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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异世大冒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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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候,大少爷的行为举止的确很容易被旁人误会,就像毛顺第一天见他时,他手上正拿着剪刀对着手腕貌似要伤害自己的样子。实际上,后来毛顺才弄明白当时他拿剪刀是要剪袖子——为什么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突然进入了“冥想”,于是就着那个奇怪的姿势不动了。
  再后来又发现大少年是个很怕痛的人,连被树枝划一下脸都委屈得掉眼泪,让人哭笑不得。这样的人不太可能会主动伤害自己。所以只要防着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就好。
  俩人年纪都比毛顺大,却对毛顺的话很信服。因为显然大少爷目前最信任的人就是毛顺,根本离不了他。现身说法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特别是圆圆,听得更是认真。她要好好学着,做得更好,争取别再犯错,这样才有机会把自己和娘亲都赎出去。她的目标始终是以后做自由民,不再任人摆布。
  当她一脸羞涩地说出这个目标时,毛顺给予了相当大的肯定。在毛顺看来,从小为奴的人竟然没有奴性,还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实在是太难得了。
  说起来,不管是不是人格分裂,大少爷的情况都算是好的,至少没有麻烦的暴力倾向和歇斯底里表现。只要他们两人能认真观察,掌握好大少爷的行为规律(没有规律另说),多点理解包容和引导,其实不难照顾。再说了,大少爷本质上是个挺让人省心的孩子。
  当然,每当这样感慨的时候,就有被打脸的风险。
  大少爷看书的时候一般很专注,不喜欢旁边有人,所以这天看大少爷在廊下看书,毛顺就趁机猫到拐角打算靠着栏杆补个眠,反正院子里还有圆圆和来福照应。
  前一天晚上大少爷又在屋顶呆了一夜,并且指名要毛顺一起。于是他只得也爬上屋顶,陪了一夜。
  毫不意外,到了白天大少爷依然生龙活虎,他却有点撑不住了,嗓子还干咳冒烟,喝了水也不管用,怕是感冒症状。可近一年以来,他从未生过病,按理说修士也的确不可能会生病。
  会不会修士的身体不适合在凡人城镇逗留太久?那也不对,有好多隐藏修士呢,算了,想不通就不想,快死了师父肯定来救他。
  就是这么乐观。
  醒来时毛顺发现自己正在大少爷床上,而且满身是汗,呼吸不畅。一看,身上竟压了三床厚厚的被子!没热死憋死算他命大!
  这肯定是大少爷干的,好心办坏事的典型……
  赶紧艰难地钻出来,找水喝!留了太多汗,他快渴死了!
  灌下去一整壶的凉水,才好一点,而且身体也轻松了。
  原来没有感冒,那就好。
  而后才发现这个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难不成大少爷又在哪里睡着了?
  胡乱擦了擦汗,出去一瞧,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美人蕉随风轻晃,阳光下有点无精打采。
  “大少爷?圆圆?来福?”
  没有回应。毛顺就走出了院门。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正烈时。
  沿着甬道没走几步,突然听到几声惊呼。接着便是一阵更尖利的喊叫:
  “大少爷落水了!!快来人啊!!”
  什么!
  乍听到这个消息,毛顺呆了一瞬。怎么会落水?!震惊之下,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便循着声音疾奔而去。
  声音是从内院传来的,而连接内院的那道铁门正开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了两个评,很受鼓励,谢谢你们。
明天见……

  ☆、二十五  兰芝堡打工5

  
  毛顺赶到时,荷塘边已经聚集了一堆丫鬟仆妇。水里有好几个人在扑腾,一时分不清谁是谁。
  仔细观察了一遍,根本没有大少爷的身影。毛顺随手拉住一个丫鬟问:“谁落水了?”
  结果这丫鬟整个人抖得话都说不清:“大、大大少爷,后,一个、一个……”
  罢,换了一个年纪大点的问,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不久前,洒扫房有个小童在荷塘边的假山石洞里偷懒歇凉时,突然见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飞快地跑来,几下就爬到了假山顶上。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住在东面偏院里的大少爷。
  因为好奇她就偷偷往上面看去。却见大少爷面朝荷塘站着,双臂向两边张开,一动不动的。
  然后她听到有人在喊什么,转头就发现不远处的小路上又有两个人跑来。好像是大少爷身边的圆圆和来福。
  看来大少爷又发病了。
  这么想着小童再朝上面看去,大少爷却已经不见了。她当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就想绕过去看看,然后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咚”,像是石头掉进水里的声音。
  小童虽然刚过垂髫之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立刻意识到可能出了大事,大惊之下,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偷懒的事,忙朝那两人奔过去,急急地说明刚才她看到的事。
  圆圆听了大骇,而来福立刻就朝水边奔去,紧接着就传来入水的哗啦声。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周围人的注意,不多时,岸边就围了一圈人。不久,便有人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说是大少爷落水了!
