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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温柔[快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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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为了她这个父皇,为了历代的皇帝,这江山,也必须是黎家人来坐。
……
不知不觉,茶又凉了,苦得很。
黎善走神了。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当皇帝挺好的。
至少能够让苏舜待在她的身边,她能常常见到她。
十年前,苏拾一冷不丁的就走了,再未找过她。
饶是外人夸说她脾性好,可她也是个公主,也是有脾气的。
六岁的黎善一连几天,都坐在苏拾一给她做的小木马上,眼巴巴的在后花园等。
后来夏娟看不下去了,便告诉她,说苏舜被西厂召回去了,约莫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回不来了。
偏偏小黎善这个时候硬气了起来,就算是面对的人是夏娟,她就愣是不肯承认自己在等那个谁。
几年后,长大一点了,也明白了当时苏舜为什么不来找她。
她反而更拉不下面子来去找苏舜了。
眼下她坐的这个龙椅,实则就是她拉下脸来找苏拾一的绝妙理由。
人人都有私心,这便是黎善的私心。
然而,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
“……”
半杯冷茶滑过味蕾,进入腹中,黎善抿了抿唇角。
果然,要说这冷透的茶,还是丞相府的好喝。
___
翌日。
新帝染了风寒,未上早朝。
奏折一叠叠的送入寝宫,案上的本本奏折高高摞起。
苏拾一被召入宫觐见。
这次,她倒是来了。
苏拾一躬身行礼,语调淡淡,“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姑姑……”
黎善抬眸看着她,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哑笑一声,“我原以为姑姑是不会来的。”
新帝昨夜看起来没有睡好,眼底覆着层浅浅的乌青。她皮肤白皙,便衬得这层乌青扎眼了起来。
苏拾一也注意到了,无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这阵子,丞相大人但凡是见到了新帝,就没有不叹气的时候。
黎善有些委屈。
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丞相大人到底在气什么,不管是她怎么求,就是不告诉她。
苏拾一扫过那满桌的奏折,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眼底的乌青上,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陛下,你不必如此。”
黎善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半垂着眼睫,顿了片刻,倏然抬起眸来,“那,姑姑是不气了吗?”
“气啊,怎么会不气。”
苏拾一弯了弯唇,有些无奈,踱步过去抽出了新帝手中可怜的奏折,“陛下如此糟践自己,要我如何不气。”
她再抬眸时,就见新帝一改往日的沉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紧盯着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既然气,那为何还要来觐见。”
黎善强行镇静,一脸淡然的说着赌气的话,手却悄悄抓住了她的广袖。
“气归气,不高兴归不高兴。”
苏拾一坐在她身畔,指尖从小罐中取了些乳白色的膏状物,细致均匀的涂抹在了她眼底的乌青上,“我说过会来哄你,便会来哄你。”
“绝不会食言。”
那药膏似有奇效,涂抹过后眼睛的疲惫感便褪下了几分。
黎善张了张嘴,想要问她到底是在气些什么,转而又想起了昨夜丞相大人气走她的模样,最终乖乖闭上了嘴。
“陛下,您已经不是公主了。”
擦完了膏药,苏拾一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接着语调轻缓地说:“就算您不是公主了,也是个美人,断不可真把自己当成男子一样……”
不待她讲完,黎善偏过头,淡淡解释道:“朕不想像先帝那样无能,昨个只是熬夜批了奏折而已。”
一声浅浅的轻笑忽然响起。
丞相大人翻了翻案上的奏折,抿住唇畔的笑意,“这样看来,陛下这效率属实不高啊。”
黎善昨天夜里想了一晚上丞相大人到底在气些什么,辗转反复,那些奏折看都没看几眼。
眼下被当面拆穿,新帝不慌不忙,“既然如此,姑姑倒不如来教教我。”
她这声姑姑叫得越发顺嘴了。
“……”
苏拾一执起一本奏折,垂眸时眼底闪过一抹不快,嗓音轻轻的好像没了力气一样,“你既然不想当这皇帝,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
黎善顿了一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她手上的一个小口子,“先帝无能,我那几个皇弟又像极了先帝。”
要是没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是拉不下脸来主动找她。
黎善低着眉眼,指尖小心的摸了摸那个小口子,“怎么忽然就多了个伤口……”
昨天夜里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
用过了晚膳,又忙了一阵,攒了两日的折子可算是看完了。
丞相大人也该回府了。
“夜里风凉,”黎善放下折子,抬起眸来与她对视,“姑姑就在这里住一晚,好不好?”
