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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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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留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羞愧,对沐慈深施一礼:“楚王殿下高义,老朽实在……”他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一肚子感叹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水莲心听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心中也是激荡。他以为自己看懂了沐慈,却一次又一次被他的光芒所慑服,如今更是光芒万丈,耀眼无比了。
沐慈道:“做这件事,不是一年两年能成功的,所以需要两位做好长期坚持的准备。”沐慈又对殷留道,“另外,我对你的内功修习方式感兴趣,就是我拜托你的第二件事。”
殷留道:“殿下所托,必不推辞。”
“好,爽快!内功这种东西很有研究价值,我希望你公开方法,或广收门徒,将这门秘技发扬光大,而不是弊足自珍,最后导致失传。”
要把绝学公开,殷留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心下佩服楚王心胸,点头说:“不是每个人都能练出气感。”
“无妨,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殷留又是一礼,道:“如此,老朽定当倾尽所能,为殿下,为国家效力。”
“好!”
殷留甘心留下,水莲心也不觉得惊愕。
他这个师父的功夫高深莫测,从前天授帝招徕过他,其他势力也手段百出想要得到他效力,却都被拒绝了。师父宁可呆在雪见峰深居简出,一心向武,从不过问人间事务。
这一回,因自己犯错才将师父引下了山。更因沐慈的高义,折服了师父,让师父甘心情愿为沐慈,为国家效力。
“公事谈完,谈谈私事。”沐慈对牟渔招招手,接过他怀里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这是个一个粉雕玉琢,比天使还漂亮的孩子,却没有什么表情的小男孩。沐慈问水莲心:“这是你的儿子?长得和你挺像的。”
见过水莲心小时候的师父殷留心道:什么挺像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才二十一二岁的水莲心却是一脸惊诧莫名,辩驳的声音太高,都有了一丝破音:“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第424章 流言再起
水莲心坚决不认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赶紧辩白:“这孩子少说四五岁,我如今才二十二,怎么可能生出这个大的儿子……”
沐慈看出水莲心的惊讶不是演技。
牟渔把孩子又抱回来,小孩子依然没什么表情,好似根本不关心自己被谁抱着。
牟渔问沐慈:“这孩子和一般孩子不同,你看出来了没?”
沐慈的确发现了异常。
本来四五岁的孩子正是调皮好奇的年纪,可这孩子虽是一脸纯真,纯黑的眼睛十分清澈无辜,不谙世事的,眼神却不灵动,少有情感波动。特别是小眼神特犀利,专盯人的咽喉,眉心与心口看。
才四五岁的孩子,竟像是染过血的。
沐慈拧眉:“是简英那里被当做死士养的孩子?”
“是啊,不过这个最特别,简英被追得穷途末路也要把这孩子绑在怀里带走,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着他。若非这孩子拖累,我们不见得能困住简英。不过我们也不愿伤了孩子,一时半会拿不下简英。”牟渔说到这里,看向殷留,客气笑道,“若非老峰主出手,这孩子也不能留下来。”
后面虽没说放走简英,但大家谁都知道牟渔话中未尽之意。
殷留摸摸灰白的胡子,有些不自在道:“老朽的确是因私废公,汗颜汗颜……留下孩子,也是不忍再出第二个孽徒!”
殷留看上去倒像个老好人,心地纯善。所以水莲心绝对是被简英教歪的。这小孩子若被简英带走也必定教歪,现在看过去,这个孩子的天性也已经被扭曲了的。
不过,简英护着小孩的态度,殷留这句“不想出第二个孽徒”的意思,信息量实在有些大。
水莲心讶异的扯殷留袖子:“师父,莫非这的确是我的……”儿子吗?
他回顾五六年前,正是他打败雪见峰长老下山的时候,十六岁的少年性子不定,有时候少年英雄,武功盖世,被祖父带着闯荡江湖,灌输了许多扭曲的是非观念,什么“强者为尊,弱者淘汰”,其实就是恃强凌弱。什么“惩恶扬善”其实根本是凭一己之私评价善恶。
好像的确碰了不少女子,后来更是行事张狂,男女不忌。
难道……真是祖父留下了有孕息的女子不成?