  在场诸人有的吓懵了不知所措,有的屁滚尿流地奔去各院禀报,还有好几个会水的纷纷跳下去救人。
  现场乱得不行,始终不见大少爷的人。
  毛顺也慌了,他不知道大少爷是否会洑水,只知道他平时从不光顾院子后头的小池塘。
  不一会儿,离得最近的老太太先赶到了。是被一个健妇背着跑过来的。落地时尽管看上去一如往常般冷静端肃,踉跄的脚步却难掩焦急慌乱。不过,来了个主子,很多人的心倒是定了大半,不再团团转。
  老太太强自镇定了下,便立即简洁有力地提出悬赏,声明:只要救上大少爷,不管谁,不论死活,赏金百两,交还身契,有另外的要求也可再提。
  这话一出,不管会水不会水的都急吼吼往水里跳了。
  毛顺找人打听了下,其实这荷塘当初挖得并不深,毕竟种着莲,靠近岸边的水位只到一个普通成年人的腹部位置,就算中心最深处也就半丈深。
  如果大少爷掉下水能站起来的话,是不至于溺水的。除非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站不起来。
  自说了上面那段悬赏的话,老太太就沉默等在一边,算是镇场。其他诸如请郎中之类的事早有管事嬷嬷去吩咐安排。
  该说是财帛动人心,人多力量大么,很快大少爷就被捞了上来。
  但是人已经没气了,被平放在地上,一脸青白,无声无息。虽然来福努力按压大少爷的腹部,按出了几口水,然而还是没用,大少爷已经手脚冰凉,脉搏都没有了。
  当下就有积年老仆红了眼眶。大少爷虽然时不时犯病,但也就是今年才开始的,之前可一直是个好孩子啊,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还这么年轻,这可怎么是好啊!
  老太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紧抿嘴唇,一只手则微微发颤地握紧了拐杖。
  “……让我过去……不……也许没死……”
  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吵闹,老太太喝了一声:“闹什么!人都死了还闹什么!”
  毛顺急得快要咬人,前面阻碍怎么那么多,推开了一个又有另一个补上,就是不让他进内圈看人怎么样了!溺水急救可是分秒必争!情急之下索性用尽全力硬生生分开一条路挤进去,并且大吼一声:“大少爷没死!我有办法救他!快让开!”
  人群被推挤得七零八落,总算让他看到地上的大少爷。立刻奔过去跪下来,查看生命体征。
  先轻拍肩膀呼喊,没反应。又摸了摸颈动脉,颈侧搏动若有似无,不能确定。
  当即动作快速地解开衣襟上的扣子和下面的腰带,然后,一手将额头往下按,
  一手轻抬起下巴。下巴耳垂成一直线,这样气道就算打开了。俯下身感受心跳和呼吸,几乎没有!
  无呼吸要给予通气,通气,人工呼吸?应该还有一步,什么来着?快想快想!直接人工呼吸?不对,是清理口腔!要先清理干净,保证气道通畅,再做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压!
  仔细回想着曾培训过的急救步骤,毛顺稳了稳心神,接着用大拇指轻轻掰开大少爷的嘴巴,只见嘴里隐约有淤泥水草的样子,于是再用另一手的食指伸进去沿着牙根划了一圈尽量全部抠出来。
  在毛顺做这一切的时候,老太太并没有让人阻止。在她看来,是这孩子重情义,悲伤过度,在对大孙子做最后的清理。虽然看着有点奇怪。
  唉。老太太终于绷不住,眼里开始有泪光闪烁。
  “算了吧,这些事交给别人做就行了,你这孩子是个好的,他肯定能明白——等等!你在做什么!”
  面对毛顺接下来的举动,老太太惊得拐杖都掉了。现场也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看到了什么?
  毛顺抬起大少爷的下巴一口亲了上去!还亲几下,停一下,还摸胸口!
