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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情商低也要谈恋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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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袖内手指一曲猛地加力,口中轻蔑一笑:“便是你归位了,也没资格这般与孤说话!”
欧阳庭只觉得喉间一阵铁锈腥气翻涌,手先于心拔出剑来。正阳剑嗡鸣一声划出一道金光,立时弹开了所有的压迫与不适感。
“哦?看来星君哪怕在人间,也善于谋划藏匿。”妖皇目光闪烁,盯着那把正阳剑嗤笑道,“神兵离位,很稀罕是不是?”
欧阳庭迅速调息平复下来,闻言也垂目看着掌中利刃。那宝剑微微晃动剑身,仿佛得意地在向主人邀功。欧阳庭弯了弯嘴角,抚过剑身。
妖皇举目望天,似乎思索着甚麽,片刻后方转头迈进一步:“或许星君也已觉察事有蹊跷。”
欧阳庭懒得纠正他那个称呼:“那又如何?”
“三世十方,三千大千世界,你以为自己在哪里呢?”
欧阳庭哑然,这还是在某个现代社会自己当着霸道总裁时对方对他说的话:“妖皇大人如此说,是想试探我究竟想起了多少?”
妖皇似笑非笑眼角一勾:“所以这一次,可论道品禅否?”
欧阳庭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总觉得一阵恶寒袭来,不由退开两步:“身在局中,何敢妄论。”
妖皇眯了眯眼跟进一步:“这是个十分保守的说法。”
“我个人并不太喜欢焦躁的冒进,特别是状况不清的时候。”欧阳庭对这个喜怒不定的家伙实在没甚麽好感,妖皇对他没多少好感这很肯定,但似乎又不是要杀他,这就很奇怪了。最要命的是目前的自己显然打不过他,凡人与一界之主相较,以卵击石罢了。
不可正面与敌,只好伺机而动。
妖皇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再度看着他。顿时先前那股强大的妖力碾压更甚,欧阳庭唯有咬牙支撑——同时再度把那个搞出这一系列难以想象事件的始作俑者骂个狗血淋头。
折磨他一阵的妖皇突地莞尔一笑散了力:“星君,你可知凤凰终身只有一个伴侣。”
……甚麽时候换到的动物世界频道?
“似乎是那样。”欧阳庭表示原主对妖兽研究还是有那麽一些,但面对性情如此变幻不定的妖皇大人,还是小心为上。谁晓得话题突然转移到这里又是个甚麽套路。
“我妖族种属万千,忠贞也好放荡也罢,左右不过天性使然。若非以人的观念强求论定,岂不是自找麻烦?”妖皇眯起眼睛的瞬间伸手抓住欧阳庭的手腕,呼吸吹拂在他面上。
欧阳庭皱起眉来转开脸:“所以?”
“所以……心昺村、尾晟楼与萁煌寨,星君不必去了。”妖皇左手微动,一个甚麽就塞进了欧阳庭袖中。
这三个地方,本是欧阳庭计划要去查探之地:“能让妖皇大人不惜亲临人界出手相助,看来真是不寻常之物。”
妖皇皱眉不悦:“何必多问。”眼中一抹寒光闪过却又露出笑来,柔声细语对欧阳庭道,“交给他,如星君先前那般护法,懂?”
欧阳庭倒也没生气,只趁机收回自己的手来:“七魄不全尤生也,神乎其技。”
妖皇闻言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不如何,再次感叹一下不科学的修仙界而已。欧阳庭很想耸耸肩无赖地说一句“不干”,但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打不过他:“好说。”
妖皇哼了一声:“我族自有秘法,尔等区区人类就算窥探也无用!”
欧阳庭捏了捏袖子里那物,果然又是个乾坤袋:“妖皇大人神机妙算。”
“不必试探,孤早已言明,与和你不要脸的上峰绝非一路。”妖皇哼了一声,旋身扬袖迈了一步却又停下,“为何不告知你那蠢不可及的师弟实情?”
