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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包子之侯门纨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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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脸。

    不由轻慢冷笑,“怎么,听说你摔了头,该不会把人也摔傻了吧?”

    齐慕安当然听出了他口气里的不满,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忙补救似的大方一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劳烦你跑一趟,有心了,快请坐。”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也不过分热络,倒让简云琛心里微微一愣,这厮什么时候开始说话行事能这般有条有理了?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并没有逃过齐慕安的眼睛,所谓窈窕淑男君子好逑,这么好看的男人要说他一点儿不动心那是骗人的,自然下意识地想留给他一个好印象。

    再说这皇后保媒,虽然没有皇帝下旨指婚来得厉害,但只要两家不是傻子,怎么也不可能悔婚不是?

    既然注定了要在一起过一辈子,舒舒服服相敬如宾的,总比剑拔弩张不理不睬的好吧。

    齐慕安这个人吧,就是偶尔嘴贱,其实他真是个什么都能凑合的大好人。

    心里正夸自己呢,就听见简云琛朝门外招呼了一身,“你进来。”

    扭过头朝外头一看,只见走进来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眉眼妩媚的美少年来。

    要说简云琛美得俊朗英气令人忍不住心生恋慕,那这少年的美就是那种纤柔娇媚弱不胜衣的姿态,要让齐慕安再嘴贱一次吧,那就是个小娘炮。

    那少年一进来便径直走到齐慕安面前跪下了,“奴给齐大爷请安,从今往后一定小心服侍,听任驱使。”

    说完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一张白嫩的脸蛋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齐慕安愣了,抬起头看向他的未婚妻,“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云琛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最近家父常跟在下唠叨,将来入了齐家的门,就要以夫为纲、以你为天。我私心想着你既在家这么不如意,不如送个好的过来伺候你,叫你不用到外头去胡闯乱撞了不是?”

    言下之意,你在家里再怎么荒唐随便你,别出去连带我都跟着你丢人现眼!

    喝!

    齐慕安这下总算明白过来了,他这是在讥讽自己在外头跟人争抢戏子打破了头呢!艾玛,这哪里是探病,分明就是兴师问罪来了呀。

    心里少不得又把阮夫人给拉出来又恨上了几个大洞,她这善后工作做得真好,确实街头巷尾没人敢议论了,只不过直接把消息给捅到简家去了罢了!

    因此少不得稍作思量,“焚香进来,把这位小公子带出去吃茶,回头还叫他跟简公子回去。”

    “诶。”

    夹在两位主子诡异的气场中间,焚香哪里敢多话,头也不敢抬就拉扯着那少年的胳膊来请带拽地给弄走了。

    简云琛见齐慕安拒绝要人倒没什么不高兴,反正他这么做就是想照他的脸打一巴掌出出气罢了。

    齐慕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俊脸心里叹气,走到他面前亲自给他添了一回热茶。

    “你既什么都能打听到,难道就没听说,我这一梦醒来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简云琛几乎失笑,“记不记得又有什么打紧?所谓江山易该、本性难移。”

    其实他心里更想说的是狗改不了吃shi,不过从小受的教育和他的自身修养不允许他说得这么直白罢了。

    齐慕安何尝听不懂他的意思,想想以他这样神仙似的人品,而自己过去又是那般行径,要想让人心甘情愿下嫁,恐怕也是痴人说梦。

    因此本着和平共处太平度日的原则,他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解说。

    “简公子,你我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成亲,到时候一个屋檐下朝夕共处,难道你不想日子过得省心些?我齐慕安今天当着你的面儿对天起誓,将来敬你重你,不再眠花卧柳浑噩度日,你看可好?”

    这话倒把简云琛给问住了。

    他虽然跟着他爹在外头打了不少硬仗,抵御敌寇夺人首级什么的从来不会眨一眨眼皮,可情爱之事却是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就连与人坦诚交心说几句知心的话,也不曾有过。

    他从会走路开始就学着拿剑,每天天不亮就睁眼习武,完了读书,完了再习武,再读书,每天从鸡叫练到鬼叫。

    八岁那年被选入宫中为大皇子伴读,十三岁随父参军,四年来平乱无数。

    但不论是在宫里日夜提心吊胆还是在战场上终日刀尖舔血,他都从来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与人交心。

    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和父亲一样,在战场上一辈子杀敌,将来也做个兵马大元帅,老来军功累累、受人敬重。

    却没想到苍天弄人,大皇子在几位皇子的夺嫡战中败下阵来,而他虽在成年后便已与宫中毫无往来,可他却是大皇子所有伴读中最有出息、最有君威、甚至还握有兵权的一个。

    随着二皇子被拥立太子,昔日大皇子身边的人被一一肃清,要不是他父亲用一辈子的军功放下老脸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而他的亲姨妈皇后娘娘费心周旋,以将他嫁人从此退出朝廷为条件来保下他,恐怕这会儿他的尸骨都已经烂了。

    他本是男儿汉,并不是女娇娘,却要委身一个比市井流氓还要下作的男人为妻,这叫他怎么能不恨?

