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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穿越到小说中去写同人文那件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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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几点了啊?”吴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因为刚醒过来的原因,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点起床气,有点小孩子撒娇的感觉。
  沈越看了下房间里挂着的钟,把报纸收了起来,起身对床上顶着鸡窝的男生,提醒道:“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九点钟我要去市里调查,你八点半起来差不多。”
  “哦,这样啊。”吴梓点了点头,把脑袋重新埋进了枕头了,又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指着沈越的手,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越凑到吴梓跟前,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昨晚这只手还是一团裹着纱布的烂肉,今天早上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是说这个吗?”
  吴梓点了点头,也许这就是猫妖吧,恢复能力这么强。
  昨晚沈越在识海里缠了1号很久,跟一个系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疯狂夸大渲染自己手受伤了有多么影响任务进度,影响了任务进度1号还要跟自己这个宿主绑定多久,把1号都弄得不耐烦了,勉为其难地给了他一瓶伤药,不过沈越也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他必须在这个任务结束之前,把吴梓的好感度刷到第二阶段。
  说实话沈越在听到1号这个要求的时候心里也很懵,他一是不太清楚与吴梓之间好感度的数值判定标准是什么,二是他不明白1号为什么对自己和吴梓之间的好感度这么在意,这个系统平时对主线任务一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却一直用丰厚的奖励诱惑自己去刷和吴梓之间的好感度。
  沈越不明白,但也只有把这个疑问藏到心里,对他来说,只要不影响到核心利益,好感度这种锦上添花的玩法,他并不是很排斥。
  想到这里,沈越只好摆出一副温柔的样子耐心解释道:“猫妖的恢复能力确实要强很多,所以我都说了你不用太担心了,我并不需要去医院。”
  “可是我看你昨晚脸都疼白了。”吴梓有些不服气。
  “先不说这个了,你不睡觉就起来把早饭吃了。”沈越把衣服丢给他,转身去给吴梓端早餐。
  呆坐在床上拿着一条牛仔裤不知所措的吴梓,觉得今天的沈越有些地方不对,但是具体不对在哪里,语文成绩全班垫底的吴梓并不能很好地表达出来。
  伺候吴梓吃完早餐,沈越变成猫形缩到吴梓怀里,吴梓撸撸猫毛,再次确认了一下今天要做的工作:“我们一会先去跟方阿姨道别,然后去玲玲学校调查一下她平时的行为习惯,最后再去玲玲父母的单位问一下情况对吗?”
  怀里的小猫点了点头,末了还不忘表扬他一句:“你最近挺聪明的。”
  这句话顿时炸得吴梓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脸上洋溢着得意又幸福的微笑,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甚至忘记了昨晚自己所做的蠢事,就这样藏着猫自信又骄傲地走了出去。
  两人驱车来到了方阿姨所住的居民楼下,那里仍然是拉起了一道警戒线,偶尔有看热闹的路人走过来站在警戒线外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你说警察们会查出这件命案有灵异成分吗?”
  “说不准,要看他们怎么理解凶器和焚尸之间的关系了。”
  吴梓闻言低头问他:“那你是怎么猜的?”
  沈越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用肉垫拍了吴梓两下,吴梓很快理解到了沈越的意思,抱着猫走到离案发现场附近的一条偏僻小巷里,确认周围真的没人后,撸了把猫肚子:“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怀里的猫清了清嗓子,一点点把自己的想法托了出来:“在我看来,玲玲这一家真正的活死人,只有玲玲一个。”
  “为什么?她父母不也是在死后做出了类似活人的举动吗?”
  “表面上是这样,但我从微博里看到的是,玲玲死后一直强调她身上很痒,长出了红色的小包,洗澡的时候觉得洗澡水很烫。”
  吴梓还是没听懂,奇道:“那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我还没说完,玲玲同时抱怨着母亲每天都做一样的饭菜,父母之间还是止不住的争吵。”
  “然后呢?”