  这场面着实惊世骇俗!而因太过震惊,竟没有人上前阻止,都呆愣愣看着毛顺动作,没了反应。
  趁着大家愣神中,毛顺抓紧时间一边做人工呼吸,一边做胸外心脏按压。说实话,如果有人配合一起做效果会更好,可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懂得心肺复苏。
  因自己力气大,毛顺试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掌握好合适的力度按压,他真怕人没救回来,倒先把胸骨压碎了。
  捏住鼻子,口对口,严丝合缝包住嘴巴,往里吹气,持续一两秒,移开,再吹,再移开。
  做了几次便熟练了起来,再一丝不苟地按照培训标准,“双手交叠,掌根置于胸骨中下三分之一处,伸直双臂”,垂直向下规律快速地按压三十余次。
  毛顺边做边观察胸廓,几组之后仍然没有起伏,于是只能不停重复上述步骤。不能放弃!一定能救回来!加油啊大少爷!活过来啊啊!!
  就这样,两下人工呼吸,三十次心脏按压,这样两个动作毛顺轮换做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做什么?啊?谁知道?”
  “这、这这,怎么能亵渎大少爷的身体!真是作孽哟!没人阻止他吗!”
  “他疯了吧!”
  “天呐,天呐,我的亲娘哎……”
  因庄夫人正病着,所以听到消息时,庄老爷并没让她跟过来。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出了事,庄老爷也是着急的,奈何拖着一身肥肉走几步就喘,最后只能用肩舆让人抬过来,因此姗姗来迟。
  结果一来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一动不动被个小子摁在地上又亲又压的,顿时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耳朵也出了问题。
  之前谁来禀告他说大少爷落水不好了的?这看着何止不好了,已经死了吧!可那个小子又是怎么回事,这举动自己怎么就看不懂?好男风也不是这当口吧?而且还是对着落水溺毙的主家!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娘,这是?这小子脑子也坏掉了?您就让您孙儿被他这么、这么对待?!”庄老爷看到自己老娘无动于衷在一边看着时,更震惊了,心潮起伏得整张脸黑红。旋即欲招呼人上前把毛顺拉开。
  “等等!”老太太尽管多年不问事,但积威仍在,一出声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你好好看看!”
  毛顺从未这样精神紧绷过,手和嘴都快要麻木了,头上也冒出了一圈细汗——他本身并不容易出汗。
  机械地按压,吹气,心里不断想着:活过来!活过来!
  手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吹气吹得眼冒金星。毛顺错觉眼前又出现了那次梦中出现过的观光梯。
  某个混沌一片的识海中,一缕又一缕细弱蛛丝的灵识线,自中心向外螺旋盘绕,渐成一团。速度由慢转快,越来越快,最后转成了残影,“砰——”地散开。
  识海中心出现一片雾蒙蒙的蓝紫色光影。有如跳动的脉搏那般,光影开始一收一缩地鼓动,一起一伏地喘息,就好像——
  有什么活了过来。
  终于,毛顺发现大少爷的胸部略微起伏了下!
  立刻俯下身,侧耳轻贴胸口,又将脸贴向口鼻处,然后仔细观察面色。
  心跳恢复,呼吸也有了,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青白死灰的样子。
  “活了!”
  不知谁大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明天见(?)

  ☆、二十六  兰芝堡打工结束

  
  原本溺水而死的人又活了!
  顿时,人群炸了!几百年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奇事!怎么活的?那小子做了什么?是仙人吗?吹了仙气就活了?
  之前好多人亲眼看到大少爷被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然后被毛顺又亲又按了一番,结果大少爷这会儿连脑袋都开始动了,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
  人居然真的活了!简直闻所未闻!有人甚至激动地跪下了!
