
  宋墨道:“那是为师的意识屏障。”
  秦远心想:“师父心里有堵墙,将所有人拒之在外,而那些人中也包括我。”他有些难过,却又觉得此事在意料之内,是理所当然。
  宋墨继续说道:“意识修炼成型的状态,就是意识最合适的形态。大部分修士修炼的意识形态都是自己的本来面目。只不过,初期,意识不能化有衣饰,所以也不方便放出。”他的话的意思比较隐晦,大体就是说意识中的人不穿衣服,光着身体,这么出来很不体面。
  秦远想象了一下,却怎么也想象不出宋墨不穿衣服的样子。突然间,他回忆起当初一起共浴时,宋墨穿着典雅繁重的衣服趟进池中,出来后却滴水不沾的样子,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两人对坐修炼了五个时辰,宋墨感觉体内的法力更加灵活通畅,他的心性也在修炼中变得更加坚实成熟。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却发现秦远浑身冒烟,通身发红。他一惊,立即运转法力,输进秦远体内,问:“怎么回事?”
  秦远感觉体内冷热交织,异常难受。他腹中咕噜作响,感觉酸水一阵上涌,本想憋住,但听到宋墨那句问话,他张嘴想回答,却“呕”了一声,将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到宋墨身上。
  秦远望着自己洁白的衣服沾满了污秽,宋墨那只修长如玉的手也溅上了几点唾沫星子,本以为会听到的责骂,于是抹了把嘴边的脏污,低下头一言不发,谁知道耳边响起的却是一句:“现在可好受些了?”
  秦远猛然抬头,对上宋墨那双颜色深邃的双眸。他张了张嘴,牙齿打颤,回道:“好…好多了。”说完,又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心绪难平。
  方白龙凤体那件事给了宋墨很大教训。他一边以法术瞬洗两人身上的污垢,一边语重心长道:“你修为增长迅速,此事对外需得稍作隐瞒,否则若被有心之人得知,凭为师现在的能耐……还护不住你。”
  听宋墨说出这番话,秦远只觉得置身梦中。
  ……
  时间对宋墨来说,是一种最不该浪费的东西,但是除了沧澜宗的一些重大事务、个人修炼、教育徒弟以外,他更多的时间却是像在现代时一样投入到看书上去。
  在这个世界,有趣的异闻并不多,八卦也捣鼓来捣鼓去也就几样,所以宋墨时常待在藏书阁里翻历史记载和一些古兽、古事、古迹等,结合着某位并不出名的作家写的《启天录》,他渐渐对这个世界的奇幻多彩、真实残酷的一面有所体会。
  回顾《启天录》一开篇的内容,里面的主角是个市井少年,为了让弟弟妹妹踏入修士界、不再受人欺侮,甘冒九死一生的危险踏入危险的“万丈红尘”,寻找珍贵的“星华草”。
  主角本无修炼天赋,却在“万丈红尘”中遇到了一位谪仙般的人物——老白。此人正是改变主角命运的关键角色,有着极高的颜值和身份。
  主角让弟弟妹妹踏入修士界后,却在万丈红尘外被追捕。他逃亡时偶遇老白,在昏迷状态被老白用“星华草”洗经伐髓,并在一个无人孤岛上随老白学艺,修炼绝世枪法和非比寻常的《星火决》,几年后迎风乘筏,离开孤岛,踏入了修行界……
  《启天录》的故事其实并不罕见,甚至在大部分男生小说中算得上十分常见了。它讲的大意就是一个市井少年因为一次奇遇,获得高人传承、修得绝世枪法,踏入修行界后一路高升,并为爱人出生入死,抱得美人归,然后被各势力的人拉拢,送各式各样的女人的故事。
  但是由于玄幻修真这类文的一贯篇幅极长的特性,故事不会就这样结束。后来主角在“巫行者”的指导带领下,冲破这个世界,发现外界是一片浩瀚星河,他所在的地方比沧海一粟还渺小。于是,主角又开始新的一段旅程……最后,主角替老白报了仇,自己也继位天帝至尊,掌管天庭和宇宙中的万千星海。
  巫行者此人,在《启天录》开头出场过,曾说过一句箴言,预示主角未来的成就,是个行踪不定、善于卜算的高人——他就是卜算子的前身。
  虽然《启天录》的内容并不新颖特别,但是作者的文笔水准不错,使得文章读起来赏心悦目,有种修真的古风美和杀伐美。并且里面塑造的人物个性鲜明,政治和战争描写很有画面感。而且就算主角的地位一路高升,过程却一波三折,是他用性命一步步拼出来的,使人不会对此产生太多反感。
  “富贵险中求”这句话是对主角地位高升的最好诠释。
  其中,感情方面,女主成熟妩媚、痴心重情,是个识大体、有担当的女子,是男主此生挚爱的女人。至于其他后宫,大多是政治利益的交易品,角除了个别除外,比如:之前的靠山、现在的下属的女儿“薇薇”,从一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婢女千儿/雪儿、儿时的梦中情人“红尘仙子”等等。
