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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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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桑榆背对着他们,对他们的视线是一点都不知晓。以前身为李府庶子,只有一个小而简陋的院子,自然而然地以为睡哪个床便是一直睡那儿,一时之间也是没想起来嫡子待遇是有自己的卧房的。
虞清溪想起前世,醒来的时候身边人都发了凉,心里便一软。罢了,他好歹比守在外头的奴仆们警醒些,由他看着这人吧。
春雨不明白三少夫人冲她看一眼是什么意思,微微地一边琢磨,一边前去伺候三少爷洗漱。在她看来,三少爷与三少夫人恩爱和睦比什么都好。
任桑榆躺下,见虞清溪坐在窗前灯下看书,便强忍着睡意问:“还不睡吗?”
“你先睡,我将这一回看完。”虞清溪稍侧一下身,将光亮挡去。
“你也别太晚……”任桑榆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虞清溪看书很慢,等一回看完,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他望了一眼任桑榆,见他睡得很沉了,才轻声唤来春雨:“将小榻铺好,我睡小榻。” 他的烧还没有退下,任桑榆身子不好,若是被交叉感染了细菌,可就麻烦了。
春雨有过一瞬的疑惑,却是什么都没说,依言开始将被褥铺到小榻上。
虞清溪趁着春雨铺床,便走去外屋。秋日夜凉于水,树影轻轻摇曳,凉意悄悄袭来。虞清溪身上还有热度,吹着凉风倒是觉得很舒坦。
寂静的夜里,本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虞清溪猛然间朝院外一处暗里望去。没多久,一只黑灰色小蝙蝠扑扇着皮翼悄声而来,见着人也不躲避,直接倒挂到面门前的窗棱上。
虞清溪:“……”他的存在感又降低了?
他侧身朝里看了一下,春雨还在铺床榻,再看外头守夜的也是没有注意到这儿,这才又好奇地研究这只蝙蝠。这年头蝙蝠不钻缝隙,改挂窗棱了?屋里掌着灯,丝毫不暗,虞清溪很快发现这只蝙蝠的后肢上绕着一圈东西。
虞清溪屏息一忽,瞬间出手抓住这蝙蝠,意外地发现这蝙蝠本就没打算逃,还配合地将绕有东西的爪子探了出来。
虞清溪:“……”这蝙蝠是怎么驯服的?
春雨铺床应当是很快就会出来,虞清溪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将那一圈东西取下来,刚一放松,那小蝙蝠便从他掌中爬出,抖了抖皮翼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那一圈东西是很薄很薄的纸卷,虞清溪很小心展开才不至于弄坏。可是,他正反都细细看了一遭,上面什么都没有。难道是他想错了,这蝙蝠不是用来传递消息的?
他皱眉沉吟着,指腹不自觉地碾了碾纸张,然后随手夹进方才看的话本里。若真是传递消息的,他倒是要担心了。这消息不管是传给三少爷还是他自己,都是件麻烦事。虞清溪想起上一世他在庄子里被斩杀皆焚烧,联系现下,他不禁怀疑与这蝙蝠之后的人或事是否有联系。
“三少夫人,”春雨轻声走来,“小榻已铺好。”
“嗯,”虞清溪点头,“你下去休息吧,外面留一个守夜就够了。”
“是。”春雨应下退出。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过我其他文的人,估计能猜出来了
第6章 迷离
半夜里,任桑榆半梦半醒之间伸手并未触及到人,便模模糊糊地醒来。屋里留了一盏昏昏黄黄的小灯,借着那微弱的光才看到虞清溪正睡在小榻上。
任桑榆皱着眉起身,轻手轻脚地站到小榻边上望着他。此人好似睡得并不好,眉头紧紧锁着,唇抿得很紧,一双苍白的手紧紧攥着薄被。看样子是做噩梦了。任桑榆伸出手,正想摇醒虞清溪,却是被他准确地抓住手腕压下。
“清溪?”任桑榆看着那人很快睁开眼。
虞清溪见是他,才缓缓放开手,眼睑紧闭了一会儿才又睁开:“怎么起来了?”身子好似娇气了许多,一点点热度就睡得这么沉,连有人站在他身边都没察觉出来。
“做噩梦了?”任桑榆并未回答他的话,自清溪刚睁开的那一瞬,他竟然从中看到了柔弱?