“吾所言自然句句属实。”
妖皇回身凝眸看他:“何时最刚正不阿的星君也学会了虚与委蛇?”
从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的那天开始。
“单骰又没死。”欧阳庭还剑入鞘,大胆猜测。
“星君还是睿智得叫人生厌。”妖皇神色一时有些复杂,“若孤言那小道士当真是被我妖族重伤在先呢?”
真要算的话,“在先”的应该是单骰想杀人取骨吧。再说技不如人活该被揍,至于他师父要也想不明白只知一心一意与离象宗为敌,那就只能证明他蠢。
欧阳庭眯了眯眼:“与吾何干?”
妖皇啧啧两声:“看来星君当真是不记得了。”这就长袖一摆已纵身跃出,“孤没杀他已是格外开恩。现将他扔去鬼界,生死有命——”
这算是来给个交待?你和凤梧真不愧是亲父子,一样的擅长搞破坏和无理取闹。欧阳庭眉头止不住地跳,扫了一眼某颗树叶不停瑟瑟发抖的杨树心中一哂,话说你这妖界大BOSS来都来了,干嘛不把你那些喽啰一路带走?
果然片刻后那树上跳下面色毫不尴尬的周鹿溪来:“诶嘿嘿,道长安好?”
欧阳庭在心里翻个白眼,周鹿溪抢道:“先前道长与吾皇言要事相商,小的自然在周围戒备。”
欧阳庭呵了一声也懒得戳穿他:“阿虎看着他?”
周鹿溪自然明白这话里的“他”是谁:“小主子早二刻前醒了。”
欧阳庭叹了口气便要回去,周鹿溪却错开一步拦了,端端正正弯腰打躬:“道长赎罪,单骰是小生打伤的。若任他一路跟随,恐怕误事。”
赶走就好,干嘛打伤?
而且貌似不是简单的打伤,魂灯都灭了啊喂!
你们这些妖怪果然都是不讲道理的麽?
无视了脑中疯狂的刷屏弹幕,欧阳庭微微颔首:“嗯。”
周鹿溪却愕然:“道长?”
“怎麽?”
周鹿溪面上竟然难得地忸怩了一下:“道长不责备小生?”
“哦,那你自裁吧。”欧阳庭斜了他一眼。
周鹿溪一撇嘴:“刚才和我家妖皇大人可不是这麽说的……道长要不要这麽明目张胆的厚此薄彼啊?”
因为我打不过他但是打得过你呀。欧阳庭呵了一声,从原主脑子里翻出句话来:“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①”
周鹿溪接过口去:“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却又皱眉,“道长的意思是……”
人言制天命而用之。所谓制之,顺之,应之,其后用之。
很简单是不是?道理都懂,但要“用之”所需持定的,非独强力,亦非独心智。二者相辅,最终相成。只若人力有限,不得其法又当如何?
原主大概会说,能力不足,分明修行不够,境界不足,唯有努力努力再努力。
欧阳庭自觉很敬佩这种持之以恒的人物,但他自己却不见得也非得如此。穿越至今走过那麽多世界,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路失败至今,若事事都算作自己负全责,只怕早就不会继续这个见鬼的游戏了。单说如今这个时空,就连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还有甚麽好怕的?真好有个天道在上,命之所归,自然各付因果,何须庸人自扰。如此想来,原主起初斩杀妖魔杀孽不少,加上不能救下自己师父那事在他心里可是个大大的心结,若不是他来替换了,恐怕就是心魔了吧。
毕竟活一辈子,和多了几辈子的差别,不可谓不大。
欧阳庭这一番念头也不知拐到哪里去了,定定神见周鹿溪一脸茫然的样子也就忍不住笑了,深觉先前那烦躁郁闷之感散去不少。
周鹿溪满眼皆是惊诧,顿了顿甚至带上几分敬意地开口:“道长这是……境界突破了?!”
欧阳庭一愣,下意识运转灵力查探,原主那迟滞不前的大乘初期竟真的稳固向前至中期。转念一想,倒也明白过来。是以抿唇摇首,叹了口气。
周鹿溪歪着头看他小声道:“道长境界提升,何故不喜?”