  “让开让开!大夫!郎中!快找郎中来!”毛顺朝人圈外喊道。
  有呼吸心跳了,也不一定就能安心了,他只能做急救,后续还是需要专业人员来救治才行。
  “郎中来了!郎中来了!”一个小厮大叫着挤进来,身后还拉了个背着药箱的人,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进去。
  郎中快速平复喘息,放下药箱,立刻跪地查看。
  探测鼻下,翻看眼睛,感受颈部脉搏,一连串检查下来,脸上神情跟着变化不断。
  一旁的庄老爷和庄老太太已经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此时不好出声,都紧张地看郎中忙活。
  最终郎中确定:大少爷的气息正常,手脚也已回温,只要开几道调理的方子,好好服药应该就没事了。
  郎中的结论还没说完,地上的大少爷就睁开了眼睛,刚准备起身,毛顺就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
  “啊……”大少爷看向毛顺想说什么,嗓子却干哑得很。
  “别说话了,你现在还虚弱。不过没事了,回去喝了药睡一觉就好。”毛顺完全条件反射地安抚起来。
  目睹这一幕的庄老爷等人神情莫名复杂。这两人之间像朋友一样的气氛,在他们看来相当奇怪。就因为大少爷不是正常人,所以毛顺一点敬畏感都没有?想到这,庄老爷感激中又有点生气。
  老太太可没有这些人那么多想法,赶紧遣人将恢复了些许意识的大少爷送入最近的厢房,同时领郎中去开药方子,转头又直截了当对毛顺说:“孩子,你救了麟儿,想要什么报答,尽管说。”
  “花儿——!”
  就在这边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小声议论这一场溺水事故时,荷塘另一处岸边,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妇人跪倒在地,叫得凄惨无比。
  好像是又捞上来一个丫鬟。
  毛顺离得近,因此最先看清了那是圆圆!怎么她也下水了?!
  正好郎中还没走远,又被立刻叫了回来。丫鬟的命也是命,主人并不视其为草芥。
  不过,郎中仔仔细细查看了之后却摇了摇头。这并非溺水,因为没有呛水反应,腹部亦无水。致命伤在头上,且全身上下也只有这一处伤。据此推测,这丫鬟大概是先一头碰死在坚硬的物体比如石壁或地面上又掉入水中。所以,很可能入水前已经死了。
  “不!不不不!这位小哥、这位小哥求你救救我家花儿!求求你了求求你!你不是救活了大少爷吗!你吹口气!吹口仙气她就能活了是不是!求你了,你吹一下,吹一下!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啊——!”
  妇人不信郎中的话,涕泪满面地朝着毛顺狠狠磕头。一下比一下重,额头很快血肉模糊,任凭毛顺再大力气竟扶不起她。
  拗不过,毛顺只能再做起心肺复苏。随着时间流逝,手底下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反应。他心里知道郎中说的是对的,人早已经没救了。但妇人不愿相信,依然趴在一边紧紧盯着圆圆的脸。
  他突然很懊恼自己为何不是真的有仙气。若成了仙人,是不是就能很轻易地救活她了?
  很久之后,毛顺依然会想到圆圆。
  他猜想,圆圆那时大概是一时冲动。看到大少爷被救上来时没气了,就吓坏了。由于之前已经出过一次疏漏,被大管事赶走过,而这一次的后果显然更承受不起,所以惊惶之下选择了一死了之。  
  其实,她只要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大少爷被他救活了,她根本不用怕的……
  总之,那个胆小的圆脸少女就这么死了,并且到死也没脱了奴籍。
  十七岁,年华正好。
  开完药方,郎中离去之前,还是忍不住找毛顺交流了一番溺水救治心得,顺便弄清不解之处。
  “……腹部似乎仍有不少积水,为何没有将水尽控而出,人还是活了呢?如今我们对溺水之人的救治方式通常是将人倒挂肩上或俯卧于顶凸之物上,轻晃使出水,直至恢复意识。一般水尽出,可活。若仍无意识,再用针刺会阴穴,屎尿出,可活。视情况选其一或两者齐用,虽非每次都能成功,却也算行之有效。而据他们说你救大少爷时用的手法,与对那丫头做的一样。那丫头若只是溺水,你是否依然救得回来?不知这种方法是何道理?与某些脉案诊例上所记录的有点像,却又不尽然。”
  因圆圆之死,毛顺实则情绪低落得很,不过还是尽量详细解释了一遍心肺复苏的原理,听得郎中默默敛目沉思。
  其实郎中说的急救措施有一定的合理之处,若处置得当,救活的成功比例应该不会低。然而实际上据他所说,这个世界的溺水死亡率相当高。