“哦……嗯……”虞清溪不欲多说,轻轻带过。
任桑榆在虞清溪偏脸之间,才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梦到了什么?他拿棉布帕给清溪拭汗。
虞清溪微微有些发懵,茫然只存在一瞬间,立马按下他的手:“没事的,我去换件衣裳。”
“你在起热?”任桑榆感受他手上的热度。
虞清溪避不过,才道:“睡得太热而已。”
“不对,你白日里都在起热!”任桑榆想起白日里他隔着布料的手指触感,也是热热的,便要出去喊奴仆,“得喊大夫来看看!”
“真的不用,”虞清溪拉住他,“这点子小病不打紧的,两三日便好了,哪用得上看大夫。”他见桑榆还要说些什么,便淡淡一笑,“我保证,明后日总能好了。”
“少爷,少夫人?”外头守夜人听到声响,便低低喊了一句。
“没事。”虞清溪道。
外头便不再有声响。
虞清溪看着任桑榆不动,便无奈道:“深更半夜的,夫君赶紧睡吧,我换件衣裳。”
“你睡床上来。”任桑榆妥协。
“好吧。”虞清溪道,“夫君若不赶紧睡,明早精神可就不好了,到时候父亲母亲可是会怪罪清溪的。”
任桑榆磨磨蹭蹭地走去床上躺下,却是打定主意要等着清溪。
虞清溪换了干爽的衣裳过来,见任桑榆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无奈地到床边坐下:“夫君病才好,万一过到清溪身上的病气如何是好?”
“没事,”任桑榆拉了他一把,“我感觉好多了。”
虞清溪没办法,只得在任桑榆身边躺下。任桑榆突然觉得圆满了,很快又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任桑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试试虞清溪的额温。
“是不是好多了?”虞清溪斜斜地望着他。
“呃……好似还有点热。”任桑榆反复试了几下,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后他索性将自个儿的额头贴向虞清溪的额头,四目相对,一瞬间失了语。
“咳……”最后还是虞清溪稍稍偏开了视线,让出了距离,“我说了没事的,都习惯了,不出三日总能降下来的。”
“嗯。”任桑榆的心神还在那清亮的眸子里流转。眼见着虞清溪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突然脑子拐了急转,面前这人现下可是他的夫人,有甚不好意思的?他紧随着下床,在虞清溪诧异地转过头来时,飞快地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
“呃……”任桑榆红着脸正欲先他一步离开,却是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起得太快,有些晕!
虞清溪看着此人“轻薄”他一口,又很快扶额晃了晃身,也是一笑。他扶着任桑榆坐下,玩味地看着面前这人越来越红的脸:“夫君,以后可不能起这么急了。”那一个“急”字在舌尖流转了一道才出口,面前的人更红了一些。
“嗯嗯……”任桑榆偏开脸面。
“夫君再缓一缓,清溪找春汀来替夫君洗漱。”虞清溪起身往外走去。他虽有心照顾任桑榆,只是不想此人早逝而已,却并不想与他有过多亲热。因冲喜而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男人,能有什么感情。任桑榆不喜男人是最好,以后的床/事便能避免,若是真要,以他的手段,也不是没办法解决。稍稍冷静之后,虞清溪想,也许任桑榆只是好奇而已。
心思如此一转,在打开门时,虞清溪的脸上依旧是那清清淡淡的神色。
待任桑榆梳洗停当,虞清溪已喝了一盏清水。今日倒是没有在里屋用早膳,两人相携着走去主厅侧厢。任桑榆虽比起昨日已好了许多,可虞清溪还是让他喝了一碗米汤,再用米粥。
米粥一碗,佐蔬菜小炒两碟。吃起来滋味清淡,倒是不错,可任桑榆还是惦记着荤腥。他的视线时不时地在菜碟与虞清溪之间游走,最后被虞清溪看了个正着。
“过几日,”虞清溪无奈了,“等你身子再好一些,清溪就让厨娘添荤腥。”
任桑榆不好意思道:“喝药喝得嘴里没甚滋味,挺惦记吃肉的。”
“那明日罢,”虞清溪妥协道,“先加点肉糜。”
“好!”任桑榆很快答应道,然后不好意思地埋头喝粥。
用了早膳,虞清溪带着昨日选的礼去相顾苑,任桑榆便要跟去。
“三少爷,三少夫人,坐轿吧。”春雨询问道。相顾苑离这儿有一段距离,她担心三少爷的身子累着了。
任桑榆还没有出过灏瀚苑,倒是有些犹豫,在自个儿家里还要坐轿,实在丢了男子颜面。
“嗯,我们坐轿。”虞清溪拍板,然后走在前头。
任桑榆顿了一下,也只有跟上。他看了一眼走在前头的虞清溪,喊了一声:“清溪!”