  看故事,主角是影响人看文、追文的关键因素之一。《启天录》里的男主虽然大男子主义,女人无数,后来还在外面还跟人偷情,但是角他真正爱的还是女主角一人,而且也不会无视伦理去玷污自己异父异母的妹妹。一言蔽之,是个有点缺点,但大体上还算过得去的男人。
  而且《启天录》里借用了许多历史故事,神话故事,将知识与故事结合的很自然,使得故事更具可读性
  如今,《启天录》里的男主是“天帝”、女主是“帝后”,男主的妹妹是“西王母”,男主的婢女成了“九天玄女”——他们身份高贵,并不是宋墨现在这个阶层的人可以见到的。
  否则宋墨道是真想见见主角和他的女人们,看看是不是和书中描写的一致。
  ……
  过年了,沫萝拉着一帮人在东临城的街道闲逛玩。
  沫萝穿着红衣粉裙;泰岚穿着宝蓝色的长袍;李想一身破烂;方白身着浅白大褂;秦远披着雪白貂裘;宋墨一袭黑羽大氅。一行人走在街道上,几乎都是俊男美女,因此十分引人瞩目。
  沫萝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讲话,指这戳那,要买东西、要讨价还价;泰岚身上有种刻进骨头里的轻佻气质,却十分令人着迷。他总是面带懒笑,眼珠子在人群中轻轻一扫,似乎在寻找这什么;李想走三步就要喝一口酒,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会跌倒。后来众人闻到一股酒香闻,再看,这家伙已经不再了。
  方白身材比宋墨还高挑些,走在宋墨身边,虽是面无表情,却因眉目生来温柔多情,总给人一种善面含笑之感。他并不怎么说话,只是环顾四周,走路时步伐从容轻盈,仿佛踩在云层上。
  秦远个子才到宋墨胸口,他缩在貂裘里,看起来像颗不经雕琢的剔透的水晶玉石。他话也不少,言语单纯幼稚、有时又会蹦出犀利之词。走路时,他并不看四周环境,似乎一心全拴在宋墨身上,宋墨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步伐的快慢也随着宋墨的停、行变化。
  大部分人都感叹说:“诶呦,这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人!”
  所有人都认同:“我瞧这里头最好看的就是那个黑衣服的了,多看他一眼,我就能多活十年!他哪里还是人哦,简直是神仙下凡!”
  某些人也认为:“我倒觉得那跟在黑衣服后面那位瞧着更顺眼些。黑衣服的那位……怎么说都有些没人味儿了。那白衣服的文质彬彬,温润儒雅,像是深谷中兀自开放的幽兰、变化无常的孤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还有那双特别的眼睛,浅如银月、深似金轮!”
  只有寥寥几个人说:“我倒是觉得那藏在貂裘里的孩子长的最好看。你看他的容貌,刚柔并济,虽然稚嫩,却已见未来会是何等绝色,绝不会比那黑衣服的差。而且他的气质并不如黑衣人那般清冷淡漠,是一种纯净如水、温暖似光,风流不羁中透出一段深情,却尤见少年心性的疏狂。”
  沫萝听路人们尽夸身后那三个“一黑二白”,对自个儿反而无人问津,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她刚想对宋墨说些什么,回头一瞧,发现那三个人走在一起的场面养眼极了,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
  北部,海参楼。
  一位身穿水蓝长裙,犹如凝脂般的美人凭栏眺望。她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卷发,精致深刻的五官,弯刀双眉下是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在光线下不停变换着深浅。
  那样的美人却有着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贝贝。
  贝贝道:“星海宿又要开始了,这次派谁去?”她的声音轻盈甜润,却又带着海独特的咸味。
  “我。”
  贝贝低头一笑,海风仿佛“狂蜂浪蝶”般追逐着她的笑容,吹得她长发飘荡,衣袂如飞。她侧身,瞥了身后那位紫衣男子,道:“皱眉,上一次本君派的就是你,这次若是再派你去,恐怕会引起许多人不满。”
  皱眉道:“神君何必怕那些人?”
