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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他偏要宠我[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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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这话一说完,太素峰弟子们的视线纷纷定在了商清身上。
搞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结果又只好坐了回去。阮语都说这样的话了,自已再要走的话岂不是显得很小气?
“多谢商师弟不计较,我替师弟师妹们该你赔不是了。”阮语站起身来,居然真的给商清微微行了个礼。
事情算是暂时平息下来,只是商清耳边还能听见太素峰弟子们在小声帮阮语抱不平。
“我们没有很吵闹啊,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课上交流提问本就是正常点的事情,他连这都受不了吗。”
……
商清很头疼,他回头一想,自己是真没说几句话,而且也没有透露出敌意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场面呢。
他忽然在想,以前商玉宸在的时候,阮语这群人也是这么跟他说话的吗?那按商玉宸的性格他会怎么办呢?肯定不会像自己这么被动吧。
心底有个声音说,他会拔剑。
是啊,商玉宸的话说不定已经出剑了,真是一个简单粗暴又有效的办法。
虽然很容易招人恨就是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讲些有趣的事情吧,嗯?”阮语又在轻声安抚身边的太素峰弟子。
雨溪忽然嘻嘻一笑,面上表情带着几分促狭,朝阮语道:“阮师兄,今日上午云涯山的颜真君破境了呢,师兄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阮语微微低头,带出几分温柔似水的羞赧:“今日消息都传遍了,我怎会不知道。而且他突破化神境,以后不能说是颜真君,该叫颜剑尊了。”
“对,是颜剑尊啦。”雨溪拉长了语调,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那阮师兄,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呢,嗯?”
阮语愣了一下,笑着轻轻拍了雨溪的手:“你胡说些什么,没有的事情。”
雨溪只当他是害羞,于是又起哄笑道:“师兄不好意思啦!当时师父专门上云涯山帮你订亲,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后来订亲的信物都带回来了呢,师兄怎么还要遮遮掩掩的,难道是怕我们问你讨喜糖吃吗。”
商清刚才心里一口气憋得难受,听完雨溪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开口回了一句:“不是已经退婚了吗。”
他这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淡淡。
但却如同一颗炸雷落进了人群之中,瞬间寂静无声起来。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颜剑尊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雨溪最先反映过来,立刻朝着商清怒目而视,看样子若不是在课堂之上,说不定就要扑上来打人了。
刚才的话已经出口,商清就已经不打算收回了,他冷淡道:“是真是假,你可以问问你师兄。”
雨溪也一时语塞了,她赶忙回过头去看阮语。
只见阮语面色苍白,双唇像时褪去了一层血色,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咬着嘴唇摇头:“雨溪,我都说了呀……让你不要乱讲的。”
“对不起,阮师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随便在外人面前提这些事的。”雨溪慌忙道歉。
身旁的太素峰弟子也纷纷围上来,抱抱他,安慰他——然后同仇敌忾的对商清怒目而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让阮师兄难堪,你真是个阴暗又恶心的人。”雨溪安慰好阮语,转过头来朝商清怒道。
看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帮阮语生吞活剥了商清一样。
“哦,请问可以让我换个座位了吗。”商清收拾好东西,冷冷的扫了雨溪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雨溪忽然感觉背上有些冷,好像……商清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明明他手里什么都没有,雨溪却莫名觉得害怕,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抽出一柄剑来,架在她的脖子上。
于是雨溪僵硬地挪了挪身子,让开了。
阮语苍白清丽的脸半掩在他的长发之下,显得脆弱又令人怜惜。当商清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肩膀下意识轻轻颤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慌,总觉得那个人身上好像有什么又回来了。
第21章 千岁竹
商清终于如愿以偿的远离了阮语一众人,但经过刚才这么一场意外,课恐怕是没法继续上了。
不仅是紫珠真人,传道院其它各位先生和执事也纷纷被惊动。
好在商清当时也没想伤人,所以两道雷霆剑气虽然看着吓人,但之后很快就散去了。
天气也重回晴朗,除了学舍外的竹林遭了殃之外,并没有弄出太大麻烦。
紫珠真人问完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出乎意料地并没有责怪或训斥商清,只是提前放了学,让弟子们各自回家。
太素峰弟子自然不甘就此罢休,但是想起刚才的场景,又不敢再闹了。
商清看到其它人都陆续离开,走到紫珠真人身边,小声对她说了句:“多谢先生。”
他没想到同为太素峰出身,紫珠真人居然会护着自己。
“倒不是什么大事,碰巧今日掌门弟子林九渊也在传道院,他帮掌门协理宗内事物多年,既然他说帮你说话,自然也没人会故意为难你。”
紫珠真人说完,又补充道,“你要是真想学素问经,其实可以去找你师兄,我当年学这个的时候,远不如他学得好。”
“先生是说……?”商清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敢确定紫珠真人说得是谁。
紫珠真人微微一笑:“难道你还有其它师兄不成?”