“嗯?”虞清溪回头望过来。
任桑榆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在他之前一小步。
虞清溪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才想起来,作为夫人是不能走在夫君之前的,他的夫君这是大男子主义爆发了。他看着这人为了比他快一步,走得很是费力,便心下一软放慢了速度,拖着他放慢速度。
轻轿很快便抬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相顾苑。这个时候,妾室还在当家主母任范氏面前伺候,庶子庶女除了先一步离开去问学的也都在,相顾苑主屋里满满当当。任范氏听到奴仆们的通报,便坐不稳了,若不是有一室人在,她都要快步去迎了。
“母亲。”任桑榆站到门口,看了一圈才冲主位上的人喊道。
“母亲。”虞清溪跟随在后,将准备赠给任范氏的礼递了过去,“清溪见这套翡翠头面水色极好,母亲戴着必定好看。”
“快!快!看座!”任范氏看到很久没出灏瀚苑的三儿很是高兴,垂眸打开礼盒,拿了把冠梳细细摩挲,“这色儿都是极好看的!母亲很喜欢。”
庶子庶女们只那么一看,看不出什么明道。站在最后头的姨娘们却是探头探脑地看去。有两个心里捣鼓着,商人习气就是这般俗气,送礼半分文雅都没有!可是,她们眼睛一眨,心里嚎着,好想要那些个俗气的礼!那套头面看着就价值不菲!
“母亲喜欢便好!”任桑榆和虞清溪走去最前的位置。
大哥任长榆和二哥任星榆都已应卯,这上座自然是由得任桑榆坐。
“小叔好,弟妹好。”对面两位妇人微施一礼。
能叫任桑榆小叔的自然是只有两位大嫂了,任桑榆虽一人都不识,可喊声“大嫂”总是不会错。虞清溪因前一世的原因,倒是差不多都认识,也跟在后头喊了一声。虞清溪给两位大嫂备下的礼俱是一方名墨和一对上好的翡翠镯子,名墨是赠兄长的,镯子便是给大嫂们的。至于那三个嫡孙,虞清溪便一视同仁地送了一人一块玉佩,不算名贵,却胜在别致可掬。
任府里嫡庶分明,位置靠前的都是嫡系。任长榆的夫人陈莳薇,带着嫡孙任德承和任德眷。任星榆的夫人何静颜,带着女儿任叶繁。而往后的都是任府庶子庶女,都是年幼的,乖乖坐在椅子上。站在最后头的才是姨娘之流,并无位置可坐。后头的份位都不如任桑榆二人,自然是坐等他们一一上前行礼。
虞清溪本就知道任府相顾苑里的规矩,那些昨日就敲定的还礼都带着,一面接受着他们行礼,一面发与他们。庶弟们多是笔墨纸砚之类,庶妹和姨娘们皆是大大小小的首饰,听着名称差不多,却是与赠给兄长家的不能比的。其他人都没甚特别的心思,只任范氏望了一眼虞清溪,她本就知道清溪嫁妆单子上的东西,又加上昨日灏瀚苑里发生的事,心里不免对这男儿媳又偏疼了几分。
“好了,”任范氏心疼三儿的身体,见一拨人都见过,便赶紧开口,“桑榆也累了,赶快歇一歇。”随后,才让姨娘兼庶出先回去。
“母亲,桑榆觉得身上已好了许多。”任桑榆道。
虞清溪看了他一眼,让春雨倒了一碗热茶水来,递了过去。任桑榆见是夫人递过来的,便也不推辞,笑着接在手里。
任范氏见小两口如此和睦,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小叔如此,母亲便该放心了。”陈莳薇笑道。
“这都是清溪的功劳!”任范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