  贝贝转身,长裙曳地,长袖衣带飘荡。她道:“本君并非是怕他们,只是……”她迈动玉足,走到皱眉身侧,轻轻拍了拍皱眉的肩膀,“只怕本君太宠信与你,引起某些人的流言蜚语。”
  皱眉面无表情,道:“虽,人言可畏,但,我无所畏。”他单手搭在刀柄上,眼珠斜睨着,问,“不知神君有何顾及?”
  贝贝道:“你是无所谓,因为任何事情对你来说,都无所谓——除了原则、底线和你师父留下来的‘飘影镖局’。”她拂发,“但是本君却与你不同。本君可是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对这一身清白可看重的很,决不能被你这个空有相貌本事,却不解女儿心思的家伙给毁了。”
  皱眉道:“女儿家的心事,我并非不懂,只是懒得理会。”
  贝贝素手轻摆,如白鱼摆尾。她道:“既然你想为本君效力,那么这次星海宿还是由你去参加,不过得再加上一人……”
  皱眉道:“血女。”
  贝贝道:“她是你徒弟。”她望着不为所动的皱眉,微微蹙眉,“她在北部行事乖张,有我护着,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可是到了星海宿,你确定能没问题么?”
  皱眉抽出腰间的双刃刀,道:“会有问题,但我会摆平。”
  贝贝抬手想摸摸皱眉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手。她转身,挥袖,道:“走,去东部的千泽林看看董卿那家伙。”
  皱眉为贝贝推开门,道:“还是坐‘无度’船么?”
  贝贝嗯了一声,“这次还是由你来掌帆。”
  两人乘坐着北部神君贝贝有名的法器之一:无度船来到东部神君的千泽林。
  阔天碧蓝,白云闲散,阳光像被糊上一层纸似的,显得分外朦胧。
  千泽林,下起了鹅毛大雪。
  在一片风雪中,树枝、树梢、树叶上积满了碎晶般的雪绒。草木随风摇晃时,雪绒扑簌簌掉落,在地上堆起一个个小雪包。
  琉璃射光的大小湖泊被冻结,宛如一面面裹上糖浆的镜子,反射出朦胧的光,倒映出模糊的影。
  雪天的千泽林,依旧光艳的明丽,却多了一抹平时没有的如幻轻柔。
  贝贝撩起碧螺帘,望着外面的风景,叹道:“千泽林的风景果真比我那海参楼有看头多了。董卿那家伙,可当真是有眼光,会享受。”
  皱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外面的风雪出神。
  两人刚下无度船,就看到夏蜻、夏蜓在外迎候着了。
  两女道:“婢子恭迎北海女神,皱眉大人。”
  这四部(也可叫四方)神君,和一般修士一样,都有对应的称号:东部神君董卿居千泽林,待人接物颇有儒家风范,被广大修士一致誉为“东林儒士”;西部神君席地本是一国之君,脾气爆烈,后来因事出家了也不改其性,刚烈如旧,被冠以“沙漠怒佛”之称;南部神君南宫所在之地,是最为繁华富饶的,且他相貌俊美,生性风流多情,便被外人称作“盛世情圣”;北部神君贝贝居于北部海参楼,容貌绮丽异域,气质忧郁柔美,被无数男性修士一致誉为“北海女神”。
  贝贝嗯了一声,问:“你家神君这次星海宿,准备派谁去?”
  夏蜻不语。夏蜓说道:“神君同白鹤真君商议,让风满少主去。还有一个……”
  夏蜻拧了拧夏蜓的手背,低声道:“事情还没定好,你胡说什么?”