  沈越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触及到了什么东西,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她在10号抱怨父母没给自己请假,然后第二天她父母就把假请了。同时,她在13号抱怨自己的父亲不做家务,14号她的父亲就去洗碗了。”
  “所以,我想的是,只有玲玲一个人是具有自我意识的活死人。当然,她的意识也触及不到自己已经死亡了这个事实。而玲玲父母,我觉得他们一个是被人用菜刀砍死的,一个是被人用塑料丝带勒死的,只是尸体已经被烧掉了,我没办法确定。”
  吴梓紧接着追问:“是变成活死人的玲玲把她的父母杀掉的吗?”
  “这个我无法保证。”
  沈越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已死的玲玲父母在玲玲的力量催化下,变成了和女儿一样不人不鬼的东西,大概玲玲死后的念力也想继续演一下家庭生活剧吧。但他们没有玲玲那样独立的意识,所以只会不断重复死前一段时间里所做过的事情,这就是玲玲提到的重复的饭菜,无意识的争吵,因为他们就像机器一样,只会重复一些简单的动作,只有当操控机器的主人,也就是玲玲,提出了不一样的指令时,他们才会做出其他的动作。”
  吴梓瑟缩了一下,喃喃道:“接受到了来自玲玲的指令,去请假和洗碗对吗?”
  沈越赞赏的点了下头:“你最近真的越来越有灵性了。”
  正当吴梓想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的时候,沈越却突然往他身后扑去。
  “啊!别……别咬我!”身后传来少女求救的惊呼。
  吴梓转过身,就看见沈越有些尴尬地踩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炸毛也不是不炸毛也不是。他一看这情况,估摸着应该是刚才两个人正在谈比较重要的事情,沈越感应到身后有人来了,也没管是人是鬼,直接就扑上去了。
  没办法,他只有上前把摔倒在地上的少女拉起来,放柔了声线给对方道歉:“小妹妹不好意思,我的猫吓到你了,都是它的不是,你没事吧?”
  少女哭哭啼啼地从地上爬起来,吴梓有些尴尬,他本以为自己安慰了人家她心情会平复些才对,怎么感觉这人情绪越来越激动了呢?
  沈越慢悠悠地靠了过来,趴在吴梓脚边,一副难受得要死的样子。吴梓一看这猫蔫头耷脑的,心里有些疑惑,自己刚刚甩锅给沈越是不是伤到他心了?这个想法让吴梓更加愧疚,把沈越抱在怀里好好撸着安慰。
  被抱在怀里的猫表情复杂,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扑向路人,这个少女身上有玲玲的味道,沈越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会有一些重要的线索,刚刚装成那样,只是为了给吴梓一个台阶下,演一出负荆请罪顺便探探这女生的目的,吴梓现在这个操作他反而有些看不懂了。
  算了反正吴梓脑子不好,自己还是直白一点吧。沈越爪子搭到吴梓肩膀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线索,问她。”
  抱着猫的手一僵,吴梓很快反映了过来,递了张纸巾给少女,问道:“小妹妹别哭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小巷子里来了?”
  少女拿着纸巾揩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见吴梓这么问她,勉强止住了眼泪回答道:“我……我来看我的朋友……结果我妈不让我来,把我骂了一顿,我走小路到这里,被猫撞到了,我又害怕,我还不能哭吗?”
  吴梓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女孩,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沈越抓了一把他的手臂,吴梓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套话:“那我带你去你朋友家里吧,你别哭了。”
  女孩摇了摇头,打了个喷嚏,眼睛红红的,很是委屈地说道:“去不了了,她家被警戒线封了。”
  吴梓和沈越交换了一下眼神,是玲玲的朋友。
  想到这里,吴梓再次放低了身子,蹲下来拍了拍少女的背,安抚她:“我知道了,你来这里就想看看她吗?”
  少女点了点头。
  沈越思忖了一下,凑到吴梓耳朵边低声说道:“一会你就像这样去问她,我们的机会不多,你要好好把握。”
  她又会知道些什么呢?