现下没有了闲杂人,气氛倒是好了许多。任桑榆安坐着,并没有说多少话,可巧他本身就是这样不理人的性子,任范氏她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虞清溪笑容虽温和,可眼底却是带着几分凉淡,男妻待女眷如此态度,倒是极合规矩的。
坐了一阵之后,虞清溪见任桑榆有些累了,便将准备给任父的礼物交给任范氏:“母亲,三少爷出来有些久了,怕是有些疲乏,父亲的礼请代夫君与清溪赠上。”
“这是紫檀的?”任范氏翻开看了一眼,那锦盒里放了一把算盘,一看便是名家手笔。
“是。”虞清溪不好意思道,“清溪寡陋,觉得此物件做得还算精致,便赠与父亲把玩。”
“你父亲肯定会喜欢的。”任范氏笑道,看了一眼三儿,便道,“皎月,把今早商行里送来的吃食给三少爷带一份回去。”
“是!”皎月赶紧下去安排。
任范氏走了下来,握了握桑榆的手:“桑榆能时常走来看看母亲,母亲便知足了。”
“是啊,小叔时常这么走一走,身子也能好许多。”两位大嫂也笑着附和。
任桑榆微微有些不自在,可看着如此亲慈的妇人,最终没有抽出手,只轻声点头:“嗯。”
任桑榆由虞清溪扶着走出相顾苑,皎月已准备好了一马车的吃食,直让虞清溪吃惊。这是一份吗?这是装了一头牛吧!
“母亲,”虞清溪道,“我们灏瀚苑人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便让丫头给腌一腌,送些去亲家也好,藏在窖中慢慢吃也成!”任范氏笑道,“不用不好意思,你两位兄长都有份,只不过他们呀都时常在我苑子里蹭食,并没有带回去而已。”
“那不是母亲这儿的厨娘手艺好!”大嫂陈氏抿嘴笑道。
“人多些还热闹,能多吃一碗饭!”二嫂何氏也应道。
“那好,”虞清溪与任桑榆相视一下,“那我们先回,晚些再来看母亲!”
“好。”任范氏站着看他们的轻轿走远。
第7章 七慌
任桑榆和虞清溪回院子没多久,春雨便整理出了任范氏赠的那一马车东西。她站到虞清溪面前回报道:“猪整后腿两只,五花三十斤,排骨三十斤,猪肝五副,猪腰五只,牛肉、羊肉各五十斤,秋葵十斤,青菜二十棵,白菜二十颗,萝卜土豆各一筐,豆角十斤,白米二石,细面二石,玉米面五斗。”
虞清溪看了一眼里屋,任桑榆自相顾苑回来便回床上歇着了,这若是让他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任范氏这是怕他们吃得太清苦,特意多赠了的吧。虞清溪揉了揉脑穴,这么多东西怎么吃得完?他抬眸缓缓道:“猪肝取小半个,切碎了熬在米粥里,想必味道不错,晚些给三少爷吃。剩下的猪肝猪腰卤掉,送一盘去相顾苑给母亲他们尝尝,其他留着以后慢慢吃。”
“是!”春雨点头。
“今日给苑里的奴仆赏一例红烧肉,再添一例卤猪肝猪腰,”虞清溪道,“就对大家说,是夫人赏的。”
“谢三少夫人。”春雨知道,这是给夫人做面子,让大家都记的是夫人的情。
“其他的肉你便让厨娘全部都腌了,留着以后食用。蔬菜留了这两日吃的,其他便晒成干,留待冬日里慢慢吃吧。”虞清溪道,米面和萝卜土豆他就不担心了,能放好久。
“用不用腌一些腌菜?”春雨问了一句。
“不用,菜干更好一些。”虞清溪道。
春雨应了正要下去,外头春华过来禀,虞家老爷送了一车东西过来,直接送到灏瀚苑的,没有用名帖惊动任府里其他。说完,春华递了一封信函过去。
“哦。”虞清溪知道,这肯定是补上缺失的嫁妆了。他打开单子扫了一眼,看到最后淡淡一笑,除了找回那些个缺失的嫁妆,作为补偿竟送了一个温泉庄子过来,这待遇可是只有虞家嫡女才有的!他都能想象得出,冯氏肯定得与虞家老爷打上一架才行!虞清溪将单子上的“竹节纹玉簪”指于春雨看:“这个便直接取出来,赏于你了!”