    因此面对齐慕安,他总是本能地竖起浑身的刺来冷嘲热讽,而面对他的坦诚示好,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了。

    作者有话要说:

 8亲舅父 倒冷淡

    7、“云琛,你说怎么样?恩?”

    见对方有那么一瞬的失神,齐慕安趁机朝他面前又挪动了几分,并无耻地将称呼由规规矩矩的“简公子”三个字改成了略带暧昧的“云琛”二字。

    简云琛显然不习惯有人与自己这般亲近,脸上略显尴尬,不动声色地朝后躲了两寸方垂下眼睑扫了一眼齐慕安凑过来的鼻尖,冷哼一声道:“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倘若齐公子自认当得君子二字,又何须对简某起誓?”

    言下之意,你这种纨绔子弟发誓还不是跟吃饭一样寻常,做做样子而已。

    齐慕安倒也没指望他这么容易就能相信自己,不过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刚见面时略有松弛还是真的。

    只是一下子不知道下一个话题说什么好了。

    还好这时候映棠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小册子。

    “爷,腊月初三是大舅老爷的五十寿辰,初十又是三姨太太的芳辰,太太那边拟了礼单出来,老爷不得闲,说叫两位爷看看要不要添个一两件。”

    齐慕安接过册子却并不打开,据他这两天的各种打听,他的生母福和郡主是有两位哥哥,不过这位三姨太太就神奇了,福和郡主是没有姐妹的,这一位莫非是阮夫人娘家的姐妹?

    而且说了两位爷,另一个想必是他二弟慕文。他们两个都已经成年,所以家里这些人情往来方面齐老爷常会叫他们跟着学学。

    因此便问映棠,“是先送来给我看呢?还是先给二爷看过了?”

    映棠迟疑了片刻,“回爷的话,二爷一早就出门去了,并不在家。”

    要是他在家,自然是让他先看,谁不知道大爷除了吃喝玩乐一样正经事也不做,给他看也是白看。

    齐慕安心中有数,也并不点破,把手里的茶盏一放问道:“你先给我说说大舅老爷和三姨太太到底是谁?我这两眼一抹黑的,哪里知道这三五门子里头的事。”

    映棠这才想起来自家主子失了记忆,忙详细解释道:“大爷的生母福和郡主有两位兄长,一位是御封的鲁国公,做寿的便是他老人家。而大爷的二舅年纪却轻,今年整整三十,官拜三等英武将军。三姨太太是太太娘家的三妹,因一同嫁在京里,与咱们家往来挺多的。”

    齐慕安点点头,阮夫人是正正经经的续弦而非偏房,因此她的娘家姊妹称一声姨太太还是应该的。

    不过翻了翻礼单却又有点好笑了,要说鲁国公官拜一品公侯,跟自己的老爹魏国公是一样的,可这礼单竟然跟那位三姨太太的差不多内容,莫非他那便宜的三姨夫是位皇孙贵胄?

    因此又问:“你说说三姨妈家里是做什么的?”

    简云琛见他这里讨论他家里亲戚走动的事宜,便想起身告辞,谁知却被齐慕安一把按住,“你早晚都要接手的,这会子听听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不至于这样扭捏吧?”

    简云琛被他激得没了话,只好又坐了下来,不过却不冷不热道:“简某在军营里粗糙惯了,恐怕将来有负齐公子所托。”

    这已经是比较客气的说辞了,说难听点,我一个大男人,你们家内院里头的事我可不会打理,以后搞砸了别赖我。

    齐慕安这会儿倒好脾气地笑了笑,又扭过头去看映棠,映棠忙斟酌着继续解答。

    “三姨太太本是太太同父异母的妹子,因与太太同岁,是自小就极要好的。夫家住在城南那片儿,与咱们府里离得不远,姨太太闲了便过来陪太太说话打发时间。姨老爷本来在翰林院做着五品的编修,近几年因身子不大好,便赋闲在家了。”

    说白了,是门靠着奉承阮夫人度日的穷亲戚。

    就这样的人家,过生日的贺礼竟然跟鲁国公家的一样?

