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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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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看戏的百姓并不责怪,能够理解这些戏子的心情。
楚王授意卫重沙整顿梨园行业,为此发落了好些权贵高官子弟,一时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呢?不仅是天京城,各地方的梨园行也因此风气一肃,大为受益的戏伶们对楚王充满感激,所以诚挚拜谢。
沐慈知道意思,冲戏伶们挥挥手,赐了丰厚赏金就离开了。戏伶们等楚王离开,纷纷起身,继续唱戏。
卫重沙看了沐慈的背影,眼眶发热,没跟上大部队,进了一个戏班的后台……
沐慈对皮影戏非常感兴趣,他很有兴致拿了皮影摆弄一番,梅容当然陪着,两个人看了一下正在演的《牡丹亭》,然后各自发挥,亲自在幕布后来了一段……
沐慈学东西快,表演得有模有样,他即使唱女声也不故意掐着嗓子,因他声线温润清澈,虽不够婉约柔媚,却也有别样的清越动情。而梅容声音低沉醇厚,富有磁性,唱起男声来雄浑性感,简直能让人耳朵怀孕。
最主要这两人有情,演绎的充满温情,简直就是隔着一层薄薄幕布当众秀恩爱。
百姓还很捧场,纷纷叫好,小娘子们尖叫,更多人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一睹楚王和定海将军的精彩演出。
后来锦衣卫都挤得没办法有效防御,牟渔和石秩才把沐慈劝离。
乐恕凑上来道:“爷,卫奉乐想请您赏一段《贵妃醉酒》。”
沐慈眼睛都亮了:“他亲自下场演?”
乐恕点头:“是的,已经准备好了,邀您和梅总一起观看。”
因卫重沙做戏子的往事不甚光彩,平常他自己都羞于启齿的,沐慈也没提过看他唱戏。现在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唱一段,可见是真走出来了。
沐慈为他高兴,梅容也不会吃这飞醋,为卫重沙高兴,两人一起去看。
卫重沙当年是最负盛的戏子,不是浪得虚名,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这场《贵妃醉酒》。
此刻卫重沙瞄着精致妆容,穿着艳丽服饰,整个人美得摄魂夺魄。他先领着人对沐慈伏地一跪,郑重三叩首,才起身……
歌弦管乐奏响。
卫重沙直接进入了最为精彩的唱段,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入了戏,柔媚婉约的唱腔没有一丝男声痕迹,就是一个被困情网,不得情郎一顾,借酒浇愁,沉醉泣血的失意女子。那哀怨中尤带三分情怅,三分魅惑,三分期待的眼神,只用眼尾轻轻扫过就似能勾走人的心魂。身段更是窈窕柔软,高难度的动作举重若轻,表演时舒展自然,极富美的韵律。
的确是一种艺术!
沐慈毫不吝惜,给卫重沙鼓掌。梅容看着沐慈愉悦的笑容,也跟着愉快微笑,鼓起掌来。
大幸并没有鼓掌的风俗,却不妨碍大家看懂这个动作要表达的意思,然后牟渔、石秩,锦衣卫,百姓们……一个接一个鼓掌,掌声连成一片,经久不息。
卫重沙最后以一个旋身后仰,下腰跪地的高难度动作最为终结,听着大家的掌声,看着沐慈与梅容倒过来也挨在一起的身影,眼角一滴泪划出了眼眶,唇角却慢慢飞扬了起来……
因着楚王,琼林宴的表演简直高潮迭起,百姓们超级喜欢这样能放下身段与民同乐,有趣又亲民的楚王。大家看到楚王经过,就对着他恭敬弯腰行礼,待楚王过去,就自己起身找乐子玩耍,个个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
并不是齐刷刷跪一地,叫楚王一个人站着真是寂寞如初雪。
沐慈心情大好,与梅商手牵手,被牟渔石秩等人护着,去金鳞池看赛龙舟。
有许多幽会的小情人,见楚王和身边伴侣一直亲密,只觉得温情脉脉,十分羡慕,慢慢也靠近了,然后拉一拉袖子……勾一勾小指……手牵手,在一起了。
沐慈正撞见正牵着手的苏岷和王廷蕴,两人不好意思放开手,各自对楚王行礼。王廷蕴乖乖巧巧道:“表哥,您今天玩得可愉快?”
