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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梵沧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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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看她疲态得很,估计也做不长了。”
  桌上几个人都听得仔细,墨兮一脸茫然,不知道听懂了几分。
  梵沧海看了墨兮一眼,对老鸨说:“你安排一下,我要见见她。”
  老鸨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但是她满怀歉意的样子:“你们人类心性高,不像我们鲛人,这事真不是我故意拉她下水,梵先生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别到时候让那些粗汉子来我这里闹事!”她估计也害怕,这女人算是被她雪藏着接待各种幻境生灵的,万一她的身份大有老头,到时候恐怕会引起人类的不满,否则,怎么连梵先生都过问此事了呢?
  梵沧海说:“这事等我见过她自然有分晓,你不用过于紧张。”
  “诶,我这就去安排。”老鸨赶紧起身就往楼上去了,还有点满腹心事的样子。
  那个坐着默不作声的臧羿幽人拳头捏出了青筋,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梵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眯着一条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臧羿幽人又一咕噜将一坛新酒灌了下去,仿佛他本身就是个酒坛子,喝酒不过是倒进去密封的一个过程。
  “你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好好的妖神体质,被你糟蹋成这样!”梵沧海终于忍不住说他了。
  臧羿幽人右手无力地张开,细看有些发抖,他愤懑地说:“没有术法,要这长生何用?”
  “我说过会为你恢复功力,但我不想看到一个天天沉溺于往事只能借酒消愁的修士!”
  “你有宏图之志,我就一无用废物。”
  “哎,给我振作点,会有用到你的时候。”梵沧海这么说着也不知道对方能听进去几分,安慰一个失意的人最麻烦了,他失意他有理,想要纠正过来真的是很难。
  古槐树屋这边,穆云峰终于清静了,第三根棍子打出去,那圆滚滚的人终于走了,蹦蹦跳跳远去的样子表明他很高兴,心情很好。
  穆云峰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我打了你三下你还高兴了!难不成你以为那是孖嗄给你的表白信号?
  有这么扯淡的信号吗?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嘀咕道:“这都快半夜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集市一定很热闹吧?都有些什么呢?穆云峰在脑子里开始天花乱坠地幻想起来,结果是琳琅满目的诱惑啊!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太帅了吗?怕我被人……”他都被自己的厚脸皮给羞红了脸……
  白天相处的点点滴滴仍然萦绕在心头,在这孤独无人的夜晚,一点一滴地温暖着他的心。
  他已经把自己是黑衣人派来的间谍这个身份给忘了,至少现在忘了。
  老鸨回来的时候,梵沧海对刚办完事的孖嗄说:“看好他,别让他乱跑,在这里等我。”
  孖嗄连说好的,墨兮翻了翻白眼,感觉自己又被人排除在事件之外了。之前他一直要求:“我也要上去!”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梵沧海的话拥有绝对的权威。
  他干脆立刻扑进他沧海哥哥的怀里,撒起娇来:“为什么,沧海哥哥今天对人这么凶!为什么!我要上去。”
  臧羿幽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不发表任何意见。
  老鸨掩嘴笑着,似乎特别理解司空见惯。
  梵沧海也想起来了,今晚确实对他凶过,那时自己的霸道本性又忍不住泄露了出来,可能已经吓到他了,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当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孩子,你在这里等着,哥哥马上就回来!一会带你吃好吃的。”
  完完全全就是把他当一个三岁小孩来哄,难怪墨兮长不大!可能这是他们两个在相处过程中磨合出来的最合适的套路,一个求省事一个图便利,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在这种关系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墨兮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梵沧海,一屁股坐下,托着腮帮子再不做声。
  梵沧海和臧羿幽人随着老鸨走上旋转楼梯,许多人看到大仙师梵沧海往上走,纷纷侧目,就像这是一件举世瞩目的事情一样。
  难道这位仙人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吗?不知哪位小姐能让他看上?有些人已经悄悄地尾随上去了,窥视欲是人的普遍心理,特别是对这位隐世般的大仙师。
  走过迂回的走廊,人渐渐少了,在最里面一个房间里,梵沧海看到一个披着红色艳丽披风的女人,她站在大屏风前面,背对着门。
  披散着银白色的长发,似乎还没来得及梳理,身材中等,垂坠的披风并未能给她增添一分姿色,怎么看都不算是太标准的美人。
  她转过来之后,梵沧海看到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眼眶有点陷,几条鱼尾纹很清晰,脂粉再厚,也掩盖不住她的疲态。
  只有隐约的风韵留存,但也所剩无几。
  她看到梵沧海,立刻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直接就解开披风……
