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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谢八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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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想,受受十三岁,小攻十八岁,这,算不算早恋?
☆、老林毒瘴
齐二爷的封地为岭南道,上任于宜州。
所以凶杀案件一事落幕后,他们再度启程南下赶往宜州。同时因为凶杀案件而和陆府尹打交道,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路引。
因为此事,二爷与有荣焉的夸赞谢安韫的先见之明。
这夸赞来得太突兀,以致谢安韫无言以对。
从辰州赶至宜州,期间走走停停,竟是花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才赶到了回口镇。三个月来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之事。
谢安韫在这三个月时间里完成了三次的洗经伐髓,开始每晚修习二爷亲自传授的内功心法和武路招数。
因为炼狱一百年的凶悍厮杀经历使得谢安韫很快就掌握了二爷那套霸道诡异的刀法,对于他的天赋就连二爷也惊讶不已。
直到现在,谢安韫竟已是可以在二爷的手中游走二十招。二十招,便是王时行也仅能在二爷手下游走五十招。
在三个月前他们离开辰州的前一晚,陆子期大胆的前来客栈向二爷示爱,被拒后羞愤离开。遇到地痞流氓,险些被侮辱。却是余三误打误撞救了他。
那天晚上,救了陆子期的余三带着陆子期一通落脚于客栈,和他们相遇。当房间里只剩下谢安韫、二爷和余三时,余三向二爷下跪。
谢安韫才知道原来余三就是二爷的人,是他早就埋在辰州的一颗暗桩。目的正是为了搜集世家肆意妄为、残害人命的证据,以求出手之时一击必杀。
那时谢安韫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金南别馆私自贩卖所谓‘仙药’时,二爷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要知道蜀中道是范阳卢氏现在的本家占据地,如果抓住金南别馆以及宋家兄妹拿人命炼药这一件事便可以彻底斩断卢氏的一只脚。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各自有争斗。可若是世家与皇权相冲突,世家就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到时候,很有可能世家体系没有太大的损伤,反而二爷被拖进这个泥淖里。
所以只能等时机,再一一清算,力求做到击中七寸,一击必杀。
谢安韫站在马车外,二爷在马车里头休憩。至于王时行和青玫则是在回口镇上购买一些东西。
回马镇是进入老关岭唯一的一个镇子,老关岭则是岭南道与蜀中道的一道分界岭。
老关岭丛林横生,毒瘴沼泽遍地。人畜不能近。
白天的老关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老关岭深山老林,树木郁郁葱葱,清幽静谧。若是远观,确实是一处隐居胜地。
可惜不能接近,老关岭的清幽静谧是死寂的安静,再大胆的人踏进里头都忍不住心发慌。这其实无关胆气,实在是因为没有生气给任何生灵带来恐慌。
那里头是连马也不愿踏进去的地方。
而且那些朦胧的雾气实则是常年笼罩的毒瘴,人在里头呆超过三个时辰就会头昏脑胀、上吐下泻,若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就会死去。
而要走过老关岭至少需要四个时辰。
但这也不是说人不能走老关岭了,否则岭南道的百姓如何与外界沟通?
只要在晚上走老关岭就行,因为一旦夜幕降下,瘴气就会被驱散。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雾气又会再度凝聚。
所以只要在晚上走老关岭进岭南道就行了。
“爷!我们采购回来了。”
远远的,王时行那骚包的大嗓门点亮了二人一时的沉默。
齐二爷不开心,因为他自认为他和谢安韫正处于两人世界中,但被王时行这个蠢货破坏了。于是可怜的王时行接受了来自二爷的杀意,委屈的缩着脖子悲伤了。
青玫怀中抱着一大包的麻袋子走到谢安韫身边,道:“爷,青玫把烟草买回来了。”
谢安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顺手接过那一大袋的烟草,打开挑选了一些喂给马吃。那战马虽是上等的好马,却也不挑剔。
毕竟是军中战马,好吃的不多,能有得吃就不会瞎挑剔。所以尽管烟草味辛气温,性温热,这战马也嚼吧嚼吧的吃下去了。
王时行看着奇怪,凑上去就问:“老谢,干嘛喂老夜烟草?”