很平淡的询问语气,可那只素白纤细的手却扯着她的广袖越攥越紧。
苏拾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黎善被她盯的莫名有些不知所措,长睫微眨,目光稍稍错开,不再与她对视。
烛火在夜色中灼烧摇曳着,映得丞相大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泛着暖意。
苏拾一弯了弯唇,像是笑了一下,“好。”
她嗓音低低的,掺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唇瓣被茶水所润湿,正泛着暖色的水光。
黎善喉咙一紧,忽然想起了她跑去求她的那一晚。
短促的两下亲吻,让她心头猛颤。
章节目录 快看我的兰花指4
夏娟正欲退下; 好去交代两个宫女去准备丞相大人的卧房。
不成想刚行了礼; 就被新帝给瞪了一眼。
“……”
夏娟默默替新帝重新添了一盏茶,站在一边不吭声了。
今上这几日的想法总是怪得很。
丞相大人捏着空茶盏在手中把玩,垂下眼帘; 不动声色地笑了。
黎善抿了一口茶水; 神情淡淡的好像方才瞪人的皇帝不是她一样。
她吩咐夏娟:“你先退下吧。”
“喏。”夏娟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听话的退下了,没有去找宫女。
天色确实是不早了; 但距离就寝的时辰; 还有些闲暇的空间。
“听说陛下这儿有着全京城里最大的浴池。”
茶盏被倒扣在案上,丞相大人已经没有了喝茶的意思。
苏拾一瞥了一眼桌上的奏折,“不知微臣有没有荣幸见上一眼。”
“……自然。”
黎善拨了拨茶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是善儿力所能及的。”
闻言,丞相大人停顿了一瞬; 忽然笑了。她夸赞道:“好一个力所能及。”
语气是夸赞的; 至于这褒贬的含义; 就要看听者了。
“……”
新帝端着茶盏; 慢吞吞的抿了一口。
片刻,黎善将杯盏放在了案上; 茶是好茶; 唇齿留香,余味绵长。
可她现在不想喝了。
……
京城中最大的浴室就在今上的寝宫里。
池上水汽弥漫,热气盈盈。
浴池被分成了两部分; 新帝在左,丞相在右。
苏拾一从浴室中出来时,见到夏娟在外面候着,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陛下出来了吗?”
夏娟低头恭敬道:“陛下尚且还在浴室中。”
现在还在浴室里?
苏拾一皱起了眉,她听着对面许久没了声响,便以为是黎善自己先出去了。
夏娟低着头,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丞相的声音,不由抬起头来。
入眼便看到丞相大人疾步又进了浴室身影。
黎善只觉得头晕得厉害,身子有种虚脱感,一个人歪着头,迷迷糊糊的靠在池边,脸颊灼红,倦意上头,整个人都是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没过一会儿,她感觉身子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黎善眨了眨眼,神情迷惘,不知不觉的就被裹成了一个蚕蛹。
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她很努力的想要看清,但就是看不清。
就像她也看不懂丞相一样。
新帝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挣扎着想要下来,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
哪怕使不上力气,黎善仍旧固执地开始了自己的挣扎。
“陛下……”
苏拾一轻叹一口气,将她抱紧在怀里,“再乱动微臣就要把你丢出去了。”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黎善自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当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了力气,双臂从层层浴巾中挣脱出来,用力搂住她的脖子。
紧接着又凶狠地威胁道:“苏舜,你敢!”
