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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情商低也要谈恋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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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皱起眉来:“你说有就有?月老——”
“月老坛前无尊卑。”这人似是想起甚麽,声音略低了几分。
妖皇顿了顿,却是重重一哼:“已然最后一世,我倒要看你还能玩儿甚麽把戏!”
这人很是头疼地看他一眼:“你可知亢宿不得归位,会——”
“我不知!”妖皇瞪住他,“我为何要知你们天界的事?!”
“……”这人深深看他一眼,最终还是露出个笑来,“罢了,你也不必挂怀。横竖,天自有意,天自有常,天自有定,天自有情。”
妖皇一怔欲问,那道分影却散作万点金光。妖皇不由自主踏前一步,金光已瞬间化去了。妖皇呼吸一顿,随后懊恼地哼了一声。垂目扫了眼裹在身上的紫金裘,一把扯下来就扔在地上。犹自不解气地再踩了几脚,抬手一道火焰就给烧了。
妖皇忿忿转身往殿外行,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低头一看,原来手里还捏着那柄玉如意。
——长相思,羲和意。帝俊陨,金乌匿。河图现,洛书玉。
妖皇打量着那玉美泽温,哼了一声喃喃道:“以为这样就算赔罪?!一句老实话都没有……”
还是自家儿子有眼光,至少看上的不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说来还得找个机会提点提点那个欧阳庭,免得他总以为这家伙是甚麽好东西。
当然,在妖皇凤嫡的心里,敢把自家儿子拐跑的也不是甚麽好东西。
也不是甚麽好东西的欧阳庭一路回了离象宗,径直落在大殿前。满腹心事的他抬腿正要进去,就看见一个身着黛绿色衣袍的内门弟子急急出来。
“诶?弟子清潭拜见正阳长老。”章潭忙见了礼,眨眨眼很是惊讶,“长老这就回了?”
欧阳庭略一颔首:“掌门可在?”
“师尊在,只是……”章潭苦着脸,偷偷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凤梧。
凤梧冲他回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欧阳庭放出神识轻轻探过殿内,心下明了:“万法宗的人来了。”
“呃长老,您不用搭理他们的!他们就会胡说八道!”章潭哼了一声。
欧阳庭抿一抿唇走了一步却又回头:“你且在外候着。”
凤梧一愣,似要分辨甚麽。但见自家师尊面色不渝,也只得垂首应了。
待欧阳庭进去了,章潭才心痒痒地小声道:“小师弟,你跟大师兄我可得说老实话,到底怎麽回事儿?”
凤梧嘴角抽了抽,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是那麽回事儿,可惜嘴里的话听着太过幸灾乐祸:“就,就是那麽一回事儿呗。”
章潭嘿嘿一笑,上前拍着他肩膀低语:“我可从没见过正清长老生气,小子,本事!有本事!”
凤梧哭笑不得矮身躲开了:“大师兄……”
“说说呗,我不告诉别人。”章潭嬉笑着,另一只手又来勾他脖子。
凤梧不好、更不敢跟他在大殿前动手,只好左躲右闪。
“好啦,我猜这事儿其实跟你没太大关系。”章潭闹了他一阵便罢手,摇晃着脑袋作沉思状,“否则依正清长老与正阳长老的脾气,根本不会把你带回来。”
“那是自然。你这样的大师兄都没逐出门去,小师弟的事儿又算得了甚麽?”
“我说你谁——”章潭转头一看,后半句再吼不出来,换上副笑脸谄媚道,“好师妹,你今儿怎麽不在离云峰上跟正霄长老炼器?是要甚麽物件麽,我给你拿!”
凤梧纵是心再焦躁,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见过清羽师姐。”
来人正是林语络,她狠狠瞪了一眼章潭才转头对凤梧柔声道:“小师弟一路辛苦。”
“不敢不敢。”凤梧欠欠身,“都是师尊降服鬼魔魍魉。”
“可不是?咱们正阳长老那是——诶呦!”插嘴的章潭捂着耳朵嘶嘶做声。
林语络狠狠拧着他耳朵:“万法宗的同道来访,掌门要你安排他们住下,你这是打算安排他们跟你一样蹲在大殿前面?”
