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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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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老爷脸上一僵。虞冯氏想要替自家老爷圆回去,都没来得及。
“哦,还有,”猪队友虞华庭补上一句,“在荷花池偷吃莲蓬的可不是五弟清溪,而是七弟清泉。”
虞家老爷的脸彻底黑了,虞冯氏扭着帕子,微瞪了华庭一眼。
任桑榆闻言不再去看虞家老爷,又垂眸看着茶水。厅里的气氛又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里反复会提到前世和今世的区别,最大的差别是前世的若弥皇帝不是谷梁钰,至于今世,就是跟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里相衔。
第8章 八乱
再说虞清溪,自他走出大厅,便环顾了四周格局。方才在大厅里,他便觉察到若有似无的视线飘过他身上,却不是厅里的人。他让春沂留在这儿,自己轻巧地凭感觉在屋子周围游走。
在厅侧一处厢房,虞清溪顿下了脚步。这个小厢房与大厅仅一墙之隔,此时屋里正巧有一主一仆巴着墙看。
“小姐,如何?”奴仆轻声在旁问道。
“唔……长得还成……”那位小姐同样轻语,“只是看着有些瘦啊!”
“瘦又不打紧!”奴仆立马道,“人都说,男子成亲之后总会发一圈的。”
那小姐皱眉,可看着里头那人相貌还算不错,倒也心里痒痒,这人比那些个轻浮的公子哥看上去稳重不少,更别提那周身的清贵姿态。
“小姐,看过咱就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了,少不得闲言碎语。”奴仆劝道。
“嗯。”那小姐便由奴仆搀扶着离开厢房,“你说,母亲会有什么法子让任家允许我进门?”
“不知,”奴仆想了想摇头道,“夫人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小姐只管等着。”
那小姐皱眉,似是自言自语:“最好那碍眼的自行下堂才行,我静姝堂堂嫡女可不想做平妻。”
虞清溪看着人走来,便侧身避过。原来,冯氏打着让自家女儿跟进任家?当初任家挑选“冲喜夫人”时,冯氏生怕自家女儿嫁进去之后守寡,便死活不同意。现下任桑榆挺过来了,她便打这样的主意?那他清溪算什么?
虞清溪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断纹,也罢,想这么多作甚。他听着人走远,才折回去找春沂。
“这又是哪儿来的?”虞清溪见春沂捧了个盒子。
“春雨姐姐打点的,赠于七姨娘。”春沂道。
“嗯。”虞清溪也没多想,因方才的事,心情有些落了,现下便不声不响由着春沂带路。
“三少夫人,柒朵院到了。”春沂看了一眼神游的虞清溪,提醒道。
虞清溪站在门口看了看,院子里种了成片成片的秋英,雪白色的,浅粉色的,玫红色的,很是幽静娴雅。
“姨娘知道五少爷要过来,十分高兴,早就让奴婢在这儿候着了。”一奴仆打扮的女子走来,笑着福礼。
虞清溪淡淡点头,看了春沂一眼,两人随着这奴仆进屋。
“我的五少爷!”一美娘子见着虞清溪便扑了过来,抱着他上下看了看,“任家待你可好?”
“嗯。”虞清溪面对这样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用双肘想要抵住贴过来的人,但触碰上那软软的身体,便无奈地缩了回去,只得由着她抱。
“七姨娘,”春沂赶紧将礼盒递了过去,“这是特特给姨娘挑选的礼。”
“阿曼,快!快!打开我瞧瞧!”七姨娘袅袅娜娜地撒开手,绕过虞清溪去看礼物。
虞清溪:“……”
“姨娘,这是繁丝缎锦铺出的衣裳呐!”那个叫阿曼的奴仆捧着衣裳给七姨娘看,“瞧这花色,这款式,多好看!”
“果真不错!”七姨娘伸出葱玉般的手指,从那衣裳上轻轻抚过,状似无意感叹,“到底是嫁了人,知道疼姨娘了……”
虞清溪:“……”
“姨娘,这儿还有个小礼盒呐!”阿曼发现衣裳拿出之后,底下还放着个小礼盒,打开一看,便惊呼,“看这金钗做得多精致!”