  

  ☆、舌饲(十五)

  吴梓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中撒过不少慌,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草稿也不打脸也不会红。在他的陈述中,自己是一位大学刚毕业的实习记者,今天本来不会轮到他来采访这件命案,不过出于本人的职业修养,还是在假期来到了命案现场,准备搜集一些新闻资料。
  其实这番话细细品来破绽百出,但这少女毕竟被保护得太好,没有见识过成人世界里的谎言和套路,犹豫了一会嗫嚅着问:“那……那你知道玲玲他们家是怎么回事吗?我看报纸上报道的好可怕。”
  话一说完,不知道又是哪里触及到了少女的伤心事,她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吴梓听得脑壳疼,把身上的纸巾全掏出来给她擦眼泪了,好声好气劝道:“我知道的也差不多,所以想问一下你朋友平时的各种情况,能尽快破案的话,你的朋友也会安心吧。”
  少女听了吴梓这番真假参半的话,慢慢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眼睛里是无比认真的神色:“你想问什么?我……她之前请了假,我说要去她家里看她来着,结果她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我以为她是生病了脾气不好,所以就没有去,如果我去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沈越在心里默默吐槽,如果你去了,下场会跟她父母一样。
  吴梓看她又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把话语权扯到自己身上,有些疑惑:“她打电话骂你?都说了些什么?”
  “她那边好像信号不太好,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的,她就说我脑子有病,她身体不舒服让我别来找她,骂了几句脏话就把电话挂了。”
  这脾气有点暴躁啊,吴梓忍不住腹诽。
  “她平时也会这样对你吗?”
  少女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吴梓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犹豫,替她把这句话说了下去:“她平时也是这种性格吗?”
  “不是不是!”少女连忙摆手否认,“她平时性格挺好的,只不过气急了才会骂一下人。”
  吴梓沉吟不语。
  少女见他不说话,小声猜测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惹到了什么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事啊。”
  她不是惹到了什么人,她应该是惹到了什么鬼啊。
  吴梓随后又问了一些事情,包括玲玲平时的社交圈子,玲玲父母的人际交往情况等等。把这些都弄的差不多了以后,吴梓好人做到底,一路把少女送到了她家里去。
  分别的时候,少女朝着吴梓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谢谢大哥哥,玲玲的事情会得到解决吗?”
  吴梓不忍心戳破小孩子的幻梦,对着她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催促道:“快回家吧,你妈妈应该要担心了。”
  两人分别后,吴梓摸了摸怀里的沈越,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你觉得从我们刚才的对话中能得到什么呢?”
  沈越沉吟半晌,只嘱咐吴梓:“你现在打个电话给贺怀意,一会按照我跟你讲的说。”
  吴梓虽然满头雾水,但是还是按照沈越所嘱咐的拨通了贺怀意的电话号码,几声响铃之后,贺怀意把手机接了起来。
  “喂,你好。”
  “是我,吴梓。”吴梓说完这句话之后,沈越把嘴凑到吴梓耳朵边,悄悄地吐出几个字眼,吴梓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沈越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贺怀意应该刚下了课,声音混在嘈杂的走廊中有些听不太清楚:“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几天警察来找了我谈话,估计后面还要去配合他们调查,他们问我平时和你那个死去的同学关系怎么样,我怎么知道呢我才只跟她吃了一顿饭,都没有很多接触好吧。”
  贺怀意走到了教学楼一个僻静的角落,电话那头的噪音瞬间小了很多,“那你是想问我些什么吗?”
  吴梓和沈越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暗叹着还是贺怀意老贼心思通透,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想问你,那个李姓女生平时为人怎么样?人际关系如何?”
  贺怀意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在人家死后嚼口舌你说这是什么毛病?”