沐慈举起和梅容牵着的手,摇一摇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在哪里都是高兴的。”然后与梅容相视一笑。
这愉悦幸福的笑容比春花更灿烂,把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王廷蕴也笑了,然后主动伸手,握住了苏岷的手。苏岷反手牵住王廷蕴,告退一声,拉她到别处玩去了。
……
看龙舟的两岸,有个专供皇家宗室观看的高大看台,栽种了树木巧妙将看台里的人挡了起来,旁边站了一些御林军和亲卫勋位的卫士,基本上这里不会有百姓贸然进入。
沐慈刚登上看台,从看台里冲下一个人,朝他冲过来……被石秩一个脚踢,踢水里扑腾了。
沐慈:“……”他看着沐永清被惊掉的下巴,就知道水里扑腾的人是沐广孝。这两位一向焦不离孟。
百姓在看热闹,倒不是他们不施救,而是施救多少有点危险,岸边有更专业的人士在,轮不到他们。马上有御林军取了长杆子来。这种事每次游园都会发生几起,所以水边都会有一些拿长杆的卫士。
“楚王殿下,是我,别踢我入水。”正是水莲心在大叫,他接近了几步,石秩略抬了抬脚。也算间接解释了沐慈下属踢人入水的原因,以免看台上其他宗室人员误解沐慈。
沐慈不在意会不会误会,随意瞧水莲心一眼,见他憔悴失落,没初见时光彩焕发,目中无波无拦澜,不再看第二眼,也没任何表示,只去看被救上来的人。
石秩仍然冷冷盯着水莲心,他就没再往前走。
……
沐慈直接摸了摸沐广孝的额头:“没发烧啊,阿孝,你脑袋有坑啊?”
谁都知道楚王出行,随身一定带着高手,搞这种突然袭击根本是找打。
沐广孝身上滴滴答答滴水,脸上刷的一层粉被洗刷了个干净,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脸。
沐广孝摸额头,却晚了一步没摸到心上人的手,郁闷地说:“我爱慕你,阿慈,刚才我一时冲动忍不住就……”
“哦,我不喜欢你。”沐慈拒绝。
沐广孝不服气:“为什么,你连戏子都肯要,”指着卫重沙,又去指梅容,“杂血胡子都可以站在你身边,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话也正问中了水莲心的心坎里。
为什么?
沐慈神色淡漠,平静却坦然道:“没有为什么,我喜欢,我不喜欢,都是我的感情,自然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沐广孝:“……”简直无言以对。
“还有,”沐慈直接举起与梅容十指交握的手,并肩与梅容站在一起,告诉所有人他的态度,“他!叫梅星海,朝廷亲封三品‘定海将军’,我新上任的商务总理,同时也是我的伴侣,我心爱之人。我尊重他,爱慕他,与他并肩同行,荣辱与共。谁对他无礼,就是对我无礼;谁伤害他,就是伤害我。”
这是在天下人面前宣告了两人的关系——楚王虽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可如此郑重承认一个人,却是第一次。
而且,楚王身边的人,包括一直跟随他,几乎能代表楚王处理一切事务的护国公牟渔,听闻这话后居然是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明显就是整个楚王系内部,已经承认了梅容的地位。
这代表什么?
听见这话的人一时被震惊,都不知该如何反应,甚至梅容那令人诟病的血统样貌,都变成次要的了。
大家只是好奇……十分好奇一点!