“哎呀!”七姨娘也是颤着手指碰了碰,“夫人都没这么好看的首饰!得亏五少爷想着姨娘!”
虞清溪垂眸,走了两步,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好了,”七姨娘抚了抚脸面,终于知道要收敛一下了,“阿曼,你带这位……下去喝口茶缓缓,咱与五少爷有些私房话要聊聊。”
他又不是女儿家,哪里有什么私房话!不过,虞清溪默默地看了一眼春沂,还是点了点头。春沂这才跟着阿曼下去。
七姨娘马上坐在虞清溪旁边的位置,拄着脑袋道:“当了官家少夫人就是不一样呐!”
虞清溪朝她望了过去。
“啧啧啧,”七姨娘坐了回去,拂了拂衣裳,“外人一走,连装都懒得装了,真是伤心啊!”
虞清溪心思有异,脸上却不动声色。
“虽说我们不是母子,”七姨娘张开五指,欣赏着指甲上的花样,“可好歹扮了这么多年,我说,你有必要一直摆脸色给我看?又不是我将你抢来养在身边的。”
不是母子?虞清溪便在思索,他是七姨娘与外头人私姘的产物?还是,属于别个姨娘手里抱过来记载七姨娘名下的?不过,这些问题虞清溪并不在意,只是若不弄清楚,以后说不定会威胁到他。没等虞清溪想出法子,七姨娘倒是将答案抛给他了。
“你说,我们这些暗人,”七姨娘收敛了嬉笑,“有哪个会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主子不舍弃我们,便是我们的造化了!”
虞清溪沉默不语,心里结合了前一世在思索,暗人是什么意思。不过想了一会儿,确定并没有接触此类。照这意思来看,他与这七姨娘算是同事?
“你啊!”七姨娘想伸出手指点虞清溪的脑袋,却被躲过,“便是知足吧!你这样的性子,若是放去罗那,可不就危险了!”
虞清溪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言语。
“以前我一直担心,生怕……护不住你,”七姨娘道,“主子与若弥交好,我才放了心,至少这几年应是动用不了咱们。”
虞清溪还是垂眸不语。
“花觞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些个往上爬的心思了,就想着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活。”七姨娘轻抚了一下脸,“主子的任务不敢不违,可到底是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数,能不用刀剑相向,自然是最好不过。”
虞清溪静静地看着她,原来,这女子叫花觞。这面容艳丽的女子,此时脸上却是一派落寞。
“你看,”七姨娘道,“其实我们是一类人,都不适合当暗人。可当暗人哪能有感情啊!一旦有了感情,便是立在了悬崖边缘之上。”
虞清溪还是那么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我听阿曼说,任家三少爷待你极好。”七姨娘望着他,“可是你还年轻,以后变数太大,切记,不可动感情。”
虞清溪眨了一下眼睛。
“昨儿个还如胶似漆的,说不得今儿个就要你拿着最锋利的刀子捅过去。”七姨娘道,说完之后也是觉得自己有些说得过多,可转过脸看着虞清溪一双清亮的眸子,还是对他道,“所以,你便听姨娘一句罢。”
“是不是有甚事发生了?”虞清溪道。
“看出来了?”七姨娘望了一下外头,抚了抚面容,压低声音道,“也便是感慨造化弄人罢了。”
虞清溪望了她一眼,看样子受的刺激不小。面前这人底细不知,他考虑着是不是要催眠她,问一些有没有得用的消息。虞清溪看了一眼外头,好似为了让他们说话,阿曼带春沂下去了,屋外没有人。他重新望向七姨娘,目光变得十分柔和。
“呵……”七姨娘一下就笑出来,“这点子本事还是我教的,还指望玩过我?”