  作为多年的好友,吴梓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这人还是会跟自己讲实话的,只不过又是傲娇症犯了,低声下气地撒了个娇:“没事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们这都是配合人民警察办案需要。”
  “她平时的人际关系警察那边都摸得差不多了吧,我只知道这个人生前朋友不多,后来搬到公寓里住是因为她和寝室里几个同学起了口舌争执,虽说这样说有些不好,但是我这个同学平时就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沈越趴在吴梓肩膀上听完了全部对话,有关这案件的所有线索在他手里渐渐被整理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一个让他感到有些恐惧但又离真相无比接近的猜想渐渐生成在脑海里。
  “是这样吗?那谢谢你了。”吴梓刚准备挂掉电话,另一端的贺怀意迅速补了一句:“但我想劝你的是,配合警察的调查可以,不要把自己也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去。”
  吴梓的心口一暖,随即又浮上一丝丝无奈,这种事情哪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呢,不过他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挂掉电话,沈越从吴梓的肩头缩到他怀里,言简意赅地指挥道:“去网吧。”
  宋怀深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盯着天花板发一会呆。
  昨晚她就睡在这个小镇的旅馆里,因为只是普通的乡镇招待所,所以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差,在旁听了一晚隔壁穷游小情侣造人运动之后,宋怀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床了。
  “嘶。”宋怀深郁闷地看了一下手上被割出来的伤口,这个旅馆隔音效果差就算了,怎么开个门都要被割破手啊。
  把手指放到嘴里吮干净血,宋怀深用另一只手笨拙地洗漱着,在心里吐槽一大早就这么倒霉,这个头开得可真不好。
  她跟学校请了一周的假,最近就在这小镇住了下来,好在附近风景不错,当成旅游观光也还是可以的。
  伸了个懒腰往楼下走,她准备出去找家小店把早饭吃了。下楼的时候看到几个人拥进旅馆办理入住,挑了挑眉径自往外走,却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
  “你说我们自己掏钱过来写生就算了,怎么连食宿也没安排好啊。”一个男生开口抱怨。另一个女生接过话头:“算了,反正也住不了几天,这个小镇风景好就行了。”
  一个看起来是领头人的男生提议道:“这次没安排好食宿是我的问题,我看小镇北边风景不错,今天下午就去那边好了。”
  陈婧默默听着这群人的对话,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如果早知道这次写生有这么不靠谱,她就不应该信了社团的鬼话跟着一群人连夜转车跑到这里来。
  正在腹诽呢,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陈婧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个长相挺清纯的女孩子,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应该也是过来旅游的。
  宋怀深又摆出了她那副标志性的甜笑,问道:“同学你是来这里写生的吗?”
  这个人应该是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陈婧点了点头。
  “北边的风景不错,但是你走到那边,看到一些烂尾楼时,千万不要离它们太近哦。”
  那人又嘻嘻笑了两声,挥了挥手就往门外走去,消失速度之快差点让陈婧以为刚才的对话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算了算了,陈婧摇了摇头,反正也待不了几天,把这次社团活动混完就行了。
  网吧的空调吹得吴梓后背有些发凉,他慢慢地浏览着那些消息,一点点对比着新闻上的照片,手指有些颤抖,擦了擦汗重新握住鼠标。
  “还要看下去吗?”
  电脑屏幕的光照射在沈越的脸庞上,整只猫是极少见的严肃沉重。
  他们差不多知道这么多死亡事件的源头是什么了。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吴梓和沈越真的脱不了干系。
  上一次买卖和虐待妇女的事件在网上一经报道,群众铺天盖地的讨论迅速将所有门户网站的评论区淹没。
  当然,最主流的声音都是对女性的同情以及对人贩子的声讨。在这一波声势浩大的讨论中,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这条评论目前还被挂在评论首页,时不时有网民把它轮出来批斗一番。
  她说:“她活该被这样对待,因为她是女的啊。”
  可想而知,这条评论会激起网民多大的怒火,尤其是点进评论者的主页,发现对方也是个女性的时候。
  她只有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双手,很漂亮。同时也是沈越在李姓女孩家中见到的,对他做了禁止手势的那一双手。
  但是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却不如这双手这么漂亮。
  “自己也是女性,这么恶毒过得是有多糟糕啊,应该也被人虐待过吧。”
  “可能是受过什么心理刺激吧,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你不得好死哦。”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要抱有多大的恶意呀,大家还是不要回复博主了,让她安静地入土为安吧。”
  吴梓继续往下翻,发现这个人的主页被轮出来了很多次,愤怒的网友将她的名字、照片、身份证号、父母工作单位,甚至同学朋友的相关信息都扒了出来,一遍遍的批斗辱骂。
  在这些辱骂的人中,吴梓看到了玲玲的微博小号,还有刚刚找到的李姓女生的微博账号。
  沈越凑近了看,这双手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吴梓,她说的这些话,真的十恶不赦以致于连坐到自己的父母和朋友?”