  “锵”的一声,臧羿幽人腰间的长剑就被他拔了出来,对准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却不怕,瞥了肮脏的男子一眼说:“你不是那个醉鬼吗?你都武功尽失了,还在这里装什么装?人类男人不合我胃口,你们太弱了,老娘没多少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臧羿幽人被她呛的手直发抖,似乎真的就想一剑捅死她。
  女人看了眼这把剑,说:“我听说你用的是一把情剑!专门斩杀□□!被它刺伤之后会更想要,你懂得,要不你给我来一下吧!我现在就迫不及待了。”说着她露出迷醉的神色。
  地上的披风嗖一声将她整个人给裹住了,严严实实,她拼命挣扎也没能把它抖落。
  “你们……你们干嘛呀?我可以让你们一起,不要约束我,不要!”哪怕是现在这种情景,她也豪不羞耻地表露她的欲望。
  臧羿幽人把剑收了回去,看女人的眼神就像要把她撕了。
  梵沧海仔细看着她的脸,看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向来那些人都只看她的身体,瞅她脸蛋的还真不多见。
  “你叫什么名字?”梵沧海开口了。
  不知道她晓不晓得问她话的人的身份,总之她很是不屑,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你不是没多少时间吗?不配合的话我们就慢慢来,看谁等得起。”梵沧海不紧不慢地说,还悠闲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女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确实等不起,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男人显然很有能力,就算自己发作了,他也不会轻易放人的!在缥缈幻境中,弱肉强食,弱小者只能被人主宰。
  “你叫什么名字?”梵沧海又问一次。
  “小梅。”她不情不愿地说了句。
  “进缥缈幻境之前的大名。”
  “秦素兰。”
  “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秦素兰皱起了眉头,想起了什么事,别过脸去什么都不说了。
  梵沧海也不强迫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等着,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过了好一会秦素兰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眼眶里逐渐泛红,她问道:“你是谁?问这个干吗?”
  “我叫梵沧海。”
  秦素兰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为刚才自己的鲁莽感到了一丝尴尬,于是又别过脸去。
  “我势在必得,希望你能如实相告。”他不疾不徐,却能让她产生无形的压力。
  秦素兰在心里挣扎了很久,终于说道:“还不是被端木氏……这里哪个人不是被他们家继承人给送进来的?”
  “这个继承人叫什么名字?”
  “梵先生,你有必要这样问吗?你能拿他怎么办?”她很是激动,“你还不是被囚禁一千年?刚刚你在外面的演说我都听到了,让我们与缥缈幻境生灵和平共处。你说得好,和平共处。那就安安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吧,过一天少一天,死后不入轮回,继续飘荡在这个缥缈幻境里!”秦素兰语速有点快,梵沧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梵沧海不理会她多余的言论,问:“你很怕吗?怕我知道他的身份?说那么多……”他揭穿了她,接着问:“他是你什么人?”
  秦素兰咬了咬牙,说道:“我是他情妇,他有好多情妇,为了减少麻烦把我送进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估计其他情妇也不过如此。”
  梵沧海眯了眯眼,说:“你再继续编,看看我有多少耐性跟你耗。”
  秦素兰没想到他完全不相信,于是信誓旦旦地说:“梵大仙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我为什么要撒谎?我都这样了!”说着她眼泪滚了下去,将眼睛里的眼影化了开来,变成了熊猫眼,看得出她有些悲伤,跟一开始那放|荡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只是她又咳嗽了,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你为什么要袒护他?”
  臧羿幽人看了梵沧海一样,似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秦素兰有点气喘:“我……我没有袒护他!”
  梵沧海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射出一道锋芒,那秦素兰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来,眼珠子转了转,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这个大名鼎鼎的千年魔魂梵沧海。


第11章 缥缈幻境9
  酩酊楼某个小房间里,一头白色长发的秦素兰被披风紧紧裹着坐在屏风前,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梵沧海,臧羿幽人在一旁站着。
  外面的喧闹吵杂之声丝毫没有传进来影响里面的氛围,梵沧海说道:“看得出来,你对他还有感情。”
  秦素兰额头却有点发青,她不知道梵沧海到底想怎么样,便不接话。
  “如果我想得没错,你进来也有十几年了吧?”梵沧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
  秦木兰心里一惊,似乎被人说出了隐藏多年的秘密,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梵沧海提高了音量:“怎么?你还不愿意说吗?他是你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秦素兰一下子崩溃了,眼泪哗啦啦地下来,滴在红色的披风上,她哽咽地说:“是我活该,是我活该……请你不要伤害他!”