商清心中颇为惊讶,听紫珠真人的意思,秦师兄的医道居然是师承于太素峰吗?
他想起秦澈不会用剑,从来到龙渊峰就深居简出,还有他很容易疲惫的身体和弥漫着药草味道的烟气。
之前秦澈不愿意提,商清也没有追问过。
如今仔细一想,居然有这么多不寻常的地方。
“好了,今天说得有些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紫珠真人朝商清笑了笑,之后也离开了课舍。
商清回过神来,才发现课舍中的弟子早就已经走光了,刚才就剩下他一个人跟紫珠真人说话。
他抱着满脑子疑问回到龙渊峰,却发现平常不怎么出门的秦澈,今天难得在院子里晒太阳。
秦澈不知道从哪找来个躺椅,坐在阳光下面慢悠悠的抽着烟,看上去已经提前进入了养老状态,十分安逸。
“师兄?”商清走过去,叫了他一声。
离得近了商清才发现,秦澈不仅是在晒太阳。他身后的石桌上铺开许多本书籍,边角磨损有些旧了,书页还有些微微泛黄。
原来是在晒旧书啊。
秦澈回过头来看他,道:“刚才我看到山上剑阵动了,是有谁惹你了吗?”
商清将今天的事情讲给秦澈听。
秦澈听完眉毛一扬,重重哼了一声:“宁玉心教出的徒弟真是跟他如出一辙,医道修炼上没什么亮眼之处,搞起这些小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没让他们去富贵人家的后宅斗法真是屈才了,太素峰迟早毁在宁玉心的手上。”
商清知道,宁玉心是如今太素峰的峰主。
宁玉心人称小医圣,如今已是元婴期圆满的修为,在仙道之中也是名声极大的医修。
原本医修在九州大陆就算是稀缺品种,毕竟大多数修道之人并不喜欢屈居人后,只默默为队友治疗疏通。
又因为医道本身学起来就难,而且本身没有太多攻击性,于是能修炼到高阶的医修实在少之又少。
除去南洲灵枢谷的风阙真君已至渡劫期,如今医道中竟找不出化神期的医修来,所以元婴期圆满的宁玉心也颇受推崇。
而阮语作为小医圣的亲传弟子,也已经聚灵期圆满,眼看着不久就要结成金丹,在同辈医修中也颇有名望,被不少人追捧称赞他:妙手仁心,春风化雨。
但秦澈的话语里,分明是对这二人十分不屑。
秦澈提起这两人的名字之后,好像是越想越气,平常的悠然散漫都被他抛到一边去了:“别听外面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阮语医者仁心、与世无争,简直是胡扯!
