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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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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重沙眼睛睁得奇大,嘴唇抖了几抖,才哆哆嗦嗦说:“王爷……您说……”
  “我说,卫亦棠值得尊敬,他是个有担当的,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王爷……”卫重沙十分震惊!
  “冲你三舅,你也得好好活着,给我把脊梁挺直了,抬头挺胸好好活着,活出个样子来。”沐慈语气不见多铿锵,却充满了平静的力量。
  “可他是……”
  “全天下都说他有罪,他肮脏,那你觉得呢?卫重沙!”沐慈问。
  卫重沙想了想,目光渐渐坚毅,咬牙点头:“是的,三舅不脏,他是天下最干净的人,是值得尊敬的。我姓卫,卫重沙不能给三舅丢脸。”
  “行,这状态就对了!你还有哪个亲友要带回来的,只管去,宫里我会打招呼的。多带银子,钱不够直接在王府内库支取,多带护卫别被人伤了就是了。”
  “已经没有了。”怜霜说。
  “那就别再想了,好好过往后的日子。”
  “王爷……您这样……重沙,无以为报。”卫重沙唯一拥有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体而已。“王爷,若您不嫌弃我脏,我……帮您做口活……您会喜欢的。”
  “别侮辱我,也别侮辱你自己。我对你好,不光为怜惜你,也为了卫亦棠。”沐慈叹口气,卫亦棠若不是成了政治的牺牲品,不知会成为怎样显赫风云的人物。
  如今却只徒留一声叹息。
  卫重沙就再也说不出用身体偿还的话来——的确,这是对自己,对沐慈,甚至对三舅的亵渎。
  可是,他又有什么能为沐慈做的呢?
  沐慈知道卫重沙不安的来源,是因为“平白得到”,而没有付出。这日子像偷来的捡来的,并不能安心。
  沐慈用力拍卫重沙一下:“空有宝山不知道利用,这世上就你这么傻兮兮的了。”
  卫重沙迷茫地看着沐慈。
  沐慈眉目舒缓,极温柔地说:“你别忘记,你现在是王府奉乐。你继承了你三舅的天赋,于琴之一道会有大作为。我希望你能精研琴艺,将来能著曲传世。”
  卫重沙虽得了个职位,却并不敢当真,更不敢想,他这样的人……
  著曲传世?
  “去做吧,我还从没看错过人。王府书楼里有一些曲谱孤本,你都可以去誊抄出来。将来你成了琴艺大家,就把自己弹的曲子记下来。我找人给你整理修缮,刊印成册,为《卫氏曲谱》。”
  卫重沙水雾般的眼睛里没有惊喜,却是惶然无措:“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
  “哪样的人?”
  “一个戏子,一个……玩物。”
  “哦,我还没对你说过我以前的事吧?”沐慈把原身九皇子曾在冷宫,遭遇过的三言两语道来,“先皇父怀疑我的血统,将我囚禁在冷宫,因小人弄诡,引了原暴太子入冷宫……将我当做禁脔。那年我才十三岁。后来三年,我被弄得遍体鳞伤,伤了根基。”
  卫重沙脑子似被重拳击中,“嗡嗡……”没办法消化这种事。
  “我现在又是什么样?即使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曾经的遭遇,又有谁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肮脏,有罪?”沐慈无悲无喜的目光,坦然看着卫重沙,“我不想提起这些,倒不是在意,只是过去的事,反复拿出来说,真的没什么意思啊。都过去了。”
  卫重沙全身颤抖,无法自抑,语不成声:“王爷……我……”他觉得对不起沐慈,竟然因为自己,逼着这个光风霁月,该一直站在云端的人,自曝了从前的伤痕。
  卫重沙想把自己杀死一千次。
  “哎,算了,我说一万次不在意也没人觉得我真不在意。总之呢,你好好的活着,活得比谁都自在,开心,才对得起你自己和爱你的人。”