虞清溪一惊,这原身也会催眠?还是这姨娘教的!这人怕是不简单!他立马望着下面,一副尴尬样。
“好奇心不要太大,”七姨娘道,“你只消安安分分的,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便不会有甚事。姨娘能做的也只有平日里提点提点你,让你少犯错。”
虞清溪垂眸。
“说来,我倒是担心你个小没良心的,特特让小福儿去探探你的情况,”七姨娘道,“你倒是冷清冷心,夺了纸片儿却是一个字都不留!”
虞清溪立马想起那晚挂到他面前的蝙蝠,配合地在他手心里伸出一脚。原来,那玩意是给他传递消息的!还有,那蝙蝠竟然跟宠物一般,是有名字的
“好了,姨娘我现下知道你过得好,也就够了。”七姨娘道,“以后的路也是得由你一步一步走,你在任府注意着保护自己就够了。虞家这边,因你在任府的地位,也不会薄待你。”
“嗯。”虞清溪看她表情里的关切不似作假,也便应了一下。
“听说你陪嫁里庄子铺子不少,”七姨娘轻飘飘道,“你的性子太冷,玩不过那些个老滑头,姨娘给你指点个人,保管替你收拾得妥妥贴贴。”
“谁?”虞清溪随口一搭。
“西十六街罗阿臭罗立。”七姨娘道。
“什么?”虞清溪诧异。
“罗阿臭罗立!怎么,看不起倒夜壶的?”七姨娘白了他一眼,“说来,你得叫他师叔!”倒夜壶也只是个化用的行当而已,罗立本人也是最近才转到这一带的。七姨娘是捉摸不透这人,好好的怎对倒夜壶感兴趣了!行走的身份多的是,偏选了个最讨人厌的!
虞清溪有些懵:“师叔?”上一世,罗立可是他在人伢子那儿买的,怎的这一世成倒夜壶的了?若这人是他师叔的话,他有些说不准罗立帮他打点事务的动机了。难不成上一世自以为两厢都不管,实则身边早就埋下了一个监视他的人?
“嗯。”七姨娘眼皮一翻,“说起来,我教你那么多,怎的连个师傅都不喊!快,叫声来听听?”
虞清溪偏过头。
“哎呀,枉我这么疼你!”七姨娘恨不得去掐一把!
“我若是寻了罗立来,他是站哪一边的?”虞清溪斟酌着问道。
“哈!你个臭小子!”七姨娘气的两脚一踹,两只绣花鞋飞得老远,两只白嫩的脚丫子直接踩在椅子上,优雅形象全无,“你就那么确定你罗立师叔会来帮你你先好好想想法子,求得阿臭答应了再说!”
虞清溪望天,更是觉得罗立到他身边的目的不简单!
“放心吧,主子还看不上你那点小破屋子!”七姨娘扫了他一眼,了然笑道,“不过,互帮互助总会有的,行商嘛,能互利是最好的。你能搭上主子的船,也算是烧了高香,总不会是你吃亏的!”
虞清溪持保留意见。不过,在七姨娘的口中,这主子的势力还是蛮大的,不光有他们这些“暗人”,还有在做行商。这会是什么样的人?
“身边还有齐芳醉吗?”七姨娘道,“你嫁人了,姨娘便不能看顾你了,以后得要你自己看着走。可别排斥了,了解着公中的消息,对你行事都有好处。”
虞清溪心里很茫然,脸上却什么都不看出,只淡淡看她一眼。
“哎,就知道你没看过我送你的添妆!”七姨娘恨不得一脚踩到虞清溪那张冷脸上,“那描金缠枝莲纹胭脂盒里放的便是齐芳醉,就是想着你这小子能以便不时之需!回去记得打开来,若是有消息还能接着看一看。切记,公中的消息只得看,看完可得原封不动地缠上去,不得私藏!”
“知道了。”虞清溪垂头,幸好没送出去,不然可就麻烦了。
七姨娘刚想说些什么,听到外头有了脚步声,便望着他顿住了口,一个飞身趿上鞋,又闪回位置上。虞清溪一看,那鞋子已好好地穿在她脚上了,再往上看,哪还有半点粗鲁!
外头是阿曼的声音,正带着春沂和春雨过来:“姨娘,可与五少爷叙好了?”