  略一想,问题大概出在普及度上。溺水之人不是每个都能及时等到郎中来救治的,若旁人不会急救法,错过了最佳时机,那也只能死了。
  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可以提高成功率,也算是大好事,但若不在民众中普及,依然白搭。
  所以毛顺也没有多少优越感,这里的郎中明明也会溺水急救法,只是容易赶不及,常常好不容易拼死拼活赶到了,人已经停止呼吸多时,药石无医。就如这次赶来前,郎中也并不乐观,毕竟庄家太大了,从进门到荷塘边一路疾奔都花了近一刻钟。
  因而听得毛顺谈起普及度的问题,郎中很有感触,普及急救知识让更多人学会自救而不是傻等郎中的确更为重要。
  像来福那样下意识按压腹部积水的行为已经值得称赞了,若能了解得更多一点,就会有更多生命被挽救回来。
  若这件事做成了,不知造福多少人……
  郎中突然有点热血上头,若是多花点心思和时间推广一些简易的急救法,久而久之,总会产生点效果吧。
  最后,郎中喃喃自语着离去。
  第二天大少爷就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自己院子,再一次证明了他强健到神奇的生命力。
  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依然没事人一样,该看书看书,该种花种花,与往常并无分别。问到“圆圆”,听说死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毛顺觉得大少爷还是有点不一样了。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比如偶尔会露出没见过的神情,特别陌生。
  关于落水的事,大少爷神神秘秘地小声对毛顺说,他看到一只浑身白毛的绿藻球对他招手,他就跟过去了,走过了小路,爬到了石头上,进到了水里。然后,不见了。
  浑身白毛的绿藻球是什么……
  “我以前也见过的。”大少爷如是说。却没说以前是多久以前。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至于圆圆,庄家给了其母——也就是那个妇人——一笔非常可观的抚恤银子,外加一个护主而死的名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后来,又新来一个圆脸丫鬟,跟圆圆还有点像。不过大少爷说:没有圆圆圆,你就叫方方吧。
  于是,这个院子走了一个圆圆,来了一个方方。
  之后的日子更加平淡如水。庄老爷又亲自来看过几次,那几次大少爷的状态都还不错,有一回甚至开口叫了“爹”,把庄老爷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都多久没听过这声爹了,庄老爷深感安慰,赞毛顺看顾得好,又赏了许多东西。其实好不好的他已经觉得不重要了,就算白白养着他又不是养不起。次子优秀,幼子又乖巧,他根本不缺儿子。
  从落水那天的反应看,老太太也不是全然不在意这个孙子,只是之后却依然没来过。不过偶尔会遣仆妇过来送点补身之物,比较之前的不闻不问,算是给了家中下人一个信号,那就是大少爷依然受重视,不能再疏忽怠慢了。自此,院子周边的巡逻更加频繁。
  两个月一到,师父就相当守约地来了。而且不是偷偷地来,是正大光明从庄家大门口走进来的。
  直接跟庄老爷表明身份,并出示了集贤山的“地契”证明。然后坦白说自己徒弟来此体验凡俗生活,时间到了要回去了。
  坦荡,简洁,全然不顾庄老爷当时五彩缤纷的脸色。
  于是,毛顺就这么顺顺当当跟着师父回了集贤山,完全没机会实施他策划了许久的偷跑计划。当然,也没来得及跟大少爷好好告个别。
  师父的行事总是这么雷厉风行,不近人情。在那个院子呆了近两个月,怎么会没有感情,居然告别都不让他做。不知道大少爷会不会和叫错了圆圆一样,习惯性叫阿毛却没人应而黯然神伤呢?正常行止时候的大少爷是可能有这样反应的。
  然而,没伤感几天,毛顺就在集贤山“重逢”了大少爷。
  ……
  庄家走了兰芝堡主的关系,把大少爷送入了集贤山,并得到堡主应允,在山脚建了座别院,以安置下人及衣食用度,还声明了只要是集贤山上之人,皆可随意使唤这些人,若有别的要求,也尽可吩咐庄家去做。
  这可真是全方位的讨好。
  当然,庄老爷另外还送来一箱子金条——凡人拿不出灵石之类,金子倒也不是毫无用处。
  “……闹了两天实在没办法,又不敢妄求仙师重新将弟子送回来,因而只能厚颜将小儿送来仙山,还望仙师可怜我儿神志不清,收留一段时日。万分惭愧,拜谢。”
  庄老爷这封短笺实在令人一言难尽。
  驰英不留情面地嘲讽起来:“想得倒美,我们这儿什么地方,竟是谁想来就能来的了?真那么好拜,还不早就人满为患了!一段时日是多久,是不是赖着就不走了?真是奸诈,居然还能攀上堡主!”