  卫重沙猛点头。
  沐慈捧住怜霜小小的脸,认真说:“从前的事已经发生,我们不能回到过去抹杀一切,但是人要学会朝前看。你想想,几百年后,天京一环二环所有欺负过你的人,不过是黄土一坯,富贵荣华过眼云烟,淹没在时光中,无迹可寻。而你却可以著有《卫氏曲谱》传世,人们只会记得是卫氏子卫重沙所创,叹你这个曲艺大家惊才艳绝,与世无双。至于你曾经是什么出身,遭遇过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后世之人提起,也只会唾弃他人残忍的伤害,怜惜你的遭遇,更敬佩你在逆境中的顽强,就像你三舅那样。这就是历史,对胜利者是最宽容的。”
  卫重沙紧紧握住沐慈的手,哭得涕泪齐下,嚎得肝肠寸断,再无往日半点昳丽。
  “哭什么,你总是这么爱哭。”沐慈伸手给他擦泪。
  卫重沙仍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他真正的泪水,不是演戏。
  他最后一次这样哭,是他七岁时,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皮球,却掉到了水中。他就是这样嚎啕哭泣着……看着皮球沉入水中,想等他无所不能的三舅来帮他捞回来。
  可却等到了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三舅……然后是失去庇护的他,跟戏班班主哄去了陌生的地方,遭到……
  当他血流不止,横着被抬回来时,舅舅仍然昏迷不醒,得知真相的母亲已经发了疯。
  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嚎啕痛哭,从此,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再也没有流过自己真正的眼泪。
  幼年那个沉入冰冷水中的皮球,也成了他噩梦的开始,他总是梦见自己的灵魂也绑在了球上,湿了水,被拖入了无尽冰冷的沉渊……
  无法呼吸,无法挣扎!
  一直到今天,有个人,终于用温柔的手,帮他把皮球,把他的灵魂,从厚厚的淤泥和纠缠的水藻之间,捞了上来,重见天日。
  啊!湿了,也脏了!
  面目全非!
  但那又如何?是啊,那又如何?
  不需要洗去,只需要将这个皮球表面的泥与水,放在太阳底下,等待阳光的照耀,让表面渐渐变得坚硬起来之后,再给它精心描绘上色彩,经过烈火的煅烧……它就会成为一颗坚硬的瓷球,布满令人惊叹的美丽花纹,成为一件艺术品,传世千年,无价之宝。
  就像沐慈,早已经用他的坚强与智慧,成为了无价之宝!
  我爱你!
  王爷,不再与情爱缠绵有关,仅仅只是……我爱你!
  我是如此的,深爱着你!
  
  第359章 新欢旧爱,齐聚一堂
  
  按照一般的梗,沐慈和怜霜的对话,特别是“往事”部分,应该被梅容听见才足够有戏剧性(撒狗血)不是?
  然而并没有……
  作为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特别是被石秩领着的嵠丘军虐得战斗力直线上升后,是不会脑残到容许任何人,特别是爱泼醋的“新欢”定海将军,跑去偷听楚王和“小男宠”那什么的。
  就算没做那什么,也不能放他进去。
  退一万步,即使锦衣卫闲得无聊,想看自家殿下后院鸡飞狗跳,故意放了梅容进清濯院……
  作为灵术已经五级,五感敏锐到脱离凡人范畴的沐慈,有着俗称“神识”,科学解释为“精神力场探查”的能力,也足以将百米内的动静掌控得一清二楚。
  再说,以梅容的性格行事,他根本不将沐慈身边的桃花梨花当一回事。除花拔草当情趣,完全可以,却不必如临大敌。是自己的跑不掉,不是自己的看不住,感情的关键,只在于沐慈的那颗心。
  所以,梅容一点没去偷听的想法。
  当然,对于谁“欺负”过沐慈,他依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虽然以他的智商和大胆,心中早有推断——在冷宫里能“欺负”沐慈,最后倒了大霉被沐慈亲手杀死的家伙是谁,还用猜么?