这个定海将军,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和魅力,竟然折服了楚王这么一支可望而不及的云际之花,镜中水月。
……
牟渔感觉到一股令他倍觉压力的杀气,警觉看过去,却看到了水莲心。这个人虽有功夫却并不精深,牟渔从没将他划做高手之列。但此刻,水莲心身上爆发的是一种与他平时表现完全不符的锋冷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让牟渔这个第一高手都生出忌惮。
石秩也感觉到了,早做防备,不着痕迹挡在了他和沐慈中间。
高手到一定程度,是有敏锐直觉的,两个人感觉并没有把握能制住水莲心,哪怕联手。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对锦衣卫下了高级警戒令,锦衣卫暗中都盯住了水莲心,若他一有异动,必有无数箭矢要招呼他。
训练有素的精锐军人若配合起来,江湖中有名的高手离剑公子,也只有穷途末路,束手待毙。
好在水莲心只是握紧了双拳,目光如刀,死死瞪着沐慈和梅容那两只十指交缠的手,再没有进一步动作。
第397章 找个“娘家”好撑腰
大家虽然震惊于楚王的公然出柜,但想着楚王什么出格的事都干过,也不差这一次,便淡定了。宗室权贵子弟都在围观楚王要怎么处置沐广孝,幸灾乐祸者有之,担心的也有。
贤世子和沐广孝关系不错,收了无数沐永清求救的眼神,不得不挤过来,嘿嘿笑着刚要说和两句,就听沐慈一脸郑重道:“沐广孝,你很没有礼貌,必须道歉!”
贤世子就收声了——沐慈没打算追究。
沐广孝却大受打击。
沐慈强调第二遍:“道歉!”
沐永清凑过来小声道:“楚王弟还能跟你这么说话,换一般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沐广孝心气顺了,见沐慈坚持,赶紧道歉:“抱歉,梅将军,小子言语无状,请您原谅。”
梅容也不是个小气人,笑笑道:“不知者无罪。”
沐广孝问沐慈:“真没一点可能,就喜欢我一点点也不行吗?”
沐慈道:“我又不讨厌你,就是不想看到你那一脸白粉。”
“粉?”沐广孝摸脸,这是很流行的风流妆啊,谁不夸他好看?
“洗干净了看得还顺眼些。”沐慈道,“不管男人女人,少擦粉,多锻炼,气色自然红润美丽,干净清爽,朝气蓬勃的样子不比一脸刷出来白墙漂亮么?”
这话有理,男人涂脂抹粉的少,女人里也有不爱脂粉的,比如朝阳郡主,整个人就健康红润气色好,就是素颜见人,谁又不真心夸她漂亮呢?
最近朝阳忙得不可开交,不仅接手临安大长公主手中各处义学,义庄等慈善,更在楚王军医院正式成立了妇科,和自家侄媳妇——世孙妃王氏一起为女医事业正名,关注女性健康,名声是越来越好了。当年跋扈横行的时代是没人再提了,谁没个中二期呢?
沐广孝眼睛都亮了:“阿慈,你喜欢我这样?不擦粉?”
“顺眼和喜欢,是两个概念。”
“看顺眼就好,我以后不擦粉了,你多看看,也许看着看着就喜欢了呢?”
