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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梵沧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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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非常喜欢的!如果是孖嗄她会立刻赶我走,所以一定不是她!你叫小蜜蜂呀?好好听的名字!”
  穆云峰心里直骂娘,仍强装镇定说:“你要找的是新娘子吧,我也是男的,所以说那是误会!明白吗?我根本不喜欢听你唱歌!”
  酒先生却摇头说:“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妙了!我对你十分满意。梵先生,请为我们作证!”
  “作什么证?你快走,我是男人!你搞错啦!”穆云峰有些焦急地吼起来。
  梵沧海刚要说话,穆云峰手一挡,说:“你别说话,不准说话!”他能想象得到梵沧海开口的分量,他一旦说错话自己的一生就毁了!
  “梵沧海,我们没什么仇吧?你犯不着这样对我!快把他赶走!”
  他是个大仙师,要赶走一堆袖珍人还不容易吗?那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
  看到穆云峰那焦急的模样,不知梵沧海心里怎么想的,他丝毫不为所动,十分肯定地说:“十桶酒我就收下了,既然缘分天定,我只有祝福你们了。”
  这句话像一计霹雳劈得穆云峰脑袋生疼,心中绞痛,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是梵沧海吗?怎么经过一夜就变了呢?
  “梵沧海你看着我,看着我说话,你……你要把我……”
  然而梵沧海并没有看他,倒是看了天上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几只飞鸟仍在那里盘旋。
  他从未有一刻觉得他如此绝情!
  这么荒唐的缘分,这些矮个子居然还真的接受了!穆云峰看到他们全体出动正往树上来,好像是要把他强行拖走的样子。
  酒先生边跑边唱:“小蜜蜂啊,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迎你进门的!”他还伸展着两只手臂作拥抱状。
  “你滚,给我滚!”穆云峰气急败坏地喊着,可他们快到跟前了,看样子身边的梵沧海是不会帮他的,只好撒腿就跑,往古槐的枝丫上跑。
  想娶我能抓住我再说吧!穆云峰心里怒道。他腿挺长跑得快,瞬间就消失在树丛中了。二十几个袖珍人像蚂蚁一般爬上树,又像突击小队那样兵分几路,嗖嗖地消失在阴暗的古槐里。
  追逐战拉开了序幕,火热地进行着,穆云峰将能走的枝丫都走遍了,连蹦极的网子都大着胆子爬过去,数米的距离他没命地跳跃,险些掉下去,可仍旧被紧咬着不放。他们人太多了,他单枪匹马的,根本不是对手。
  他一边跑一边骂梵沧海,觉得自己是被他卖了,在这之前他竟然天真地……
  整个过程梵沧海丝毫没有出手相救,他悠闲得跟老佛爷似的,端着他的茶杯撇着茶叶,穆云峰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最后,他被抓住了,二十几个袖珍人叠罗汉一般将他压在蹦极的大网上,动弹不得。
  梵沧海双手背在后面,郑重其事地说:“只是有一点请你们记住,我们人类尊重传统。”
  酒先生赶紧说绝对尊重传统,按照你们的仪式一步不落!
  穆云峰被轰轰烈烈地抬走了,身上酒味极重的袖珍人一路上留下浓重的酒气,整棵古槐都浸在酒香里。
  他最后望了一眼梵沧海,眼里满是愤怒和怨恨。梵沧海的表情却看不清楚,他坐在那里,不浓不淡,不惊不惧,不疾不徐。
  树屋廊下放着十桶美酒,酒香四溢,挥之不去,达到了一种惊人的浓度。酒先生酿出来的酒味道奇香,他们身上的酒气更是长年挥之不去,几里地都能闻到!
  孖嗄从屋里出来,不解地问梵沧海:“公子为什么把穆公子送给那个色鬼?”