“老夜?”
“照夜啼。二爷的战马、老伙计。”
谢安韫盯着照夜啼若有所思的样子,“烟草可以提神,夜里赶路不会累。”
“是吗?欸?那给我来一些,今晚要打好精神才能赶路。”
这时车里的二爷撩开帘子道:“都进来,该启程了。”
谢安韫抬头看西边只剩一抹红色的天,回头对着青玫道:“青玫,你也带一点烟草在身。”
青玫点头,抓了一把烟草往怀里放。谢安韫给了王时行一点,抓了一大把装一个小荷包里头递给二爷。
二爷接过掂量着,问:“这烟草还有什么作用?”
谢安韫寻了个位置坐下,马车缓缓的启动。他说道:“老关岭毒瘴横生,而烟草味辛气温,性温热。用以治表,善逐一切阴邪寒毒,山岚瘴气风湿,邪闭腠理,筋骨疼痛,诚顷刻取效之神剂;用以治里,善壮胃气,进饮食,祛寒滞阴浊,消膨胀宿食,止呕吐霍乱,除积诸虫,解郁结,止疼痛,金丝烟者,力强气胜为优。”
王时行倒抽一口凉气,“竟有这神效?!快,老谢,再给我来一大把。”
说着,还要动手去抢谢安韫怀中的烟草麻袋子,被谢安韫闪身躲过了。
谢安韫解释道:“方才你拿的已是足够,不必要那么多。况且晚上的老关岭不会有瘴气产生,我买来烟草只是以防过了时辰。到白天还没出老关岭而已。”
“老谢,你怎知晚上不会有瘴气?万一呢?”
“没有万一。”谢安韫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看的二爷,详细的解释:“毒瘴的产生本就是密林之中的枝叶、动物的尸体腐烂,再经高温照射产生的有毒性气体。晚上没有太阳光照射,瘴气不容易形成,再加上有烟草,所以可以不必担心老关岭的瘴气。”
王时行了然的点头,而后死死地盯着谢安韫瞧,满目兴味:“老谢,看不出来你博学多才呀。连药理都知道这么多。”
“王时行,赶你的路。”
二爷打断王时行的话,不耐烦的催他干自己的事,“不要有事没事学那长舌妇!”
学那长舌妇的王时行噎着了,不甘不愿的回身赶他的车去。刚一回身,身后本是撩开挂着的布帘子被一道气劲刮落,挡住了车里车外的世界。
王时行一脸受伤,他家高冷的爷变了。变得善妒无聊无理取闹,他觉得很伤心。
王时行期期艾艾的望向旁边的青玫寻求一些共同感的安慰,小丫头片子边磨着匕首,边用狼一样的目光冷漠的回望。
王时行赶紧回过头飙着眼泪正经的赶路。
车里一片寂静,谢安韫也不觉得尴尬,顶着二爷灼灼目光盘腿闭眼修炼内功心法。
嘶!等着人投怀送抱的二爷咬着牙震惊了一瞬,想着山不来就他他就山,反正能吃到豆腐的都是好汉。
于是尊贵的慵懒的二爷挪窝了,往谢安韫那儿蹭,把人抱起来跟塞银袋似的塞怀里。
这要不是正炼着心法,保准谢安韫一拳囫囵上去,让他随便吃人豆腐。
好在二爷有那么点道德和良心,仅把小孩抱怀里紧紧搂着再没有什么动作。也就耳鬓厮磨一番,亲亲切切的带着宠溺而不含半丝狎玩之心。
就这么靠着谢安韫肩窝上眯眼睡下的二爷,仿佛是一只猫,慵懒骄傲,但面对着卸下心防的人又毫无顾忌的撒娇以及付出信赖。
这样的二爷,任是谁也拒绝不了的吧。
谢安韫修炼完内力之后,睁开眼便瞥见搭在肩窝上的二爷的脸。先头便说过,二爷一张脸生得好,俊美不凡又夹着点妖。
那张脸拆开来看,每一个部位都是绝世美女,谢安韫这一睁开,看的便是这被分开的眼睛、鼻子、睫毛和嘴巴。
谢安韫自认为自己已是生得够好看,够妖冶了。谁知二爷不遑多让。
他们二人的容貌不符合西燕人的审美,因为太艳太妖,便显得危险,是不安份不够高贵的表现。
两人的容貌都占了个‘妖’字,只是谢安韫的容貌偏向于冶,而二爷则是野。
谢安韫双眼失神的盯着二爷的睡颜看,看了许久,颇有些入魔。等到听见外边传来吵闹的声响时才惊觉自己盯着盯着反而盯牢了二爷艳红色的薄唇。
甚至。。。。。。甚至他觉得那薄唇好像挺美味的。
嘶!谢安韫慌忙中推开二爷,匆匆的说了一句“二爷,我出去看看。”后便匆忙跑了出去。
被推开的二爷面无表情仰望车顶,他决定不管外面谁来都要他们有来无回!!