可惜古代没亲子鉴定,什么也不能确定,找到简英他也不见得肯说实话。
牟渔道:“我看这孩子根骨清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动了爱才之心。”他看水莲心一眼,直接对沐慈道,“我们牟家的云霄宫覆灭十几年,我一直没寻思复兴家族,实在愧对先祖。不如让我收养这个孩子,传他绝学,将来替我振兴牟家家业。”
沐慈无所谓,只问:“你自己不打算成婚生子?”
牟渔道:“看缘分吧,现在还早呢,再说就算生了也不见得适合习武。”牟渔没说的是他还有个护国公的头衔,跟着沐慈功劳大了,迟早能封王爵,到时候生的儿子肯定是袭爵的,不然夫人也不肯啊。
沐慈明白,就点了头:“行,你看着办。”
水莲心几次想张口,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真认下这个儿子不成?真是太突然了,祖父一直没透过口风,他一早否认了现在不好改口认回来。
牟渔抱着孩子,捏捏他的脸:“乖儿子,听见没,我不管你之前身世如何,现在你是我儿子了,来叫一声‘爹’听听。”
小孩根本不开口,面无表情,目中也无应有的情绪波动,看牟渔的眼神犹如看死物……
牟渔也不计较,反正小孩乖,不乱伤人,带在身边慢慢来总能软化的。
沐慈看小孩子的天性被毁至此,叹了口气……
沐慈又报病几日,没有出府,与锦衣卫一起练武。殷留守信,已经开始教导,来者不拒,倾囊相授。沐慈自然是学得最快的,与殷留论武也常有见地,沐慈曾经是华国体术上顶尖的几人之一,自有一套体术训练的体系,与大幸的顶尖武者两相印证,都有获益。
弄得殷留很快对沐慈献上钦佩,只感叹沐慈身体弱,实在是武界一大损失。两人也不吝惜,论武都是公开的,王府锦衣卫都可以听,获益良多,特别是对引气入体的理解。
石秩总是跟随在沐慈身后,颇有感悟,加上他本是个武痴,时时勤练,渐渐生出一丝气感,开始构建内息循环,利用内功辅助外功,攻击力上升好几倍,简直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渐渐有更多锦衣卫开始尝试。
水莲心在养伤,常常找机会凑到沐慈身边,沐慈和牟渔等人还是不怎么理会他。连带锦衣卫对这名水长吏有些忌惮,只当他是皇帝派下来的人,对他很有戒心,出了工作,平时没一个接近他的。
水莲心被孤立也不恼,闲适自在。
安康安泰是雪见峰的人,殷留的徒孙,自然也来蹭课,带来了自家小主人王梓光……王梓光机灵,看沐慈对小孩子特别宽容,没有赶人的意思,就带来了沐若枆在内的定王府几个小王孙……然后就是和王梓光玩熟了的德光帝家两个皇子来凑热闹……青王家世子沐蕴歌也把自己的嫡长子塞了过来。
忠王和淮南王也把儿子往沐慈这边塞……
渐渐的,和沐慈交好的家中有孩子的,就变成上午去定王府家学蹭文化课,下午就跑楚王府蹭武学课了。
定王府和楚王府变成了十二岁以下孩子的育儿园。
……
这天沐慈在花园凉亭内纳凉吃水果,脚边是被熊孩子们剪了半边毛的两只雪獒,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躲沐慈脚下告状。
高蕃进上的两只雪獒,别看个头大,却是养在佛宫里的吉祥物,野性已经很少了。适应了楚王府的环境,混熟了就变成了小家伙们的玩具。沐慈很少管这群上树下水的熊孩子,只要别以破坏为目的做坏事,就是剪他的红玫瑰送人他都不太管的,反正小孩会自觉,跟着侍弄花草的园丁学着扦插玫瑰,剪一补三。
沐慈在凉亭纳凉,雪獒看见他真是见了亲人,赶紧趴他脚下打滚卖萌,哼哼唧唧,露出肚皮求抚摸。
沐慈看着有趣,用脚挠挠大家伙温软的肚皮。
熊孩子再熊,也不太敢到沐慈脚下把大白小白两只拖走,只好乖乖去上武学课,留下一两个在旁边望风。
水莲心急匆匆进来时,就看到沐慈慵懒半躺着,手里拿本书,卫重沙在一旁喂葡萄给他吃。而他的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蹭着雪獒被剪的七零八落的白毛。白皙如玉的可爱脚趾就在白毛里起伏穿梭,实在是……
卫重沙看见水莲心,温和笑道:“殿下,水长吏来了,看样子像有急事。”