  梵沧海站在那里,他的视线刚从远处收回来,低头不语,说: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
  孖嗄不明所以,不过也赶紧照办,她腿脚灵便,很快就打开了家中所有的窗户。这些窗格子挺大,一打开,室内一片明亮,似乎一个阴暗角落都没有,自然风穿堂而过。
  孖嗄想,难道公子是嫌这酒气太浓?要打开窗户散散气味?可是有用吗?这气味方圆十里都能闻到,除非把它们倒掉,还得远远地倒掉!可公子嗜酒如命,不可能倒掉。
  梵沧海打开坛子,倒了一碗酒,然后将酒碗直接倒向了自己的衣袖。孖嗄见状惊讶地问道:“公子为何弄脏衣服?”
  衣袖的酒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他面向屋内,大袖一挥,顷刻刮起了一阵大风,一阵带着浓浓酒味的大风,席卷了整个室内,从大厅到隔间,到每个房间,连厨房都没有放过。这阵风又像游龙一样穿过走廊,吹向树叶从中,穿梭于每根枝丫间。整棵古槐簌簌作响,落叶、花朵被卷向天空,呼啸而去。
  风声停了,古槐到处都是酒香,本来的酒气就很浓,现在更浓了,倒是人留下的气息全没了,被浓浓的酒气所掩盖。
  “把窗户关了。”
  关好窗户,酒气继续发酵,一般人难以承受,梵沧海依旧席地而坐,在廊下喝酒。
  这时,天上盘旋已久的几只飞鸟朝着古槐来了,它们绕着大树转了好几个圈,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他们像一阵阵烟雾似的冲向树屋,瞬间化成了人形,站在门前的枝丫上。
  方才还是庞大鸟类的模样,现在则是几个成年人。若说他们是十足的人类又不太合适,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仍旧拥有像鸟类一样坚硬的长嘴巴,其他的跟人类无异。
  “见过梵先生。”他们作揖道,有些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刺鼻的酒气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梵沧海慢悠悠地喝光碗上的酒水,放下酒碗,逐一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什么风把反魔组的巡查使吹到这里来了?”
  他们相视一眼,有个带头的怀着歉意说:“打扰梵先生的雅致还请多多包涵!”他继续说,“我们白日巡逻的时候,似乎闻到了端木氏的血气,不知先生有没有发现?”
  梵沧海抬头有点讶异地说:“有这种事?你们确定吗?”
  “基本确定。”说话的人皱起了眉头,门前那十桶酒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呛入了他的鼻腔,直接打起了喷嚏来。其他几个也有不同程度的不适。
  “我知道你们的嗅觉非常灵敏,说不定还真有呢,只是我完全没有察觉!请你们再多巡逻几遍,不要放走一个端木氏!”梵沧海赞许地说。
  有个人终于缓过来了,鼓起勇气说:“能不能请先生行个方便,我们需要进屋搜查一下。”
  听到这句话,梵沧海皱了皱眉头,那几个人见状开始有些紧张了,互相对望了一眼。
  梵沧海冷冷地说:“你们怀疑我窝藏端木氏?”
  “不是,先生息怒!我们只是例行……”
  “例行公事?你们反魔组是这里的皇帝吗?规定了这里的律法吗?谁不知道我梵沧海的古槐任何人都不能踏足半步,现在你们站在我面前,已经触犯了我的法律!”
  几个人吓得后退一步,他们只是反魔组的巡查使,除了会变成大鸟飞行就是嗅觉灵敏,基本就等同于手无寸铁了。眼前的梵沧海他们是万万惹不起的!
  那个说话的人赶紧作揖道:“在下说错话了,先生恕罪!”
  梵沧海的表情更加冷了,说道:“你们反魔组才建起来几天呀?就想把整个缥缈幻境的生灵都控制在手?我这个千年修士已经入不了你们的法眼了吗?”
  “不,先生,先生是幻境三杰,德高望重,是我们小辈不懂事,我们立刻离开,立刻离开!”