章潭想抓她手又不敢,只好哭丧着脸道:“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小师弟,想亲近亲近麽。”
林语络扫了眼紧闭的殿门:“要亲近也不必非挑这时候。”
章潭转转眼珠子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甚麽,好师妹,跟我说说呗?”
林语络笑得柔情似水:“好吧,我一定好·好·跟你说!”
凤梧见林语络揪住章潭的耳朵就走,顿时瞠目结舌。瞟眼静悄悄的离象宗大殿,愁苦地又转回头来叹气。却见还没走远的林语络与章潭都在看他,口中竟比划了不同的两个字。
——小心
——别怕
凤梧定定站着直到他俩走开几步御剑去了,心头翻涌百味。叹了口气捧着脸蹲下来,忐忑不安地等着里面人出来。
第109章 与虎谋皮
修仙世界里从来不缺散修,更有不少热衷遁世离群闭关修道,他们往往会被视作远避世俗的隐士高人。当然,这类人在欧阳庭眼中一般看为孤高自傲、孤芳自赏,偶尔还会觉得这类人约莫是有社交恐惧症。但现在,欧阳庭头一次觉得原主是这样性格的人真是太好了!
多说多错,不做不错。
“一言不发?这可不能算是个交代!”一个神情倨傲的老道重重将茶盏推翻在桌上,“莫非心虚,无言以对了麽?”
声音大很厉害麽?年纪大也很厉害麽?会摔茶杯很厉害麽?欧阳庭有些无语地看向自家掌门,这谁?
“俞长老何必动气?”正微掌门莞尔一笑,示意小童替他换了一副茶具来,“既然我师弟已回山,不妨听他一言。”
那俞长老狠狠瞪着欧阳庭道:“正阳!我万法宗并非无名之辈,今日老道拜山只为问一句,滥杀无辜你岂非有违天理,就不怕天界雷重麽?!”
你直说杀孽重好了,反正都是原主的锅。欧阳庭表示毫无压力,越发显得镇定自若了。
“原来你们离象宗就是这样——”
正微掌门略一皱眉正要开口,欧阳庭见一边的正清长老冲自己使眼色,也就上前继续被打断的行礼:“掌门容禀,正阳此番携徒下山,已定角光城、氐昊山。房熙镇、心昺村、萁煌寨与尾晟楼四处,亦无祸患矣。”
大概吧,毕竟妖皇把东西送来了。
正微掌门也未料到他是说这个,捻须的手一顿:“……师弟受累。只途中可还有事要言?”
欧阳庭面不改色道:“并无。不过正阳此行巧遇同道相助,不敢忝居窃功。”
正微掌门心里叹口气,只得直言道:“万法宗俞长老称你残害他徒儿,不知师弟对此事,可有解释?”
欧阳庭微微抬眼:“没有。”
俞长老气得一巴掌将才送来的茶杯再挥到地上:“小子敢尔!”
正微掌门单一皱眉,沉声道:“俞长老。”
“你敢杀我徒儿却不敢认麽?!”俞长老挥手瞬间,已祭出法器呼啸而来。
当头一柄寒光重剑击在半空旋转不休,立时烈风呼啸。那重剑越转越快,催动恶火飞腾。大殿里顿时风疾雾窜,黑烟蒙蒙障目。又有火起千团,如狂蟒蛇行,巨口獠牙。风逞火势,一时间大殿里红焦赤燥,桌椅殿柱就要被烧化了去。
总是遇上你们这种爱玩儿火的家伙也是醉了!不过你身为万法宗的长老,这麽急躁冲动真的大丈夫?