沐慈踢了两只雪獒一脚,把两只赶走。两只不敢不听沐慈命令,飞快逃窜,被熊孩子发现,呼拉拉一群,快快乐乐追雪獒去了,要给它们剪另外半边白毛,不然夏天会热死狗的。
沐慈对孩子们是真的宽容喜爱,水莲心看在眼里,更是十分敬重他这点。眼角余光在一群孩子里溜了一圈,寻到了一个小小的却十分矫健敏捷的小身影,有点高兴这小孩终于合群了一点。
沐慈依然在翻书,清冷平静问:“急匆匆的,什么事?”
水莲心想起自己的事,赶紧收了目光,道:“卫奉乐先下去。”
卫重沙看看沐慈。
沐慈道:“重沙,你忙你的去。”
卫重沙乖巧应下,离开了。
水莲心跨前一步,在守着沐慈的石秩要动手之前,停在了沐慈面前三步远,焦躁问:“我听到一个传言。”
“嗯?”沐慈散漫应。
“有人说,说你……”
石秩不耐烦:“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水莲心一咬牙,道:“我的人发现,外头有流言说你那地方不行……王相公到处寻医问药,要找‘重振雄风’的良方,是为你问的。”
石秩听到这里,跨前一步要揍水莲心。沐慈放下书对石秩摆摆手“护国公在哪里?这消息得压下去啊,若传得沸沸扬扬,对你不好。”水莲心面露担忧,沐慈看向水莲心,面无表情道:“这不是你的职权范围,不用过问。”
水莲心:“……”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调整好状态,忍下杀人的欲望,看看沐慈,恳切道,“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关心,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指点,所以赶紧告诉你,你快派人处理。”
他知道,沐慈的确是“不行”的,而且他撞见沐慈和那个胡子在一起,沐慈居然用嘴……这种屈辱方式去服侍一个男人,而那男人还理所当然一般。肯定是因为沐慈“不行”才……
水莲心一想到沐慈被别的男人肆意……就为沐慈感到痛心。
沐慈面上没有波澜,不徐不疾道:“这话是被贬为庶人,流放崖海的沐盛玉派人传的。”沐慈心道,沐盛玉还不知道暴太子凌虐原主的秘事,不然传的话可不止这么点了。
水莲心很聪明,变了脸色:“你既然知道来源,为什么不遏制?你是……故意放纵流言的?你这是要干嘛?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做什么用不着对你解释,还有,你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沐慈态度冷硬,又端起了书。
水莲心刚想继续说话,戚焱匆匆而来:“殿下,宫里传旨,陛下召您进宫一趟!”看水莲心在,他凑沐慈身边压低嗓子说,“之前陛下已经急招了轮休的王相公入宫问话,听说陛下砸碎了不少东西,怕是在气头上,要问您的事必然与最近的流言有关。”
沐慈放下书,揉揉头:“麻烦,就知道三哥要生气。更衣,入宫去。”
石秩不赞同:“主子,牟渔在城外还没回来,不如等他回来啊。”石秩是不允许佩带武器入宫的,只有牟渔得了先帝旨意,能全副武装,名正言顺跟着沐慈在宫里到处乱晃。
牟渔不再,沐慈入宫没人保护。
沐慈摇头:“让水长吏和我一起入宫就行了。”水莲心是个摘叶都能杀人的高手。
石秩哪里肯,但若沐慈拿定了主意,是没办法更改的,沐慈就带着水莲心入宫去了。
第425章 拓跋应阔
德光帝像哮喘发作一样深呼吸,双手哆嗦如癫痫,他试图用左手握住右手,然后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试图调整呼吸,压下心中狂躁。
沐慈盘腿坐在宽大柔软的榻上,像没事人一样用手拈水晶盘里的樱桃吃,吃一颗吐一粒籽,每一粒籽抛出一条弧线,脆生生“叮”一响,准确落在一旁的空水晶盘里。
德光帝看他悠闲自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咆哮:“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走点心!行不行!”