  梵沧海却不同意了,他说:“不,既然来了,咱们就得把话说清楚了。”
  他们冷汗直冒,腿脚有些哆嗦,进退不得。
  梵沧海笑道:“你们不要紧张,我给你们个机会,如果你们进去能找到端木氏,可以尽管行驶你们的律法,我随便你们处置;如果找不到,你们就别回去了。我想练习一下化骨掌,多年未曾修习,不知道还有几成功力!”
  穆云峰被几十个袖珍人五花大绑,抬着朝他们的大本营风风火火地去了。
  过了古槐那片区域,天气居然出奇的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他们袖珍人的腿脚灵便得不像话,穆云峰这双长腿估计都跑不过他们!
  他仰躺着看蓝天,心里的委屈无从释放,又无眼泪,他只是呆呆的,安静得像个死人。
  他放空着大脑,什么都不想什么挣扎都不做,任他们兴高采烈地狂奔。
  酒先生说从人类那里学来了一首歌,要唱给穆云峰听,于是《好汉歌》就回荡在广阔的平原上了: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有人说这首歌不应景,应该唱《大花轿》: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哥哥呀上花轿……”
  酒先生虽然一路咳嗽,但显然心情十分好,他对穆云峰说:“小蜜蜂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尊重你们人类的传统,八抬大轿接你进门!这个流程我学过,跟你们人类学的,保证一步不落,让你风风光光进门!”说完他娇羞的掩嘴一笑。
  穆云峰斜视着他,冷冷地说:“你娶个男人如何传宗接代?你不会有绝症吧?我看你都咳了一路了!”
  谁知他说:“没问题的!我们是雌雄同体,小蜜蜂你就不要担心啦!我身体棒棒的!”
  听到“雌雄同体”四个字,穆云峰忍住作呕的冲动,这仰躺的姿势呕出来还不是吐自己一身!
  我太天真,居然相信那个家伙!梵沧海,你不得好死!他在心里下了毒咒,诅咒了一遍梵沧海的祖宗十八代。
  古槐树屋这边,那几个由大鸟化身成人的脸色煞白,跪了下去,纷纷磕头说:“梵先生饶命啊!梵先生饶命啊!”“求求你放我们走吧!”
  相比于酒气带来的不适度,梵沧海的话才叫他们惊惧到了极点,对酒气的耐受度已经提高了。
  梵沧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要是有退路几个人也就退了,偏偏站的是枝丫,退一步就得掉下去了。
  “你们在上面飞了几天呀?以为我眼睛瞎吗?那么高的距离闻得到端木氏的血气?”梵沧海继续将话题发挥下去,不疾不徐。
  他们不敢说话,静静地跪着,头埋在树干上。
  “这该不会,是直接朝我这里来的吧?”
  “梵先生,我们绝无此意,应该是我们搞错了,请赎罪!”
  尽管他们说了很多抱歉的话,梵沧海也没打算轻易放他们走,反而用一种狩猎的眼神打量着几位。从他们缥缈幻境生灵的身份说到他们甘愿为人类所驱使,从他们天天绕着古槐飞到入室例行公事,说得一套一套的,孖嗄从不知道她家公子这么能说!
  最后梵沧海说:“人活得久了,心就软了,今天我放你们走,不是因为我打不动。如果还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个当场就晕了,直接掉到树底下。
  他们走后,孖嗄才说:“原来公子是故意支开穆公子的,好在酒先生那帮人来的是时候!”
  梵沧海说:“反魔组越来越过分了,以后看好点小蜜蜂。”
  孖嗄笑了,梵沧海好奇地问她:“你笑什么孖嗄?”
  “先生从不给人起名字呢,可穆公子一来你就……小蜜蜂挺好听的!好可爱。”
  梵沧海咳了咳,似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都快吓坏了,那酒先生有八个老婆,听说有个得病了,浑身溃烂,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公子……”
  孖嗄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梵沧海焦急地打开如意袋,他掏出了一张纸。
  这正是从老鸨那里得来的感染艾滋病人员的名单,他看到袖珍人中有个去了酩酊楼,跟秦素兰发生过关系!正是酒先生的大老婆!