欧阳庭扫了眼同为扛把子却稳坐如隐形人的正清长老,也就不废话一扬右手,腰间正阳剑呼啸而出,携雷鸣之势化作一道金光狠狠劈下。那火雾被剑气所破,立时溃不成型。
俞长老见状大怒,也飞身而上。一把抓住重剑横身全力砍来,灼阳之气化作虎型咆哮而至。正阳剑嗡嗡作响,仿佛亟不可待催促主人上前迎战。欧阳庭心下略一踌躇,那宝剑竟自行脱手迎敌,看着倒像是他特意施法为之。半空中正阳剑急速化作千万剑刃,生生将那虎型刺了个万“剑”穿心。再闻轰然一声巨响,此术竟生生被削成碎片。
散碎光点洒遍殿中,片刻后重剑复又还原其形,无力悲鸣着自空中垂下。而俞长老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勉力上前接住,面色煞白、目露凶光。
正阳剑并不停歇,如逐鹿驱豕般将剩余的黑雾火光吞吃驱散,得意洋洋地盘旋在大殿上空。欧阳庭有些无奈,扬手打算召回,这等(自己还不能完全驾驭的)凶器最好还是老实点儿待在剑鞘里为妙。
俞长老垂目看着重剑身上数道白痕,这便愈加恼怒。转剑搭在指尖口念秘诀,那重剑之上浮出一片银朱之色,暗涌转圜如千丝牵缠,铺天盖地就将无数剑影尽数缠住。
正阳剑剑身抖动颠簸,一时竟不能挣脱。
傻剑。
欧阳庭心里觉得好笑,这便踏前一步反手虚招。那万千剑身登时缩小消散,重归为一握在欧阳庭手中。
“欧!阳!庭!”俞长老气急怒吼一声,持剑又要上前。却觉脚下如被捆缚,竟是动弹不得。这就转头喝道,“何人从旁作祟?!你们是打算仗着人多胡来不成?!”
“俞长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正清长老这才上前行了个礼,“此事尚有诸多疑点,长老不问因由上来就要动手麽?”
正微掌门亦是低笑了一声,左指一转反掌虚握。殿中原先残存的法力便如泥牛入海,顷刻间消散无波,“俞长老道法精妙,改日定当讨教一二。”
正清长老这就默默挥袖,大殿内法阵闪烁一阵银光,先前被打坏砸烂的诸物已完好如初。
俞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万法宗为敌?!那便先杀了我!”
正微掌门叹了口气:“贵派口口声声言我派长老正阳杀了贵徒,可有实据?”
俞长老怒声道:“我单骰徒儿魂灯已灭,还能有假?!”
欧阳庭实在不想跟这种人多说话,可惜自家掌门双眼直直看来,他也只好道:“吾确于氐昊山见过一个名唤单骰的——”
“好啊!终于承认了!”俞长老重重哼了一声。
“且慢。”正清长老低咳一声,“正阳师兄,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万法宗的弟子单骰?”
“自然清楚。”欧阳庭挑眉道,“但吾只见单骰,不见万法宗弟子。”
俞长老顿时语塞,而正微掌门目中隐含笑意。毕竟万法宗逐单骰出派在前,如今想要追究,还得师出有名。俞长老眼目一转又道:“便是那单骰被我派逐出师门,难道你们就可滥杀无辜?”
“只怕并非无辜。”正清长老很是疑惑地看着他,“说来还求俞长老解惑,贵派为何要将他逐出门去?”
俞长老再度语塞,这就狠狠扭头瞪着欧阳庭。
欧阳庭心道就这位这智商,也难怪单骰那小孩儿长成那副德行。这就叹了口气缓声道:“想必俞长老还是收到某些消息才会找上我离象宗,却不知那消息可有说是亲·眼见吾杀人?”
俞长老皱起眉来,却未答话。
正清长老接口道:“如今来看,这消息倒传得恰到好处。”
正微掌门含笑摆手道:“二位师弟,不可妄言。”
正清长老欠欠身:“师兄教训得是。”
欧阳庭拍了拍躁动的剑鞘,也拱手也是受教。
俞长老面上渐渐显出狐疑之色:“正阳……你,你当真——”
欧阳庭长叹口气冲他曲指行礼:“俞长老,你我正法正道共进天途,但修士无论道境几重,也还是凡人罢了。”
俞长老一皱眉:“你的意思是——”
正微掌门淡淡一笑接口道:“俞长老既然来了,不妨多住几日,也好与鄙派亲近亲近。”
“所谓日久见人心。”正清长老行到他身前略一抬手,“长老英明果敢,自有所断。”
俞长老面色几变,最终还是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正清长老冲自家掌门略一颔首,也就跟了出去。
欧阳庭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正微掌门却行到他身前,笑得如释重负:“师弟。”
……难道刚才话太多崩了原主人设?!