  转而又笑毛顺:“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讨人喜欢啊~啧啧,啧啧~”
  够了啊,还“啧啧”!
  不过这次却连师父都神色复杂了,虽然什么都没说,毛顺却又觉得什么都说了。正好驰英还翻译了出来:
  “阿垣肯定在腹诽,怎么你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带回来小尾巴呢。”
  向垣:“……”
  其实不怪他们这么想,毛顺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何况,他带的小尾巴何止一个两个。不管体内,还是体外,自己还真是吸引了不少“东西”。 
  再多一个庄天麟也不算多了,况且毛顺发现,庄天麟对大根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每日呆在药圃里,对毛顺反而没了依赖。而大根看起来也不讨厌庄天麟的亲近。
  这情形也不知是好是坏。
  小树和大根自他回来之后,便被叶大仙放了出来。跟师父做了报备,就成为了集贤山的正式居民。居所就在药圃里。
  大根很喜欢药圃的味道,就满意地住下了。小树则扎根在了竹林边上,成为了一棵普通的小树苗。不过因为集贤山的特殊环境,倒是没多久就往上拔高了几丈,细细直直几乎被冲天不见顶的宵竹同化。
作者有话要说:  存、存稿快没了,牙白……明天见(?)
多了好几个收藏啊,谢谢你们。
要是能留言给我看看就更好了。

  ☆、二十七  日常

  
  向垣对毛顺在庄家经历的两个月,并不做评价,他本意只是想他换个环境“冷却”一下脑子。因此只问毛顺是否还要继续跟着他修行。若是,就不能再自己乱来。
  毛顺自然表示要坚定不移走这条修仙大道,并且以飞升成仙为最终目标。
  圆圆之死对他影响不小,第一次面对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感慨颇多。似乎不管哪个世界都避免不了等级分化,如今的凡人世界更是如此,地位低者死生不由己,地位高者也不见得就可随性妄为。
  庄家已经算不错的大户,出于名声考虑从不随意打杀下人,内宅也至少表面上较为清明,然而圆圆还是吓得自绝了——虽然是他自己推测的。可见内里没那么简单。
  短短两个月能悟出什么?毛顺只确定,此生既有通天之路可选,他绝不愿意去做一个凡人。
  之前受谷恩情绪影响,修炼差点误入歧途,主要还是因为心性不定,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出了差错。事实上,他到底是不是鸠占鹊巢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他已经在这里了,是不可能再把生存的机会拱手让出的。
  想明白之后,毛顺不再惶惑不安。自此,修炼进度也是一日千里。谷恩几乎影响不到他了。
  因血定已成,为了生存,复仇之事不得不执行到底,因而当毛顺要求谷恩不得干涉他的修炼步调时,谷恩想了想,并无异议。反正他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好,过程可以不管。
  转眼到了又一年的炼体交流大赛季。上一届师姑困在浮空岛没有参加,这一届若想参加就要离开将近一年。
  而师祖却仍没有出关迹象。
  往日师父闭关,几个徒弟都不会离开太远,因为高阶灵士,特别是集贤散人这种大灵士,闭关修炼时产生的灵力波动会比普通修士大上百倍,于他们的修行有益无害,甚至会引发突破性的进展。
  因此,师父闭关时,徒儿们也不会远行,这几乎成了惯例。
  然而驰英踟蹰了几天,却还是走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对驰英主攻炼体这一点,毛顺根本没有丝毫惊讶。她平时的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个体修的样子,身材婀娜长相美艳也掩盖不了那股嚣张得几欲冲破天际的阳刚气。
  更别说毛顺亲眼见证过其“素手碎陨铁,刀剑不入身”的情景。
  那还是一次典型的阴人不成被反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案例。自那之后,这“为老不尊”的师姑才终于有了长辈的样子。偶尔对毛顺的修行还会认真指点一番。毛顺算是摸透了师姑的脾气——欺软怕硬。
  一年间,炎灵蜃气在体内被收化殆尽。毛顺终于不再是童身,而是突变成了青竹般俊挺颀长的少年模样,甚至比庄天麟还健壮一些,引得庄大少爷很是深究了一番——虽然很快又不在意了。
  自此之后,毛顺才算是进入了正常的成长阶段。不过因修为已突破了修徒中阶,据师父说,寿命会有所延长,所以,相应的,青春期也会跟着延长,以后应该也不会长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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