跟这人讲不清,沐慈无力挥挥手,对看沐永清说:“阿清,把阿孝带回家换衣服,别着凉生病。”
沐广孝喃喃道:“他关心我了……他在关心我……”
沐永清捂着脸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说:“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楚王弟你不要介意。”
“没事,直接喊我‘阿慈’就行,过两天你们两个到我府里来,我有事要请你们办。”
沐广孝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兴奋抓着沐永清:“阿清,你听到吗,他找我有事,他让我去他府里……他看到我了……再把我踢下水一百次也愿意啊……”真的开始胡言乱语了。
沐永清一路挡着脸,把发蛇精的某个呆子牵走。
看台上男女都有,光沐姓宗室就有二三十个,因沐慈先前毫不留情打残了泺淩郡王世子沐盛玉,宗室物伤其类,不敢当面对沐慈如何,私下里却颇有怨言。如今看沐慈对沐广孝很温和,并不如传说中那么冷血残暴,对他改观许多。
当然,谁都知道楚王不爱交际,只有贤世子上前去和沐慈寒暄,沐慈好脾气回应,闲聊几句。广陵王新请封的世子沐永新是个机灵鬼,见警报解除沐慈心情不坏,立即大着胆子凑到沐慈跟前,也没想去挤走梅容,只勾着沐慈另一只手臂,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笑眯眯和自家男神说话。
沐慈居然也没甩开他,平和温柔地看着沐永新,和他说话。
宗室权贵子弟大多相互认识,有点交往,都知道沐永新那张嘴叽叽喳喳,十句里没半句有营养的,楚王居然能容忍他,还回答他……
众人挠头,实在看不懂、参不透楚王与人结交的标准在哪里。若说沐永新是因为父王广陵王和楚王是合作伙伴吧。可明明贤世子的父王定王和楚王翻了脸的。而沐广孝的祖父是齐王,他两个被赐死的叔伯,还曾刺杀过楚王哩。
可若是因为沐永新和沐广孝有能力,得楚王看重……众人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如此说服自己。
贤世子听许多沐家子弟交头接耳,都在议论楚王的性情和交友原则。贤世子一撇嘴,心想你们想得太复杂,楚王和哪个相交,完全不论外物,纯粹只是——看!心!情!
沐慈一路和梅容牵手,身上挂个猴儿,一路走到了看台上。其他获得沐慈允许的随行人员,包括戏子出身的卫重沙都跟着上了看台,反倒是水莲心没宗室贵族身份,被挡下了。
一行人找了位置坐下,梅容就坐在沐慈旁边,两个人手没松开过。牟渔和石秩守在后面,沐永新霸占了另一边的位置。
龙舟刚赛过一场,新一场还没开始,沐慈问:“有押庄的吗?”
“当然,开了盘的。”牟渔道。
微生疏递给沐慈一个千里镜,沐慈观察了一会儿比赛人员,很快有了判断,道:“那我押几注。”
梅容夫唱夫随,立即道:“我也跟着押,私房钱多存点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行!”
牟渔问押哪队,沐慈说了,牟渔一点异议没有,只问:“押多少?”
“看谁开庄,能承受就押多点,我最近缺钱。”沐慈认真对一脸不信的牟渔点头,“真缺钱,不信你问星海。”
梅容笑着点头:“一直在支出,大多数人项目并非短期见利,还要持续投入。再加上许多国家项目先要垫资,数额巨大。现金流已经很危险了,如果断了,一些项目后续投入跟不上,受经济损失倒不怕,最怕是信誉损失。”
牟渔最清楚沐慈的所有事,闻言点头。
沐永新拿出随身的钱袋,全部跟着男神押注,然后问:“哥,你缺钱吗?我这里有好多钱,都给你哦,不够我再问我娘要。”
沐慈点头:“行,当我借的,按皇家银号的贷款利率给你算。”
“哪能跟哥算利息,是给你的,都不用还了。”沐永新说。大家都知道他就是个败家子,半点不惊奇。
沐慈抽出手,揉一揉他的脑袋:“那算你入股好了,给你一个好项目。”
沐永新明白沐慈自有原则,不好总劝,虽然他说送钱是真心的,真没打算让沐慈还给他。
沐慈又和梅容说起经济账。别看广陵王最爱经济往来,沐永新最头痛就是经济,看沐慈聊起来太无聊,连男神都不要了自己起身到别处玩去了。
沐慈看身边没外人,便对梅容道:“说到借钱,我倒有了个主意,可以用国家项目立专项,发行国债,吸纳民间资金,给出一定红利。以后也就不用我垫资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影响不太好。”
梅容赞同:“国家项目,于国于民有利,大家共同出力才应当,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沐慈点头,又问:“海贸组织起来,钱够么?不然就先租船,这个来钱快。造船厂的压力就小多了。”