“嗯嗯……”七姨娘抹了抹不知什么时候挤出来的两滴泪,笑道,“少爷来看我,便高兴地多说了一会儿!”
“春雨,什么事?”虞清溪看了一眼演天真浪漫少女正上瘾的七姨娘,便问春雨。春雨被他安在任桑榆身边伺候的,怎的突然跑过来。
“三少爷许久不见你回来,便派春雨来看看。”春雨福礼道,“三少爷说了,少夫人若是想姨娘,往后可以多回来看望,可别一下子伤了神。”
“任三少爷可真会疼人!”七姨娘微微欠了欠小脸,摆了个既羞又开心的样子,“清溪能嫁三少爷这般人物,姨娘总算是能放心了!”她转而对清溪道,“清溪啊,好好把握!”
“咳……嗯。”虞清溪知道七姨娘这句话别有深意,好好把握看似是让他珍惜三少爷,实则是提醒他注意别动情的。
第9章 此起
虞清溪由春沂春雨带路,缓步走去主屋。半路上,却被虞冯氏身边的嬷嬷拦住。
“李嬷嬷,可是有甚事?”春沂问。
虞清溪不认得这人是哪边的,便只扫了一眼,淡淡地望着不远处的飞泉。
“任三少奶奶贵人多忘事,怕是不记得我了。”李嬷嬷鼻孔朝天。
春雨看了虞清溪一眼,便道:“倒是不知道,虞家的规矩是要主子将奴才记上心的。”
“你……我与你主子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李嬷嬷自认为是冯氏身边最得力的一把手,那些个嫁出去的庶出哪个敢给她脸子看?虽说任府比虞家高一等,可庶出的都是从虞家出去的,都该在夫人面前服小!
“奴婢得任府夫人的命,在外得好好伺奉三少夫人,可别让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春雨若不是顾着任府颜面,早就想直接对着这老货翻白眼了。
李嬷嬷听到任府夫人才有些后怕,这庶子虽然是虞家出去的,可现下是任府人,这丫鬟虽然是低贱奴仆,可也是任府里的!她瞄了一眼神色淡淡的五庶子,一开始到现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若是其他庶出的,早就要使银子说好话了,真不知好歹!说起来,这五庶子在出嫁前就是这幅样子,明明是个不得宠的,也不知道学人看眼色!
春雨见这刁奴一副找碴的样子,便侧身挡了挡,对虞清溪道:“三少夫人,这块儿有些污秽,您小心着些绕过。”
李嬷嬷起了个仰天!甚?污秽?正想骂上两句,却是见五庶子真就依言“绕”了过去!他竟然敢!就不怕夫人怪罪?!不过,李嬷嬷马上心思一凛,如果夫人交代的差事没办好,五庶子倒是不会被罚,她倒是要被夫人骂的,说不得打也是有可能的!最近夫人越来越暴躁了!
如此一想,李嬷嬷赶紧堆笑:“五少爷,老奴是奉夫人之命,请您过去用午膳的。现下这时候,怕是小姐姨娘们都在了,就等五少爷你了!”她特意将任三少夫人的称谓改成了五少爷,提醒他注意自己还是虞家庶子的身份,可别进了任府就忘了本份。这一次,她倒是连自个儿的称谓都改了,不再我啊我的。
虞清溪停下脚步,点头:“那便随嬷嬷走吧。”对于称呼改变,他还真没听出什么他意来,毕竟之前叫他五少爷也有。不过,提到午膳,的确是得男女分席,以免冲撞。家宴倒是不怎么讲究,可若是待客,主人家总会分别开宴以示对客人的尊重。他虽是男子,可属妻妾之流,只能与女同席。
既然是少夫人发话,作为奴婢的春雨自然不会有异议,她侧身福礼:“三少夫人,那奴婢与三少爷说一声,免得担心。”
“去吧。”虞清溪点头。
之后,李嬷嬷虽有心要说些什么挽一下脸面,可虞清溪一直那么清清淡淡,身旁的春沂也是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说了半天简直跟唱独角戏一样,还是对着不捧场的客人唱的!无法,只有闭嘴了。
“清溪可算来啦!”冯氏见着虞清溪一行进来,热情地招呼。
瞬间,呼啦啦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兄嫂嫡女庶女姨娘之流。
虞清溪:“……”
“好了,还没看够吗?”冯氏道,“做了管家夫人又不会多个眼睛出来,与以前不是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
“嗯,看着就觉得气派!”