  难怪他一直咳嗽,莫非已经被传染?那秦素兰也有这症状!梵沧海吓出了一身冷汗。
  秦素兰曾经给他普及过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和症状,这病可靠血液传播!他想起一堆人叠罗汉一般压住穆云峰,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管如何,他现在很危险!
  袖珍人属于“波尔族”,大体上有两种长相,酒先生那一类的算一种,孖嗄的熊猫脸是另一种,其他的大同小异,也都属于波尔族人一脉。酒先生这一脉雌雄同体,有混交的特质。
  很快绑架队伍已经回到了大本营,他们的房屋都是建在山洞里的,像现实世界中北方的窑洞,只不过要矮小很多,因为他们波尔族人身高都不过一米。窗户是圆形的,不大。房屋外面到处散落着酒罐子,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酒先生之所以叫做酒先生,因为他常年酿酒,浑身都是酒气。集市上的酒都是从这里出去的。他还娶了八个老婆,这些老婆的个头、样貌看去差不多,都是圆滚滚的粗壮风格,分不清雌雄,在穆云峰看来基本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穿戴比其他人华丽些。
  穆云峰被塞进了窑洞,脑袋几乎碰到屋顶!初来乍到,鼻子被酒气熏得受不了,感觉空气不清新,呼吸困难,可是他没有自由,从五花大绑到只绑两只手,算是宽容对待了。
  穆云峰说:“你老婆都这么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到底图什么?”
  酒先生嘿嘿笑了,说:“你们人类那么高大,我也想后代优秀些,以后咱们族人的繁衍重任就放在小蜜蜂你的身上了!”


第13章 权益之计2
  这个窑洞对穆云峰来说,就跟狗窝似的,高不过2米,他站起来顶天立地,所以还是像泼皮似的赖在地上,想着一会怎么逃跑。
  袖珍人就是能干,他们几十个人齐上阵,分工合作,有人负责采购,有人负责筵席,有人负责装扮打点。一个个笑呵呵乐滋滋的。
  穆云峰看到有个人在身边拾掇着物事,他穿戴比较讲究,心想应该不是普通的工人,便问:“你也是他老婆吗?”
  胖乎乎的袖珍人一脸骄傲地点了点头,尖声尖气地说:“对,我是酒先生第五个老婆。”
  “你们为什么愿意八个人嫁一个人?”
  “哦呵呵”他格格地笑了,“我们波尔族人提倡多子多孙,这样干活不累。”边说话还边捏着兰花指,细看手指上戴了几个戒指,穆云峰一脸不可思议。
  “你们都是雌雄同体吗?”
  “是的。”
  “你能帮我解开束缚吗?我保证听话不逃跑,哪有人结婚这么委屈新郎的?这样不吉利知道吗?”
  那人想了想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低头忙着,穆云峰看他好像有点动摇,继续游说,谁知道他一摆手说:“只有老公才有决定权,他同意的话你就可以松绑。虽说你们人类觉得不吉利,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五花大绑是最高礼仪,一会拜堂的时候你还得五花大绑!”
  穆云峰差点没一口水呛死自己,五花大绑还是最高礼仪?这是虐待狂族吗?
  “你们不遵从梵先生的话?他说要按照我们人类的传统。一会他来了我告你们虐待我!他一个术法就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嘴上是这么说,他的心里却在骂梵沧海,这个人渣,腹黑,孤僻男,人面兽心……我算是栽在他手上了,从一见面给我挖陷阱到把我卖给滥|情物种,步步为营,我咋就这么傻?人心隔肚皮……
  他不再幻想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暖场景,因为会显得自己很傻。
  这第五个老婆听到穆云峰把梵沧海抬出来,有点犹豫了,穆云峰以为有用,于是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梵沧海他弟弟!亲弟弟,一会他必定是会过来吃酒的,看到你们这样对我,到时候你们等着灭族吧?”