  ……
  不过沐慈不愿意详细说,看样子真不在意,更没有心理阴影影响某些享受,梅容就不会揭人伤疤,当啥都不知道了。他视察完四海商务楼的改造进度,就优哉游哉泡温泉去了。
  床上不好泼醋,换个地方,床单都不用换啦,哇哈哈哈……
  温泉PLAY什么的,也是梅容的最爱啊!
  ——透明温暖的水,将他们包裹在一起,仿佛回到了母体,很安静,自成一个世界,晶莹剔透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沐慈,他们融为一体,骨血相连……
  想一想都受不了!
  沐慈多了解自家男人的脾性,当然十分配合,将晚膳摆到了碧澜池。
  梅容正在游泳,以消耗体力,平息疯狂的躁动,免得失控伤了沐慈。
  这个男人像个本就生于水中的人鱼,有着凝练健美的流线型肌肉曲线,没有白人那样的纠结赍张,受东方人偏纤细的体态影响,显得更完美流畅,适合游泳。
  他飞速又优雅地破开水面,交换划水的双臂能看得见鼓动的力量。触及池壁,他在水中灵活翻身,电射而出,很快又游回了沐慈那边,“哗啦”一声起身,冲沐慈微笑。
  沐慈坐在池边,看着梅容精壮的古铜色胸肌,在透过碧澜池大窗照射进来的夕阳余晖下,泛动金色的光芒。水流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腹流下,淅淅沥沥落在水中,打碎倒映的美丽人影。
  梅容的五指穿插发间,把乱发梳理向后,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脸上沾着的水珠反射微光,让立体的五官璀璨生光。
  “怎么了?”梅容摸一把脸,察觉沐慈有些愣神。
  沐慈慢慢将视线定格在梅容线条完美的脸上,着迷地凝视他自带魅惑属性的电眼,伸出手,捏着梅容的下巴,一脸凝重:“我在为难……”
  “嗯?为难什么?”梅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小花”道行高,还不好拔?
  “我为难……到底是先吃晚膳,还是先吃你……”
  梅容:“……”
  吓死宝宝了。
  梅容大笑着把沐慈从岸上拉下水,但很小心将人护在怀里没有让他呛水,笑道:“这有什么为难,让我做决定不就好了?”他一贯是个行动派,三两下把沐慈剥干净。
  “好!”沐慈嘴角微勾露出浅笑,双目一瞬间光华流转,让人心笙摇荡。
  梅容不是第一次见着沐慈这样明灿的笑容,也不止一次抚摸这看似瘦弱,其实柔韧有力的莹白肌体,可每一次都会让他有一种兴奋到缺氧的晕眩。
  沐慈趁着梅容被美色迷得失神,掌控主动权,将他按在池壁,手掌贴着他的胸口。这样的结实,蕴含巨大力量的触感,叫沐慈留恋,流着口水摸了一把……又一把:“西斯,你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顶好的身材。”
  “还有呢?”梅容呼吸渐渐粗重……
  沐慈又往下摸,清澈的语声略带沉雅:“你看着黑,其实皮肤很白……屁股特别白……一双大长腿……也白得腻人,在水里划水的样子……很漂亮……也很有力……”
  这意思很深啊……
  梅容更加激动:“……然后?”
  “然后啊……”沐慈眨眨眼,往下看。
  梅容挺腰……关键地方呢?大不大?精神不精神?漂亮不漂亮?
  沐慈面带小笑意小单纯小无辜,声音恢复澄澈:“然后,这个真实事例告诉我们——不穿衣服游泳,会晒成黑炭。”
  梅容:“……”
  沐慈哈哈大笑……
  梅容无奈摇头,也笑了,把人按在怀里,抓住沐慈的手,放在两人的精神处……握着手一起蹭着,呼吸不稳说:“我的王,你这观察力有些……额……抓不住重点!……我在外头游泳……嗯……还穿着……中裤的……”他俯下身,渐渐靠近沐慈,在他唇边喘息低语,“不过……陪你‘游泳’……呃……才什么都不穿……”
  温泉水蒸腾,室温更高……
  怕闪瞎眼,自己用过晚膳的牟渔过来:“……”
  沐慈早察觉他到来,“百忙之中”还抽空瞥他一眼,又勾着梅容的脖子与他唇舌交缠,根本没停下来的打算……本来识相,想掉头就走的牟渔,眼角余光不小心瞥见被冷落的晚膳……
  饭菜都冷了好么?