“五哥哥以前就这样子啊!”
“是吗?”有些人不免又朝虞清溪端详了一番,难道说官家就喜欢这样的?于是,心里一遍一遍地跟着学。
虞清溪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清淡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无奈的神色。
“得亏现下没外人,若是让哪个瞧去了,还不得说咱虞家没有教养!”那个自以为贤良主母的冯氏大吼一声。
嫡女和兄嫂们赶紧去最前一桌坐下,庶女们也跟着寻位置坐,姨娘们反正是坐最后头,步子稍悠缓。虞清溪甚至还能看到七姨娘故作的温良无害小眼神,扶额。
“清溪,来这儿坐。”冯氏朝他示意身边的位置。
虞清溪点了点头,缓缓走去。不多不少,加上他正好满一桌。虞清溪不太认得她们,秉着少说话多吃饭的想法,不紧不缓地进食。他虽垂眸吃着东西,但桌上各人的小动作却是没逃过。
静姝哪有心思吃饭,握着箸直向冯氏使眼色。
“咳……”冯氏用帕子掩着嘴,用最温和的目光看过去,“任三少爷看起来是大好了?”
虞清溪咽下口中食物,搁下箸,道:“是,大夫是这么说。”
“那就太好了!”冯氏笑着拊掌,突尔又抿了抿嘴,尽力收拢起咧开的大嘴,“呵呵,母亲是替清溪你开心。”
“嗯,多谢母亲。”虞清溪又拿起箸,兀自进食。
静姝想起那任三少爷,脸上便柔下好几分,不过眼睛落到清溪身上,便瞬间添了几分凌厉。她立马朝冯氏使了使颜色,眼睛正划拉着起劲,一个不巧撞上正抬头寻菜色的虞清溪。
“姐姐莫不是生了眼疾?”虞清溪的脸上很正经,任谁都看不出他看戏的心思。
“唔……”静姝作势抚了抚眼皮,“睫毛太长,得时常捋捋。”虞府小姐们都知道,静姝的眼睫毛是又长又密,衬得一双大眼睛是越发潋滟。
“哦。”虞清溪从她那眼皮上扫过,“那姐姐可得注意,吃饭时别落在饭里。”
静姝:“……”
“看到你们姐弟如此亲厚,母亲倍感欣慰!”冯氏笑道,“一家人合该和和睦睦,相互扶持!”
正削尖耳朵听这一桌动静的众庶出:这哪里看出亲厚了?和睦?以前怎么就看着这些个嫡女欺侮庶子庶女不作声?
“清溪,”冯氏夹了一大块肘子到他餐碟上,“怎吃得这般素淡?你现在可是任府三少夫人了,再这种吃法,可就让人小瞧了。”
“吃蔬菜,怎就让人小瞧了?”最小的嫡六女静妘不解道。
“吃惯素淡的肚子,哪能承受得了荤腥的福气?”冯氏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官家吃饭可最是讲究了,四冷六热八大件,外加汤品点心,可是样样精致。这还是平日吃饭的式样,若是宴请甚么的,更是多了!”
“官家就不吃蔬菜了?”静妘睁大了眼睛。
“那东西只能当作菜式上的装点,算不得一道菜。”冯氏道。
“母亲真了不起,什么都知晓。”静妘一笑,转而问清溪,“五哥哥,那任府官家吃些什么?”
“不知,”虞清溪失笑,“这两日三少爷需食清淡,我们吃得素淡,昨儿个才熬了一点猪肝肉。”
静妘闻言看向冯氏,好似看一个骗子。
“食不言寝不语!”冯氏脸上脂粉厚,倒是正好掩了红晕。
静妘委屈地闭嘴吃饭,明明方才说话最多的就是母亲了!