  夏蜓搓着手背,道:“这次星海宿,除了少主和拥有‘龙凤体’的石光,剩下的那个不是沧澜宗小宗主宋墨,就是绣花宗的娘娘腔贾章菲——我可没胡说!”
  贝贝嘴角噙着笑意,道:“你家的风满少爷,本君是知道的。其余三人却是闻所未闻。”
  夏蜻不卑不亢道:“婢子也不甚了解,若是女神感兴趣,不妨亲自去问。”她往珍珠湖里扔了一颗药丸,绿鳞鱼儿们争相抢夺,最后由吃到药丸的那条去通报。
  不一会,一个身穿青衫,面容温雅俊朗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手执一柄扇子轻摇,风度翩翩,道:“贝贝,你来了?”
  董卿身后站出一个蓝衣白衫,高冠博带,腰配长剑的男子。那人眉目清寒,如云间白鹤,孤傲中透出一抹似施舍的温柔——正是风满的亲爹,白鹤真君,风京玉。
  贝贝言笑晏晏,道:“这儿的风景养眼,人更是如此!”
  董卿收住摇扇的动作,侧身将扇子往里一指,道:“过奖。请进。”
  贝贝玉足小巧,踩着莲花踏过珍珠湖,她落到董卿身边,皱眉早就到了。她走进董卿住的“林苑”,道:“这次我并不是特地来拜访你的。”神君之间关系融洽,仿佛亲兄弟姊妹般,大家并不以“本君”自称。
  董卿道:“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他搓着扇子,翡翠色的扇骨愈加光润,“你统领之地混乱,不似我这里规矩诸多,等级分明,自然难管些。”
  贝贝揉揉眉心,“不错。”
  董卿道:“你次来,只能是为了‘星海宿’之事,去的人的名额可定好了?”
  贝贝推开门,走进一间装饰大气华丽的屋子,斜倚在床上,风情万种。她瞥了皱眉一眼:“这次去星海宿的人是他,还有一个女子。”她朝皱眉招手,慵懒道,“过来替本君捶腿。”
  那是一双纤细均衬,粉白腻光,线条分明的美腿,在蓝色的轻纱下,分外诱人。
  她玉足不着鞋袜,露在床帐外,如美人鱼的尾巴,有节奏地摆动着。十根脚趾圆润可爱,指甲像是幼嫩的花瓣,让人想去舔上一口。
  皱眉无动于衷,道:“我不是你的属下。”
  贝贝哼了一声,少女感十足:“不解风情。”
  董卿看向皱眉,觉得眼前此人当简直比传闻中还要美、近乎不可方物。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皱眉本身,但是他却隐隐察觉到一丝熟悉感,仿佛曾在什么地方见过皱眉,或者说……见过一个和皱眉相像的人?
  贝贝见撩不动皱眉,自讨没趣。她望向董卿,道:“你准备派谁去星海宿?”
  董卿端坐,道:“风满。”
  随着董卿的声音落下,风京玉想起自己将修好的“幻”伞带给风满时,风满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失落。知子莫若父,他察觉到风满对那个少年不寻常的感情,就说:“这把伞是为父在沙海之地找到的,你的伞怎么会在哪儿?”
  风满当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追问:“那个人呢?”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焦灼担忧。
  风京玉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他脸色冰冷,道:“那个人?什么人?”
  风满握紧了幻伞,道:“就是……就是……”
  “是一个叫宋墨,穿着黑色衣服,相貌俊美的少年么?”
  “是的!父亲,你见过他?”
  风满大喜过望。
  风京玉为了断绝风满那不该有的情愫,撒谎道:“他死了,死相凄惨,四肢不全,脸被人毁容,眼珠子也被人挖去,身上爬满了蛆,还散发着恶臭味。”他冷笑,“你若是见到了他那副样子,估计就不会再惦记他了。”
  风满道:“不!”他手中凝出一道紫色剑意,刺向风京玉,“他的尸首呢?”
  风京玉觉得风满简直疯了,竟然为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少年对自己动手!他震碎风满刺来的剑意,道:“在沙海之地。”
  风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平生极少落泪,此刻却泪如泉涌:“我要去找他!把他尸首带回来安葬!”