梅容沉吟了一下,才道:“跟你说个事,梅家船队今年出航,沉了不少,货物也不行,今年各国使节来朝,带来好多贵重货品,东西多了就卖不上价格。梅家几次找我,我都推了,只怕就是要说这个事。我推测他们最好的出路,就是想挂靠在你名下,还是让我管。”
“你的意思呢?”沐慈问。
梅容道:“我的意思是咱们都别理会,倒不是我怕被人说用人唯亲,仗着你的宠爱就大肆提拔亲戚……”说到这里,沐慈笑了,看着梅容的目光满含“晚上再宠爱你”的讯息。
梅容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太出格,忍着亲过去的冲动,只伸手揽着他的腰,换了一只手握住沐慈的手,贴近闻着沐慈身上清香,微笑说:“梅家船队,也就剩下船了。海图和星盘给了也是白给,有经验的海员也不肯跟着他们,都跟我去了九归港。梅家的船虽说有三千条,但因海战我改了一千条,我那父亲为了对陛下邀宠,主动把船都送给海神军,成了国家战舰。剩下的大多老旧不堪用。咱们九归郡的船厂,新造的货船更大更稳,护航船也都是新式舰炮,用不着为了几条老船,惹上梅家的麻烦。”
梅容一点也不忌讳让沐慈见到自己心机深沉,满肚子坏水的样子,十分坦然把腹黑的一面展示给沐慈看。
沐慈果然没有露出半丝嫌弃,只觉得理所当然,道:“梅家那么点事,对我来说还算不上麻烦。”
“我跟了你,你又摆明支持大姐,就不好再和梅家走太近。将来大姐生出嫡皇子,有个太强又不消停的外戚并不好。”梅容想得长远。
“梅家就没什么你舍不下的了?”沐慈问。
“大姐在宫里,日子也好过多了。我母亲也接出来了,她如今过得还更开心一点。梅家……”梅容冷笑不语。
“梅家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干涉。船厂造的船好,那就扩建,马上会有几笔资金到账的。”沐慈想了想,又说,“你有空问问清河王,要不要活字印刷技术。我这边事多,不可能眉毛胡子一把抓,我准备把印书印报的产业都盘给他。”
梅容怔怔看着沐慈,忽然说不出话了……
旁人不懂沐慈为何跳转话题,说起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可梅容与沐慈心意相通,知道沐慈的用意。
在大幸,夫妻之间不是光讲感情的,男人背后的本家,女人背后的娘家,都能影响各自在一段婚姻中的地位。沐慈是看他背后的梅家不顶用,便为他立起一个清河王做靠山。
沐慈当然不会看不起梅容,但沐慈不是生活在象牙塔,身边有亲族友属,沐慈不想让人说梅容闲话。
若梅容自己有能力,背后有靠山,走出去人家也不会只以为梅容是依附者,是娈宠。
至于清河王,梅容原本和清河王关系匪浅,有相交莫逆的情分,但他一直不肯在人前和清河王有接触。只因为之前他不明不白,不管不顾跟着沐慈,不在乎身后名声,也不求婚姻许诺,他又是个人人喊打的混血胡子,所以不想因为自己名声不好而带累名声清贵的清河王。
现在不同了,沐慈亲口承认了他,还费尽心机给清河王好处——别看就是个印书印报的产业,有楚王支持一定能做大做好,绝对能得天下读书人的赞誉,史书上说不得都要记上一大笔功绩,让清河王本就极好的名望更进一步。
梅容一点都没有推拒沐慈好意的意思,至于拉清河王下水,他更是没一点歉疚。他现在身份不同了,不是见不得光的男宠一流。沐慈这么支持他,他也该努力努力,让自己真正能站在沐慈身边,与他并肩。借助外力,有个强力外援也是需要的。
再说他和沐慈都没强迫,名利双收的好事,清河王不会不答应,顺带给梅容撑撑腰,挡一些冷箭,不过是“有所得必须有所付出”而已。
梅容心中一腔的情意横冲直撞——沐慈承认自己是伴侣,不光是嘴上说说而已,显然已经事事处处为自己打算,还记着给他找个“娘家”好撑腰。
有爱人……不,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沐慈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都是我应该做到的。”
梅容忍不住抱着沐慈……
牟渔一路听着,就有预感,一眼不错盯着两个人,此时用力哼了一声,清清嗓子……哎,别这么腻啊,都看着呢。
梅容就只好忍下冲动,放开沐慈,只抓着沐慈的手亲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按在下面,按在自己激动难耐,已经灼热到不行的某处,小声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沐慈摸了一把,笑道:“看完龙舟赛……乖!”