欧阳庭随口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周鹿溪哦了一声:“莫非道长是因为今日见了妖皇大人故此感叹?”
“就算是吧。”欧阳庭迈步往回走,袖子里那两个乾坤袋彼此摩擦着。一想到里面可能装了甚麽,欧阳庭就觉得心情又灰败下去,那袖口竟似有坠了千斤般。
周鹿溪默默跟在他身后:“道长不会想撵小生走吧?”
你倒总算有了几分自知之明,欧阳庭心里哼了一声:“你伤人在先,自然要将你交于万法宗处置。”
“啊?可小生是——”周鹿溪眨眨眼道,“道长不会袖手旁观吧?”
欧阳庭眯眯眼:“妖皇派你来,究竟要做甚麽?”
“不说就真把我交给那些牛鼻子老道?”周鹿溪装模作样苦着脸,“道长,可说了小生这条命就保不住了。妖皇大人的手段,啧啧。”
欧阳庭一眯眼:“那他说的‘上峰’,是谁?”
周鹿溪转转眼珠子:“自然是,离象宗的掌门啊!”
欧阳庭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闪身就去了。
“看样子多半没信。”周鹿溪呼了口气,擦着额头喃喃道:“可不信,又能怎样呢?”便又用力摇摇头,拔腿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①荀子,《天论》开篇之言。
第107章 言语道断
欧阳庭一路回了客栈,果然看见歪坐在榻上揉着脑袋的凤梧,以及一脸无所事事打呵欠的阿虎。
晚一步跟进来的周鹿溪急忙使个眼色,阿虎傻愣愣张个大嘴看着他:“啥?”
欧阳庭略一挑眉,凤梧转转眼珠子搞不清楚状况。周鹿溪苦笑一声撇撇嘴,拽着同样搞不清楚状况的阿虎的尾巴速度离场。
凤梧看着自家师尊算不上好的脸色咽口口水:“师尊?”
欧阳庭抿了抿唇,在他面前椅子上坐下:“今日如何?”
凤梧下意识也端正坐好,乖巧地眨着眼睛笑了一下:“好多了,多番有劳师尊,弟子愧甚。”
完全没看出来!欧阳庭眯眯眼,从袖子里摸出两个乾坤袋丢过去。
凤梧双手接了捧好:“这是何物,师尊?”
你剩下的魂魄。欧阳庭挑挑眉:“打开。”
秉承着师尊绝不会害自己想法的好徒儿凤梧听话地先后打开,立刻三枚颜色不一的光球跳出来飘在他面前。凤梧愣了愣,抬头疑惑道:“师尊?”
欧阳庭抿了抿唇,看着他微微一抬下巴。
凤梧不明就里,刚想张嘴询问,可惜话未出口那三个光球已逐一融入了他体内。凤梧一翻白眼,摔回了榻上。
果然还是晕了。欧阳庭叹口气,心知那并不真会对这小子造成甚麽危害,但还是放心不下过去守着。
才不是关心这小子,是他有个万一妖皇来找麻烦怎麽办?
欧阳庭吐了口浊气,认命地拉起凤梧的手来,缓缓替他注入法力引导。
也许是之前的两次有了经验(?),也许是凤梧的身体也很清楚这是他自己的东西。这回虽说是三魄入体,凤梧却比前两次都更快醒来。
欧阳庭见他闭着的眼睛似乎动了动,也就松了开手。
凤梧缓缓呼出口气来,睁开眼见师尊端坐在一边心里不由一暖。待看清师尊面色时,整颗心咯噔一下,不上不下悬了起来。
“说吧。”欧阳庭也懒得废话。
凤梧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讨饶道:“师尊……”
欧阳庭一皱眉,这次连一个字都懒得讲了,索性起身就要离开。
凤梧一伸手:“师尊,我说!”
欧阳庭这才回身坐下,扫他一眼道:“不可隐瞒!”