沐慈略抬了抬眼皮:“酸酸甜甜的,三哥要不要尝尝?”
德光帝从一旁书桌上抓了一大捧卷轴,想砸沐慈,但最终忍住了,轻轻放在他旁边道:“不管是谁家女子,挑一个出来,明天我下旨赐婚,下个月就大婚,什么风言风语都能堵住了。”
沐慈嘴里含个樱桃,摇摇头。
德光帝差点抑制不住凶性要掐死沐慈,知道和九弟说不清楚,也不想伤他的心,大声道:“来人!给我把暴太子的坟撅了,骨灰拌了喂狗。”想了想又揪住新御林军大统领铁厉,小声在他耳边追了句,“去掖庭,把王氏那个贱人和两个罪子拉出去让野狗分食……”
说的是被幽禁在掖庭的前太子妃王氏和暴太子留下的两个儿子。
沐慈五感敏锐,吐了籽,声音平静道:“铁厉站住!”又看沐惗“三哥,罪不及妻儿,过了啊。”
沐惗爆发了,狮吼道:“那你要我怎样?你说!你要我怎样?我能怎样!!”
他冲到沐慈跟前,眼红红瞪了沐慈,扬起手……
沐慈不闪不避,只眨眨眼!
沐惗手起掌落,把果盘扫到地上,红樱桃透明水晶散碎一地……“哐当”声像是开启了发令枪,这肆意破坏的感觉让沐惗找到了发泄途径,也激出他作为沐家人潜藏的凶性,沐惗踹倒桌子,走到窗边,一把将窗纱扯了下来……一件一件砸多宝阁上的花瓶古玩,砸两件还要看看有没有碎片飞溅到沐慈身边。而后桌上画着仕女的卷轴又遭了殃,被撕得七零八落还用牙咬……
沐慈:“……”
“啊!啊……啊……”沐惗发狂大叫,操起放在搁架上的宝剑,开始乱砍,把床榻上的被子软枕都砍得破破烂烂。
等沐惗都发泄完了,发现沐慈呆呆的看着他,沐惗觉得那圆溜溜的眼睛真是无辜澄澈又可爱,稍稍平静下来,喘气问:“吓到你了?”
沐慈乖乖摇摇头,小腮帮鼓鼓,问:“还有一根梗,吐哪里?”然后伸出舌头,把一个打成了结的樱桃梗展示给沐惗看。
沐惗:“……”看一地狼藉,看在一堆狼藉中依然气定神闲,还有工夫给樱桃梗打个结的九弟,忽然失去了力气,手中宝剑“铿锵”落地,身体沿着床柱滑落坐地,抬起手臂,掩着面笑了,道:“吐哪儿?吐地上,反正都……”忽然不想吐出“脏了”这个词,沐惗敏感到可以,声音渐渐染上哭腔。
“哦!”沐慈一点没感觉,吐出梗,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问,“还有么,我还想吃。”
沐惗埋着头,手臂没放下来,肩膀颤抖,压抑哭腔道:“进贡的都在你嫂子那儿,你让人去拿。”
沐慈看向站在一旁装壁花,大气不敢出的铁厉。
铁厉感激看沐慈一眼,飞快出去了。皇帝陛下在哭,这种黑历史谁敢看?