  “这个梵先生真的这么厉害啊?我听说他能翻云覆雨,是个大仙师!”
  穆云峰不断点头,为了逃命他不得不继续赞美梵沧海。
  “所以,赶紧给我松绑吧!不要把事情搞砸了。”
  他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先去请示我老公。”
  他一口一个老公听得穆云峰肚子里直翻腾,明明他一副男人的长相,还留着胡子,却尖声尖气地叫酒先生“老公”,真是怪异至极!莫名其妙!
  很快普普通通的窑洞就被装饰得红红火火,材料都是集市里买来的,窗户上贴了窗花,婚礼用品上无一不贴上红纸。
  穆云峰一边想着如何摆脱束缚一边不断挣扎,可手上的绳子绑得太紧,一时半会解不开,身边又人来人往,他试着幻化刀子出来,却办不到。
  难不成佛祖认为我未到绝路?我都这样了还不是绝路?!穆云峰连佛祖都想骂了,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一会还要依仗老人家呢。
  突然,里面干活的人像惊弓之鸟一般纷纷跑了出去,穆云峰一看觉得机会来了,可是马上就进来了一伙人,几个粗壮的袖珍人簇拥着一个体态臃肿衣着华美的人进来了,方才尖声尖气说话的五老婆也在,他倒是有点歉意地看了看穆云峰。
  而这个臃肿的人显然颇有地位。他的衣着是穆云峰见过最华丽的,脖子上穿金戴银,手指上满是戒指,绿色毛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只是看上去他虚得很,还佝偻着背,就进来这会他已经咳嗽了好几下。
  穆云峰感到他唾沫横飞,不由地屏气后退几步。
  他坐在椅子上,身后两个人给他捶背摇扇子,其他人都毕恭毕敬地垂手站着。这架势穆云峰以为见到了皇太后!原来不止是人类,只要是有个脑袋的都想着分出个尊卑来。
  穆云峰虽然身材高大,看他们就是居高临下,可也领教过这些人的臂力,那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他自己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何况还孤身寡人。
  “还不给大姐跪下!”“皇太后”身边有个人冲着穆云峰大喊一声,一副重要人物身边的大丫鬟模样。
  跪下?我堂堂八尺男儿要给这个三寸钉跪下?穆云峰心里不屑,嘴上“切”了一声,就有两个人想上前来教训他。
  穆云峰后退了一步。
  这时,被叫做大姐的“皇太后”摆了摆手,又剧烈咳嗽起来,身边人立刻像伺候贾母一样给他捶背捏骨头。
  穆云峰看清楚了,这个人一脸秽气,露出来的皮肤有灰色和红色的斑点,脖子那里还有块溃烂的皮肤。
  他终于止住了咳嗽,喘匀了气,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大礼可以先不用行,等你过门了再讲究也不迟。听说,你是梵先生的弟弟?”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这样说,穆云峰点了点头。
  “老爷能娶到梵先生的弟弟那可真是福气了。”他说是这么说,穆云峰却并不觉得他是在夸奖,反而眼里射出了一道杀气。
  “大姐跟你说话呢,你哑巴吗?不喜欢说话,是不是想切掉舌头啊?”那个“丫鬟”气质的又训斥穆云峰了,小青年感到一肚子怒火无处释放,被这样一帮人围着指指点点真他妈窝囊!