这下倒不叫她姑姑了。
“那好,”苏拾一抿住唇畔的笑,语气淡淡,“陛下乖乖的不要乱动,微臣便不敢。”
新帝果然不动了,缩在浴巾里眨着一双乌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丞相大人。
夏娟见苏拾一出来了,紧张地上前几步,“丞相大人,陛下她是怎么……”
苏拾一淡淡道:“虚脱了而已。”
“……”
夏娟见黎善睁着眼,稍稍松了一口气,没忍住,打量了一眼黎善。
眼下新帝的模样看起来不是很聪明,夏娟忽然就想起了她老家小镇上的一个地主,那地主家就养了一个傻儿子,神情跟现在的新帝极其相似。
夏娟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没有跟上去。
她想了想,黎善眼下是醒着的,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况且,丞相大人定时能够照顾好陛下的。
……
新帝躺在床上,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手里攥着丞相大人的衣角,不光自己不肯起来换衣裳,也不让丞相离开半步。
“陛下呀……”
苏拾一坐在床边,伸手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热乎乎的,不由轻叹口气,“不换就不换罢,该睡了,陛下。”
然而新帝压根没有睡觉的意思。
“姑姑为何一见到朕就叹气啊,”黎善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这总要有个理由吧?”
她脸上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跟精明沉稳这四字是一点儿边都沾不上。
“……”
丞相大人哑笑着摇了摇头,又要叹气。
黎善咬了咬下唇,“没有理由吗?”
苏拾一就着她的手,抬手替她拭去了脸颊上的一颗小水珠,轻声说道:“是,没有理由。”
“……”
沉默了几秒,黎善忽然问道:“只要是朕提出的事,姑姑都会答应,对吧。”
“……的确如此,”苏拾一笑了一下,笑过后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陛下果然知道。”
十年不联系,几次远远的看见却还要避开。等到黎家的江山不保,又拉下面子来求她。
显而易见的,这龙椅要比这十年的疏离贵得多。
偏偏黎善还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拒绝她。
十年疏离,就靠着这么一个皇位,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苏拾一都要被她气笑了。
除此之外……
苏拾一垂眸。
也罢,她现在已经不气了。
……
新帝费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软绵绵的抓住丞相大人的衣襟,努力的靠近她。
黎善抿了抿唇角,语气沉静又固执:“姑姑刚才是又叹气了吧。”
“是,”苏拾一的唇畔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她移开眸,承认道,“又叹气了。”
衣襟忽然被人用力攥住,传来一股拉力。
苏拾一愣了愣。
刚转过视线来,眼前的光线便暗了下来,唇上忽然多了一抹温热柔软。
紧接着唇瓣一麻,有些痛,她被黎善咬了一口。
几乎是刹那间发生的事情。
等她反应过来时,黎善已经松开了她,语气轻的像是呢喃似的:“姑姑日后若是再毫无理由的叹气……”
“就不要怪善儿咬人了。”
话到最后,新帝的表情异常严肃,那模样与不久前的登基大典一般无二。
“是吗?”
丞相大人眉梢轻挑一下,眸底兴趣盎然,她轻笑出声,“这便是陛下力所能及的事儿吗?”
“……”
不待黎善做出反应,下巴就被她捏住,软唇随之覆上,轻轻亲吻起来。
她吻得轻柔,并没有深入的意思。
片刻,苏拾一松开了她。
新帝趴在丞相大人的身上,一脸茫然地喘息着,只知道抓着她的衣裳不能松手。
“陛下。”
苏拾一扶着她的肩,稍稍拉开些许的距离,抬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弯着唇柔声问道:“想亲的亲到了,这下舒服了?”
黎善长睫眨动的速度略快了几分,也不知是听没听到她的话,抿了抿唇,身子一动不动的坐在她跟前。
苏拾一又怎么会不知道,黎善不过是借着泡久了池子的头晕,以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来试探她罢了。
试探自己到底还气不气她。
章节目录 快看我的兰花指5
新帝像是受惊的兔子; 突然跳下了床。许是动作太大又着急,身上裹着的层层浴巾便有了向下脱落的迹象。
黎善的脸上强装着镇定; 两手揣在胸前紧紧攥着浴巾; 一面走着; 一面小声解释:“我……我、朕要先去换身衣裳!”