谢安韫才一出马车,就被眼前一片亮光给闪了一下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亮光之后,才放下手。
却见密林四周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露出贪婪的目光。
谢安韫皱眉,倒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人,而是因为感受到四周围明显上升的热度。这些热度来源于突然出现的人手中的火把。
这些热度提升了密林的温度,很快的,密林中的瘴气就会因为跟白天类似的温度而再次聚拢。
算算时辰,不过走了两个时辰,还有一半的路程。
谢安韫皱眉问严正以待的王时行和青玫,“怎么回事?”
王时行回答:“似乎遭遇恶匪了。”
“恶匪?”也太多了。
王时行苦笑:“好像。。。。。。是两帮恶匪。”
作者有话要说: 《景岳全书》:用以治表, 善逐一切阴邪寒毒, 山岚瘴气风湿, 邪闭腠理, 筋骨疼痛, 诚顷刻取效之神剂; 用以治里, 善壮胃气, 进饮食, 祛寒滞阴浊, 消膨胀宿食, 止呕吐霍乱, 除积诸虫, 解郁结, 止疼痛, 金丝烟者, 力强气胜为优。
☆、两匪相斗
两帮恶匪?也就是说他们不幸的撞上了两帮恶匪抢劫,但好运的是现在两帮恶匪分赃不均闹矛盾。
谢安韫扭头,问二爷:“二爷,您有什么想法吗?”
“静观其变。”
谢安韫懂了,二爷这是无聊要看好戏了。不过。。。。。。他往四周一些落叶堆积较厚的地方看过去,发现那些地方已经有一层淡淡的白雾凝聚起来了。
谢安韫皱眉,对身后的二爷说道:“二爷,您先带好烟草,如果发现有瘴气出现,立刻嚼咽吞下烟草。再留一部分放怀里收着妥当。王时行、青玫,等瘴气笼罩时,恶匪应该会出现一瞬间的慌乱。趁这个时间冲出去。”
王时行和青玫同时点头,青玫更是直接举着匕首横在胸前,恨不得冲出去杀个痛快。
他们这边厢静观其变,那边厢的两帮恶匪也正气势汹汹的对峙。
老关岭除了瘴气骇人之外另有拦路虎——恶匪。
恶匪占山为王,常于夜间劫杀往来商户,久而久之,商户来往于老关岭者越来越少。恶匪能够分到的钱银也是少得可怜,故而竞争激烈。
毕竟僧多粥少,谁都想吃到大块的。
老关岭中小的匪窝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但大都难以混下去。因为会被其他匪窝吞并,靠吞并壮大的匪窝成为大匪窝而更变本加厉的壮大自己的规模。
老关岭中大匪窝共有五处,因为这五处大匪窝常年争斗不休,导致本来有几十个的小匪窝无法生存而各自找了大匪窝自愿被吞并。