“师弟收徒之后,果然稳重不少。”正微掌门频频点头。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若是以往,那俞长老只怕连一个字都还没出口就被你斩于剑下了。”正微掌门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这就对了,事无不可对人言,讲清楚便能消弭诸多误会。”
欧阳庭觉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原主你这不是社交障碍,是毁灭型人格啊!而且,讲清楚?真讲清楚了,掌门你会不会替天行道杀了我?
“好了师弟,我并非苛责你。”正微掌门咳嗽一声正色道,“这事与师弟你无关便好。”
本来就没关系的好麽……不,真要说,还是有那麽一点关系。欧阳庭在心里翻个白眼,还是告知了部分实情:“单骰或许在鬼界。”
“鬼界……”正微掌门闻言一怔,随后敛容低声道,“当真?”
我还遇到了妖皇呢,你说真不真?不过妖怪说的话要不要相信,看你喽。反正我不是掌门。欧阳庭毫无负担地这麽想:“也许。”
正微掌门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师弟,下月昊琼秘境就要开启了。”
啥玩意儿?
欧阳庭急忙翻找原主的记忆:“掌门师兄之意……”
“俞长老前来,本也是万法宗掌门有事相商。不过他借此,罢了。”正微掌门转回此题,“今年昊琼秘籍本该轮到千机门主持开启,但不日前他们置信各宗,言此事交由云清观暂代。”
主办方在奥运会开幕式前临时宣布更换主持人,还有这种操作?欧阳庭不是不惊讶:“何故?”
“信上只托词他们门内事务驳杂。”正微掌门倒没打算隐瞒他,“但正玄师弟卜得一卦……”
欧阳庭欠欠身表示算命的人说的话,自己一定会好好听。
“平钺不见了。”
欧阳庭垂目快速一想:“千机门的掌门失踪?”
正微掌门观察着他的神情:“你去房熙镇时,可有察觉甚麽异样?”
我就没去那儿。欧阳庭摇首道:“不曾。”
正微掌门叹了口气:“看来当真另有隐情。”这就缓缓道,“房熙镇传来消息有恶鬼逞凶,师弟已然知晓。”
是,所以本来那也是一日游的目的地之一。欧阳庭皱眉道:“莫非有千机门弟子于那处罹难?”
“不好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正微掌门摇头,“本来门中接到消息想叫师弟你不必再去,却又出了万法宗的事。”
这倒赶巧了。欧阳庭突然想到一事:“那丹云宗与乔翼宗,可有甚麽消息?”
“暂时没有。”正微掌门自然明白他顾忌甚麽,“如今多事之秋,小心行事,不可落人话柄。”
“是,掌门。”欧阳庭心道这几个地方自己没去,去的是妖皇。总不会这曝脾气的家伙把看不顺眼的人都统统扔鬼界去了?
这麽说,妖界和鬼界的关系还挺好?不愧是“妖魔鬼怪”一家的。
正微掌门叹了口气:“下月云清观,师弟去吧。”
“……是,掌门。”欧阳庭躬身接令。
去就去呗。反正修仙世界里不去秘境刷宝贝好像很不合适。再说多见见人,说不定就能找到主线任务,以及触发隐藏任务呢?
正微掌门顿了顿,终究虚抬手道:“……如此甚好。师弟长途劳顿,也甚辛苦。”
欧阳庭闻弦歌而知雅意,趁势告退离开了大殿。
刚一条腿迈出殿门,就看见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凤梧。欧阳庭一阵头疼,糟糕,忘记说这小子的事了。
第110章 壶中日月
阿虎懒洋洋趴在树下,张开大嘴打个呵欠,似乎想到甚麽,又露出个鬼鬼祟祟的笑来。
周鹿溪倚着青桐树,看着静到无声的离剑峰小院若有所思道:“他俩怎麽了?”