“谢三少夫人赏!”春雨跪。
“起吧。”虞清溪又将春汀招来,两个丫鬟都一样尽责也不能偏了一个,“这金累丝鱼纹耳坠倒是烂漫,便赏于春汀了。”
“谢三少夫人赏!”春汀的小脸粉粉,不知是不是因为兴奋。
“好了,那处理夫人赏下的吃食一事便交由春汀去办,春雨你便去找库房将虞家补来的东西入库吧。”虞清溪说完又补了一句,“等一下,那牛肉与羊肉分别取二十斤,随虞家马车回去,对虞家老爷道是任家主母送亲家尝尝鲜。”
“是!”春雨和春汀便下去办事。
虞清溪看了一眼没有出去的春华道:“那些个首饰是女孩子家家戴的,你莫非是等着赏那个?”
春华窘,立马埋头:“小的不敢!”他也是看屋里现下没有人,才犹豫着留下伺候的。
“喏,”虞清溪想了想,伸手掏了三个金踝子递过去,“少爷也知道你们辛苦,赏你与春泽、康喜一人一个金踝子。”
“欸……不是……”春华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似留下来净是为了邀赏一般,可被虞清溪那么一塞,也是不能再退回去了,“谢三少夫人赏!”
“也别得意忘形!若是被别个苑的知晓了,都争着要往灏瀚苑跑了!”虞清溪道,“好好做事,不然扣你月例!”
“是,三少夫人!”春华讪然一笑。
灏瀚苑里人手不多,这是任范氏知晓的,趁着午上虞清溪送来的一盘卤猪肝猪腰,便送了三个奴仆过来,两个奴婢,一个小厮。同时,还带来一句话,这三人都是相顾苑里的人,让三少爷三少夫人放心使用。
任桑榆和虞清溪都没什么问题,欢欢喜喜地接下。
“奴婢霁月/烟月,见过三少夫人!”
“奴才良辰,见过三少夫人!”
“这名便现下一起改一改吧,”虞清溪想了想道,“霁月便改成春霁,烟月便改为春烟,良辰改为春辰。”
“谢三少夫人赐名!”三人又拜。
“起来吧!”虞清溪一挥手,想起就康喜一个独独的名字,便顺带一起改了,“康喜便改成春沂。”
更名为春沂的康喜立马跪拜。
“行了,也就是看着齐整些。”虞清溪一摆手。
众奴仆下去,只春霁春烟留在屋里伺候。春霁上前道:“夫人让奴婢带了话过来,明日三少夫人归宁,礼一早去库房领便是,夫人都安排好了。”
“嗯,谢夫人操心了。”虞清溪点头。其实,他并不想面对虞家人,因为连着上一世,他都没见过虞家人。上一世他因“克夫”原因,在任家位置尴尬,虞家便视他为弃子,并没有为他做后盾。因母家不替他撑腰,虞清溪在任家更是不受重视。索性虞清溪也不在乎,因穿越而来的原因,不见虞家人倒是也省去了被揭穿的可能。现下,倒是不得不面对了。
“夫人让三少夫人可别省了那些吃食,明日的归宁礼里面夫人没少准备那些个。”春霁又添了一句。
“哈……晚了一步,不过我送出的也不多。”虞清溪笑道。
“今日送出的是三少夫人的孝心,明日的是夫人对三少夫人娘家的尊重,夫人道是没甚要紧。”春霁道。
“夫人所言极是。”虞清溪点头。
“奴婢春霁之前在相顾苑也是常在厨房帮忙,膳食上的事,奴婢可替三少夫人分担。”春霁又是一福礼。
“好。”虞清溪放心不少,本来担心明日去虞家人手不够用,现下倒是不必操心了。可真到虞家,他才知道,任范氏派出的这些奴仆是给他们壮声势来着!