你当年在名剑大会上与他对战,点出他医道上有些问题,就被他记住了。原本记着也没什么,争强好胜并非坏事,只要好好修炼等下次,大家光明正大的再战就是。
但他硬是忍了那么多年不出声,博得不少人称赞他‘与世无争,不愿计较’,夸完他还要反骂你两句‘班门弄斧、指手画脚’。
当初那么能忍,现在反倒是暗地里搞这些排挤的手段,真他娘的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商清见秦澈都气到口吐芬芳了,赶紧帮他顺了顺背:“师兄,我们不气,啊。”
秦澈用力的抽了口烟,才回神发现自己刚才失态,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出来。
但说都已经说了,也无所谓了,他长长吐出一口烟气:“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我记得传道院的医道课是紫珠在教,你应该见过她了吧。”
商清一听,心想果然秦师兄和紫珠真人认识,答道:“见过了,先生还帮了我的忙。”
“嗯,紫珠人不错,只是她如今被太素峰排挤,去传道院教书是屈才了。”秦澈点了点头,接着又道,“之前看你在传道院选了医道课,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有兴趣的话,我就把我学过的东西教给你,以后死了也算是后继有人。”
“师兄,别瞎说!”商清听他平平淡淡的说起死字,好似再没有其它留恋的时候,顿时感觉自己像炸了毛一样,猛地抓住了秦澈的手臂。
秦澈愣了愣,看着商清紧张恳切的眼神,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伸手揉了揉商清的头发,恢复了平常的笑意,戏谑道:“我随口一说逗你玩儿的,怎么又被我骗了?不长记性啊师弟。”
秦澈站起身来,将身后石桌上晒好的书整理好。
《素问经》的一至七卷是太素峰弟子都能修习的心法,八、九卷则要特殊一些,只有峰主一脉的亲传弟子有资格修习。
秦澈原本是有机会学完的。
可惜他当年还没来得及学成第七卷 ,就已经在一场灾祸中被伤了丹田气海。虽然性命得以保全,却损去了大半修为,再也无法从体外汲取灵气,从此在修炼一途上止步。
那场灾祸中,素问经的最后两卷与太素峰的上任峰主宁初月一并失去了音讯。
后来祖师祠堂中的寻魄灯灭了一盏,众人方才肯信,宁初月已遭不测。
“以后你有空就可以来随我修习素问经,以你的天赋资质学起来不会太难。”秦澈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宁玉心和他的徒弟们真是安逸太久了。”
——
云涯山,聆雪崖。
今日聆雪崖上难得天气晴朗,一片雪花也没落下来。
慕欺霜刚从主峰大殿回来,就赶紧匆匆去了聆雪崖,去找他那个明明今日突破化神境,引得九州无数门派瞩目,却推拒掉了所有拜帖不肯露面,也不知道在干嘛的师弟。
陆子衿今天跟着师父一起,也去主峰大殿涨了一回见识:“师父,今天真是好大的阵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那么多天材地宝,奇珍异器,居然全都是送给师叔的啊!天哪,我以前还没多大感觉,现在看来师父你是真的穷。”
“你小子就会损我。”慕欺霜哼笑一声,把陆子衿拉过来使劲揉他的脑袋,“你要是哪天修成化神境界,成了剑尊,我也送你那么多东西。”
陆子衿抬眼,一脸不信:“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慕欺霜笑他:“那你也不可能成剑尊啊?不是正好。”
两人正笑闹着,慕欺霜忽然目光扫过一片冰雕玉刻般的竹枝,然后直呼不好:“怎么回事,谁把这千岁竹给砍了一截啊!谁敢在我师弟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当年慕欺霜和颜临寒拜入师门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师父带着他们俩,种下两株从秘境中带回来的千岁竹,给徒弟们讨个人生顺遂好兆头。
后来不管是闭关修炼还是外出游历,颜临寒和慕欺霜都不会忘记打理它们,可以说是十分宝贝。
现在颜临寒的那株忽然少了一截,慕欺霜赶紧拉着陆子衿往崖顶的院子走。
“师弟,你的千岁竹——”慕欺霜推开院门,喊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又被他吞下去了。
颜临寒一身白衣披在身上,今日未曾束发冠。清冷的白发披散下来,如同霜雪落了满肩。
他抬起头来,手中拿着一截刚刚打磨好的雪白竹枝,问:“怎么了,师兄?”
“哦,没事了。”慕欺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原来是你自己取走了一截,我还以为这山上遭贼了呢。”
颜临寒轻笑了一声,今日他心情仿佛异常的好,原本锋利冰冷的眉眼都仿佛柔软了下来,像是初春时刚刚融化的冰雪。
慕欺霜随意在院中找了个石凳坐下来,看颜临寒继续认真的在千岁竹枝上雕琢。
那双手往日里里执刃出鞘、剑寒九州,如今握着小小的刻刀,认真地在冰玉似的竹枝上细细雕琢,看了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想归隐山林过小日子的想法。
“师弟啊,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慕欺霜有点犹豫,但又确实很想知道。
颜临寒没有抬头,他将肩头垂落下来的雪发拨道一旁,道:“又不是旁人,师兄随意问就是。”
慕欺霜得了允许,好奇道:“你之前闭关快二十年,一直没有出关,那时候山上有不所少人都在传你已到了瓶颈,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怎么这次你半途破关而出,前功尽弃,回来之后重新闭关没几天,怎么忽然就突破了呢?”