    就是他一个什么礼仪都不懂的现代白目也知道这不妥啊!

    难怪他这个做外甥的伤得就快死了两位娘舅都不曾亲自来看过,可见平日里有多疏远多冷淡。

    可阮夫人既然敢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送过来,看样子是算准了他也会附议了,因此又问,“往年可都是一样的例?”

    映棠点了点头,“大爷不大爱管这些琐事,每年太太拟好了单子给大爷看,一般大爷也不会再做改动。偶尔会在往姨太太那边另添两样时新的玩意儿。”

    这已经算是过了,他还要再添?

    齐慕安脸上有点绷不住了,“这是为什么?”

    映棠小心翼翼地拿眼角觑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一边的简云琛,深觉自己今儿恐怕得把这未来的少君给得罪了。

    可看自家大爷那脸色,她又不敢不说啊,只好吞吞吐吐道:“三姨太太走动得多,大爷打小同她也是极亲近的。再者……再者三姨太太家的兰少爷和大爷也很说得来。”

    说到“兰少爷”三个字,映棠的音量已经变得很小很小就快听不见了。

    齐慕安头疼地干咳了两声,看来这里头有猫腻啊,表哥表弟两小无猜神马的,也是很容易出事的啊!

    再拿余光瞄了一眼简云琛,果然见他凤目微眯,嘴角浮现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不由苦笑摇头,看来再活一次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啊,起码原主的风流债统统得自己背了。

    不过这些都是日久见人心的事儿,现在也急不来,先把眼前的事儿给办好吧。

    因此提起笔在礼单上利落地刷刷刷划了几道,把本来准备往三姨太太家送的一斤大红袍、一尊象牙佛雕和一套成窑的茶具给否了,然后对映棠道:“把这三样添到大舅父那边。这些都是公中的,回头把我外书房的仓库开了,我看看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我也跟着父亲母亲添一两样凑凑趣儿。”

    映棠为难地吞了口口水,“大爷恕奴婢多嘴,往年大爷从未驳过太太的回,如今虽说单子送来叫爷瞧瞧,外头恐怕……恐怕已经开始装箱了。”

    言下之意,给你看看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妹的,当着未来老婆的面儿,这个脸可是丢不起的!

    齐慕安咬了咬牙,“你现在就去把我的意思回太太,再叫六福到外头去,看着他们装箱子,谁敢乱动一动,当场给我打二十板子。谁要不服,叫他来问我!”

    映棠见他生气哪里还敢再劝,忙一溜小跑赶着出去办事了。

    六福的差事并不难办,齐家大爷别的威名没有,就是打人杀人那点儿声名在外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因此只需六福将他的意思一说,众人立马就老老实实偃旗息鼓退到一边儿该干吗干吗去了。

    可阮夫人这边就没这么容易了。

    映棠过来回话时阮夫人正和她的大女儿颂雅一起有说有笑地挑选布料做明年开春的新衣裳。

    见了她便招了招手让她进屋去,自以为想必和往年一样,齐慕安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

    谁知道这一回还真的就出乎她的意料了。

    当阮夫人打开被改动过的礼单之后,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当即斥退了左右,关上门拉着她女儿就抱怨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你大哥哥这一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弄坏脑子、着了魔了!你三姨妈三姨夫一向疼他,兰儿又自小与他好了一场,他竟然这么势利眼、这么无情无义!通共就这么几样还看得过眼的东西,他这么一删减,剩下那点子玉如意瓷花瓶什么的还有什么可看的!比往年一样都不如,叫我如何拿得出去手?”

    颂雅接过礼单细细查看了一遍,不由轻声叹了口气,“母亲,不是女儿帮着大哥哥,不过母亲这单子拟得确实太过了。鲁国公是什么人,三姨夫又是什么人?将二者的寿礼不分伯仲,不止得罪人,而且也会叫人耻笑咱们府里没规矩、不会办事。”

    阮夫人听了这话不由瞪大了眼,“你这丫头,胳膊肘倒会往外拐!鲁国公怎么了,还不就是个傲慢无礼眼里没人的糟老头子?还有他那个混账老婆,生下来就是个鼻孔朝着天的!回回在别人家饮宴遇见,她哪一次不是有意冷淡挤兑你娘我?你倒帮着他们家!”