“我哪儿知道。”阿虎转着眼珠子,“从回来就这样。”
“莫非是小主子又干了甚麽?”周鹿溪摸着下巴。
“打架。”阿虎眼睛一亮,口里却道,“谁晓得他又哪根筋不对。明明妖皇大人又漂亮又厉害,怎麽生了个这麽蠢的儿子?”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麽说。”周鹿溪轻笑摇头,“不过,他打赢了?”
“赢是赢了……”阿虎叹口气甩甩尾巴,“然后就被罚蹲思过崖了。”
周鹿溪一挑眉毛:“这麽轻?”
“我猜是因为他没把那家伙揍死。”阿虎咧嘴一笑。
周鹿溪嫌弃又无奈地摸摸他的耳朵:“怎麽说?”
“方柏融那小子嘴上缺个把门儿的。”阿虎抖抖耳朵,用爪子扒拉一下他的手,“真不明白正微那老头儿看上他甚麽了收入门下。”
“资质。你主人不也收了小主子?有甚麽好奇怪的。”周鹿溪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过你就这麽大咧咧地直呼掌门的道号,就不怕你那重规矩的主人收拾你?”
“……他又不在这儿。再说主人好久都没罚过我了。”阿虎吐吐舌头,却又有些犹豫,“诶?……那啥,我也不知道这麽说对不对啊,总之,我觉得正阳那家伙最近有点儿怪。”
“嗯?”周鹿溪闻言一怔,仿佛很有兴趣的样子,“怎麽说?”
“就是,言谈举止那些……总之就是某些感觉不对。”阿虎支吾了一阵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就颓丧地垂下脑袋来。
“你的意思总不会是有人冒充了他吧?”周鹿溪哈的一笑。
“不是。也不可能好麽?!”阿虎烦躁地甩着尾巴,一下一下打在地上,“他一直在离象山上,哪儿有这机会被冒充。再说,大乘期的修士也不是那麽容易冒充的。”
周鹿溪皱眉道:“他用过正阳剑麽?”
阿虎想了想,肯定地颔首道:“有。”
周鹿溪似乎松了口气:“那不结了。本命神器可是认灵认魂不认人的,就算他转世千百次,正阳剑也不会认错主。”
阿虎呼了口气:“也是,就当我瞎想吧。”
周鹿溪好笑地拍拍他:“得了,小主子去了思过崖,大主子又闭关,你很无聊是不是?”
“那咱们偷鸡去?”阿虎眼睛一亮,嗖一声就跳了起来。
“瞧你那点儿出息!”周鹿溪啧啧两声,“就不能偷点儿好的?”
“那,咱们偷啥?”阿虎拼命眨眼,“这离象宗外门是有厨房的,我知道后门在哪儿!”
周鹿溪哭笑不得拽住阿虎的尾巴:“离象宗的宝贝都是藏书楼。”
阿虎翻个白眼:“卷宗或晶石能吃?!我记得你是鹿吧,甚麽时候也学蠹虫啃书了。”
周鹿溪拉着他就往藏书楼走:“我有点儿东西要查。”
“妖界也有啊,干嘛非来这儿。”阿虎极不情愿,爪子扣住地上死活不愿动弹,“再说你在这儿已经很危险了,难不成你还想自投罗网?”
“那不一样,这事儿我——”周鹿溪顿了顿突然一笑,“妖皇大人的秘密任务,干不干?”
“你早说啊!”阿虎闻言立刻松开爪子,飞奔往前还回头催促道,“走走走,你隐身跟着我。我就说是正阳那家伙要看书派我来的!”