“……是。”凤梧暗自叹了口气,想了想才缓缓张嘴低诉。
故事超级简单。有一个小妖怪幼年时遇险,被个道士救了一命,长大后化成人形拜那道士为师好报恩。
欧阳庭眯着眼睛没插话,这段之前凤梧也说过,能有点儿新鲜的麽?
凤梧看着师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惴惴不安地低下头加快了语速。
后面的发展也很简单。那个小妖怪很开心地跟着道士认真修道,但是作为一个妖怪他不是太懂人的事儿。特别是,人情往来、眉上眼下的那些事儿,所以被同期的小伙伴排挤孤立了。
欧阳庭听得眉头直跳。前面听着还挺像那麽回事儿,到这儿是真开始编故事了麽?凤梧来山上才几个月他们就下山了,哪儿来的排挤孤立?!
慢着,怎麽这故事就发展到了小妖怪被有心算计他的同期小伙伴发现并暴露了妖怪的身份,而他师尊为了救他还挂了?然后这个小妖怪就,就,就干了啥???
“涅槃之术。”凤梧咬牙吐出了这几个字,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家师尊了。
“……解释。”欧阳庭绷着脸。凤凰涅槃这词儿他当然懂,但原主的脑子里对这个词儿只有一个极为简单粗暴的注脚:妖族凤凰独有之术,可逆天返魂。
“就是,就是凤凰涅槃,只要魂魄尚未消散,都可以复生。”
凤梧支支吾吾的样子委实可疑,欧阳庭眯着眼睛道:“所以你是……”
“徒,徒儿只记得自己施法献祭,那是在我族祭台上……然后,然后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是在去离象宗拜师的船上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小东西是重生,而自己,是穿越?!
欧阳庭忍不住呵了一声。不愧是惩罚世界啊,会玩,会玩。
凤梧听他那一声冷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挣扎着翻身爬起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他面前道:“不敢求师尊饶恕,但求师尊念在徒儿从未想过要害师尊的份上,允许徒儿留在师尊身侧侍候吧!”
……如果你这故事是真的,那你害的也不是我,这辈子也还没来得及害原主。欧阳庭面无表情看着跪在面前的小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麽。”
凤梧脸上变色,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果然有问题。欧阳庭微微扬首:“不可欺瞒!”
“……是。”凤梧一咬牙道,“涅槃轮回之术本是凤族秘术,但徒儿斗胆,用在了师尊身上。”
这意思是,你没想过要复活自己,而是要救活你师尊?不,不对!
欧阳庭猛地睁大了眼睛:“你方才说,魂魄尚未消散,涅槃之术可以‘复生’。”
“回师尊,是。”凤梧垂着头小声道:“涅槃之术乃是起死回生的禁术,但……”
但现在是时光逆转。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思量。
过得一阵欧阳庭才叹了口气:“还有呢?”
“徒儿也不知为何七魄散溢,许是这法术用在旁人身上之故。”凤梧不敢隐瞒,磕了个头道,“且,且魂魄回体后,脑中,脑中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欧阳庭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
“就,就像在角光城那个,徒儿仿佛变成了个嚣张跋扈的小世子;又如,又如氐昊山上,徒儿如同置身蛮荒鸿蒙,那里风物大异于此间。”凤梧跪着,双手缓缓抓紧衣摆,“还有又似是某朝,徒儿竟然是个小皇帝……奇异的是还有另两处,光怪陆离、难以置信。人竟于铁牛铜马腹中驱而行之,又有小匣可千里传音,万里视物。更能上天入海,无所不能。但最最怪异的却是最后一处,那里有些人死亦如生,貌如傀儡。”这就试探着抬头道,“师尊,那里还有些人分明有法力,为何不破了百鬼之术,亦或是驱出尸毒?”
呵呵,因为那里是末日不是修仙。那也不叫法力,叫异能。
欧阳庭心里讪笑,叹着气猜到还真是对应他在BL世界里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
凤梧见他不答,也就咬牙道:“而且,徒儿似乎见到师尊了。”
欧阳庭眉心一紧:“你确定?”