  “大姐你好,我叫穆云峰。我本不想掺和你们的家事,我这是被人陷害才到了这里!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可以把我赶出去。”他以为赶出去就不用结婚了,皆大欢喜。
  大家听到他这么说,居然平静得很,仿佛这套说辞早就听过。
  “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出去了,咱们波尔族人还等着你开枝散叶呢!”这个大姐大老婆阴阳怪气地说。
  白发的小青年一阵干呕,险些没原地摔倒,面对一帮雌雄同体的幻境生灵,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婚嫁无须看性别,反正大家都功能齐全,为了人口拼命折腾就是了。
  “就算你现在深得老爷的心,可家有家规,尊卑有序,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穆云峰不想跟他啰嗦,反正先接下来吧,找个机会逃跑就是了。
  “那净身仪式这就开始吧。”
  “净身仪式?”这话听上去咋那么怪异?穆云峰认为该不会是要脱他衣服?他想起了被黑衣人三两下脱了衣服那个场景,那种羞辱感还记忆犹新呢!他挺要面子一个人,老是被人脱来脱去算怎么回事啊?现在又来个净身仪式?要不要这么狂?
  没人回答他,他们自顾自地就开始了所谓的净身仪式,有人端进来一脸盆的水,放到那个大老婆的脚下,他的鞋子被伺候着脱掉了,一股子脚臭味立刻散发出来。穆云峰鼻子挺灵敏,被臭得想哭,心说半个月的便秘都没这么臭!
  其他人却无动于衷,好像根本闻不到!
  更可怕的是,那双脚,到处是溃烂的浓疮!触目惊心!
  不是说要进行净身仪式吗?怎么大老婆在众人面前洗起脚来了?穆云峰看着那盆洗脚水,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宅斗里去了!这个大姐正在开展他的立威大行动!而他的行动就是从这盆洗脚水开始的。
  穆云峰赶紧四下瞅着,思考逃命的对策,此时不反抗就要被人踩到泥土里去了。
  “嗯——”洗脚的大姐闭着眼睛□□了一声,非常享受的样子,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接着往地上吐出了一口浓痰。
  “啊——”众人惊叫着散开,被那口红色的浓痰吓到了。
  那是一口鲜血啊!
  “大姐,你有病得治,别在这里折腾了!”穆云峰好心提醒他,“你这不是小病啊,你们没有医生吗?”
  “大姐都病了好久了,这里没有医生会看这病。”那个五老婆尖声尖气地说。
  大老婆气喘了好久,终于抬起了他的脚,说:“先进行净身仪式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你们想干嘛?这黑乎乎的水你们要拿来做什么?”穆云峰未卜先知地问道,这帮人一直在挑战道德的底线,还会做出什么事来真不好说!
  “净身仪式就是说,”丫鬟开口了,“你喝三口大姐的洗脚水,以后就听听话话,和和美美,同心同力,伺候老爷,开枝散叶,光大门楣。”
  “你哪学来这么多成语?”
  “啊哈,这是跟你们人类学的!如果用我们的话,你也听不懂。”
  “洗脚水?就那双脚?那双死人脚,又臭又烂,你们别欺人太甚!”穆云峰吼道,如果他的双手有自由,早就搬起凳子砸过去了。
  “死人脚?”大老婆生气了,使出他所剩无几的力气喊道:“给我灌进他嘴里去!现在就这样了,以后还不反了天?”
  两个膀大腰圆的矮敦子朝穆云峰过来了,他撒开腿就往外面跑,却被人抱住了大腿,怎么都走不动。他们猛捶他膝盖后面,逼得他跪了下去。
  “你们这帮丧心病狂的死人妖!”
  没人理会他的谩骂,那盆黑乎乎泛着恶臭的洗脚水就被端过来了,穆云峰率先呕吐起来。可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窝囊,他得反抗!
