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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温柔[快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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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暖床嘛。
“……”
顿了半晌,苏拾一才慢吞吞的起身,“我去把它抓出来,它掉毛。”
俞婧看着她,好像笑了一声。
……
没过一会儿,白猫回来了。
它甩了甩尾巴蹦到了沙发上,屁股朝着俞婧,又趴了下来。
俞婧摸了摸白猫的脑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床的方向。
S国的天黑得很快。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天空就会黑得特别纯粹,每一颗星星都闪烁着自己独特的光芒。
床畔的窗,是由一块完整的单向透视玻璃构成的落地窗。
窗外有霓虹灯的光芒闪烁,映得苏拾一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搂紧了被子,盖住了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盯着窗外。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苏拾一忙闭起了眼睛,连带着眼睛一起埋在了被子里。
俞婧坐到了床沿,伸手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耳朵,轻声问:“头发干了吗?”
“干了。”就是发梢还有点儿湿。
俞婧的指腹有些凉,轻轻擦过苏拾一的脸颊,慢慢将她的脸给从被子找了出来。
“怎么突然躺到床上了?”俞婧捏着她软软的脸颊,“嗯?”
“因为那只懒猫啊,”苏拾一抓住她的手,瘪了瘪嘴就开始抱怨,“我把它抱到地上,它自己就又蹦上来了,来来回回好几次……”
“最后我躺下来了,它才走了。”
俞婧慢慢帮她将散落到眼角的一缕头发拨到而后,唇畔笑意蔓延,“就因为这样?”
“是啊。”
苏拾一顿了顿,垂下眼帘,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它好像很嫌弃我。”
“……”
静了半晌,苏拾一感到有些奇怪,却硬是忍着没吭声,神情越发可怜委屈了。
直到鼻子被捏住。
“姐姐……”苏拾一的声音都变了调。
俞婧放过了她的鼻子,戳了戳她的脸颊,笑了一下,“想让我哄你?”
苏拾一眨了眨眼,轻轻“啊”了一声。
“被发现了啊。”
“那……”
苏拾一抬起手臂,勾上她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她的耳垂,嗓音喑哑,“姐姐就不打算哄哄我吗?”
压低了声音,刻意的勾引。
“不打算。”
俞婧忽然吻了上去,掌心向下,掀开了被子,找到了她系得松松垮垮的束腰,轻轻一扯,就开了。
唇齿厮磨。
借着空隙,俞婧压住了苏拾一想要翻身的手,喘息着呢喃,“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我要在上面。”
苏拾一放松了下来,笑着应下:“好。”
___
“姐姐,”苏拾一环着俞婧的腰,轻轻的叫了一声,“睡了吗?”
俞婧捏了捏她搭在自己腰间不老实的手,应了一句,“睡了。”
“那你就在梦里告诉我,你是更喜欢猫还是更喜欢我,好不好?”
苏拾一的嗓音低低的,带着点儿困倦,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
“那只猫又胆怯,又可怜,还很弱小,到头来一无所有……”
俞婧怔愣了一下,弯了弯唇,“睡觉吧。”
“我会在梦里告诉你,我最喜欢你。”
睡梦中,苏拾一迷迷糊糊的想。
下一个世界……
一定不能养猫了。
___
前世的苏千金怯懦、可怜、弱小,她的日记本上记录了她所知道的、关于俞婧的一切。
她很脏,很自卑。
在霍季云发现了她的日记本后,这种自卑发展到了极致。
她的一生只做过两件勇敢的事。
一件是威胁拿着U盘威胁霍季云不对俞氏动手,另一件就是杀了乔可莘。
到头来一无所有。
这一世的俞婧不是苏千金所恋慕的那个俞婧,她是为苏拾一而来的俞婧。
章节目录 快看我的兰花指1
周朝成化年间; 阉党权倾朝野。
东厂、西厂及锦衣卫三大势力; 要说这最让城中百官闻风丧胆的,还要属西厂。
事情还要从前几年说起。
掌管西厂的老太监是个狠人,后来因为年迈; 便将这个位子给了自己的小徒弟苏舜。
没过多久; 这西厂上上下下就都怕了这个新上位的老大。
西厂的权势越发壮大了。
只不过; 这老大每当多久,就又没了; 这对西厂来说; 就是变相的打压。
东厂的几个老太监在底下小声议论着,说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个苏舜,好死不死的跟新上任的皇帝结了仇……
……
那个被老太监们议论的苏舜; 眼下正懒洋洋的趴在浴池边上打瞌睡。
苏拾一眯着眼扫了一眼妖仔,语气懒洋洋的; “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咋啦。”
妖仔滚到了池子里; 毛发被浸得湿漉漉的; “这个世界的人设很适合你呀。”
“又狠又毒; 无恶不作,最最合适的还是那个武力值爆棚的buff……”
苏拾一打了个哈欠; 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啊,我几天前的人设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年轻太监。”
妖仔瞪眼:“谁说你是太监的?!”