过了好一会儿,沐惗才听得碎片轻响,猝然抬头就见沐慈下了地。沐惗飞快跳起来,几步走过去把沐慈打横抱起来放回软榻:“踩到碎片没有?”飞快脱了沐慈的布鞋袜子查看他的白皙的脚,“幸好没受伤。”
“你平静下来了?”沐慈问。
沐惗看到沐慈的目光平静淡定,他眼眶又有点发热,把沐慈抱在怀里,声音发抖:“真好不了了吗?”
“能好啊,已经好很多了。”沐慈轻声说。
“真的?”沐惗知道沐慈不撒谎,觉得自己刚从地狱升入天堂,目含惊喜,拉着沐慈的手,“那就大婚,找个女人,过两年生下嫡子,谣言不攻自破。”
“我不可能为了证明什么就大婚,这是两码事。”
沐惗真是对这个油盐不进的九弟没办法,双眼一眯:“九弟,你不是骗我的吧?”
沐慈叹气:“没骗你。”
“那赶紧大婚,证明给我看!证明给天下人看!”
“真是两码事啊……”沐慈真是无奈,简直陷入了逻辑死循环。
沐惗真想剥了沐慈的裤子检查,可又不敢伤了九弟的心,万一九弟真是骗自己的……那不是当面揭短吗?九弟面子搁哪儿?
内侍战战兢兢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梅皇后在后宫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听闻太和殿发生了混乱,因沐慈在,她有些担心沐慈会受伤害,借着送樱桃的机会过来看看。
沐惗气哼哼道:“让她等会儿,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清退所有人,沐惗总算冷静了点,情绪下线,智商上线,把沐慈扶起来坐好,直视他眼睛,问,“以你的本事,不可能让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说罢,你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沐慈赶紧表白:“真没有,我一贯对任何谣言都是不理不睬的态度,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人提的。再说这回的流言有一部分是事实,算不得中伤,我没制止是因为不在意,刻意压制才显得心虚。”
“可我真看不下去!”沐惗一想到有人背地里拿九弟的短处嘲笑他,就万分心痛。这根本就不是九弟的错。
“犯不着为了一两句流言,就耽误一个好女孩的一辈子,我不做这种事。就算要大婚,我也想和自己心仪的人……男人!成婚。”沐慈直接表明,没继续说名字,但沐惗懂。
沐惗脸色古怪,然后开始笑,不是舒展愉悦,而是一种帝王式的唯我独尊,生死予夺的冷酷睥睨的笑:“我知道你想说的男人是谁,我跟你说,绝!对!不!可!能!”
一个千尊万贵的楚王,怎么可能与一个男子,还是个混血胡子成婚?比“不行”还贻笑大方好吗?楚王再“不行”,也不是没人要。
沐慈看着化身喷火龙的三哥,忍不住笑了,道:“可我就喜欢他啊。”
“想都别想!”沐惗拧眉,“真不能和女子在一起?”
沐慈摇头:“没感觉的,那地方说不定真一辈子好不起来。再说娶个女子,也不会有子嗣。”
沐惗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就九弟这样的状况,说是会好,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子嗣的确成问题。娶个女子回去生不出儿子,岂不坐实了流言?更让九弟被人看不起。总不能叫将来的楚王妃和别的男人生吧,乱了伦常不说,更关系到承爵大事。绝对不能九弟辛苦一辈子的积累便宜了野种。
思来想去,竟然还是九弟提议——让自己和皇后所生嫡子过继一个给九弟,才真是如今最好的方法。难怪九弟一直追着自己给他生儿子呢。
不过怎样也不能容易他和一个胡子大婚。
想到这里,德光帝尽管心里难过,也知道逼迫不了九弟,退了一步:“你真要和男子……也不是没有先例,绥朝庆文帝就曾纳过男子,位及贵君,与贵妃等同。周朝隶王也是迎娶的男王君。”沐惗只能拿历史上两个特殊例子安慰自己,叹气道,“我现在不管那么多,对你就一个要求了——不管你喜欢什么人,在家里爱怎样怎样。但你至少得给我找个身家清白,与你身份上能般配的男子,我可以给你主持大婚。子嗣好商量,你让我生一个过继给你,我也可以考虑,要么从宗室里找个聪明伶俐有孝心的,总之一定不会让你将来老了没人供养,那个……将来没香火。”然后沐惗恶狠狠从齿缝里加了句,“你娶个王君,我看谁敢啰嗦,捏死他全家!”