周鹿溪心里根本不知道这家伙甚麽时候才能绝了某些完全不可能的心思,但眼下也只得暂且如此了。毕竟妖皇大人说话算话,给予的承诺从未失言,那自己的愿望,总会实现。
凉云缭绕,孤崖绝壁,玄洞凄清灯似豆。幽光瑟瑟,蒲团断纫,香案墨重烟如絮。
此地自然比不得朝阳主峰大殿,正坛焚香设火,处处结彩铺毡。更有道童对对持幡,童女双双捧玉。每日拂晓前,大殿的弟子就得整齐道袍,捧花已献。至于龙桥丹溪,凤梧也只是来前匆匆瞥过一眼罢了。毕竟离象宗的规矩,犯错被罚入思过崖的弟子,禁闭前得先到大殿叩过祖师爷。
研精覃思,长虑顾后。
凤梧定定瞅着面前墙上分列左右的这八个字,实在觉得熟悉不过。上辈子惹是生非不算少,他自然没少来这地方。只不想这辈子谨言慎行,还是来了。
不过想到隔壁关着那该死的方柏融,凤梧又觉得心气稍平。
甚麽都不知道的家伙就敢信口开河,自己没揍死他算他走运!凤梧气呼呼地打个盘腿坐下,盯着小桌上的烛台发愣。
思过崖有百余小洞府,专门用来关犯错的弟子。说是小洞府,其实并无灵脉。进入的弟子也被封了法力,就为让他们静思己过。一个蒲团,一张小桌,就是全部。至于那桌上烛台,烛心自燃而烛身不减,甚麽时候烛火熄灭了,这小洞府前的禁制便自行解开,这弟子也就可以出去了。
据说这是离象宗每任掌门才得掌管的门内秘术。换言之,师尊是不可能来救自己出去的——说得好像他会就会来放自己出去似得。
凤梧摇头叹口气,想到师尊心里就甜蜜又酸涩。这辈子师尊似乎比上辈子好亲近些,但又仿佛性子更不好捉摸了。一贯重规矩的师尊在听了自己惊世骇俗的言谈后依旧不动如山,但看着不像胸有成竹已有应对之法,反而……更像是打算假装没发生过这事儿?
凤梧甩了甩头,这种想法怎麽可能出现在自家师尊身上!
此时眼前那灯却摇曳一闪,竟就灭了。随后左侧手边亮光一线,却是洞府门开。凤梧愣在当下,自己被罚在思过崖蹲一个月,如今进来最多不多十日。难道,是灯坏了?
凤梧借着一线微光看去,那灯却是青烟袅袅,并无复燃的意思,这才将信将疑迈步出去。踏出小洞府那一刻,身后山崖立刻闭合,他才确定是真出来了。
没等凤梧想明白,一看见一个道人踏剑自云端落下。凤梧看清那道人眉目,心里猛地一惊,忙躬身见礼:“见过正清长老。”
来人正是正清,他微微颔首还礼后正色道:“掌门有令,门下弟子凤梧,性顽劣而志需琢,幸心尚向善,故此十日后如藏书楼,誊门规百遍以示警醒。”这就看他一眼道,“走吧。”
……这意思是,关小黑屋十天,然后改去罚抄书?凤梧嘴角抽了抽,老实地躬身应道:“弟子听令。”
正清长老嗯了一声,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小铃铛挂在他手腕上:“你自去藏书楼,门前接应弟子见这自会将你引去书室。”
上辈子可没这待遇。凤梧下意识举起手来晃了晃,那铃铛发出清脆之声。
正清长老又道:“这铃铛会与书室内法阵相合。”
也即这是确认身份进入,以及抄不完仍旧出不来的法宝。凤梧连忙颔首,表示绝不会私自逃跑,一定认真受罚。
正清长老深深看他一眼:“莫要辜负了你师尊。”言罢转身一晃,已踏剑升入半空疾驰而去。
凤梧眨了眨眼,这意思是……减少关小黑屋的惩罚换成抄书,是师尊的意思?!师尊呐师尊,凤凰虽确实喜阳厌阴,但也不代表我喜欢抄书啊!更别说还是抄门规了……
多说无益,老实去做。
凤梧一路到了藏书楼前,累得差点儿晕过去。
没办法,有法力时一个云跃就能轻松在门中移行。如今是一步一步走来的,还好思过崖距藏书楼不算太远——也就走了一个时辰罢了。
好容易看到“藏书楼”三个金文大篆,楼前却一个弟子都不见。楼中还隐隐出来呼喝之声,更有不少弟子匆匆赶来。凤梧看得很是诧异,随手拉了个弟子问道:“这是怎麽了?”