冯氏喝了一口酒,咧了咧嘴,转而又笑着压低声音问虞清溪:“清溪啊,任府有没有给三少爷娶平妻的打算?”
虞清溪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他搁下箸道:“母亲,清溪入任府才三日,还不曾听闻这些。”
“不曾听闻啊……”冯氏眼眸一闪,依旧压着声音道,“若是有这等消息,还得顾着咱虞家女儿!”
虞清溪朝她望了过去,难道平妻是正妻着手选的?
冯氏以为他望着自己是找她拿主意,便笑得眯了眼:“你看,咱二姐儿静姝,容貌姿态最是不错了。而且,你与静姝那般亲厚,进去绝对不会有甚话语。你是男子,终不会有子嗣,若是有静姝在身边相互扶持,也总不会落得个孤老无依的结果。”
虞清溪抬眼朝静姝看去,只见那女子又害羞又纠结,便想起出大厅时这人说的言语,晓得她肯定是不甘做平妻!他轻轻一笑,对冯氏道:“若是母亲与夫君提起,再……说罢。”这个母亲自然指的是任府夫人任范氏。
“清溪记得便好!”冯氏笑得很是欢畅。
虞清溪拿起箸,才发现胃口被搅合了大半,圣人训食不言果真是有道理的!还没考虑好是喝上口汤缓和一下胃口,还是直接喝茶水罢了饭菜,厅里便来人了。来人是虞家老爷身边的管家,虞清溪并不认识,只后头那人是春雨,不觉心里有几分预感,果然……
“夫人,”管家朝上首的虞家主母冯氏行礼,“任三少爷等着五少爷一同吃饭,故老爷遣老奴来请五少爷过去。”
“可……可是,”冯氏张了张嘴,没想着五庶子对任三少爷那么重要,竟巴巴地让人来请,“咱们这儿已吃上了。”
“吃没吃不打紧,”管家笑着道,“没吃好便再添两口,若是吃好了陪着三少爷也是好的。”他急切地看了一眼虞清溪,这些个人都不知道,任三少爷是一言不发啊!除了五少爷,是没人救得了场啊!
“那好,”冯氏一想反正她要说的事儿已说好了,清溪不在,她吃得还能更畅快一些,“清溪啊,既然任三少爷需要你伺候,你便赶紧去吧!”私心下想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而已,哪能真得一个官家嫡子青眼!眼下是冲着冲喜才娶回去,平日里使唤使唤,比使唤一个奴仆可得意多了。待新鲜劲一过,铁定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嫡女!不过,门当户对这一词,冯氏并没有当一回事,连清溪都进门了,虞家嫡女还能进不去?她不知道,若是冲着门当户对,虞家是决计不会在考虑名单里头的。
“那清溪告退。”虞清溪站起身。
管家识趣地充当领路奴仆,虞清溪和春雨落后几步。
“三少爷怎么了?”虞清溪问。
春雨想起三少夫人离开之后的一连串,脸色颇为复杂:“好似三少爷不开心。”
“嗯?”虞清溪不觉得虞家会有人给任三少爷脸色看。
“奴婢想着,有三少夫人在,三少爷便好了。”春雨道。
虞清溪:“……”
虞清溪很快到任桑榆身边坐下,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一个聊得来。”任桑榆道。
同一桌上的虞家老爷和各位嫡子皆抹了一把汗,这也太难聊了!
“那便吃饭吧。”虞清溪道。
任桑榆看了一眼虞清溪,道:“你待一众女子里,聊些什么?”