  他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边,冷哼了一声!
  ……
  在这种关键时刻,沉浸其中的梅容受了一惊,又被沐慈技巧高超一捏!
  梅容:“……”
  没出来!软了……
  要不要总这么惊与吓齐飞,冰火双重不销魂啊?
  迟早要出问题!
  沐慈却笑得畅快,梅容见他毫无悔过之心,还幸灾乐祸,却对他生不出气。他也不是女人要遮遮掩掩,便正大光明背对牟渔,将沐慈结结实实抱住挡在怀里,笑得意味深长:“时间还早。”
  有一晚上可以奉王命“泼醋”呢。
  沐慈亲他下巴一口:“行!洗干净等我!”
  被忽略得很彻底的牟渔,忍不住道:“阿弟,你身体看来是好多了,饭都不用吃了!”
  “不觉得饿,挺好的!”沐慈挣开梅容,退后两步,站在水中摆出几个健美先生的姿势。他虽然体质好多了,可还是偏瘦,胸前小肌肉只隆起一点点。
  梅容:“……”能不能有一点避嫌的概念啊我的王!
  牟渔见梅容头顶黑气压,心情莫名愉快,故意走近几步以便看得更清楚,才“啧”了一声,鄙视意味明显,还带点评:“胸太单薄,手感差了点;腰太细,一掐就能断;腿太瘦……动起来有劲么?”
  梅容:“……”好想饭涉会怎么办?
  沐慈对讨人嫌的兄长翻了个大白眼。冲自家“新欢”讨好得笑笑,然后主动地,乖顺地依靠进梅容怀里,期望晚上宝贝儿那醋有点节制地泼……
  梅容被沐慈难得的可爱动作表情逗笑,伸出长臂一览将沐慈紧紧抱在怀中,把他脑袋按在怀里揉了两下。
  在沐慈看不见的角度,梅容目中的笑意却渐渐染上了一丝沉凝。他焦躁的欲望不知踪影,低头吻了沐慈的额发,声醇意浓,满是疼惜:“我决定了,先用膳,吃饱了之后……长夜漫漫,任君品尝,如何?”
  沐慈的手滑下去,摸着梅容的腹肌:“不行!”
  “咱不玩了,你得按时用……”
  “不是!”沐慈戳着梅容腹间的八块肌,道,“我想先看看你,开开胃!”
  梅容:“……”
  他“被逼着”摆了好几个健美先生的姿势,让沐慈过足眼瘾,两人才算玩够了,爬出温泉,一起情意绵绵用膳。
  牟渔……早就被这两货给气走了,还不忘记重新叫典膳所准备一份热的饭菜。
  他这又当亲爹又当后妈的命!
  ……
  梅容发下宏愿,可长夜漫漫,他却无心多做什么,只把沐慈珍而重之抱在怀里,很规矩,很温存地,抚摸他脊骨突出的背——的确,要多长些肉,手感才更好。
  沐慈喜欢抱着人睡,架手架脚抱着梅容,被令人安心的阳光与海水混合清香的男人味笼罩,“被摸摸”没两下,就呼吸均匀沉缓,眉目舒展睡着了……
  连调笑两句都没有。
  今天一天,沐慈真累着了。
  梅容心疼到了十分,用手指比量了一下沐慈的腰,太瘦!再捏捏他的腿,太细!梅容悠长叹口气,低头亲了沐慈的额头,深吸口气,让沐慈身上幽淡的清香沁入肺腑,闭上眼睛,也慢慢睡着了。
  ……
  站在门口的乐守,冲楼梯口的牟渔点了点头。
  牟渔松了口气,转身,脚步悄无声息下了楼。又在自己房门口,冲悄悄打开房门的乐镜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你新加入雪玉膏的宁神花,效果不错哒!