“……”
苏拾一哑笑,“好。”
大概是少了侍女的服侍; 黎善这次换衣裳的时间要比往常要慢许多。
不久; 丞相留宿在新帝寝宫的事情便传开了。
___
前不久,左相大人也曾为了一件事来与新帝秉烛夜谈。有人猜测; 多半是为了苏家平反一事。
当时。
“陛下,老臣以为……”
对于这件事,左相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关于苏家一事,还是不要再提才好。”
黎善闻言,眉心一皱,放下奏折看着他,“卿何出此言?”
左相脸色不甚好看; 纠结一阵; 低头拱手; 语气真挚道:“陛下; 若那苏舜是真有心调查苏家一事,以她的能力,苏家就算真的是黑的,要洗成白的也绝对不成问题。”
“先帝尚在时; 苏舜手中便已是权势滔天……”
苏拾一在朝中的身份、所扮演的角色,朝中百官无人不晓,都只是藏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也不敢表现出来。
“老臣以为,苏家一事恐怕另有隐情,”左相俯首下拜,沉声道,“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
黎善抿了口茶,放下茶盏,并不意外,她抬眸看着左相,淡淡道:“卿所言极是。”
苏家的事当然不简单。
黎善早就知道,那只不过是苏拾一当时为了赶走她,随手扯过一桩事来糊弄她的而已。
只是没想到左相会在这件事上斟酌。
“……”
新帝与左相商谈过后,已经到了宫禁的时间了,左相便留宿在了宫中一间较为偏远的卧房。
不久后,左相以年迈为由,上疏辞官,黎善允了。
左相之位被暂时搁置。
……
眼下新帝正与丞相大人同榻而眠,似乎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
也或许是两人心知肚明,没有人肯提出来罢了。
蜡烛熄了,寝宫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黎善悄悄睁开眼睛,眨了眨眼,慢慢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这龙床大得很。
苏拾一躺在她的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
四周静悄悄的,仅能听到身畔人的呼吸声。
“……”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新帝动了一下,侧过身背对着丞相大人。
她想要离她近一点。
黎善努力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慢慢向着苏拾一的方向挪了一点点,然后停下来静静感受身旁人的动静。
新帝自认为自己有着足够的耐心。
等了一会儿,新帝见丞相大人好像无所察觉,便大着胆子又蹭过去了一点儿。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间隔只剩下了小小的几寸。
黎善停了下来,对自己的成就感到了满意,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还不等她阖上眼,一直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腰间。
惊讶之余,那只手慢慢地圈住了她。
“陛下呀……”
苏拾一搂紧她,轻叹了口气,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早些睡吧,明日的早朝可不能再推了。”
闻声,黎善的身子一僵,随后慢慢软了下来,听话的闭上了眼。
“……”一阵静默。
忽然,新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挣扎着想要转过身去。
好不容易转过来了,入眼的便是漆黑的一双眼睛,眸底有些亮光,她正平静的看着她。
大概是被吓到了,新帝立时乖如鹌鹑,手还扒在丞相大人的手臂上,身子却僵着一动不动了。
“……”
丞相许久未言。
黎善垂眸,像是要掩盖什么一样帮她整理一下衣袖,小声道:“姑姑,我只是想……”
话到嘴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说什么,说帮姑姑你整理整理袖子?
“……”黎善抿了抿唇。
这谎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声音便在这儿戛然而止了。
“陛下。”
丞相大人并未在意她那残缺的理由,翻过身,虚虚地压在新帝的身上,语气无奈,“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朕没有不听话。”
闻言,新帝十分硬气的反驳了丞相大人的话,只是说着说着,语气却变弱了,“姑姑说的话,朕都听到了。”
只是听到而已。
“……”
苏拾一微眯了一下眼,伸手挑起落在她鼻尖上的一撮碎发,淡淡问道:“陛下这是在与微臣抠字眼吗?”