颜临寒手中雕琢的动作顿了顿,他思忖片刻,微笑道:“大约是心境不同。”
“什么心境能让你短短几天就突破化神期?”慕欺霜不解。
颜临寒指了指手中的竹枝,微笑道:“师兄什么时候像我一样,有了想要将这照料多年的千岁竹取来送人的念头,大概就会知道了。”
所谓千岁,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慕欺霜没领会到,一脸茫然:“竹子辛辛苦养了几十年,我为什么要砍了它?”
陆子衿飞快的接话,一脸没救了的表情:“师叔,你跟我师父说这些,他是万万理解不了的。就像他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会送他并没有什么用的香囊,而不是一把有用的剑一样。”
颜临寒便只是笑,不再说什么。
第22章 寒玉
商清这几天过得还算顺心。
自从他上次在医道课上发了次狠,之后就再没人敢找他麻烦了。连一向以“温柔和善”著称的阮语,也没有再主动凑过来搭话。
至于剑道课,他上次把赤风真人的轻剑挨个碎了一遍,但赤风真人也没生气,只是好奇地向他询问原因。
商清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我经脉紊乱,持剑时体内残存的剑气无法控制,白白损坏了先生的东西,实在对不住。”
“哦,没事,东西倒是不值钱。”赤风真人摆摆手,并没有深入追究,“那这样的话,你这门课该怎么办?”
商清:“先生正常授课便可,不必专门照顾我。我还是照常上课,若是有需要用剑的地方,还望先生允许我用其它武器代替。”
赤风真人点头应允了商清的请求。
商清暂时不能用剑,但他上辈子养成了习惯,如今上课也不忘记做笔记。
上次颜栖说赤风真人主攻炼器之道,在剑上面的理解可能与寻常剑修不同,商清就觉得,应该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记下来,回去问问颜栖的意见。
虽然没有见过颜栖施展剑招,但凭他能动用颜临寒的剑,就知道颜栖在剑道上颇有些心得。
商清的笔记做得很漂亮,坐在他附近的弟子偶然瞟一眼,便看到满眼的重点内容,有些部分还额外标注了心得,方便他自己理解。
这些弟子们第一次在仙门中见到如此学霸的作风,顿时生出一丝敬意。
然后弟子们又想起,上次商清徒手连碎七剑,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纷纷觉得商清是个认真又厉害的剑修。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起了头,课后跑去问商清,课上有些内容没有听懂,能不能借他的笔记看一看。
以商清现代学生的思维,借笔记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于是很轻松地就答应了。
但对于其它人来说,这类写了很多心得体会的笔记,几乎就等同于秘籍了。如果不是私下交情特别好,一般不会随便给别人传看。
商清虽然没放在心上,但来借笔记的人却因此对他十分感谢。
一来二去,来借笔记的人多了,也会顺便向他询问一些不懂的问题。
商清能回答的都尽量帮忙讲清楚,一时答不上来的也都顺手记了下来,并且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个我也没想明白,等我回去问一个很厉害的朋友,过两天再告诉你们。”
弟子们觉得他虽然不太主动讲话,但从不拒绝别人的提问,讲解起问题来也很耐心详细,于是平添许多好感。
而且他实在生得好看,有时垂眸讲解讲到一半,忽然抬眼问一句听懂了吗?那眼中便如同秋水轻漾,微微泛光。
映衬着桃花似的唇色,分分合合,难免叫人一时晃了神。
于是弟子们私下不免相互感慨:“练剑练得久了,连看脸都迟钝了几分。当初只记得商师兄徒手碎剑,居然没注意到他比峰上的师姐们更好看。”
短短几天功夫,商清竟成了剑道课上最受欢迎的存在。
在没有课的两天里,商清还专程去安乐坊请了匠人,按照秦澈的指点将剑庐后面的药田扩建起来。
原先只有一方药田,扩建之后变成了六方。
秦澈说种植灵草这事贪多嚼不烂,质量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现在人少,不必太过追求数量。