  “这些骂她的网友,也罪无可恕到这种地步吗?需要以生命为代价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吴梓摇了摇头,抚摸着自己的嘴巴,舌头潜伏在口腔中,像一条冬眠的毒蛇。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属于极端事件了

  ☆、舌饲(十六)

  “妈妈,你说风吹起窗帘,它像不像一只白鸽?”她伸手抓住窗帘吹起的一角,把它蒙到了头上,在白色窗帘搭造的舞台上旋转着。
  “像鸽子,能飞到天上去的鸽子。”
  房间门被叩响了,外面传来了妈妈的声音:“乖,出门吃饭了。”
  她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许久没有清洁过的地板留下了一串一串的脚印,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妈妈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可以察觉出的焦虑:“你在干什么?我把饭做好了,你快点来吃!”
  “妈妈!鸽子被雨打湿落到地上了。”
  她把门打开,抱着门把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母亲的袖子,把鼻涕和眼泪全部擦到上面,来来回回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一句“鸽子被打湿,落到了地上了。”
  妈妈有些手足无措地拍了拍她的背,把袖子从她手里扯了出来,嘴里敷衍着:“没事没事啊,鸽子一会就会飞起来了,先把饭吃了,乖啊,先把饭吃了。”
  说完就把她抱到椅子上,按好人后把饭一口一口地灌了下去,喂到一半后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把唯一一扇纱窗也锁上,又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物品,确认了没有锋利物品后,把门反锁好走了出去。
  接受完喂食的她抬起头,昏痴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无比,偏头看了一下窗边,风被阻隔到了玻璃窗外,窗帘像上吊的死尸一样安静地垂挂在那里。
  “贱人。”她小声地吐出这两个字眼,慢慢地摸到了床边,从床垫的夹层里找出了自己的手机,歪着头想了想,在备忘录里写起了今天的日记:11月3号,天气没有放晴,屋外吹起了大风,我看见窗边的小鸽子顺着风飞了起来,好像要飞到海角天涯,然后风停了,阴天砸下了大雨,我和鸽子一起落到了地上,笼子又被关上,下一场风会在雨停的时候到来吗?
  好久没有去学校,脑袋里似乎也想不出什么东西,她就这样随便写了几行,把手机随手甩到了一边,抱着枕头歪头看向窗外。
  雨点果然很快就落了下来,在玻璃窗上聚成一股一股的小水流,顺着窗户慢慢流了下来。
  妈妈牵着另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下雨天。
  继父站在玄关,有些讨好地望着她笑,两手提满了送给她的礼物,妈妈在背后拧了她一把,压低了声音说:“快叫爸爸啊,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于是她就那样绽放出一个无比乖巧的笑容,对着这位继父甜甜地叫道:“爸爸好!”
  摆弄着继父送给她的洋娃娃,她把娃娃的手扯掉又重新安了上去,老师在课堂上教过她怎么写爸爸和妈妈,更早之前,她也知道了这两个词语的概念。
  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喊着爸爸的人可以不是你的爸爸,你喊着妈妈的人,在某一种程度上也可以不是你妈妈呀。
  日子也就这样过着,和其他的家庭没有多大区别,唯一让她有些不习惯的是,其他同学在知道她是重组家庭孩子时那种怜悯的眼神,还有妈妈每天在自己耳朵边念叨着要再生一个弟弟。
  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是会像原先一样上课吃饭睡觉,父亲死去也好,母亲要再生一个孩子也好,其他生命的流逝和产生,她好像一直都是个旁观的局外人而已。
  不过生命的变化还是切切实实地反映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个子一下子窜得很高,像雨后拔节的竹笋,声音开始变得尖细起来,会渐渐开始用胸衣来抵御来自同龄男生那种好奇探索的目光。
  初中的同桌经常拉着她的手玩很久,用了很多词语来称赞她这一双手,在周围女生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中,露出一个没有破绽的微笑,再默默把手抽回去。
  她走路也变得轻快起来,像是要突破地心引力的作用,就这样飞到天上,她拿手遮住过于刺眼的阳光,半眯着眼睛看广场上飞来飞去的白鸽。
  这些拥有翅膀,能够在天上翱翔的小生命一直很讨她的喜欢,好像视线随着那些鸽子一起走,她的灵魂也能逃出这个污浊、吵闹、肮脏的牢笼。
  就因为这样,她总是会在放学后拖到很晚才回家。钥匙转动门锁,夏季傍晚的热气在她衬衫和皮肤之间闷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黏腻的触感让她很不舒服,打开门却没有在家里看到一个人。
  试探性喊了几声,确认没有人之后,她便把书包放下,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开始冲澡。
  阴暗的浴室里只有水溅到地板上的声音。
  还有,男人自慰时粗重的喘息声。
  她惊惶地望浴室门那边看了一眼,在她毫无察觉之中,浴室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小缝,那双浑浊的眼睛,用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眼神盯着她。
  她尖叫一声,把手边的镜子往男人的脸上丢去。
  玻璃摔到地上,碎成了水里倒映的月色。
  “你不敢对你妈妈讲的对吧,乖女儿。还有,你的手真好看。”
  到了晚饭的时候,继父就对着她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妈妈把汤端到桌子上,狐疑地问道:“你脸上的口子是怎么搞的?”