因而现在的老关岭仅有五处匪窝,这五处匪窝中尤以都庞恶匪最为狠辣最为出名。都庞恶匪干的丧尽天良恶事已是罄竹难书,却是其它四处匪窝难以匹敌的。
只因都庞恶匪背后靠的是官和兵。
此些暂且不提,便说眼前两帮恶匪,一为越城恶匪、一为萌渚恶匪。这两帮恶匪所占山头仅一河之隔。
所谓一衣带水不外乎如是。
但这靠的近,地盘纠葛就多。谁都眼红谁,谁都想找个由头灭了对方。三天两头挑个事儿却又不敢动真格。
而在几个月前越城恶匪因为劫持被贬至岭南道路过老关岭的县令一家,因为找不到银钱怒而斩杀那清官一家共一十八口人,独剩下那清官。
匪首举刀正要斩杀那清官时,萌渚匪首出现救下清官并斩杀匪首身侧二十八弟兄,令越城匪首颜面尽失。
至此之后,越城匪首也不管吞并的事儿,只想要弄死萌渚恶匪以报失面子之恨。
越城匪首是个中年络腮胡大汉,他紧抓着大刀,眼神淬了毒似的越过谢安韫那辆马车杀向萌渚匪首是仪。咬牙切齿说道:“是仪,又是你!”
萌渚匪首是仪倒是个颇为俊秀的年轻人,他把铁棍扛在肩上,两手挂在上面,笑嘻嘻的:“是啊!还真是有缘。欸我说老郭啊,你是不是对老子有意思啊?怎么每次我出现哪你就跟到哪?”
说完,他身后的人跟着一通哄笑。
越城匪首郭夫气到浑身颤抖,一口血闷在胸口。只因他虽想将是仪除之而后快,奈何他太狡猾。
且连续三个月来他越城恶匪抢的都被这帮孙子给拦路劫了。连续三个月七桩货全被抢了,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他郭夫被是仪耍了!
挥舞着大刀怒骂:“他娘个小兔崽子,张嘴塞屎不会吐人话。就让爷爷教你怎么说话。兄弟们,上!干他个乌龟朝天,永不翻身!”
是仪仰头大笑:“兄弟们,听见没有?这老货急着让人操呢!”
“大当家的何不满足这老货?”
“哎哟!大当家干得动这老货吗?别给吓怂了!”
“嗨!吹灯拉被不都一样?就是不知道屁|眼松了没有!”是仪这年轻的匪首一张嘴刻薄下流,足以气疯被当辱骂的当事人。
既是当家的下令战斗,两方人马也就操刀勇猛上前相斗,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更有浓烈的血腥味开始散发在老林里。
该说幸好是瘴林,猛兽不敢进来,也不能存在。要不然这浓烈的血腥味该不知要引来多少嗜血的野兽。
谢安韫黑沉沉的一双眼盯着满地的血色,有克制不住撕碎一切的冲动在胸膛里搅动。他的手指微动,险些克制不住自己。
下一刻,眼睛被遮住,二爷身上冰凉的味道遮盖住了血腥味。谢安韫一个激灵,仿佛才清醒来一般。
二爷淡漠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青玫,你驾车。王时行,拦路者杀。”
“是!”
“驾!”