  “我也是进来之后才想明白,他……我的儿子,他居然是端木氏继承人……请你不要伤害他,是我自己活该,他应该没有关过其他人,他不坏,他心思不坏!”
  秦素兰哭着哀求梵沧海,好像她认为他能把继承人怎么样似的。她虽然知道缥缈幻境里的人不能拿外面的人怎么样,可他是梵沧海啊,他说不定有神通,到时候就会对继承人造成威胁,哪怕她自己就是受害者,也不想见到那种局面。
  梵沧海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思考着。
  旁边的臧羿幽人暗暗松了口气,看这个女人的眼神也没那么狠了。
  半晌,梵沧海说话了:“既然你还有作为一个母亲的觉悟,那就不要在这种地方呆下去了。”
  “我能怎么办?那反噬之殇将我变成了一个荡|妇,什么都不剩,只剩下这欲望,我每天都要跟很多人上|床,否则……”
  梵沧海手心放着一颗白色药丸,伸到她面前,说:“这个药可以让你减缓痛苦,服用七七四十九天,肉体之欲基本恢复正常。”
  秦素兰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机,“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梵沧海呀。”梵沧海似笑非笑地。
  秦素兰看着这个大仙师,他一身素色衣袍,散发着隐隐的光芒,那叫做希望的东西,她从来就不敢想,然而它现在就在眼前!
  可是她的神色马上又黯淡下来,说道:“没用了,我活不久了。”
  她将手从披风里露出来,手臂上溃烂一片,十分恶心,她说:“这是艾滋,无治之症,还会传染。那些上过我的人,已经被感染了。”
  虽不知道艾滋这个名词,但是听到无治之症、传染这种字眼,两个男人都被吓住了,难怪她看上去那么残,还不停咳嗽!
  梵沧海说:“那你就更不能在这里呆了!谁跟你发生过关系,都是些什么人?”
  秦素兰苦笑一声,说道:“梵先生就是善良,像你这样的大好人都能被困在这里,实在是不公平。我罪有应得,不值得先生做什么。”
  梵沧海站了起来,说道:“你别灰心,传染病必须得到控制,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告诉我到底什么人感染了?”
  “我在来到酩酊楼之前,就患病了,我被一个怪物囚禁了好多年,就是被他传染的。后来我逃了出来,反噬之殇让我欲壑难填,便来到酩酊楼拼命接客,数不胜数,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人类听不懂他们的话。”
  “你确定你没跟人类上过床?”
  秦素兰点了点头,说:“没有,那鲛人老鸨一直藏着我,不让人类发现,怕惹事,还专门介绍那些不懂汉语的怪物给我,做得滴水不漏。”她忽然想起什么事,问:“梵先生是怎么找到我的?”
  臧羿幽人也想知道,看着梵沧海,可他并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说:“那你先把这颗药吃了,抑制你的反噬之殇,还有,你得离开这里,跟我走。”
  “梵先生愿意收留我?不嫌弃我是个传染病人?我还是继承人的母亲呀,你不恨我?”秦素兰又滴下了眼泪。
  “你放心,我尽量让你看见一线天。”
  梵沧海要带走花名叫做小梅的一个□□并不难,老鸨自己也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中,况且小梅接客的收入都落入了老鸨的口袋,她没有理由不放人。梵沧海从她手里得到了所有嫖客的名单,看着那长长的名单,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孖嗄带着墨兮上马车回古槐树屋,临行前他粘着梵沧海不肯离开,好说歹说才把他哄走了,梵沧海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他忽然发现最近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心想气是生命之本,人活一口气,难不成我真的要油尽灯枯了?