苏拾一笑了笑,态度很无所谓; “当然是那群老太监说的。”
“……”
妖仔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儿,一头扎进了资料里。
苏舜,字木槿。
将门出身,家中排行老十一,熟稔的人都喜欢叫她苏拾一。
谁又能想到,这传说中的将门之女,竟然是入了阉宫,还成了大名鼎鼎的西厂厂主。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还是有原因的。
苏舜及笄时,便在青楼向全京城的人宣布了自己是磨镜一事。
听说回到家中还被苏将军打断了腿,而后外面再无人见过苏家的老十一。
___
宪宗皇帝驾崩,就在不久前,棺椁葬入了皇陵。
说起宪宗帝,着实是可怜,膝下九子,其中竟然有五个不是亲生的。
苏拾一知道这件事以后,实在绷不住,笑了起来。
宪宗皇帝当时病种,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得知此事以后,一口气没上来,生生给气死了过去。
这皇位一旦坐错了人,那改朝换代就成了必然。
除此之外,宪宗帝膝下还有一亲生的长女,便是长宁公主,黎善。
宪宗帝走后,没过多久,长宁公主便联合着西厂以武服人,拿回了皇位。
可见西厂当时的实力之恐怖。
登基大典过后,这江山,才是真正的给坐稳了。
宪宗帝得以瞑目。
新帝登基,先朝被宪宗帝忽略的忠厚老臣可算是有了话语权,二话不说,立时参了西厂苏舜一本。
字里行间都在隐晦的吐露着,西厂权倾朝野,应该适当的削减其权势,以保全……
满朝文武百官都被这老臣惊得说不出话来,试问在座的各位谁能不知道这西厂是当朝新皇登基的一大助力,岂是说削就能削的?
可这件事却处理得奇怪,怪就怪在,新皇居然同意了。
嘶……
百官噤声,不约而同的偷偷看向了站在前头的苏舜。
西厂换了主子,势力大削,东厂的几个老太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长又八婆,越猜越离谱。
结果这才刚安稳了几天,朝中便横空出世一位女丞相。
这一看,老太监们讶然,不是苏舜又是谁呢。
百官看了一眼,纷纷默然,他们实在摸不清新皇的意思。
那老臣也是缩手缩脚的,吓得不敢说话了。
___
宪宗帝算不上什么好皇帝,但也属实贴不上什么昏庸的标签,只能算是无能。
十年前苏家遭奸人陷害,宪宗帝心中相信苏家,可苦于无力为其平反,苏家成了宪宗帝无能之下的炮灰。
那时,苏舜十六岁。
好在苏家曾对西厂提督的老太监有恩,为报这恩,他便救下了苏舜,对外宣称为自己的养子。
黎善那时六岁,苏舜就已经是东厂的一个顶着厂主养子名号的冒牌小太监了。
她是皇后所出的长女,陪玩的小太监们多得很。
长宁公主性格脾气在这个皇子公主中算是极好的,陪玩在长公主这儿,算是个闲职。
老太监想了想,就把苏舜安排到了黎善身边。
……
浴池的帘子里映出了一个人影,看影子像是个侍女。
她端着一个小桌站在帘子后,“丞相,这是陛……”
苏拾一瞥了一眼,淡淡道:“放下吧。”
“是。”
那侍女应了一声,将小桌放在了帘子后,便退下了。
苏拾一又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起身,随手拿过一旁的浴巾披在了身上,赤着脚走到了帘子后看到了那一桌小食。
苏拾一垂眸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弯腰拿过了一碟回到了浴池。
白瓷的小蝶内盛着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晶亮,酸酸甜甜的味道隔着空气仿佛就已经尝到了嘴里。
指尖拈了拈用来串糖葫芦的细棍,苏拾一咬下了半个,入口没有想象中的甜腻,酸得恰当好处。
“哎哟我的小拾一呀。”
妖仔回来了,“你这剧情走的说你不是太监都难。”
多了没有,少了也没有,她是一点都没按原著走。
“所以这次是谁呀?”