沐慈摸摸沐惗的脸:“哥,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沐惗想起今天跟随九弟入宫的那个美男子,道:“水探花我看不错,样貌、才情、人品都极好,出身清白,对你早有情意……”
沐慈赶紧打断他:“好啦,人选是我考虑的事,你别管。还有件很重要的事,事关国体,我来找你商量。”
沐惗神色也正经起来:“什么事?”
“西凉国王命不久矣,西凉太子与五王子夺位之战已进入白热化,此时我们出兵西凉,定能大捷。我已经派人去西凉境内,帮西凉太子拓跋宁哥,助他打败拓跋应阔夺位。然后把西凉国人认为是沙漠之星的五王子,给我洗洗干净扎个蝴蝶结,送到我府里来,平息我的怒火,消弭战祸。”沐慈目中闪过一丝轻蔑,“你看,有时候流言也是有用的,譬如外界盛传我喜欢搜集各种类型的美男子,所以我如今看上了拓跋应阔,他应该感到荣幸。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只当我任性妄为,而你还盲目宠着我,不会有多少人联想到国家大势上去。”
沐惗:“……”他实在忍不住想:难道九弟一直纵容流言,就是为了拓跋应阔?
细思恐极,那么早……九弟就在布局了吗?
沐慈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决定了整个西凉的国运,声线却没有一丝的起伏:“到时候常山王兄兵临城下,在明处施压点火。夜行卫所属在暗处煽风,让西凉太子与五王子的矛盾激发,力保太子一系胜出,我就可以在我后院里收拾出一个风景优美的好院落,恭迎西凉五王子来‘做客’了。”
沐惗拧眉:“你不是真喜欢那个拓跋应阔……”
沐慈好笑,弹了沐惗高挺的鼻子一下:“快四十岁的糙汉子,谁喜欢他?”
沐惗心道:难道梅容就不糙,那脸皮,那手脚怎么也和美人不搭边吧?就是年轻点罢了。
“哥,别想歪,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样随便的人吗?我真的只是请人来‘做客’而已,不干什么。再说了,外头传我‘不行’,我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啊,不是吗?”
换做有龌蹉心思的,只怕还要觉得拓跋应阔占了便宜,能“压着”楚王为所欲为,岂不是另一种胜利吗?这种精神胜利法,也会让西凉太子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把拓跋应阔送过来……反正不是自家国体受辱。
而沐慈,只是要把拓跋应阔这个人捏在手掌心罢了,他又不是真爱搜集美男子。
“你……”沐惗心中一疼,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只问,“拓跋应阔有什么特别的,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
沐慈从怀里取出一卷小纸条,云淡风轻道:“消息被证实了,西凉的确答应借道给北戎,让北戎三十万大军从西凉山北,地势平缓处入关犯我大幸,南下掠劫整个西河平原地区。若我们一无所觉,仅凭西凉边境有数的兵力,可能真无法阻挡北戎主力大军。”边境大部分战力都用来堵北戎边境线,若北戎从西凉过境入侵,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沐惗看到纸条上北戎主力在西凉山北集结的情报,瞳孔收缩,心道:还好支持了九弟与西凉开战,现在大部队应该已经入了西河平原,很快能堵住西凉山缺口。
若不信任九弟,后果不堪设想。
沐慈道:“哥,这下你明白了,我为何在圣寿上借机发难,不针对北戎,反而兵指西凉。正是因这个‘借道’,我要提前堵死北戎的通路。而提出‘借道计划’,想借北戎之手犯我大幸者,你猜猜是谁?”