  乐镜沉静点头,关上了房门。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那宁神花的功效,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爷这个“新欢”的意志力,真的“很好”
  ……
  这一夜,天京城大部分人都在美梦中得了一场好睡,连同本以为睡不着的卫重沙,也因为这几日心神不宁颇耗体力,被乐镜加在药里的静气宁神的成分安抚了激动的心情,踏踏实实睡了一个好觉。
  虽说他体质弱,元气亏空厉害,可毕竟还年少,正是如花绽放的青春年纪。好睡一夜就养足了八分精气神,又恢复艳绝桃李的美丽。
  用过早膳,收拾妥当,他坐上王府给他配的马车,从侧门离开王府,很快追上了从正门出来的沐慈和梅容等人。
  沐慈强烈要求和大家一起骑马,理由很充分:骑马也是一种锻炼,于是全票通过。因梅容当真是个水生的,骑马水准也不怎么样,便强烈要求多多练习……别以后骑术不精,少了马上PLAY的乐趣。
  牟渔虽不能挖开这牲口的脑子看他在想什么?但看他脸色也猜的大差不差,于是大手一挥,准了!
  但两人不允共骑,一人一匹。
  ……鬼知道两人抱着骑马,上下起伏颠簸,会出什么鬼状况!
  眼已瞎耳已聋,觉得自己三观轰然已倒的牟渔,为自己将来“亲爹心后娘手”的命,想提前点一根蜡。
  追上大部队的卫重沙掀开车帘一角,羡慕看着分开骑马,却似中间连风儿都插不进去的两人,嘴角含笑。他现在见着能让沐慈的眼睛绽放华彩的梅容,完全没有了求而不得,心如刀割的苦痛,只为沐慈感到高兴。
  因他眼底浓浓情意几乎满溢,眼角眉梢便平添了几分婉约风情,一双本就如梦似幻的含水翦哞,媚意入骨。竟比他艳名最盛时更美了几分。
  卫重沙绝非只是改了个名,外表的些许变化。
  一个敢抓住一切机会接近楚王的人,本质就不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兔,只不过他被残酷的现实压抑了本心。
  好在,卫重沙有幸遇到楚王。
  心中有了底气,信念也有了支撑,卫重沙似灵魂都重新被唤醒一般,整个人由内而外,焕发出一种“雨后新笋”的勃勃生机。更因他特意挑了一件虽不华丽却精工织造的青衣,搭配精心挑选的配饰,更让他有一种挺拔如修竹,温润如美玉的俊逸风流。
  所以,当卫重沙走下马车后,稳当地站在明理学院的门口,勇敢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骄傲地站在楚王身边时……
  大家惊叹完楚王的天人之姿,就有无数惊艳的目光,落在了卫重沙身上,纷纷猜测这个钟灵毓秀,眉目婉约,却内蕴傲人风骨的江南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竞得了楚王青睐?
  卫重沙抬头挺胸,笑容清浅,目光平静。
  他没有接受随从的建议,没有以青纱覆面,遮挡自己,遮挡旁人的目光。尽管他对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些目光,还有些许惧怕,却不想再退缩了。
  怕!
  有一点,可并没有什么。他小小年纪便已然臻于化境的演技,轻易将内心一丝忐忑与恐惧掩藏。
  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不脏!
  我无罪!
  ……
  是的,你心灵纯洁,你无罪!
  沐慈的目光缓和,流露出一丝赞赏——不愧是专业的,就算因年纪小还有些稚嫩,并没有练出一副铜墙铁壁身心,但人家有演技!
  瞧瞧!把一个翩翩浊世小公子给表现得……让人还真过目不忘!