梅容:“……”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啊!啊!啊!
说好的夫唱夫随呢?
第398章 五百万两赎一个
在忽然爆发的一片兴奋呐喊声中,龙舟赛开始了。
沐永新飞快回来,占据男神的臂弯不是首要的了,只记挂男神手边的千里镜,赶紧拿着一边看一边对押注的船队蹦蹦跳跳大喊助威。
沐慈忍不住往梅容身上靠,梅容很自然揽过他,堵住他的耳朵免受荼毒。牟渔手放沐永新肩膀上,慢慢把那孩子带离。那孩子居然一点没发觉,眼睛没离开过千里镜,喊得双颊通红,忘乎所以。
水莲心那张脸也是万用通行证,清河王嫡女仁安郡主爱慕他,也不怕得罪楚王,便把水莲心带进了看台。水莲心不得不应酬娇憨的仁安郡主,扭头频频看向沐慈这边。
仁安郡主也不是不明白的,倒不吃醋,只问:“你真的很喜欢楚王啊?”
水莲心不说话,只看沐慈侧着脑袋枕在梅容臂弯,被捂着耳朵,小声和梅容说话,笑意又染上了他的眉目。梅容也神色专注回话,海蓝色的双眸似温柔海洋,说了两句也灿烂一笑,感染得沐慈唇角更是飞扬。
让人光看着就能感觉到一种相爱的幸福。
仁安郡主感叹:“看着真让人羡慕。”
可不是么?
真的很让人羡慕。
水莲心记忆中,沐慈曾对他绽放过的一个皎洁舒展的笑,与如今相比,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这才是沐慈真正愉悦的笑容,频频绽放,却是因着别人,只怕永远不可能对着自己。水莲心蓦然之间,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心力。
仁安郡主适时捅了水莲心一刀:“你别总想着他了,他身边有了人。以你的资质,也犯不着对他死缠烂打,平白贬低自己吧?”
水莲心自嘲一笑。
是啊,他可能永远失去了接近沐慈心灵的机会。其实以他的样貌才华,本来也可以潇洒转身,掉头离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走。
是什么定住了他的脚?
宁肯呆在这里,凝视沐慈对着别人盛放的笑颜,独自体验心碎若死的苦楚?
他只觉得胸口被顶开一个大洞,一支血色的恐怖花朵缓缓钻出,吸食他的心头血。即使他痛得深入骨髓,但还是舍不得将那花儿连根拔起。
他只能静静地,静静凝视这朵美丽妖冶,却凶残嗜血的可怖花朵在他的心口……缓缓开放……
吸血抽髓。
……
龙舟赛后,沐慈赏赐了前三名和一队出了事故但仍然坚持划完全程的最后一名,收获了押中赌注的银钱,交给了梅容。
“累了,回家!”沐慈道。
梅容眼睛都亮了,道:“咱们坐马车回去,我单!独!陪着你。”
牟渔和石秩:“……”
因为赢了,大呼小叫半天表达兴奋心情的沐永新一点没感觉出来,把赢来的钱和千里镜都递给了锦衣卫,硬挤过来继续当电灯泡,勾着沐慈的手臂整个人半吊在他身上,兴奋的小脸通红:“哥,你怎么知道那一队能赢啊?”