“拓跋应阔?”沐惗脑中灵光一闪。
“对!”沐慈冷笑。
“北戎怎么可能同意拓跋应阔的计划,为他人做嫁衣?攻破西凉山出人出力,便宜西凉小儿跟在背后捡好处?”沐惗早听沐慈提过,却一直不大相信这个“借道计划”,他看着纸条上被证实的内容,还是想不通。
因为北戎和西凉之间可不是哥俩好的关系,时常发生战争,北戎日子不好过就去西凉打秋风。西凉没有北戎兵强马壮,国土中又半数是沙漠,才真叫过得水深火热。
沐慈淡然一笑:“西凉一国,的确捡不到什么好处,但不代表拓跋应阔没好处。山北面有水,是牧草还算丰富的区域,在西凉是最富庶之处,当然是属于西凉太子的地盘。以北戎的德行,就算在大幸抢到盆满钵满,也不介意杀个回马枪,在西凉也掠劫一番,毕竟谁也不嫌抢的东西多不是?如此,必与西凉太子起冲突。削弱太子,对拓跋应阔个人来说是有大大好处的。”
沐惗叹口气,“拓跋应阔为了打击西凉太子,交好外族,却是以损伤国力为代价,无异于与虎谋皮。”
“反正他不‘借道’,北戎也时常要找西凉的麻烦,不如‘借道’,顺便跟着捡些好处,又可削弱西凉太子势力,何乐不为?”沐慈道。
沐惗点头:“是个枭雄,的确狠毒。”
“十一年前也是此子,唆使四国联合入侵,”沐慈眼睛微眯,露出一丝兴味,“此子不除,边境不宁!若让他打败西凉太子继承王位,只怕会给我们找更多的麻烦。”
大幸常常遭灾,内忧外患,一个不好很可能会吃亏受损,动摇国本。
沐惗看着沐慈,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还好我们兄弟齐心。”
兄弟阋墙,西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于国的确有大害。
沐慈对沐惗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圣洁无邪,美到让人觉得有些惊心动魄……
第426章 迎娶男妃
沐慈在宫里用过膳,又回了趟重华宫找了件东西,出宫时已是下午,水莲心撑着伞给沐慈挡下午间热辣的阳光,伸手接过沐慈手里的大篮子,看到都是鲜红的樱桃,没话找话问:“你喜欢吃这个?”
“嗯。”沐慈用鼻子应声,他嘴巴比较忙,鼓来鼓去的。
水莲心以为他在吃樱桃,等了一会儿伸手放在沐慈下巴处:“籽吐出来,别玩了,容易呛到。”
沐慈别开脸,没理会他,出了宫门,石秩飞快迎上来,拉着沐慈左右看,见他毫发无损才松口气,冷冷盯了水莲心的各处要害一眼,才扶着沐慈钻进马车。
沐慈略含糊说一声:“石头,伸手。”
石秩很听话伸出手,机智放在沐慈嘴边。沐慈吐出一个打了结的樱桃梗,然后鼓鼓腮帮子说:“随便丢在哪家门前的弃物筐里。”
天京城是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有专门管理环境卫生的街道司衙门,是不允许乱丢垃圾的,所以街道上会有弃物筐,每个大户人家的小门处也有集中倾倒垃圾的筐子,每天会有人集中回收。
水莲心看着那个樱桃梗,露出“被雷劈中了”的震惊表情。他因是谢宸妃所生,被简英视作寇仇,不怀好意养歪,认为这世上没有真心,年纪轻轻就情场纵横多年,某些技巧是知道的。
这都是勾栏院里风尘男女要练习的某方面技巧……
“你这是……你知不知道这是……”水莲心很震惊,还以为沐慈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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