  完全没办法把他和几个月前以色侍人的戏子联系起来,虽然都是同样的一张脸。
  ……
  “走吧,迟到不礼貌!”沐慈翻身下马,就对刚站定的梅容伸出手……
  这个五官轮廓深邃立体,棕发蓝眼的胡子,也笑嘻嘻地伸手过去,很自然与沐慈十指相扣牵手,生怕人不知道两人关系匪浅。这胡子还旁若无人靠过去,和沐慈近近挨着,手臂贴着手臂,活似连体人似的陪沐慈一起走进明理学院的大门。
  这要不是他外侧的手没那么长,内侧又少生了一只手,只怕早搂着沐慈的腰走了。
  明理学院是没围墙的,说是门,其实就是立了德光帝题字匾额的门头而已。实际四野空阔,周围学子如织,都用各种各样……愚蠢凡人的表情看着沐慈一行人。
  清河王远远看着,再耍不了老帅,收起折扇撑着扶额。
  梅三郎这家伙,飞扬跋扈拉仇恨的本事,可一日比一日精湛了。
  清河王世子沐蕴歌的视线,下意识一直追逐着跟在楚王身后,神色略有落寂的乐恕……瘦了,憔悴了,眉目间逼人的灵气也沉敛了许多。失意,却也更像是……成熟了?
  很快,沐蕴歌感觉到一道冷冽的杀意,他惊讶挑眉,发现是护在乐恕身后的一个锦衣卫,目锐如剑,死死盯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冰锋般的杀气。
  ……喂,你虽然也俊逸绝伦,但我又没有看你。
  不过很快,沐蕴歌推翻了心中对那锦衣卫的“俊逸绝伦”的评价,因为楚王的大部队转了个弯,沐蕴歌看见了那锦衣卫的正脸,另外半边脸,连同头皮,都布满了狰狞丑陋的疤痕,犹如地狱恶鬼。
  这是锦衣卫发明的新武器?由视觉直接攻击灵魂,造成暴击伤害?沐蕴歌觉得今晚一定会做噩梦,这落差……啧啧,可悲可叹,可惜了。
  ……
  另一处,朝阳略有忧心,盯着自家大侄儿。
  沐若松怔怔看着……尽管心中已经把重见沐慈的极致喜悦,与眼睁睁看着他身边站着别人的入髓痛苦,在一个瞬间就品尝了一遍,但他还是自虐般,怔怔看着沐慈。
  看着沐慈伸出手……看着他身旁的人,明明是那般令人诟病的身世血统,却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退缩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回应了沐慈。
  他伸出手去,与沐慈十指交扣,牵在一起。
  坦然承受所有人的目光,承受外界一切的功过评说,风风雨雨……
  啊,风狂雨骤!
  但……那又怎样?
  他们的手始终牢牢牵在一起,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
  “总有一天,我要你唤我的名,和我牵手走在大街上……”
  言犹在耳,物是人非!
  沐若松失魂落魄的神色,谢娡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难过焦急,却并没有上前询问安抚。她因为小产做手术后,虽然难过却很平静接受了现实。稍微将养好身体后,沐若松就开诚布公,将他的“秘密”——与楚王无法言说的纠葛,简单告知了她。
  因为楚王说:她被无辜牵连,有事先知情权。现在告诉她,已经是晚了一步的。
  谢娡当时并没有感到被欺骗,被伤害的难过,更没有恨,反有一种释然——和楚王这样的人抢一颗心,抢不过是理所当然的,无需伤怀。
  因为,就连谢娡自己,也忍不住喜欢楚王呢。
  朝阳担心完大侄子,又担心大侄媳妇,道:“那个,我真不知道阿慈会来。”
  魂淡啊,我好不容易当个红娘,借着奚大家的风花雪月课,临时起意拖小两口子过来,为创造个和好的机会。
  阿慈你个阴魂不散的,来搅什么局啊?
  说好的日理万机呢?
  您老忙您的国家大事去吧行么?那么多地方等着您过去然后跪地唱征服,那么多人等着您挨个盯上,排排点蜡……行行好赶紧大步朝前走吧,给我等凡人,留一条小活路成不?