  风京玉听到风满说出的话,脸上冰冷的表情崩裂。
  思绪飘回,风京玉望着皱眉,恍惚间仿佛见到了宋墨。那样摄魂夺魄的美丽,使他内心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在属性上很多东西我自己也不太明了,反正结局不会是后宫,大家可以方心。还有就是……秦远的老爹,下一章登场……我写不来太轻佻的人,大家见谅。毕竟我比较严肃嘛……





第16章 第十六章 内定人选
  董卿道:“我发现了一个龙凤体,他叫石光。这次也参加星海宿。”说话间,一个穿着黄衣,面容苍白,脸型瘦长,眉目细柔中透着三分邪意的男子走了出来。
  石光见到贝贝,眸光一闪,心道:“真是个罕见的尤物。”他转目望向皱眉,一瞬间脑海清明,仿佛失去了说话表达的能力。半晌,他回神,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董卿道:“最后一位,我决定从沧澜宗和绣花宗中选取。”
  贝贝捂嘴笑道:“南宫那家伙恐怕又像往年一样,一个人也不派。我这里缺人手,也不好多派,派人最多的无外乎你和席地,这次听说魔族的人也会参与,你多派几个人又何妨?”提到南宫,她仿佛年轻了许多,言行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态。
  董卿气笑,他用扇子敲着桌子,道:“怎么,你和南宫不派人,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贝贝模仿着某人玩世不恭的口吻,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时南宫就说过‘本地之人不爱万古长生,独爱人间富贵,因此修士不多。就算有,也一个个把性命看的极重,绝不肯为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神君卖命。’。你看他,理由不是一套一套的么?”她忍不住再次捂嘴掩笑,“所以我们不派人,当、然算是有理!”
  “美人一笑,满室生辉。”
  一个身着青衫,身材修长,腰挂柳木剑,长发肆意披撒,看起来有种特别吸引力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眉很浓,有种不用修剪就很漂亮的形状;他的眼睛,漆黑中点染了一抹翠色,仿佛阅览过世间所有景色;他的鼻子并不挺立,只是适中的柔和轮廓;他的嘴唇仿佛石榴,剔透红艳,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带着致命的薄情。
  贝贝看向来人,挑眉道:“我当是谁嘴巴那么甜呢,原来是咱们的‘盛世情圣’啊!”她平时端着架子,一幅忧郁的样子,仿佛有说不尽的心事。可实际上她更想做个无忧无虑、随心随性的人。一见到南宫,她仿佛就可以成为她想成为的那种人——跟南宫相处,很多时候很轻松、没压力。
  南宫道:“盛世情圣。。。…”他轻笑一声,清润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撩的人心弦一颤,“贝美人儿,你哥哥我恐怕再也担不得这四个字了。”
  贝贝轻笑着,似讥讽道:“又是哪位小妖精,缠得咱们的情圣哥哥无心流连花丛啊?”
  南宫呵呵轻笑,”贝美人儿,这回你可猜错了。”他盘腿座下,将柳木剑搁在膝盖上,吊儿郎当的,浑然不把自己当外人,“哥哥我已经有几年没近女色了,哪来认识个什么缠人的小妖精?”
  贝贝噗嗤一笑,“不近女色,那就是近的男色咯?”
  南宫眼珠子一转,望向皱眉,勾唇一笑:“再好的男色,也没有贝美人儿身边这位绝色。”他这一笑,才是真的令满室生辉。
  贝贝一下跳了起来,她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闪身出现在南宫面前,一把揪住南宫的衣领,指着皱眉问,“你是想侮辱我,还是侮辱他?”
  南宫毫不介意,他甚至在贝贝嫩豆腐似的脸上亲了一口,呵呵笑道:“贝美人儿何必动怒?哥哥我不过是藏不住话,见到长的好看的都要赞一赞而已,可没有半分侮辱人的意思。更何况,你身边那位美的又是如此……”
  “不、可、方、物!”
  贝贝哼了一声,放开手,狠狠抹了把被南宫亲过的地方,“你这张破嘴烂舌要是再敢给我口无遮拦,小心我把你那条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她狠狠威胁过后,语气软了些,“没了那条会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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