翌日,任桑榆带着虞清溪归宁。两个人带着春雨春汀坐头辆马车,春华春泽在驾车两侧。春霁春烟另带着两个厨房奴仆安排在后一辆马车,春辰春沂坐驾车。最后一辆马车全是任府夫人准备下的归宁礼。如此大事,任府上下自然是不少人围观,却以看热闹为主,并不敢过多口舌。府门口之前,若是说出一些丢任府颜面的言语,别说任范氏不能饶她们,就连任老爷也是不答应的。
虞清溪垂眸琢磨着,待会儿去虞家一个人都不认识该如何应对。马车哐哐地碾过青砖路,车厢里十分安静。任桑榆望了一眼虞清溪,又看了看他搭在膝头的手,便犹豫着握了上去。
虞清溪下意识得要缩,可对上那一双明净的眼眸便没有动作。
“别担心,有我。”任桑榆道。
“嗯。”虞清溪突然在心中有了计较。他撩开车帘看了看外头,才对外头道:“停一下,让春沂到这儿来。”
“是!”春华春泽缓下车。春泽去换了春沂过来。
“三少爷,三少夫人找奴才?”春泽很快过来。
“三少爷未去过虞家,待会儿你在三少爷身边伺候。”虞清溪道。
“是!”春沂拜下。虽有些疑惑,可三少爷确实没去过虞家,迎亲那日是任府嫡长任长榆待桑榆去的,他便不多想,回到外头与春华分别坐在两边上。
虞家在城南,任府的马车很快就到了。虞家老爷携夫人儿子早在外头等候,见马车过来,便立马摆上笑容。若是平常人家,怎么地都不该是岳翁在门口迎女婿的,而是得小辈向长辈见礼,可虞家这情况偏偏是不一样,岳翁是低贱商户,女婿却是官家嫡子,便出现了现下这种岳翁在门口等着给女婿见礼的情况。
马车停下,丫鬟小厮先行下车,在马车前两两站好,垂手含胸,谦逊却不卑懦。虞家一众人翘首望去,心中不免暗暗赞叹。
再望向那马车,布帘掀开,为首的便是任家嫡三子任桑榆。身材颀长,面色稍白,料想也是久病不见日光的缘故,不过现下看来倒是不显病容,想也是冲喜成效不错。任桑榆由奴仆扶着下了马车,眼神淡淡扫了虞家一众人。
虞家老爷正要上前,却见任家三少爷转过身,温柔地伸了一手扶紧跟下来的虞清溪。虞清溪目测这最多就两尺高,实在是随便怎么迈都不会跌着,可见任桑榆如此殷情的份上,便搭在他白皙而清瘦的手腕上缓缓下车。
虞家老爷堆着笑上前:“贤婿一路辛苦!”