  如何反抗?这帮人别看个子小,却力大无穷,他低着头思考着,洗脚水慢慢地过来了。有人扭住他的下巴就要接受洗脚水的净身仪式。
  反魔组的大本营,某个房间里,刚在梵沧海面前吃过苦头的几个巡查使站成一排,他们对面是个坐轮椅的人,约莫50几岁的样子,一双小三角眼透出伶俐的光,两撇小胡子,神情诡黠显得有点看不透。
  他说:“所以,你们没法进去搜查?”他声音低沉,像是压着喉咙发出阴恻恻的声调,却字字清晰钻入耳里,令人不寒而栗。
  带头的巡查使答话道:“是的。”
  坐轮椅的人说:“继续监视,梵沧海不过是虚张声势,他都多久没出手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能耐。一天天的只会耍嘴皮子,说什么跟幻境生灵和平共处,懦夫,简直是懦夫!这样如何对抗端木氏?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魔尊了!”他发狂起来阴恻恻的声音就像是手指甲划动玻璃的吱吱声,倍加折磨听者的耳朵。
  激动的他终于平静下来,想了一会吩咐道:“只要不被他抓住把柄,给我时时刻刻监视那颗古槐!我跟他的帐还没算清呢!但是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是。”
  这时候有人进来了,他在坐轮椅那人耳边说了什么。轮椅人立刻下命令:“梵沧海有所行动,你们两个立刻去盯着,看看他到底去哪里、做什么,记住,不要暴露了!”
  “是。”
  洗脚水就像一个恶魔一样朝穆云峰过来了,他突然狠狠地用脑袋朝那盆水撞过去,盆子摔离了手,在空中画了条弧线,哗啦一声泼到了大老婆身上,他嘴巴里还进了不少。
  “嘿嘿,我让你们欺负我!你们这帮变态!”穆云峰得意地挑衅道,谁知脸上马上挨了两个大巴掌,是那个丫鬟打的。
  众人七手八脚地替大老婆擦干净,他被气得脸色铁青,张牙舞爪起来,怒吼着要把穆云峰给扒皮了!
  “这里是在干什么?”
  门口出现了一个声音,酒先生满脸怒容地问道,可他一看到穆云峰那惨样,还有屋里乱七八糟的景象,大概也就明白了。
  但是他就一息事宁人的性格,说道:“别在这里胡闹了,吉时已到,马上给新人换衣服!别妨碍了我拜堂成亲!”
  他甩甩袖子就去了,这场闹剧暂停,那个大老婆气急败坏地警告穆云峰以后走着瞧!
  “切!以后?你还活得了几天?”穆云峰也不示弱,嘴巴子骂人还是可以的。
  他们走了,小青年这才呼了一口气,心想:我的幻化怎么总是掉链子?我需要一把机关|枪将这里夷为平地!
  难不成机关|枪太高级了?如来认为不需要这么大阵仗?
  那就来一把□□吧!
  然而好半天也没有幻化出来。
  几个袖珍人抬着大红礼服进来了,还有说有笑,说好在集市上有现成的,否则临时定做可赶不上拜堂了。
  眼看他们是要给自己穿衣服的样子,穆云峰哀求道:“你们放开我,我自己穿,给我留点尊严好不好?”
  他们相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新郎是主角,我们要按照最高礼仪伺候新郎,否则酒先生会怪罪我们的。”
  “你们的最高礼仪对我们人类来说是不尊重、没礼貌、虐待,你们总不能绑我一辈子!小心我以后给你们捣乱。”
  他们又互相看了一眼,说:“其实我们也很无奈,请你恭敬不如从命吧。”
  他磨破了嘴皮子,还是被人脱掉了衣服……赤果果地被人审视着,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无助、愤怒、羞耻充盈着他的内心,一点一点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他蜷缩到角落里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前面,似乎再也听不到外界半点响动。
  婚礼现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穿上大红礼服的穆云峰果然被五花大绑了,他们说这是在尊重人类传统的基础上给他最高礼仪,穆云峰像个木偶一般任他们摆弄。
  一对大红礼服一高一矮的新人缓缓地走进了礼堂,里面挤满了人,锣鼓声不绝于耳。高堂上坐着一对老夫妇,旁边是酒先生的大老婆,他坐在那里不断地咳嗽,但也淹没在锣鼓声中了。
  穆云峰一脸忧郁,他好像走投无路了,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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