“……”
黎善长睫轻眨几下,张了张嘴,最后垂着眸不说话了。
她就是想再靠近丞相一点,可总是差了一点儿,差就差在她这个人嘴硬还要面子。
“这若是换做几年前,”苏拾一弯了弯唇,“太傅定要打您手板。”
黎善笃定道:“太傅不会的。”
她当年在那老太傅面前可乖了,门门课程都能得到他的嘉奖,顶嘴这种东西,在老太傅那里完全跟她挂不上钩。
时间久了,老太傅就开始偏心她,偶尔顶个嘴还能拐着弯得褒奖。
“……”
丞相大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姑姑?”黎善眨了一下眼,抬眸看着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丞相的眼中漆黑透着一点光,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翻身躺了回去。
她背对着她,嗓音轻轻的,听着有些缥缈,“夜长梦多,早些睡吧,陛下。”
“……”
黎善愣了愣。
这是又生气了吧。
丞相她又生气了。
黎善缩了缩手指,目光盯着她的背影,有些茫然。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捏着床铺,心里一阵纠结。
过了片刻,新帝仍旧是睡不着,掌心下的布料却被抓出了一小片的褶皱。
新帝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仍旧背对着她的丞相大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黎善借着漆黑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外衫,赤着脚踩在地上慢吞吞地开始寻找着鞋子。
脚掌刚着地,外衫就被人扯了下来。
苏拾一手里拿着她的外衫,一双如点了漆一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去哪?”
“……”
黎善喉咙微动,眸光躲闪几下,缩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扑了过去。
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脸贴近脸。
黎善小喘了一口气,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她屏住呼吸,轻轻吻了一下苏拾一的唇角。
“……陛下。”
苏拾一轻笑一声,哪里还有生气的意思。
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一声轻笑散在了黎善的脸颊。
黎善身子僵了一瞬,旋即伸手按住了苏拾一欲要抬起的手臂,闭了闭眼,紧接着又张嘴咬在了她的另一边唇角。
“朕哪里也不……”去。
新帝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便急着想要逃开,不料被丞相大人给按住了胳膊压在了身下。
“陛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丞相大人的嗓音轻柔,眼底还带着笑,好像方才那一小会儿的冷漠不曾存在过似的。
黎善怔怔地望着她片刻,在这漆黑的夜幕下都能隐隐能瞧出她唇角的牙印。
“……”
新帝渐渐反应过来,有些懊恼,这次咬得是狠了些。
懊恼归懊恼,但这气势可不能输,黎善抿了抿唇角,神情淡淡,撇开头道:“朕金口玉言,既然说了,就应当做到。”
说到做到,该咬就咬。
“是吗?”
苏拾一抬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将脸给掰正了过来,借着夜里微弱的光线,垂眸细细打量起她的唇,“陛下这嘴……”
“莫不是真能吐出玉来?”
指尖落在她的下唇,带来丝丝的凉意。
黎善脊背一僵,耳根渐渐热了起来,心尖开始随着她指尖的移动颤抖。
“是羊脂玉,还是……”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瓣,最后意味不明的点了一下她的唇角,苏拾一弯了弯唇,轻笑一声。
新帝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苏舜……你没有生气?!”