凤梧忐忑不安道:“……样貌与师尊无异,但,但性子似乎——”
“那你呢?”欧阳庭试探了回去。
“……也很不同。”凤梧身上一软,磕了个头道,“但徒儿同样敬重师尊,不忍分离!”
所以这就是在那些BT世界里不停遇到你,而且每次都被你搞破坏的原因???还有周鹿溪和阿虎那两个搞破坏不嫌事大的家伙。
不,不对,自己又不真是他师尊。欧阳庭扶额叹息,当替身甚麽的最麻烦了。要不要说出实情呢?
“莫非师尊没有这些记忆?”凤梧稀奇地发现,自家师尊少有变化的脸上出现了表情!
“……并无。”欧阳庭犹豫着,还是先否认看看情况再说。
“那,也好。”凤梧悄悄松了口气,要真让师尊知道那些奇怪的世界里,自己有好几次都害了他只怕就真不能挽回了。如此一想他急急转移话题,“不过师尊,为何您给我的那个乾坤袋上有我父,呃妖皇的气息?”
对!绝!对!不!能!说!现在打不过妖皇啊!
欧阳庭幡然醒悟,放下手来咳嗽一声道:“自然是遇见他了。”
凤梧一瞬间脸色灰败下去:“那,师尊已然知晓了。”
是啊是啊,我知道你是妖界小皇子,还有个老爸很牛X,动动爪子就能要了我的命!
欧阳庭觉得经过那麽多世界以来的所有不解、不甘与怨气在这一刻再无法忍耐,他猛地站起身来——
“师尊!”凤梧见他面色铁青双手微颤,下意识扑上前去抱紧他的腰,“师尊……”
……对,他也只是想救回自己的师父。并不是,真的故意破坏我——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生气行不行?
欧阳庭长叹口气,在袖中握紧了拳头:“你回去吧。”
凤梧一愣,随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师尊何意?!”
“虽说人妖殊途,但你身份贵重,不该在人间徘徊。”欧阳庭冷着脸。
凤梧抬头望着他:“可师尊,我——”
“报恩也并非只有拜师一途。”欧阳庭微微眯眼,“若日后吾有所求,亦可还清。”
“这……”凤梧一时语塞,心中只有“师尊不要我了”这几个字,翻来覆去震得脑中嗡嗡作响,完全想不出甚麽借口还能继续留在师尊身边。
“你走吧。”欧阳庭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心道你家妖皇父亲都找上门来了,我还敢厚着脸皮留你不成?再说离象宗这种死守规矩的老门派,哪天你真暴露了,保不齐又是上辈子那种命。
凤梧看着师尊的脸猛地想到一事,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冒了出来:“师尊,你除了对徒儿有救命之恩,你和徒儿还有夫妻之实!”
如果不是原主强大的法力与自己穿了这麽久的定力,大概欧阳庭此刻已经吐血了。
啥玩意儿?夫妻之实??!小伙子,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啊喂!
凤梧脸上通红,还是紧紧抱着他师尊的腰不撒手:“在,在徒儿的一魄中,确实有看到与师尊行了周公之礼……当,当然师尊也许并不记得……”
欧阳庭沉默了。
不是甚麽两情相悦的好事儿成麽,那是你给一个Alpha下药上了另一个Alpha好伐!简直丧病!而且也不是不记得,而是,而是我能假装这事儿没发生过麽。对咱们都好,真的。
凤梧见他不应,面色缓缓变白发灰,眼中渐渐绝望。松开手他苦笑一声:“师尊以为徒儿骗您麽?”
欧阳庭皱起眉来,微微扭开头道:“若是为师做过,自然会认。”
凤梧呵了一声不再言语,却也没有起身离去。
欧阳庭一时很为难。这个样子放他回去,万一那个不讲道理的妖皇兴师问罪可怎麽办?看来,还得安抚好这个小东西才能脱身?啧啧,真是不管到哪个世界,叫凤(风)梧的都是大。麻烦,大反派!