  雾气蒙蒙的缥缈幻境像罩了一层黑幕,能见度极低,隐约看见远处鬼火零星,天上星斗稀少,方向难辨。出了集市,到处都是一片荒凉,黑暗中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那披头散发的臧羿幽人叮叮当当地赶着一辆马车过来,秦素兰在车厢里头,梵沧海轻轻一跳,坐在了他身边,两个人赶着马车奔向了远方。
  梵沧海从袖中摸出巴掌大小的如意袋,解开系绳,一阵光芒散发出来,他手上多了一壶酒。
  他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又递给临时车夫臧羿幽人,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倒也不觉得寂寥。
  “怎么样?给你找点事儿做,别整天在酩酊楼买醉。”梵沧海笑道。
  他衣饰讲究,干净利落,长发白衣飘起了一阵阵仙风,显得超凡脱俗。而旁边的臧羿幽人似乎向来这么邋遢,黑色的粗布袍子随意耷拉着,胡子拉碴头发乱成鸡窝,虽说隐约能看出一丝昔日不凡的气质,但是相比白衣飘飘的梵沧海,还是天差地别两个人!
  会让人很疑惑这样两个不同类型的人是如何做到平起平坐,有说有笑的!
  而从言语间能听出两个人早就相熟,是什么样的际遇让他们认识了彼此?
  臧羿幽人粗声粗气地说:“还得依仗你这个大仙师呢,有事你尽管吩咐。”他说得平淡,也并无半点怨言,梵沧海笑了笑不说话。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她的?”过了好一会,臧羿幽人发话了。
  梵沧海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秘密。”
  “她身份够特殊的……”他压低了音量,大概是怕里面的秦素兰听到。
  梵沧海看了他一眼,手上施了个术法,那隐约的白光飘进了车厢内部,秦素兰悄无声息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继承人的母亲,可惜,现在变成了这样。”梵沧海说,他脑海里浮现了穆云峰的笑脸,那一头柔软的白发,将他衬得像个小可爱。他如果得知母亲变成了这样,一定会自责的……他跟墨兮一模一样,性格却完全不同,除了偶尔心意相通,其实已经算是两个人了。
  “我怀疑你连继承人都认识,你明显是有备而去。”臧羿幽人说道。
  梵沧海却斩钉截铁地说:“不认识。”
  臧羿幽人侧着脑袋看他,觉得他说谎不打草稿。
  “如果我说继承人来了缥缈幻境,你信吗?”
  臧羿幽人发出了一声惨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梵沧海也哈哈大笑。
  “继承人来了,继承人的母亲也来了,快一家团聚了!这难道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机会?他关了我一千年,终于让我看到希望了吗?”
  “梵沧海你是不是关傻了?”
  “我果然是在做梦……”梵沧海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凉的神色,墨色的眼里深不见底。
  穆云峰守到了后半夜,守回来了马车,下来的人却只有孖嗄和墨兮,他站在门口表示欢迎,眼神却在搜寻那个人的身影。
  孖嗄说:“穆公子怎么还不睡下?你在等我们回来吗?”
  穆云峰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也不是啦,我有点睡不着……”
  墨兮露出诡异的神色:“哥哥是不是一个人害怕?那你来跟墨兮睡,今晚沧海哥哥不在!”
  “他去哪了?”
  “他呀……”墨兮马上恼怒地说:“他自己玩去了,居然不带墨兮!哼!”
  “这都快天亮了,去哪玩呀?”
  孖嗄接话了:“穆公子你别听他瞎说,公子出去必然是有事情的,你们不要多想。”
  “他当然有事情,他跟那个臭乞丐玩都不愿意带我!”
  墨兮说完就拉着穆云峰的手进了屋子,说:“今晚我们一起睡!”他就那么自来熟地靠在了穆云峰身上,后者还有点不习惯,虽说他是自己的灵魂化身……
  “呵呵,其实是他自己怕黑,穆公子你如果不习惯……”孖嗄解释说。
  “不,没问题的,我跟墨兮睡。”穆云峰装出个大哥哥模样。
  孖嗄爽朗地笑道:“也好,那我就不用守着他了!他就喜欢跟你们男孩子腻歪在一起。”
  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却十分健壮的熊猫脸女人,给人一种利落能干的感觉,她把树屋打理得井井有条,将两个男子照顾得十分妥帖,穆云峰都感受到了莫名的母爱,梵沧海和墨兮有她照顾就是福分呀!