“岳翁客气了。”任桑榆的笑容很淡,不热络,却也不显疏离。他转而牵起虞清溪的手,笑容倒是浓了几分。
“父亲。”虞清溪知道为首的这人肯定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了。
“好,清溪也辛苦了。”虞家老爷干巴巴道。
“好了,总归是一家人,进去再叙!”虞冯氏笑着挤过来道。
“虞家主母。”春沂轻声在任桑榆旁边提醒,虞清溪自然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岳母。”任桑榆道。
“母亲。”虞清溪也跟着喊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春霁,春霁明了地点头,带着众奴仆到最后一辆马车处,一一卸下归宁礼。
“岳翁,岳母,这是家母准备的一点薄礼。”任桑榆道。
“亲家母太客气了!”虞家老爷见一箱箱一盒盒地搬出,立马让虞家奴仆上前帮忙。归宁礼鲜少有如此丰厚的,看来五子在任府很得欢心。
“快快请进!”虞家老爷和虞冯氏引着任桑榆和虞清溪往里走,一众任府奴仆从第二辆马车人手提一个箱笼,跟在两人之后。春雨抬眸看了一眼,只觉今日的冯氏好似热情得过了,丝毫没有那日的泼劲。不过,这思量也是在一瞬间,转而便垂目跟进。
任桑榆和虞清溪入了虞家主屋大厅,任桑榆与虞家老爷坐上座,虞清溪和虞冯氏落次座,虞家的嫡子庶子一个个入后座,至于女儿们自然是不管嫡庶都不能出来的。虞家奴仆正要上茶,任家的奴仆春霁上前冲上座虞家老爷福礼:“虞老爷,我们三少爷身子才好,不能随意吃用,恕奴婢们失礼。”
虞家老爷正想说些什么,只见那丫鬟拎着箱笼到任桑榆身边,有条不紊地取出一套茶具,一一摆到桌上。最后,她拎出一个保温的茶壶,在茶碗里注了一碗清水。
虞家老爷看着这丫鬟福礼下去,这才干巴巴后补一句:“贤婿身子娇贵,那些虚礼都不必循。”
任桑榆冲他点了点头。次座的虞清溪微微偏身,拿起虞家奴仆上的茶水饮了一口,这虞家和任府在一个城,难道这也会水土不服?他微抬眸扫过对面的冯氏,发觉那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心里倒是觉得这番作为十分痛快。
“那午膳如何安排?”虞冯氏想了想问道。
“啊,是!”虞家老爷赶紧问,“虞家只怕怠慢了贤婿,特请了酣高楼厨子来府做席,不知……”
任桑榆看了一眼春霁。
春霁立即上前福礼:“我们少爷的吃食也须得谨慎,奴婢们需借用厨房来准备三少爷午膳。”
“哦,姑娘随意用……”虞家老爷哪能不同意,指了一个奴仆来领他们前去。
春霁转身领着春汀春华春泽,另两名任府厨娘,拎着箱笼随着虞家奴仆去厨房,春烟春雨春辰春沂继续留在任桑榆身边伺候。
虞冯氏这才知道,那些个奴仆为甚都人手一个箱笼了。想起厢壁后的人,她也只有微微动了动僵脸。虞冯氏看了一眼对面的虞清溪,眼珠一转,笑道:“清溪啊,你难得回来,便去后院看看你姨娘罢。”
虞清溪望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点头:“谢母亲。”他与任桑榆对视了一点,才道:“春雨春烟春辰照顾好三少爷,春沂随我走一趟。”
任桑榆看了他一眼,垂眸喝了口清水。虞清溪离开之后,虞家老爷和冯氏才发现不管说什么,任桑榆都是那么垂眸看着茶盏,并没有言语,只偶尔回应一个“嗯”也算是在听。坐在后头的儿子们想要套一套近乎,任桑榆也没什么表示。
虞家老爷白了冯氏一眼,有清溪在,至少不会这么尴尬。为了缓和气氛,他绞尽了脑汁,便寻了几件清溪的事说与任桑榆听,这次任桑榆倒是望了过去,听得很是认真。虞家老爷总算找对了路子,便更是说得起劲。毕竟清溪是庶子,他没多少好料可以说,只得就着喝茶的空使了个眼色给冯氏。
冯氏偏了偏头,方才说的那些本就是她说与老爷听的,还添油加醋带抹黑,本就失了真。就刚才那么听着,冯氏还暗自很是佩服自己老爷,竟能在那些个抹黑话里寻出那么些个东西镀上一层光辉色彩来呈现,简直口才了得!
“爹,”下座的嫡二子华庭喊了一声,“那句‘此子聪慧’的赞誉是方先生夸赞我的!五弟清溪可是从未得先生夸!”
虞家老爷脸上一僵。虞冯氏想要替自家老爷圆回去,都没来得及。
“哦,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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