“哦,”虞清溪扫过一眼隔开一座的虞家老爷,“聊三少爷什么时候娶平妻。”
“哦?”任桑榆皱眉,侧脸看了一眼虞家老爷。
虞家老爷闻言是尴尬万分,才嫁了一个庶子过去,就肖想那平妻位置了!就算有,也该等上一等才能说啊!他忙替虞家圆面子:“三少爷,女妇见识多寡薄,实在是……哈哈……就这么点消遣。”
“看来岳翁得请个女先生好好教教府里女子。”任桑榆说完也便不看他们了。
虞家老爷一副老心瞬间沧桑了。他还指着家里的女儿们替他拢一些人,没想到被人批没教养!都是那蠢妇害的!
任桑榆吃了两口粥,询问一旁给他布菜的虞清溪:“清溪怎么看?”
“什……哦,”虞清溪箸上一顿,“这自是该母亲与夫君决定,清溪……没有异议。”
任桑榆定定地看着虞清溪,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因这一番话,任桑榆便罕见地再舀了一碗米粥,更是吃了好些菜。
“三少爷,不能再吃了,肚子该难受了。”虞清溪回神才发现任桑榆两碗米粥已下肚。虽说他没有沾虞家的荤腥与饭食,用的是任家奴仆煮的米粥和蔬菜,可比在任家时吃得多很多。任桑榆之前养病,都吃得甚少,一下子这么吃,虞清溪还真是担心。
任桑榆充耳不闻,依旧那般不紧不慢地吃着。
虞清溪计算着之前吃的,又看了现下吃下的,又道:“待会儿小憩之后再用一些?现下就不吃,好吗?”
任桑榆将一碗米粥扫了个精光,才觉得心里舒畅了一些。他起身,一边道:“你们慢用。”
“哎哎!”虞家老爷一直旁观到现下,没有进一粒米,闻言便赶紧冲春沂道,“康喜,快领着三少爷去博雅居休息。”
“是!”春沂点头,一众任家奴仆将物件收拾进箱笼,紧随着过去。
第10章 彼伏
虞清溪的视线扫过任桑榆的侧脸,有些不解。照理说,提到娶平妻纳妾之类的,不该是作为正妻的他生气才是正常?桑榆生气个什么劲?还是说,觉得商户女子配不上他任家嫡子身份,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虞清溪想到自己,他还是商户庶子呢,怎么就不见排斥?难道说冲喜救命的缘故,才对他另眼相待的?
他有些懊恼,不该为了心里那一点点不快,就将冯氏的话说出来的,她们毕竟是他的嫡母和妹妹们。可是,为什么不快呢?虞清溪把这一切归结于原主对虞家的恨。需要他的时候,无视他的意见,以男子之身嫁入任家。以男儿姿态出嫁的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这男儿是个双儿,可以传宗接代,可他的后颈发际处又没有红痣只有块疤,并不是双儿。若不是恨得如此绝决,他怎能在大婚之夜占得这具身体。虞清溪对嫁娶之事倒是没什么感觉,在他看来,这就好比接受一个特殊的任务,只消尽力扮演好他的角色就好了。
在虞清溪沉思的时候,任桑榆也是在思索。清溪那么轻松就说出娶平妻的事,怕是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吧。任桑榆得出这个结论,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失落。开心的是,虞清溪对任桑榆这个人除了“冲喜”这一道牵绊,并无任何一点点夫妻感情,可现在他占着任桑榆的身体,对任桑榆无感便是对他无感!任桑榆不自觉地微皱了眉头。
“桑榆,”虞清溪瞥了一眼,道,“可是身上不舒服?”
任桑榆从沉思里回神,方才想着其他事情倒是不觉得,现下身上的确有些不舒服。他点点头:“有一点点。”
“劝你少吃一些,还偏要使少爷脾气。”虞清溪心道果然如此。
任桑榆心里暗念,还不是因为你太大度的原因!
“走慢一些。”虞清溪让前头带路的放缓了脚步。
听清溪如此关切的口吻,任桑榆沉着的脸总算好看了些。他心下一思,现下才接触几日,自然是不熟悉的,以后待他更好一些,时间一久,一定能走进他心里的。
“三少爷,三少夫人,博雅院到了。”春沂道。
任桑榆一路走过的几个院子看起来都很不错,以为虞家作为商户不差钱,便偏头笑着问虞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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