丞相大人眨了眨眼,语调轻快,坦然地承认了下来:“是啊。”
也就是说,她刚刚就是在装模作样地骗她……
苏拾一挑起新帝的下巴,微微低头,虚虚地吻在她的唇上。
她唇角上撩,唇瓣轻轻擦过黎善的唇,嗓音低低的说:“我若是不装装样子,陛下恐怕就不会再提起当时的‘金口玉言’了吧。”
金口玉言,说到做到。
黎善的本意,不过是借着起身的法子好让丞相大人转过身来,借此完成自己心底里一直在蠢蠢欲动的小想法,哪成想……
不管怎样,她蠢蠢欲动的小想法,好像都要完成了。
不过……
黎善动了动自己被压制的手腕。
这好像跟她设想的不太一样。
章节目录 快看我的兰花指6
“……”
黎善的喉咙微动; 垂着眸悄悄做了一个调整呼吸的动作。
喉咙紧接着又小小的吞咽了一下,白净的耳根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睡吧。”
压制住她手腕的手却忽然一松; 微凉的指尖顺势向下点了点她滚动的喉咙。苏拾一眼角微弯; 大概是笑了一下; 随后侧躺下将她抱在怀里。
她半阖着眼,似叹非叹地唤了她一声; “……陛下。”
“……”
黎善撩起眼皮; 眸底神色波澜起伏,原本微张的唇渐渐紧抿住; 不过多时,面上便重归平静。
新帝面上挂着的那层薄薄的脸面总是能给予她足够的耐心与忍耐。
大概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片刻,一只微凉柔软的手忽然覆在了黎善的眼前。黎善长睫微眨; 睫尾轻轻挠过她的掌心,软软痒痒的。
苏拾一顿了一下,而后缓缓道:“陛下,苏家的事,不用再查了。”
黎善抿着唇; 嘴唇嗡动几下; 脑海中有思绪万千。
“……”
最终也只是吐出了一句话:“怎么忽然不用查了?”
“苏家有罪。”
苏拾一垂眸看着她的发顶; 神情专注; 嗓音平和地说,“实在担不起平反二字。”
语调轻松的好像她不是苏家人一样。
“姑姑的意思是……”
黎善伸手握住她覆在自己眼前的手,牵到面前,指尖轻轻描摹起她的掌心; 好像根本就没把苏家放在心上似的,“之前说的话,都不作数了吗?”
身后人“嗯”了一声,轻轻地说了一句,“不作数了。”
她手上的一道口子原本是已经结上了一层痂的,现在却掉了,黎善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在浴池中磨蹭掉的。
新帝抿了抿唇角,指尖划过那一点点新生的肌肤,“那……卿想要从朕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啊……”
她的手从黎善的手中脱离了出来,微凉的指腹点在黎善的下唇上。
轻轻的,缓缓的,一下一下的摩擦。
丞相大人稍稍撑起身子,眼睛微亮,神情干净又无辜地问她:“善儿又能给我这个当姑姑的什么好处呢?”
黎善呼吸一顿,一时间忘了答话。
她也想不到如何回答才好。
这是苏拾一第一次自称是她的姑姑。
苏拾一低低地伏在她的耳畔,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笑了一声,“是……善儿力所能及的,对吧?”
她将黎善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温热的气息顺势散落在她泛红的耳谷中,黎善的呼吸紊乱,全身紧绷着,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兴奋感。
喉咙莫名干涩,急需甘泉弥补。
话到舌尖,游弋着徘徊,嗓音跟着心尖一起颤抖,黎善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是……”
凉凉的发丝垂到她的脸颊。
黎善眼睫轻颤,偏头想要躲过去,却被苏拾一捏着脸颊,扳正了过去。
细长的手指轻柔的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
夜幕下,新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掩住了眸底的汹涌,与往日的平静丝毫沾不上边儿。
她的手指正蜷缩着,紧张到小心翼翼的揪着一小片被角,生怕被发现。
苏拾一眼角微弯,低头吻在了她的唇角,学着她之前的样子,轻轻啃咬。
舌尖辗转,濡湿她的唇,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依旧没有深入的意思。
黎善微微睁开眼,深色的眸中一片迷茫,那双揪着被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苏拾一的脖颈。
她喘息着,喉咙干涩难忍,口干舌燥,意乱情迷中忽然有胆量在心中冉冉升起了。
黎善按耐不住地悄悄启开唇,手指用力攥住她颈后的衣裳,仰起脸来用力亲吻上去。
突如其来的迎合。
苏拾一顿住,目露惊讶,心头倏忽间软成了一团。
黎善咬着她的下唇,舌尖自启开唇缝中探出,伴随着喘息,像是邀请似的,轻轻扫过她的唇瓣。
“呼……”
终于做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想法,新帝的心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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