二爷坐骑照夜啼固非凡马,大约是厮杀的血性刺激了它,使它以为自己回到了战场。快速如箭的奔跑,勇猛不惧刀枪。马蹄飒飒、所过遇惊慌恶匪者,皆踩于马蹄之下。
因这股万夫莫敌的气势倒令他们开出了一条道路,很快离开械斗中心。
当然也有不甘心放走肥羊的恶匪从旁侧砍刀过去,但大多还没出手就被王时行一刀解决。
别看王时行平时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好歹是二爷亲信、三品武将,一拿起刀来便是杀伐无数、底下累累白骨的将军。
一刀一个如同砍萝卜,刀无虚发。没什么华丽的招数,都是杀人的招数。只求快。无论是多刁钻的角度、多残酷的砍杀,只一个字,快。
因为快,使得那些恶匪方扬起刀还未动作已是人头落地。所经之处,无头之尸倒地一片。
在一旁驾车的青玫看得双眼放光,盯着王时行冷酷的侧脸,还有那令她心动无比的砍人刀法,觊觎。
因为他们这边太过凶残,很快就吸引了两帮恶匪的注意。然而令他们开始着急并恐惧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林四周被层层朦胧的瘴气所笼罩。
明亮的火把开始陆续熄灭,而瘴气也开始笼罩住四周。郭夫和是仪两人脸色变得苍白,一时顾不上灭杀对方,纷纷大喊撤退。
如果要走出老关岭还需要两个时辰,照他们这个速度很有可能被困在老关岭中,虽然夜里的老关岭没有毒瘴,但有天然陷阱。
那就是沼泽。
在黑夜里,被落叶覆盖的与平地无异的沼泽,一旦一脚踏进去只会被烂泥淹没。死亡是肯定的事。
而现在,老关岭不仅在黑夜里出现毒瘴、还有杀人沼泽。尤其是这里是老关岭內围,要跑也没有多少时间跑。
一时之间,是仪有些后悔没有听从越先生的话,为了堵杀郭夫跟着他犯蠢进到老关岭內围。以往他们打劫都是在外围,绝无敢进內围者。
蓦地,是仪瞥见那辆被他们拦截的马车被砍断了轮子和缰绳,跳出四人,有一人自一个大口袋里掏出烟草往嘴里嚼着。
是仪一个激灵,想起越先生吩咐的遇到毒瘴就嚼烟草,登时大声喊:“萌渚的兄弟们,拿出烟草!嚼下去!!”
是仪一边大喊一边自己从怀里掏出烟草往嘴里一顿胡塞嚼咽,一股辛温的汁液咽入喉咙,脑海一阵清明。胸闷也缓解了一些,登时就觉得越先生乃神人。
谢安韫一跃跳下马车,二爷在身侧扶了他一把。
“阿韫,没事吧?”
“没事。”
谢安韫一声应答,和二爷一起一脚踢飞持刀看过来的恶匪,各自对付慌乱逃亡的恶匪。回头看过去时,发现郭夫居然妄想驾驭照夜啼。
郭夫刚碰到照夜啼的缰绳就被它高高扬起的前蹄踢中而狼狈的滚至一边,恼羞成怒就想砍掉照夜啼的四肢。
二爷眸色一冷,过去一脚往郭夫胸膛踩上去,便如同千斤顶自高处砸落胸口。郭夫胸膛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安韫见状,不由怀疑自己之前在二爷手下走过二十招是不是二爷放水?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些,因为不时有被误砍而亡的恶匪导致其他人更加惊慌,在黑暗中狂奔,不辨方向。
以至于听到不少惨叫而凄厉的求救声,仔细听便知是误掉落进沼泽而向同伴求救。但很显然接下来发出的一声截然而止的惨叫可知他被当成了人梯。
谢安韫听着照夜啼的嘶鸣摸向二爷的方向,半途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一脚踩进一处泥泞的土里。唯一动却发现陷得更深,皱眉,幸好他并不是两脚踩进沼泽里。
蓦地身侧一股陌生的气息接近,谢安韫快速出手反抓住那人的手向前扯,右手成爪扣住陌生来人的脖子。
十指扣紧那人的脖子,谢安韫在黑夜里听见那人一声不掩疼痛的嘶声。他知道自己抠破了那人的脖颈。
“唉别杀我!我只是来救你的,我只想拉你一把。”
这个声音。。。是恶匪首领。那个叫是仪的青年。
“杀人如麻的恶匪会救人?还不如说狼救羊。”
谢安韫一声冷笑,左手快速放开是仪趁他未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推进沼泽借力一脚脱开站定。
从沼泽里出来的谢安韫往前大踏步的走,只不过走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衣袍被勒住。回身蹲下捡起一根树杈从中掰断,快而狠地插向捉住他的脚的是仪。
是仪半身陷在沼泽里,一手紧抓谢安韫的衣袍,一手抓住那根树杈,困难的笑道:“啧啧,你这小孩心未免太狠。老子是要救你却被你踢下去,你还要拿树杈扎老子脖子。你可真狠!”