  两个人进了梵沧海的房间,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清淡素雅的没多大区别。大大的窗格子下一张两米宽的软塌,三面雕花的暗红色床围,青蓝交织的刺绣床单和枕头,同色系的蚕丝软被。床边一张桌子,放着笔墨纸砚,一盏烛台。墙上挂着一幅写意山水画。轻纱帷幔后面是起居室,摆着原木桌椅。
  窗外的自然光打亮了大大的窗格子,衬得屋内十分静谧和舒适。
  不知是不是同根的缘故,墨兮对穆云峰也无任何排斥,他就那么缩进了他怀里,还一副幸福美满的样子,穆云峰犹豫着抱住了他,心说这个姿势有点难以入眠呢……
  “墨兮,你的沧海哥哥每天这样抱着你入睡吗?”穆云峰忍不住问道。
  墨兮打了个哈欠,应道:“嗯……”
  “墨兮长大了,不想一个人勇敢地睡一张床吗?”
  “不想。”
  是不想还是不敢?穆云峰觉得这还是有区别的,他想追问,墨兮却说:“哥哥喜欢……”
  是因为哥哥喜欢吗?穆云峰心中有点小浪花了。
  “墨兮是哥哥的小棉袄,哥哥冷,我给他暖和。”
  确实,墨兮跟自己一样,是个小暖炉,冬天抱着一定很舒服。穆云峰似乎明白了,身体取暖也好,心里取暖也好,这都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哥哥一直这么冷吗?”
  穆云峰还在问,怀里却传出了轻轻的鼾声,墨兮已经睡着了。忍不住往自己灵魂的额头亲了一口,继续拥抱自己。
  今天是个阴天,密云遮住了太阳,早上还有些许雾气,十分凉爽。古槐树屋屹立在天地间,仿佛是连通天上地下的天梯。
  梵沧海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青年,一时间有些错愕,这像极了一对双生子,弯得像一对小虾米,面对面躺着,是对称的,咋看还分不清楚谁是谁。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所有的窗户都大开着,凉风习习,穆云峰自告奋勇地帮孖嗄分担家务,毕竟自己在这里白吃白住,总要出点力气吧!而且他本来就是农村的,家境不好,很小就承担了家里大部分家务,做饭打扫洗衣服不在话下。骨子里有那么点贱人贱命的认命感,不像大户人家的孩子,会这么主动将自己摆在付出劳动的那一边。
  他看到孖嗄忙也要帮忙,孖嗄自己也能应付,否则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是见穆云峰热心,就分给他擦地板的任务了。
  于是穆云峰一边赤着脚擦地板一边看廊下某人的背影。
  云层有些灰暗,似有些飞鸟在上空盘旋。梵沧海看了看天上,低头掐指算了算,皱起了眉头。
  有时候穆云峰忍不住停下来呆呆看着,他很想跑过去跟他聊天,可是自己家务在身。于是他跑到他旁边去擦地板。
  像是不经意大咧咧地说:“梵沧海,你昨夜去哪了?好玩吗?”
  梵沧海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他手里抓着湿毛巾,赤脚,挺起屁|股,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只是衬衫被风吹着,露出些许腰部曲线来。
  见他不说话,穆云峰停下手来,与他对视。
  “好玩。”梵沧海答道。
  “怎么个好玩法呀?不跟我分享分享?”穆云峰不知不觉擦到窗格子上去了,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大仙师身上。
  梵沧海似乎没听到,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头皮一疼,发丝被人扯了一下。
  “头发好长,好香……你用什么洗发水呀?”穆云峰伸着脖子嗅了嗅他的长发,又扯了扯白色的发带,那根长长的簪子真优雅!像读书时候扯前面座位上女孩的长发一样,还觉得特别好玩。
  “不用洗发水,这里的温泉附近有一种果子,洗发的时候擦在上面,可以祛除污物,留下自然清香。”
  “难怪了,没有化学味道!真厉害,哪天带我去洗呀。”
  “好啊。”
  穆云峰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幕非常和谐的画面,脸上一红,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污了。恰巧被侧脸看过来的梵沧海捕捉到了,他赶紧低头擦地板。
  然后他一直擦地板,继续擦地板……也没有机会去撩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树下传来吵杂的说话声,还有人兴奋地吆喝。穆云峰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觉得似曾相识。他立刻好奇地跑出去看,却看到孖嗄飞也似的跑进了屋内不见踪影。
  下面有一队矮个头圆滚滚的袖珍人,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不到一米的身高,以穆云峰的眼力,他们看上去都是雄性。身材圆滚滚手脚粗壮,头顶绿色毛发,圆眼睛,小嘴巴,没有鼻子,头上顶着大酒桶,胸前系着白围裙,腰间挂着各种小零件,都挺壮实的。为首的那个穿得比较讲究,皮质华服,穿金戴银,脚穿铮亮的黑皮靴。
  二十几人的队伍,散发出浓烈的酒气,熏得穆云峰捏住了鼻子。他问旁边的梵沧海:“这是什么人?”