欧阳庭深吸口气又思虑一番,突然发觉不对:“凤梧,你那凤族涅槃之术,能对非你族人用?”
“自然不能。”凤梧没想到师尊还肯与他说话,这就忙得应了,“是以多半才有这些奇事。”
欧阳庭又道:“那你竟没察觉自己七魄离体?”
凤梧张了张嘴,欧阳庭瞬间想给自己一耳光,居然问了个这麽傻的问题。
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轻则神志不清状若疯癫,重则一命呜呼呜呼哀哉。
欧阳庭眼中一亮:“且慢,若你是七·魄离体——”
“那,那徒儿还少一魄!”凤梧猛地醒悟,自己说出口时也忍不住大大吃惊。
可不正是如此?
病娇黑化小世子,亡命天涯雄雌不明小阿梧,敌对同学Alpha,万年不红(其实后来红了)小艺人,一门心思想亲政小皇帝,末日嚣张小队长,这才六个。
还有一魄呢?
这是凤梧想的。
除了这一魄,这小东西身上会不会还少点儿啥?
这是欧阳庭想的。
想来想去一时也想不出,欧阳庭终于叹了口气:“先回山。”
凤梧一怔:“师,师尊?”
欧阳庭抿了抿唇,离象宗里典册不少,能人宝物更多。先彻底检查一番,确定没事儿之后再把这个小混球丢回妖界算数。至于妖皇大人是不是知道自家儿子出了问题——
呵呵,欧阳庭现在根本不想再看见那个妖孽,更别提去问他!
第108章 燕婉之欢
离幻花,梦魂树。茹藘舜华,依依蔓草零露。浮翠流丹,纡朱曳紫,迢迢丹墀皁盖,牵缠五音。丽藻春葩之姿,类百味口爽之态,肝胆俱醉。玉盘珍馐,推杯换盏又几番。醴泽愈浑,香馥饴甘。渐不闻歌吹洞箫,却又广袖迷途遮云,旋染迷目五色,惑人心魄。
时值妖界百年一次的精谷节诞,自然众妖欢庆,兴致甚高。觥筹交错,言笑盈盈。务要酣畅淋漓,纵歌揽月求醉。
一身赤红衣裳的妖皇大人坐于高位,端着酒盏已近微醺。他揉了揉额角,扫眼左侧空着的那个位置,无声地叹了口气。满目喜乐闹甚,他心里却是有些腻味。随意将那酒盏一推,悄然离殿。
阶前廊下满植梧桐白茸,此刻无风无声亦无人。
“叶绿丹艳八角玲,鸾鸟赤羽飒飒吟。”
妖皇脚下一顿,扫过院角深处那棵青桐,嘴角挂上了一丝讥讽之色。他慢条斯理拉了拉袖口,迈着步子施施然行了过去。
“字字似泣谁人诉,依稀当年美人影。”
声似低唱浅酌、音如击玉敲金,自枝繁叶茂仿佛嵌满朱玉翡翠宝座般的树下传来。那里立着个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器宇非凡的人。一系菱角巾,肩披紫金裘,通身再无旁的饰物。单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神情悠然。望来颇具隐逸高士之态,面有玄妙莫测之意。
妖皇翻个白眼,重重咳嗽一声。
那树下之人却未抬眼来看,只扬手微微一招。妖皇扬起下巴,一脸傲慢地站定原地不动:“很闲的麽,一路竟散步到我妖界来念酸诗。”
“不过触景伤情,倒叫妖皇见笑了。”
“这天下还有敢笑话你的?”妖皇观那人依旧面如沉水,这就挑眉道,“只就这麽跑了来,不见随礼不见贺词,若是叫旁的甚麽看了去,可不晓得要编排出些甚麽来呢。”
这话末尾音上扬,听着倒有那麽几分刻意为之的含羞带怨,是以那人抿唇笑道:“由得他们说去。我不过来看看你。”
妖皇呵了一声,这才缓步走近。将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戏谑道:“可不得了,这话要叫你手底下那些道统义士听见,还不得把我们这些妖魔鬼怪抽筋拔骨?”