糖渍沾在她的唇上,在烛光下映得有些光亮。
提到这个人,苏拾一抿了抿唇,停顿了一下,才说:“黎善。”
“果然呀。”
妖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要是按照原著的剧情,她家小拾一可是连黎善的衣角都摸不到。
“嘛……”妖仔眨巴眨巴眼,“小拾一,你好像没有特别很高兴呀。”
明明已经是丞相了,还能跟黎善接触,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小拾一为什么会不高兴。
苏拾一垂眸,嘴里的糖葫芦忽然就变得索然无味。
她捏着细棍盯着那串糖葫芦,淡淡道:“是有一点吧。”
说起糖葫芦,还要提起十年前。
老太监把她安排到了六岁的黎善身边当陪玩,那是苏拾一第一次见到黎善。
认出一个人很容易,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眼。
小公主的脸庞秀美,眼神犹含天真,虽然尚为年幼,但这姿色已然不是常人所能及的了。
黎善坐在苏拾一给她制作的木马上,晃着小短腿,一脸新奇,“听说你在宫外住过一阵子?”
莫名的,她对这个新来的小太监还蛮有好感的。
小太监弯了弯唇,“是啊。”
“那宫外有什么好玩的吗?”
小公主皱着眉想了一想,“听说宫外有好吃的糖葫芦……”
“确实是有的,”小太监顺着她的话点头应下。
眨了眨眼,语气真诚的问她,“公主想吃吗?”
“想啊,怎么会不想。”
小公主嘟囔着,想起了之前的事,越说越落寞,“之前偶然出过一次宫,见到了民间的糖葫芦,可是娟娟不让吃……”
嘟囔了一顿,总之就是特别想吃,可是被人拦着吃不得。
那个娟娟就是黎善的侍女。
“那个……殿下呀。”
“嗯?”
苏拾一一脸真挚的看着黎善,认真道:“您看我像不像糖葫芦?”
略显生硬的撩拨,对付年幼的公主殿下已经是足够的了。
“……”
木马慢慢停止了摇晃,年幼的长公主小脸渐渐涨红。
黎善小腿一蹬,跳下了木马,羞急了话都说不完整,“你、你这个太监……”
……
后来,西厂的老太监身子出了问题,想找个继位的人,便把苏拾一给召了回去培养。
再没什么机会见到黎善,至多也就远远的看一眼。
十年间转瞬即逝,再见已经物是人非。
苏拾一扯了扯唇角,更加不高兴了。
盯着手里的糖葫芦,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气之下竟然想扔出去。
“还是不高兴吗?”