那弟子一跺脚:“似乎是楼中闯进了甚麽妖物,刚发出警号。”
“警号?”凤梧张张嘴,自己完全没感觉啊。
那弟子也稀奇地看他一眼:“这怎麽可能。莫非道友是万法宗的弟子?”
凤梧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离象宗道袍。那弟子眨眨眼突然道:“难道你是那个被罚关思过崖的正阳长老徒弟?!”
我有名有姓的好麽?!凤梧有些无奈,却又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被罚思过崖封住法力,这才一无所查。如此一想,他也就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了。横竖离象宗多得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这种被封了法力的小弟子就别多事,安安分分去抄书吧。
才进楼中,凤梧便觉腕上那铃铛似乎拽着他行到一层某处门前。他方要举手扣门,那门已轻启半扇,里面三面墙壁皆是卷宗书册,当中小窗下有一木桌,一个凤梧从未见过、也毫无印象的女道士坐在椅子上,正读着一卷木册。她低垂眼目,眉间微皱。捏着卷册的手指却很用力,已有些微微发白。
凤梧迟疑着打个躬:“这位师姐——”
唰啦一声,那女道将书简卷起,换过桌下还堆着的一堆里另一卷,只挑了挑眉毛表示自己听见了。
凤梧呃了一声:“弟子凤梧,前来——”
“闭嘴。”那女道扫了一眼他的手腕,扬手一招,东墙架子上三卷木简便飞到凤梧眼前,“出门下楼梯左转。”那女道又低下头去接着看,“门开的那间,就是你的。”
凤梧眨眨眼,认命地接过那三卷木简转身去了。
踏出这屋时,凤梧有些惊讶地发现屋外并非来时经行的木廊,反而是一条长长的石道。光线幽暗,道深且长。凤梧自觉行路身轻如絮,耳边却能听到沉沉的行路声。
这一路果然经过不少紧闭的木门,当行到某处时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凤梧右侧的一扇门打开了。凤梧顿了顿,试探着伸手一推。那门却发出沉闷地巨响,仿佛打开了甚麽不祥之地一般,里面一股冷风袭来,吹得凤梧忍不住抖了抖。他很想转身就走,可腕上那红绳却紧紧扼住他脉门,叫他往后回转不得。
叹了口气,凤梧认命地踏入一步。
房中有一张极小的旧木桌,正对蒲团的后墙上悬挂一张古画。
凤梧一时好奇凑近去看,原来是一副山水垂钓图。山远色清,水波潋滟,用笔精巧细腻,说不出的闲适悠然。但那画上的钓叟却有些奇怪——丑的太奇怪!
那老叟坐在船头,蜷缩着身体望来个子很小。一边脸上不知是年代过久画质泛黄,还是画者故意以细墨溅出点染,总之那脸上有无数细小的黑斑。若是真人长这样,真是有碍观瞻。最丑的还不是此处,那老叟头秃了当中一片,周围残存的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就如被山火烈焚,以至卷曲歪斜,张牙舞爪一般在脑袋上逞凶。
凤梧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好好一幅画就被这麽个臭老头儿毁了。这就忿忿不平去找题跋,想看看是哪个奇怪的画师所做。
画角还真有一行四句古篆题字:
凤行山峦无桐碧,嫡立树元尤无疑①。戏仿长春山河在,赠环衔佩草木依。
凤梧看得一头雾水,转眼一扫却见藏头四字,这就心中一惊。凤嫡?这,这不是……没等凤梧想出个所以然来,那画上的老头儿却轻甩吊杆,转头冲他露齿一笑:“来了。”
凤梧吓得双目圆睁,扭头就想跑。谁知身后却是一面石墙,来时的木门竟不见了!
①嫡立树元:原词为树元立嫡,语出沈约《立太子恩诏》:“王公卿士,咸以为树元立嫡,有邦所先,守器传统,于斯为重。”意思就是立嫡长子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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