那人勾起唇角无声一笑,将玉如意塞进他手里,状似无意轻轻擦过他手背道:“他们不会听见。”
妖皇翻个白眼缩了手,指尖轻拨将那玉如意转了几个圈儿:“可不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虽也不少,但能知道的也懂甚麽该装不知道。”
“啧啧,这话听起来可跟你这通身的气派不合。”妖皇掐着玉如意勾了勾他的领口边儿,含义不明地笑了。
“入夜谷寒,你又喝了酒。”那人随手解下皮裘披在他身上,“怎麽,这回出去散心反倒弄得心里不安泰了?”
“好一个散心。”妖皇一眯眼,“若我说是,岂不终是遂了你的愿,好插手我这三十六山八十一洞了?”
“下一句是不是就该说‘我还没死呢,你最好死了这份儿心’?”
“认识这麽久,数这句话你说得最这麽快就想到了。”妖皇作势拍了拍掌。
那人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插手也行,你求我。”
妖皇嫌恶地一把抽在他手背上,往后退了一步鄙视道:“你还能坐得稳那上位,也是天不开眼。”
那人也不甚在意:“若非你闹得太没道理,我自也可视若无睹。”
妖皇冷笑着环起手臂上下打量他:“我闹?那是我儿子!”
那人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道:“我自然晓得那是你儿子。”说时却又苦笑着伸手,将他额前几缕散发细心地拢到耳后,“而且还是你最小的一个儿子。”
妖皇再退了一步斜眼看他:“怎麽,羡慕啊?那你自个儿也去生啊。”
那人抿了抿唇,将手搭在他肩上低语:“凤嫡。”
妖皇身上微微一抖,猛地甩开他手道:“快别叫得这麽亲热,咱俩很熟麽?”
那人略一皱眉,妖皇凤嫡又道:“既已恩断义绝、形同陌路,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
那人听不过耳,直接扯着紫金裘的领子将他拉过来,连人带袍一把扣在怀中:“你说咱俩不够熟?”
“谁跟你‘咱俩’?!”妖皇啐了一口,扬手一挥登时卷起股烈焰涛涛呼啸而来。
那人低笑一声,反手只一摆,先前那气势汹汹的火焰便化归乌有:“谢妖皇不杀之恩。”
妖皇翻个白眼却也没再挣扎:“厉害不死你!敢在妖界放肆,真当我麾下百万妖众是假的?!”
“自小你便爱用火烧我,如今儿子都那麽大了,还没改。”那人贴着他耳根轻笑,“你与妖界自然都是真的。但若定罪,我总该问个分明吧。”
“惺惺作态!”妖皇眯起眼盯住他,“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有意思麽?”
“那你要我如何?”那人叹了口气,将他抱得更紧些,“我总在那个位置上,就如你……我原以为,你会懂这是不得已。”
“我敢要你如何,我又懂甚麽?我不过是个下界小妖罢了。”妖皇呵了一声,“堂堂的上界至尊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那人无声一笑,在他耳根处轻轻吹口气:“自来都是你欺负我。”
妖皇只觉得耳后脸颊,连着颈项一片都温热麻痒,这就气急败坏踹他一脚:“你敢!”
那人挑挑眉,见凤嫡当真满脸恼恨这才松了手:“不敢。”
妖皇哼了一声道:“一道分影就闯我妖界,我倒觉得你很敢。”
“幼时常至,自然没忘了怎麽不触动妖界壁垒。”那人眼带笑意,口里轻声道,“只你这是在担心我?”
“……”妖皇一时语塞,移开眼睛不看他。
“我很欢喜。”那人眼中越发温暖,一股柔和甘美之意轻漾而出,“不碍事的,左不过一点点修为罢了。”见妖皇双眉一拧就抢道,“至于那事,他们确实姻缘无份,又何苦强求。”
妖皇皱起眉来:“你说有就有?月老——”
“月老坛前无尊卑。”这人似是想起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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