倏然,纤细的藕臂伸过来,接过了险险要从苏拾一手里飞出去的糖葫芦。
苏拾一瞥了一眼黎善,向一旁游了半米远,这才转过头,神情淡淡的说:“原来是陛下来了啊。”
“微臣参见陛下。”
语气里没有分毫的恭敬。
“拾一……”
黎善慢慢滑到了池中,浴巾被池水浸润,贴在了身上。
她垂眸,并没有急着靠近苏拾一,长睫微眨,轻声说:“你已经多日没有理过我了。”
“之前你总是会哄着我的。”
很委屈的说。
之前,那都是十年前了。
苏拾一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糖葫芦。
“是因为西厂的事?”黎善慢慢靠过去,“你若想要的话,依旧可以归你管,只不过是换个名义而已……”
“陛下,”苏拾一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她,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这个。”
沉默了片刻,黎善开口道:“朕既然答应卿为苏家平反,就一定会做到……”
苏拾一再次摇头,神情无奈,嗓音低低的,“也不是这件事。”
“……”
黎善微顿一下,慢慢将糖葫芦上的半个山楂咬在嘴里,偏过头,若无其事的问道:“那卿到底是为何不高兴……”
卿与朕,明晃晃的君臣之别。
黎善说到底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陛下,”苏拾一出声打断她的话,率先起身扯过一旁的浴巾披在身上,“微臣先行告退。”
“……”
半个山楂碎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黎善抿了抿唇角,垂眸失落的应了一声,“嗯。”
苏拾一站在帘子后忽然停了下来,又叹了口气,“陛下。”
“微臣现在还是很不高兴。”
她的嗓音很轻,软软的挠到了黎善的心尖上,“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微臣就来哄你。”
半颗山楂在口中逐渐变得甜腻,黎善弯了弯唇,“好。”
章节目录 快看我的兰花指2
这个世界的任务依照惯例; 仍旧是让女主走上人生巅峰。
而在这个年代的人生巅峰; 恐怕没什么比得上当皇帝了。苏拾一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黎善已经是皇帝了,可任务并没有显示完成。
……
苏拾一这一生气,便又过了三日。
这三日内; 一叠叠奏折送入新帝的寝宫; 黎善日日在半夜召见这位新上任的女丞相。
大有一副抛却君臣隔阂; 秉烛夜谈的架势。
可每一次,都被丞相大人一句轻描淡写的‘身体抱恙’给堵了回去。
今日更甚; 连带着早朝都没有去。
第四日了; 黎善身边负责传话的女官又收到了丞相大人一成不变的话。
女官回来时,没有在寝宫中找到黎善的身影。
……
轩窗大开着,夜里正下着小雨,掺着风; 淅淅沥沥的就飘进了窗里。
月色匿在云里,窗外没有什么好光景。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了宣纸上; 桌案一时间湿了大半。
苏拾一坐在案边阖着眼假寐; 偶尔会有雨点砸在脸上。
“虽是夏季; 可这夜里的风却是冷的。”
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 轻轻关上了窗户,“这样看来; 姑姑身子抱恙; 确实是情有可缘。”
姑姑?
苏拾一稍作停顿,慢慢睁开眼,先入眼的便是一张秀美的脸庞; 意料之内的,“……原来是陛下。”
这一声姑姑,叫得也没什么错。
大上任的西厂提督——苏拾一的义父的本姓就是黎,长于先朝的宪宗皇帝一辈。
黎策这个人,狠就狠在为了在宪宗帝那里得着更大的权势,不惜入了阉宫,绝了自己的后人。
这样算下来,苏拾一算是与宪宗帝同辈,黎善唤她一声姑姑,确实合理。
“微臣参见陛下。”
语气散漫,听不出分毫恭敬的意思,更别说行什么君臣之礼了。
“今晚朕不回去了,就留在这儿陪着姑姑。”
黎善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自然的坐到她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亲昵的询问:“好不好?”
“不可,”苏拾一垂着眸,相较于黎善的柔和,她的神情略显淡漠,“微臣这丞相府可比不得皇宫安全。”
“姑姑还在气吧。”黎善淡淡道,笃定的语气。
她的手被夜风吹得冰凉,黎善悄悄握紧,想要将它焐热。
苏拾一沉默了片刻,慢慢将手抽回,眼眸看向黎善,“陛下今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与微臣商议?”
“有,急得很。”
黎善面上娴静,伸手拿过案上的茶盏,内里的茶水还剩大半,又在窗边吹了小半夜的风,早就冷透了,“急着来找姑姑陪玩。”
新帝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爱召见当朝的女相,再就是品茶了。
素有好茶之称的黎善,此时不紧不慢地浅啄起了杯中已然凉透的茶水。
“姑姑不如就告诉我吧,若是气坏了身子,善儿会心疼的。”
黎善嗓音轻轻的说,“就当是哄我了。”
她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幼崽,怯生生的垂眸,不敢去看苏拾一。
“……”
苏拾一伸手拿过黎善手中的茶盏,手指打了个暗号,不远处的一个尚未关闭的鸟笼中便飞出了一只鹦鹉,呼啦着翅膀落在了她的手上。
鹦鹉欢快的啄起了杯中剩余的茶水。
苏拾一看着鹦鹉,不由出声感叹:“陛下如今不仅是难哄,这口味……还真是越发独特了。”
“还会与这什么都不懂的鸟禽抢茶吃。”
“……”
黎善的脸色渐渐变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苏舜,你不要太过分了!”