“观察,比较,挑选概率比较大的。也不一定能赢,今天是运气好。”
“教教我啊。”
“可以啊,这个需要很复杂的计算方式,首先……”沐慈一边走一边对他说。
沐永新嘴角往两边撇:“打住!打住!以后你押那队我跟着押就行了,别的我不管。”
梅容眼眸一闪,唇角勾笑,很感兴趣道:“我喜欢听,王,你和我讲讲……”
沐慈就讲了起来,梅容听得频频点头……然后,沐永新就自动从沐慈身上下来,挥手再见,自己找乐子去了。
众人:“……”这孩子……
沐慈笑着捏了一下梅容的腰:“你真坏!”
“我再坏又何妨,架不住你喜欢啊。”梅容大言不惭。
沐慈点头:“那是。”
梅容俯首在沐慈耳边道:“若缺,我还可以再‘坏’一点的……”
沐慈含笑,斜了梅容一眼,目中满是风情,差点把梅容半边身子给麻酥了。
……
不过煞风景的人到处有,一行人到达宣德宫门口,楚王专属的追星车附近却站着一个北戎人。
守卫马车的锦衣卫很无奈对牟渔说了两句,牟渔来回话:“阿弟,这是送信的,说北戎大使就在附近,一直等候你的召见。”
这姿态放得够低了。
楚王也见好就收,毕竟收了人家不少礼物,马上又打算大敲一笔。他说:“来者是客,我这个主人就在泰和楼五楼设宴招待,欢迎大使光临。”
……
慕容仁最近的压力很大,六天时间,一天少过一天,大贺居道眼看就要凶多吉少,他也要跟着陪葬。
送了许多礼物也没用,楚王胃口大,收了礼物却不见人,又不出王府,叫人根本没办法。他只好派人蹲点楚王府门口,看到专属马车出现,得知是去琼林宴,心知不可能打扰人家游乐,败了人家的兴致坏了心情,人家不一定肯和你谈。
他才一直在马车旁蹲点守候。
慕容仁真的走投无路了,泺淩郡王和世子被打入天牢,想走永嘉公主的门路更是连人都见不到,其他人根本不敢和他们派去的人说话,细作又被端掉了几个。他在楚王家收买的两个人尤其可怖,被挖去眼睛,切掉手脚,直接吊在他的房间里,把他险些吓死。
他算知道楚王真是碰不得的了。
他也没寄希望于蹲点能成功,不过是死马做活马医,没想到楚王居然接见他,在泰和楼设宴,这叫慕容仁即惊且喜。
说实话自从上次“北戎使者敢刺杀楚王”的事发生后,不仅泰和楼,天京的其他餐馆酒楼,商铺茶馆,连游街的小商贩都不再与他们做生意了,若不是所住的客栈有鸿胪寺压着,客栈能把他们扫地出门,不过已经不提供客房服务和饭食,好在他们自己带了厨子,高价从外城购得食材,不然真能饿死。
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只怕得罪皇帝都不可能受这么彻底的孤立,关键是人家还是自发的抵制。这也变相叫他意识到——楚王拥有如此深厚的群众基础,真不是一个能随便得罪的人。
……
慕容仁跟着锦衣卫才能上泰和楼,见到沐慈十分恭敬有礼。
沐慈也大方,点了炒菜。
慕容仁吃到传说中的炒菜,简直幸福地要流泪,这是传说中楚王教授下来的炒菜啊。他想着,反正是死是活被人家攥手里了,不如吃个够本。
于是也顾不上说话,埋头苦吃。
沐慈和梅容坐在慕容仁对面,牟渔和石秩都守在身后,微生疏和沧羽亲自到外头守着以免有人偷听。
大家都饿了,沐慈也不着急开口,先吃午膳。
慕容仁很快吃掉了面前的七个小碟子的菜,很直接问:“还有吗?”他算豁出去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沐慈:“……有!”
梅容也吃得快,两人比着饭量在吃,期间梅容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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