    颂雅知道她母亲在人前是最会做人的,可实际上的性子却有些左,哪里敢与她对着说,忙软言劝她,“女儿哪里敢帮着外人,不过忧心这事儿伤了娘与大哥哥的和气罢了。”

    阮夫人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就凭他那个草包?娘告诉你一句话,就是他死鬼亲娘现在还在世,他对她都未必有对我那么听话!这一回恐怕是受了什么人的教唆,听说简家的小子在他屋里,没准儿就是他也未可知。”

    颂雅一听她母亲这是越发能拉扯人了,心里知道不妥,可自小受的教育又令她不敢拂逆阮夫人的意思,只好沉默地听着。

    阮夫人自己气了一回,渐渐便又拿定了主意,叫来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金铃道:“你吩咐下去,就按我早上说的办。”

    金铃答应着去了,颂雅到底不放心,“娘,如此这般倘若叫大哥哥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阮夫人冷笑,“笑话,现如今这个家还是我当着,出门随礼用的也是公中的钱,并不是他的私房,叫他看看是抬举他,不叫他过问他又能如何?他要讨好他嫡亲的舅舅,行啊,让他自己掏钱出来,哪怕贴个金山银山出去呢!至于我娘家的亲戚,还轮不到他一个晚辈来作践!”

    颂雅见劝不住她也只好作罢,又陪了一会儿便回自己屋里绣花去了,齐慕安才送走了简云琛,又收到了阮夫人一意孤行的消息,当即便黑下脸来。

    这里想拿自己库房的钥匙,却说落梅收着呢,问落梅人呢,又说闹胃气疼在屋里躺着,叫人三催四请才钗环松懒地上来了,却扭扭捏捏不肯交出来。

    “回爷的话,开库房拿东西,恐怕还得问问太太,奴婢不敢擅作主张。”

    话里话外的意思,你最好也别擅作主张。

    这话算把齐慕安给气坏了,丫的莫名其妙穿来做个歪瓜裂枣一样的大少爷,这也算了,居然在自己家里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当即便指着落梅道:“很好,你既然万事指着太太,那你就回太太那边伺候去,我这儿庙小,可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

    一句话说得落梅方知道怕了起来,她本是这屋里最有体面的丫鬟,若就这么被退回太太屋里,叫她还怎么做人?

    因此只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不肯动,映棠焚香等人也忙上来帮着求情,谁知齐慕安杀鸡儆猴的心意已决,哪里是这么容易回转的,只好叫了两个妈妈进来将她强行拖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9比演技 哥也会

    8、当然,在人被拖走之前齐慕安也没忘了命人把她挂在脖子上贴身收着的库房钥匙给拽下来,可说是一分颜面也没给她留。

    众人见落梅昔日是那样的体面,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心里纷纷打起了小鼓,都说大爷虽然人变得和气了,可要真惹急了他还是谁也别想讨得好去,可见人还是那个人,心狠。

    因此越发没有一个人再敢造次,一时间乌压压站了一屋子的丫鬟仆妇,却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

    齐慕安狠狠发作了一番后心情总算好了点,料想等阮夫人见了人之后不会就这么一声不吭,还得趁着这会儿清静,把正经事给办一办。

    因此便命焚香磨墨,自己拿起一支毛笔对着本白色的宣纸细细琢磨起来。

    他齐慕安要想在这个世界好好安生立命,首先得摆脱阮夫人的钳制,获取齐老爷这个亲爹对他的信任,唤醒他对自己的父子之情,当然,如果还有的话。

    而仅仅依靠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是绝对干不了这些事的。

    不过他虽然没了亲妈,这不还有俩嫡亲的娘舅吗?原主是个呆子,生生把自己的亲舅舅弄的疏远了灰心了,倒跟外四路的什么三姨妈四姨妈的不三不四的走得近,继母的虚情假意当真情,连带对继母生的两个弟弟还特别掏心掏肺。

    生就是个蠢货,怎么怪别人牵着他鼻子走呢?