  梵沧海也一脸茫然呢,但是他看到了十个大桶酒!
  那伙人将酒桶整齐地卸下,逐一排开,然后一齐弯腰向上面的梵沧海鞠躬,为首的那个袖珍人说:“见过梵先生。”
  梵沧海好笑地问:“酒先生,你这是……干嘛呀?”
  被叫做酒先生的袖珍人亮着嗓子歌颂道:“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祥和美满!我来迎娶美丽的孖嗄小姐,请梵先生为我们见证这美好时刻!十桶美酒当做见面礼,成婚之后再送二十桶以表心意!”说完他又鞠了一躬,但他好像身体抱恙,原地干咳了几声。
  树上两人一听,面面相觑,还一头雾水。
  穆云峰惊呼:“孖嗄要嫁人了?!”
  梵沧海问:“你说娶就娶啊?你问过她本人了吗?”
  酒先生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作揖道:“孖嗄已经同意了。”
  穆云峰抱着柱子,说道:“孖嗄走了,谁做饭给我们吃?”他想起刚才看到孖嗄急匆匆的进屋的样子,难道她迫不及待去收拾嫁妆了?
  梵沧海还是有点迷糊,问:“她同意了我怎么不知道?”
  酒先生更是不慌不忙,答道:“就在昨晚,她以三次漂亮的投掷打中了我的脑袋,此举表示她答应了我的求爱。这是我们族人求婚的特有方式,梵先生应该是知道的。”
  梵沧海恍然大悟说:“哦……她打了你三下,表示答应了求婚对吗?”


第12章 权益之计
  酒先生肯定地说:“正是。”
  梵沧海若有所思,不由地瞥向了旁边,抱着柱子的某人一脸煞白,脸朝内不敢看梵沧海。
  梵沧海说:“可是 ,昨天从傍晚开始孖嗄就跟我去了集市,下半夜才回来的!酒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酒先生一听脸色大变,变成了苦瓜脸,几乎要哭了,他立刻恳求道:“梵先生,我对孖嗄的心意你早就明了,求成全!”他又接连鞠躬几次,显得十分有诚意。
  梵先生皱着眉头,沉吟片刻,说:“这件事你得经过孖嗄的同意,但既然不是她打的你,你该找打你的人呀!那才叫缘分不是吗?”
  我擦,这是缘分?梵沧海你是不是傻?穆云峰心里不由地骂人了,不过他寄希望于自己是个男的,就算被捅破了这事也成不了!且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酒先生痛哭流涕,又说了许多爱慕孖嗄的话,说造化弄人呀,老天爷点错了鸳鸯谱,看来这辈子跟孖嗄无缘等等,完了他问:“那梵先生府邸里昨夜是谁在家?”
  终于到这一步了,穆云峰恨不得钻进柱子里,他想梵沧海应该不会出卖自己才对,他是那么高尚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一个大仙师,放一万个心吧!
  谁知酒先生立刻把眼光投向了穆云峰,就好像看破了他的心思,穆云峰一惊,侧脸一看,梵沧海的手指正指着自己!
  对,十分准确地指着自己!
  穆云峰的眼神打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梵沧海却不看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所以说,缘分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昨夜正是这位小蜜蜂在家里看守。”他转头问穆云峰:“小蜜蜂,是你打的人家吗?”
  梵沧海你搞什么鬼?你说家里没人不行吗?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吗?还缘分,缘分你妹!穆云峰心里骂开花了,继续眼神审问他。
  他却公事公办的样子:“是你打的人家吗?”
  穆云峰想把梵沧海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不过既然是自己做的,他也不怕承认,反正他是男的,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那不是笑话吗?说出来误会就解除了!
  于是他说:“对,是我打的。”
  酒先生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穆云峰,边看边点头,还捋着胡子,好像十分满意。他说:“昨夜我在树下弹吉他,唱歌给你听,你能听那么久,一定是非常喜欢的!如果是孖嗄她会立刻赶我走,所以一定不是她!你叫小蜜蜂呀?好好听的名字!”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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