黎善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方才喝过的茶其实是那只鹦鹉喝剩下的。
新帝夜里探访丞相府,不料与丞相发生争执,夺门而出,冒着小雨回了寝宫。
犯不着用脑袋想,这肯定是宫里那些碎嘴子明天的话茬。
“……”
苏拾一弹了弹手指,那鹦鹉就自己乖乖的飞回了笼子,还非常懂事的把笼子的门也给关上了。
“啪”
白润的瓷盏忽然从手中掉落,摔了个稀碎,茶水四溅。
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单膝落地,“属下在。”
苏拾一拿出帕子擦了擦掌心,漫不经心道:“带几个人,护送陛下回宫。”
“喏。”黑影退下。
……
“小拾一,”妖仔在一边开始哼唧,“你个老骗子。”
那茶才不是什么喂鹦鹉的,她都看到了。
妖仔还是第一次见她家小拾一这么不开心。
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小拾一就有一点点不高兴了,她猜测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不确定,不确定下个世界能不能再遇到。
第二个世界里,自从确定下来每个世界都会遇到后,小拾一就一直都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反观这个世界,她生气了。
苏拾一淡淡地说:“是啊,就是在骗她。”
那盏茶是她的。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呀……”妖仔撇了撇嘴,“女主都拉下脸来叫你姑姑了。”
黎善在称帝以前,也唤过她一回姑姑。
苏拾一也是那在那个时候受了气,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气这么久。
___
年前她还是西厂老大的时候,手中权势滔天,日子确实是逍遥自在。
那日西厂恰巧做了桩大事,了却了她义父黎策的心头一恨,老太监大喜,拉着苏拾一就去喝了小半夜的酒。
也就是那天晚上,外头一个小太监觐见传话与她,说是长宁公主来了。
那个时间段,宪宗皇帝已经卧病在床了。
不少皇子都来找过她,为的就是得到西厂的支持,可无一例外的都被挡了出去。
黎善那时想要见苏拾一,联想到之前,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她没有一点犹豫的答应了,这也是她的初衷。
自打苏拾一被黎策召回去培养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黎善。
黎善也没有找过她。
她在刻意疏远她。
如今为了皇位不惜拉下面子来见她,苏拾一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
那日的晚间并没有什么风云突变的景象,一切如常。
月色皎洁,星光璀璨。
黎策那里藏了不少好酒,心里畅快下来了,拉着苏拾一就是一顿不醉不休。
结果自己先趴在了酒桌上。
“叩叩”
门被人敲响。
“进来吧。”
……
黎善来之前,便听说了当今的西厂苏提督与前朝的老提督一醉方休的事情。
那个在碎嘴小太监嘴里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苏提督,此时正坐在案前,悠悠然的品着香茶。
她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披了件外衣,看来是刚刚就寝,结果又起来了。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黎善抿了抿唇,似感叹一般的轻声唤道:“……拾一。”
苏拾一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扯,欲笑不笑的模样,“殿下此次前来,与三皇子是一个目的吧。”
她指了指案前的一个位子,“过来坐吧。”
三皇子昨日上午刚来过。
黎善长睫微眨,摸不准她的意思,但还是坐了下来。
她斟酌着语气,嗓音轻柔,“依照辈分,我大抵可以叫你一声姑姑。”
“姑姑可愿助善儿一臂之力?”
之所以会来找她,黎善心里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她笃定苏舜心里有她。
茶盏满上,送到了黎善的跟前,苏拾一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殿下又能予我有什么好处?”