    如今有心想要补救,却也不知道两个舅舅还肯不肯认他这个外甥了呢。

    这不,借着大舅父生日,先给小舅父去封信联络联络感情,也好探探对方的口风如何。

    再者小舅父毕竟年轻,或许彼此之间好沟通些也未可知。

    因此便在信里写了自己重伤醒来后如何浑浑噩噩全无记忆,如何孤立无援,仿佛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前思后想自己既无生母照拂、父亲又有诸多子女,唯有求助母舅,盼舅父念在血脉相连,指点一二。

    一封信字虽然不多,但该表达的都表达了,也隐晦地表示了希望依靠嫡亲母系的力量,与阮夫人那边划清了界限。

    他本来就是另一个时空穿越来的,因此在形容这种孤独、不安的感觉时也的的确确发自内心而非矫揉造作,因此也写得格外恳切动人。

    写完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漏,这下子心里开始感激自己上辈子的老妈了,别的孩子学钢琴学小提琴那叫一个洋气,偏他老妈说他上蹿下跳跟个猴儿一样,得好好静静心,从小给他报了书法。

    这不,长大一口写得一手像模像样的瘦金体,这可真是有个十来年的真功夫的。

    但他并不知道这封信送出去之后看信的人并不是他的小舅父薛淮,而是与薛淮相伴多年的谋士兼爱侣——孟恒。

    “怎么,那小子信里说什么了?这倒稀罕,长这么大了从没给我写过一个字,别说写字,哪怕见面呢都说不上三句话就脚底抹油了,生怕我训他似的。岂知他自己爹娘都不管他那副德行,我又怎么会去做那恶人自讨没趣?他本来也与我不亲。”

    薛淮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红枣羹小心翼翼地捧到孟恒面前,在他手边的桌上放下后便也除了靴子上炕去坐在他身边一同看信。

    孟恒此时已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孕,两个人毕竟都已经年届三十,盼了十年才盼来了这一胎,因此彼此心里都是格外小心,薛淮对他也是关怀体贴备至。

    只见他朝里头挪了挪身子给薛淮腾地方,笑眯眯地把信纸丢给他,“可是你说的,那小子不学无术?看看人家这手字,你这个自幼攻读的舅舅羞也不羞?”

    字?他简直怀疑那小子根本就不识几个字!

    薛淮好奇地捡起来一看:好家伙,这手字还真写得比自己好!

    将一封信从头至尾细细看完,他不由陷入了疑惑的沉思。

    要说这个外甥,他是一贯不大喜欢的。不说他总爱在外头惹是生非到处闯祸吧,就说他对自己这两个舅舅的态度,也实在难叫人喜欢得起来。

    再说他今年都二十了,这么大个人,既然人家自己选择了继母那一层的亲戚才是亲戚,那他这个当舅舅的又不求他养老,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可这会儿他居然写了这样一封信来,叫他可怎么回呢?

    想当初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当时父母年纪已大,齐慕安的生母、也就是他的姐姐福和郡主非常照顾自己,衣食住行一手包办,几乎就跟他的母亲一样。

    因此福和离世那会儿他是狠狠立下誓言要好好关照这个襁褓中的外甥的,谁知随着阮氏的进门,这小外甥倒自己先跟他们生分了起来。

    那时他也才十几岁的年纪,最是脾气倔强愤世嫉俗的时候,看着连老大哥都对那边灰了心,自己还操心什么呢?因此便就这么不大走动了。

    孟恒知道他这个人一向嘴硬心软,对齐慕安的母亲又有极深的情分,因此便劝他,“外甥既然肯低头,你这个当舅舅的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这不正好说明他长大了,懂事了嘛!前儿你还说云琛说给了他是白瞎了,这会儿我看倒也未必。看这小子的言语措辞,并不是一个心里没成算的傻子。”

    原来无巧不成书,简云琛的爹简将军正是薛淮的授业恩师,因此薛淮与简云琛也有好几年的师兄弟情分,彼此都是相熟的。

    薛淮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孟恒的手背,“你说,那小子不会受了谁的唆使来试探我吧?”

    孟恒不由失笑,“你不会是说国公夫人吧?她再霸道,也就在她魏国公府的院墙里头横着走罢了,难不成还敢到你面前来张牙舞爪?再说也没有这个必要,我看是你多虑了,人孩子是好意,拿你当人,你别太冷淡了伤人心。”

    薛淮点点头,“说到诚恳待人,我一向是不如你的,你看,咱们怎么回呢?”