  “哦,不小心在路上摔的。”
  “摔的?”妈妈带着直觉酸了一句,“怕是不知道被哪里的野猫抓的哦。”
  她“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勉强挤出了在大人面前常摆出的那副乖乖女笑容:“妈妈,最近学习有点忙,我想住到学校宿舍里。”
  收拾好东西搬到宿舍里那一刻,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很讨厌和一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但是比和猪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多了。
  换了一个环境对她来说影响并没有多大,稍微调整了一下,她就能按照原来的方式生活下去。
  放假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跟继父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只要妈妈一出门,她也绝对会收拾了东西跑到其他地方去。
  妈妈曾经私下把她拉到一边问道:“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你爸爸的样子?”
  早已烂熟于心的托辞很流畅地吐了出来:“没有啊,我只是忙着学习,爸爸在的时候不太方便而已。”
  她的妈妈尚有些怀疑,再次告诫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爸爸,你一定要尊重他,明白吗?”
  她愣了一下,只得微笑道:“好啊。”
  但是她还是不能成为白鸽了。
  继父带着酒气摸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妈妈的鼾声透过墙壁传到了自己耳朵里,她有些恍惚地想着,要是长出翅膀就好了,我就可以飞到天上。
  她把烂醉如猪的继父丢在房间,摸索进隔壁房间里,看着同样尚在睡梦中的母亲,邪火一下子从心底里蹿起,她一耳光抽到了母亲脸上。
  被疼痛激醒的母亲尚有些迷糊,睁着眼睛晕晕乎乎地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睡觉?你爸爸呢?”
  她光脚站在地板上,月光在她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黑影,她伸手指了指隔壁房间。
  母亲的尖叫和继父被殴打醒的惨叫同时响起。
  除去脂粉的修饰,这个给予了她生命的女人脸上满是沟壑,泪水顺着这些沟沟道道流到她的脸上,她有些嫌恶地抹干净了这些水。
  妈妈颤抖着手往继父脸上砸去,嘴里满是恶毒的咒骂:“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啊你!”
  继父似乎刚从醉酒中醒来,那些阴暗的龌龊的小心思在酒精的刺激下在今夜成为了既定的现实。很显然,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来承受这一切的后果,垂着头整个人傻在了当场。
  “离婚,我要和你离婚。”妈妈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做下了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她牵了牵妈妈的袖子,指着那个男人说:“去报警,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所有人都参观他的面孔,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母亲楞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平时软糯的女儿这一刻反应会如此的激烈,连忙跪下来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的乖啊,我明天就给你请假,我们回老家的房子里去啊。”
  她拍开母亲讨好的手,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母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有些难堪地把脸转到一边。
  “我很丢脸吗?”
  母亲讨好地凑上来吻了吻她的脸,温柔地劝道:“妈妈是为了你好,你太小了。”
  月光隐在了云层中,她有些绝望地想着,我不能成为白鸽了,我是一只飞蛾啊,一只肮脏的、短命的、活该被人厌弃,然后投进火里死掉的飞蛾啊。
  母亲最终还是带着她回到了老家的旧房子里,只是向那个男人索要了一大笔赔偿费。
  在老房子昏暗的光线中,母亲从柜子里翻出那些皱巴巴带着霉味的旧衣服,把她和自己塞进这些裹尸布之中,开始躲避着外面的阳光。
  在事后她还问过母亲一次:“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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