谢安韫无动于衷,只加大手中的力气。是仪的手掌心很快被扎破出血,疼得这匪首呲牙咧嘴。
眼见谢安韫比恶匪还要狠,是仪也就不打感情牌了。猛地松开手,任尖锐的树枝插|进肩膀。把全身力气用在抓着衣袍的那只手上,同样借力将半身脱离沼泽。
对此,谢安韫早有预料,更快一步抓住树藤稳住身形并且对是仪发动攻击。不料方一转身,迎面一阵粉末扑来。
谢安韫吸入了一点,登时就明白是迷药。没有丝毫停顿,他仍两手成爪向前攻击。
他的攻击凌厉快速,同样不是什么华丽的花架子,招招往人致命的地方打过去。是仪应接不暇,被他一掌按住脖子压在地上痛苦挣扎。
谢安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不怕迷药。你算错了。”说完,手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就在手下用力的一瞬间,谢安韫猛然感觉到背后掌风袭来,迅速翻身躲开。还未回身,就被是仪一指戳在昏睡穴上,不甘的挣扎。
是仪起身看着地上的谢安韫,摸着犯疼的脖子,咳了一下,喉咙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奶奶的真狠!差点就死了。”
“活该。谁让你怜香惜玉?”偷袭救了是仪的是一个不怎么漂亮但泼辣的女子。
“谁他奶奶的怜香惜玉?这小孩可不比老子差!”摸着脖子的是仪冲转身就走的女子嚷道:“惑阳,把他拉回寨子去。”
“爱谁拉去谁拉去!老娘没空。”
“操!老子这大当家当得憋屈。。。。。。”
是仪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小声,谢安韫也再都听不见,黑暗袭来,转入昏迷。但在昏迷之前,他大概可以确认自己目前会是安全的。
☆、义匪萌渚
谢安韫是在两个人的争吵声中恢复意识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争吵。他皱眉,沙哑着声音呼唤:“水。。。。。。”
没人理睬,两人还在吵。其中一个是萌渚恶匪大当家是仪,还有一个女子,长得不怎么漂亮,却奇异的让人看一眼忘不了。
谢安韫记得她的声音,同时记得是仪叫住她的名字。。。。。。惑阳?
“大当家的,咱们寨子里粮食可少的很。你这又随便捡人回来的习惯再不改改老娘可就带弟兄们自立门户去了。”
“你这老娘们有必要咄咄逼人吗?当初还不是老子把你捡回来的?老三老四老五不都是老子捡回来的?越先生也是老子捡回来的,你现在反对。反对个屁!”
是仪这个青年匪首蹲门炕上抽着大烟怒骂。
惑阳冷冷的站在一边,冷冷的毫不理会破口大骂的当家。因为她是管理寨子几百人口的口粮的二当家。
“此一时彼一时。再说几位当家对寨子有用,越先生更是负担起寨子孩子们的教学。他,一个弱鸡有什么用?”
惑阳边嘲讽边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结果没看到人。再往屋内搜索一圈,见到在桌边喝水的人后,愣住。
谢安韫喝完水,滋润了一下喉咙后抬头就看见吵架的两人正呆住的看他。想了想,放下杯子跟着他们拱手。
“两位安好。”
容色姝丽,墨发披散,垂直腿肚,白衣单薄,不胜柔弱。清淡声调,冰冰凉凉。墨色黑瞳,沉沉墨华。
美人!美人!美人!
“安好个屁!出卖美色也没用。醒了就自己滚出寨子!”