    孟恒垂着头寻思了一会儿,这时薛淮已经捧了文房四宝过来,便干脆他说一句他写一句,大意劝齐慕安先好好将养身体,过几天大舅父宴客那天好好叙叙。

    除了回信,也命人送了不少珍贵药材一同到魏国公府里去。

    这时候已经临近晚饭时候,齐慕安一个下午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着呢,收到回信又见了同来的东西之后立刻便放下了一半的心。

    毕竟是亲舅舅啊,跟外甥哪里有隔夜仇呢,这不,他认个错服个软,做长辈的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因此忙吩咐焚香领来人去账房领赏,这里映棠和扫雪也摆上了晚饭,谁知齐慕安筷子还没抓牢呢,就看见阮夫人身边的银屏走了进来。

    “老爷请大爷过去一趟,在太太屋里呢。”

    映棠和扫雪彼此对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肯定是为了白天驳回太太的事儿,恐怕也有落梅的缘故。

    齐慕安早就料到阮夫人会来这一手了,快准狠地捏了一只小巧玲珑蟹粉汤包丢进嘴里大嚼了两口方问,“还有谁?”

    银屏一愣,“就老爷太太二位。”

    齐慕安扭过头对扫雪道:“你去把大小姐和二爷都请上,这个点儿他们俩也该过去请安了。”

    扫雪在这屋里的几个丫头里是最沉闷不会说话的,不过还好乖巧,主子吩咐她干什么从来干干脆脆的没有二话,这不答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么,就连银屏跟在后头连声吆喝着“妹妹且慢”,都没能把她给叫回来。

    银屏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太太为了晚上发作大爷,可是特特嘱咐了,先让她来这儿传话,然后就去大小姐和二爷那儿传话叫他们今晚不用过去。

    毕竟自己的儿女在面前的话,有些事就不太好发挥了吧?

    齐慕安心里冷笑,一会儿工夫又吞了两个汤包,不错,填饱了肚子战斗值满满。

    因此反而变成了他催促起银屏来,“烦请姐姐带路,咱们还是快走吧,别叫老爷太太久等了。”

    一进屋就能感觉到房间里明显的低气压,齐老爷板着脸坐在饭桌边上,看样子是才吃了饭正上茶呢,阮夫人坐在他身边抽抽搭搭的不说话。

    齐慕安只当没看见,大大方方地给两位行礼请安。

    齐老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倒是阮夫人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大爷如今人大心大了,我这个做继母的,就算没有功劳,还望大爷看着我兢兢业业一点儿不敢马虎十几年的份上,凡事给我留个脸。我拟的单子,到底哪里不妥当,爷二话不说叫人否了当着外人打我的脸?我屋里的丫头,我一向是如何教导的,连老爷也知道,绝不是不知轻重不知规矩的东西,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在病中就被从被窝里揪起来,寒天腊月地撵出房里去?”

    一番话说完,已经嘤嘤嘤嘤地哭了好几回,桌子底下的手还悄悄拉扯着齐老爷的衣裳,怂恿他生气。

    齐老爷这会儿也确实很不痛快。

    自己在外头忙了一天,回到家本来只想舒舒服服吃个晚饭,再到小老婆房里享受一回,却没想到一回家老婆就哭哭啼啼的,竟然是这才懂事了一天的儿子又犯浑了。

    因此便恨恨地瞪着齐慕安不做声。

    阮夫人脸上哭得哀切,一副恨铁不成钢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心里却有把握极了。

    大儿子本来就是个没头脑的,过去但凡哪里不如她的意,只要她拿出这些年如何如何疼他如何如何艰难来说,再掉上几滴眼泪,他立马就会低头认错,再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可她千算万算,又怎么能算到这草包大儿子的身体里已经换了副主心骨了呢?

    只见齐慕安不慌不忙地上前,语气恭敬,脸上并无半点愧色。

    “母亲言重了,母亲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将儿子从摇车里拉扯到这么大,母亲对儿子的恩情,比儿子的亲娘还要大。儿子心里敬重母亲,立誓一辈子孝顺母亲,哪里敢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其实他心里更想说的是,真正的齐慕安其实是被阮夫人一把屎一把尿,给喂大的!

    都长成什么猪脑子了!

    这会儿不过拖时间罢了,算算颂雅跟慕文也该到了。

    果然一番话说得齐老爷脸上略微缓和了些,总算愿意开腔了,“那你说说,今儿这两桩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那礼单的事儿,要是简家的小子还没过门就敢教唆着你跟你母亲对着干,这我可是决不能答应的!”

    (双更了,姑凉们给点儿反应好不好好不好嘛!扭动~~~╭(╯3╰)╮)

    作者有话要说:

 10打嘴仗 有何难

    9、这句话齐慕安听明白了,心说阮夫人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齐老爷不满意与简家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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