  王梓光那个专业“有了媳妇忘了娘”一百年的无良儿子,拉拉美女娘袖子抛下一句:“我去找阿慈一块儿玩……”就干脆利落“投敌”了。
  朝阳:“……”
  牟渔成功接收到了朝阳郡主的怨念,又见到飞奔过来的王梓光,顺势立即发现了在人群里怔神,魂归离恨天外的沐若松……还领着他的新婚妻子,好在小美人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面笼青纱,不引注意。
  牟渔叹气,他真没收到消息说沐若松会来,早知道……只怕也改变不了沐慈的行程。
  这小妖孽就从没为谁停留过,犹豫过,回头过。
  牟渔再次叹口悠长的气,冲微生疏使了个眼色:警醒点!
  “啊?”不在状态的微生疏。
  牟渔忍无可忍,拍了微生疏的后颈一下,把他打得龇牙咧嘴。
  这“新欢”“旧爱”“小男宠”“仰慕者”都够凑一桌麻将,再搭上添头能再凑桌牌九。除了他,手下的人居然半点没觉得阴云罩顶,风雨欲来……
  这既当亲爹又当后娘的日子……
  好心塞!
  
  第360章 找回你的灵魂
  
  由楚王建设,德光帝资助的明理学院,又有着与众不同的开放式学制,刚一开学就引得天下学子关注。特别是新帝恩科考试,无数学子云集天京城。这些学子最常做的事就是三两好友结伴,游一游明理学院。
  在考试过后,更是把明理学院当做了常驻之地。
  明理学院首先吸引人的,是两处巨大的公共藏书馆,里头据说有皇宫和各大王府藏书的誊本。藏书馆一楼有偌大的阅览厅,还免费提供笔墨供人誊抄,但得自备纸张。
  除了藏书馆,更有明理文化艺术交流中心开设的各种讲学,每天都吸引无数学子甚至权贵高官到场。
  某领域有建树的大师,都可申请在交流中心的天音会场进行讲学,完全免费还包食宿,虽然只提供食堂简餐,却是外头不容易吃到的炒菜!
  大师免费,来听讲的人却不免费,得买票才允入场。单独包厢,前排座次一直到边缘站位,分几个级别收取一定费用,以充交流中心建设维护与工作人员劳务等费用。
  买票不贵,家境贫寒的学子至少能买得起站票,问题只在于——如奚大家这样名动天下的曲艺大家,刚开始订票就瞬间卖光,真是一票难求。
  好在讲学的大师能拿到天音会场十分之二的票,可做人情,亦可卖了贴补些许家用。
  沐慈的确派人去与奚大师沟通过怜霜的事,奚大师还想送给他包厢票来着,但沐慈婉拒了。天音会场给他留了固定包厢的。
  朝阳郡主带着沐若松过来,也是包厢票,定王弄到的。
  朝阳郡主少女时代喜欢做霸街女王,不耐烦绣花弹琴,她本来对奚大家的乐理课没啥兴趣,但知道谢娡爱抚琴,也曾得奚大家指点一二。她便央了定王弄票,逼着沐若松带他媳妇过来听讲,撮合小夫妻和好。
  自从小产一事后,两小夫妻至今还是分居状态,沐若松天天呆在东郊大营。为补偿谢娡,又有楚王发话,定王就允了谢娡跟着月璇在军医院的妇科学医。小夫妻两人都成了大忙人,难得在家里见上一面,也基本点个头,不说话。
  一场婚事闹成如今这模样,定王虽嘴上不说,可心里难受的。整个王府的人看着小夫妻这般“相敬如冰”直到地老天荒的节奏,也跟着着急。
  朝阳说明理学院人多易冲撞,就让沐若松做个护花使者。谢娡本不想勉强沐若松,可架不住她真喜欢奚大家,票不用也是暴殄天物……就这样半推半就来了。
  结果!
  多好一机会,被沐慈搅合了!!
  好嘛,小夫妻的问题会更成问题,朝阳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担心众目睽睽之下,阿松会不会做点不合适的事情出来?那定王处心积虑,不惜拆散有情人也要保住的阿松的名声,就全完蛋了。
  可朝阳总不能让沐慈回去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没良心的儿子和沐慈一行人进了天音会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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