惑阳恶声恶气,掩饰心虚和心动。
是仪皱眉,不满惑阳恶劣的态度:“惑阳!你做的未免太过了!美人刚醒来,还要再修养一段时间。”
惑阳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大当家。蓦地伸出食指指着是仪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够了!每次都败在美色的诱惑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惑阳,咱是义匪,不是恶匪。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是仪正色严肃的说道。
惑阳一口气塞在胸口,欲吐不吐,难受得紧。她紧盯着是仪细白的小脖子,只想听到它骨裂断掉的声音。
末了,只狠狠甩下一句:“你就顶着这义正言辞的表情和义正言辞的措辞哄骗无知的少年少女吧。迟早有一天死在好色上。”
说完,惑阳用力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从头到尾观看了两人对话过程的谢安韫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义匪”。
二爷上任岭南道,最大的阻碍就是恶匪。
但他现在却听见这老关岭恶匪竟也分‘义匪’和‘恶匪’?!
“你们是义匪?”
是仪侧身,姿态从背对着他变成侧对着蹲坐在门槛边上,十指修长,拿着烟杆吞云吐雾,在空中吐出漂亮的烟圈。
这姿态,另有一种颓丧的美感。
谢安韫眉心微动,总觉得眼前这恶匪头子。。。。。。在勾引他。
谢安韫勾引人的技术堪比狐狸精妲己,所以是仪是不是在勾引他,他是知道的。
虽没有被诱惑到的感觉,但有莫名的躁动感在心里涌动。导致。。。。。。他的拳头有些痒。
“劫财七分留三分,杀人杀恶不杀善。在这老关岭,唯有萌渚义匪做到这一点,故来往商户给之以‘义’字。”
是仪咬文嚼字,为了看越先生美颜而硬熬了几堂课学来的终于是派上用场。
谢安韫面色有些古怪,“劫财杀人也称义?”
“自然如是。”
“呵。原来我抢你的寨子、你的位子、你的钱财,是义。我杀人,且凭心情定他好与坏,是义。”
“这。。。。。。”是仪怔住,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便辩驳道:“这怎么相同?我不抢那些人的钱财,那些人就会被别的恶匪抢了,不只全抢了,还会杀人。漂亮的,无论男女,玩完就卖。不好看的就杀。我只抢钱财,抢完了还会护送他们安全过老关岭。”
谢安韫盯着他,良久,笑了。
“我赞同你的想法。”
闻言,是仪高兴地笑道:“你认同这番话是吧?你真不一样。你不知道,惑阳他们说我们是匪,匪就是匪,讲什么生意。越先生直接就骂老子邪论歪理,说劫财就是劫财、杀人就是杀人,都是犯法。他奶奶的,要是法有用,还有什么恶匪?”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就是何必在意所谓的义!”
说完,谢安韫如同离弦的箭爆发,身体弹跳起来,压住是仪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狠狠地砸在地上。
猝不及防被压制住的是仪原先被伤到的喉咙再次被伤到了,他。。。。。。疼啊。
“那位姑娘不是说了你迟早要死在好色上吗?我觉得她说得挺对。”
谢安韫黑沉如深潭、没有感情的眼睛、平淡没有起伏的声音,犹如钢铁般钳制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但就是让是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他讪讪的笑着,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谢安韫是真的会杀了他。
“前几天,我从越先生那里学了一句话。我觉得那是旷古绝今的一句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挥毫泼就日日悬于头上三尺,三省。”
谢安韫一动不动,冷冷地盯着他。后者笑着笑着就尴尬了,笑不出来便闷闷得问:“你不好奇是什么话吗?”
“不管什么话,你肯定惹了那越先生恼怒。”
“欸?你怎知?须知那句话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觉得太对。便拿去问先生,唉,结果先生气得浑身发抖把我赶了出来。”
“你。。。。。。喜欢那个越先生?”
看着这匪首满口的越先生,一提起时神色便变得神采飞扬。叫谢安韫突然就好奇了
“喜欢呀。美人我都喜欢。你,我也喜欢。”
谢安韫看着堆起讨好好色的笑的是仪,却没有像被其他人用好色贪欲的目光看的厌恶感。只因眼前这人眼中一片清明、没有欲|望。
手掌收紧,被箍住脖子的是仪露出难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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