她是没有醉的,只是脸色泛红,语速正常吐字也清晰,至于脑袋里清不清楚……
总之,尚且算是微醺。
“这要看姑姑想要什么好处,”黎善垂下眼睫,好像不敢看她一样,“只要善儿给得起。”
片刻沉默。
一声轻笑逸出唇畔,苏拾一弯着眼睛,“是吗?”
黎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苏拾一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绕过了桌案,坐到了黎善的身侧,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低哑着嗓音感叹,“殿下,十年了。”
黎善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她微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她,心里越发不舒服了。
苏拾一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说了一句,“只要殿下您给的起,是吗?”
黎善的喉咙紧张的滚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意外的乖顺,没有挣扎。
“……”
苏拾一的眸子闪了闪,微微倾身,唇瓣自然的贴在了她的唇角,轻轻吻了吻。
短促的一下,很快离开。
黎善的身子僵着不敢动作。
苏拾一点了点她的耳垂,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样,你也给得起吗?”
酒味醉人,茶香怡人。
她靠过来,那浅淡的气息便沁入了黎善的鼻息。
“……”
黎善偏开脸,躲过了她的手,神情淡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要姑姑肯帮我。”
她大概还没有发觉到自己的耳根已经开始升温,耳垂也泛起了浅薄的红。
苏拾一低头闷笑,手指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手臂环上她的腰身,同时倾身上去吻住了她的唇瓣,以齿啃咬。
“……”
舌尖轻轻扫过唇瓣上浅浅的齿痕。
苏拾一松开她的腰,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样,也可以?”
“……”
黎善的脊背挺得僵直,垂着眼帘,仍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依旧是那句话。
“只要姑姑肯帮我。”
又是一声轻笑。
苏拾一的眸色发沉,笑意不达眼底,“好,我帮你。”
“天色不早,殿下且先去等我的消息吧。”
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苏拾一起身,一把扯下了披在身上的外衣,疾步向内室走去。
看都没有看黎善一眼。
临走时,黎善低眉敛目,脸色异常平静,她问:
“姑姑到底想要什么好处?”
语气也是平静的,平静到仿佛内室的人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一样。
“……”
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叹气后,“殿下若是有心,便为苏家平反吧。”
“本宫知道了。”
门开,再合上,再往后便寂静无声了。
___
茶盏碎片的边缘尤为锋利,稍不留神,便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血液缓缓渗出。
苏拾一不紧不慢,一片一片的捡到了案上。
她那时岂止是心里不舒服。
简直要气疯了。
章节目录 快看我的兰花指3
回了寝宫; 一连漱了几次口; 新帝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黎善抿紧了唇,盯着案上的一叠叠奏折,眉心轻蹙; 渐渐冷静了下来。
苏舜就是为了赶她回来而已; 什么鸟禽喝的茶水; 多半就是个幌子。
想明白了,黎善又有些懊恼; 瞥了一眼杯中的冷茶; 目光再次落到了摊开的奏折上。
“……”
这奏折实在是闷。
长睫垂下,黎善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大体看了一遍,最后睨了一眼底下上奏人的姓名。
唇角一扯; 那奏折便“啪”的一声被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陛下……”
恰巧夏娟端着刚沏好茶走了过来,入眼的便是这一幕; 吓了一大跳。
“陛下; 时辰已经不早了。”
夏娟将茶送到黎善的跟前; 弯腰将那本奏折给捡了起来; “不如就寝吧,明早还要上早朝……”
黎善抿了口热茶; 语气平静似水; “朕明日不上早朝了。”
夏娟顿了一下,“……喏。”
那本奏折便是之前弹劾苏舜的那个老臣上奏的,这才安稳了几天; 老家伙又开始了。
无非就是官职能高一点,又瞧不上她是一介女流,便开始倚老卖的话多了。
那一叠叠的奏折,黎善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
这万人之上的皇帝位子,她本就不是为了当这个皇帝才坐上去的。
宪宗皇帝无能,膝下几个亲生孩子还被那些个假皇子压着翻不了身,可黎善到底还是要唤他一声父皇。
就算不是为了她这个父皇,为了历代的皇帝,这江山,也必须是黎家人来坐。
……
不知不觉,茶又凉了,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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