上次去鸿泰商行售卖灵草,商清见识过一百颗上品灵草可以抵一千颗中品灵草的价格,于是对秦澈的话十分赞同。
商清将之前长成的灵草全部采集完,然后秦澈带着他和颜枝繁一起打理新药田。
将六方药田都收拾好,埋下灵草种后,商清跟着秦澈去修习《素问经》,而颜枝繁也被秦澈带着,从剑庐里找到许多云衍剑尊留下的剑道心得,迫不及待地回去研读。
商清有秦澈这种行家的课外辅导,很快修习完了素问经第一卷 的基础内容,比医道课的进度领先了好多。
与此同时,他也一直没有忘记凝聚灵息,淬炼身体。
虽然由于经脉损伤,他凝聚灵息的速度比以前要慢上很多,但并非全无作用。
尤其是在修习过素问经后,商清能感受到自己凝聚灵息时,似乎更加轻松了一些。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商清感觉到自己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第五天晚上,月亮刚露了个尖儿的时候,颜栖回来了。
他先去青雀园,发现主屋内灯火未明,也没有灵息浮动,便知道商清不在。于是调转方向,回了金凤园。
刚到园口,抬眼望去,就看到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人低头伏案,另一人微微俯身,单手撑在桌面上,似乎是在帮他看什么东西。
颜栖轻轻推门进去,看到商清正在低着头,给颜枝繁讲今天剑道课上的先生留的作业。
听到动静,商清转身回望。
灯火微动,他落星般的眼眸泛起光亮,忽如春风拂过,唇角微扬。
他还没说话,神情却比言语更生动。
颜栖忽然心头悸动,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啊颜栖你回来了,这几天你回家干吗去啦?”颜枝繁也放下笔,抬头看向颜栖。
“回去取了些东西。”颜栖取出两个储物袋,将其中一个放到颜枝繁面前,“你娘让我带过来的,她心疼你,让家里的厨子做了好多点心和小食,恐怕够你吃上半年了。”
颜枝繁欢呼一声,开心地打开了储物袋。
颜栖又侧过身,将另外一个储物袋放进了商清手中:“给你的,我让他们多做了一份。家中厨子的手艺是正经从宫里学来的,比天外楼更正宗些,你应该会喜欢。”
商清脸上微微一热,小声说了句谢谢。
想到自己平常贪吃甜食的小习惯,颜栖总是记得清清楚楚,还专程从家中给自己带吃的。
颜栖见他雪白脸颊浮起一层淡粉,如同花枝落雪,实在好看得紧。
“跟我来,还有件东西要给你。”颜栖凑到商清身前,低声与他耳语。
他故意压了声调,话语间便无意多出几分沉静的撩人之声。
说完便自然地拉住商清手腕,牵着他朝屋外走去。
此刻夜幕降临,月色皎洁,如水空明。
整个剑庐内没有其它人在外走动,耳边只有啧啧虫鸣与风过草木的沙沙声。
商清被颜栖牵着,越过松下小径,走过青墙碧瓦。
商清也不知道颜栖要带自己到哪里去,只感受到他的体温从手腕间传来,如月光微冷。
再转过一道弯,颜栖停下脚步,商清忽然被眼前的场景所吸引。
青松翠柏之间,冷光月色之下,后院竟然种着几株明艳的垂枝碧桃。
桃枝轻摆,桃花微颤,如美人轻灵身姿,在清冷幽静的氛围中自成一派春色明丽。
商清不常往后院走,竟不知道龙渊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他一时间看得入了迷,忽然生出个莫名的念头,想去那月色倾泻、繁花簇拥的柔软枝头坐一坐。
商清一直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若是上去,他一定能恰好踩到最高的枝头。
他侧过脸,眼中微光粼粼,有些兴奋对身旁的人道:“颜栖,你想不想……?”
话还未说完,颜栖就已经洞察到他的心思,唇角的笑意透出几分无奈和宠溺:“来,你抓稳我的手。”
“诶?”商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便如同飞鸿轻羽一般飘了起来。
颜栖抬手揽住商清的腰身,轻轻一带,在半空柔柔转出半道弧线,眨眼就与他一同落在了桃树的最高处。
柔软的桃枝只微微压下一点,仿佛上面并未两个少年人,而是一对轻巧的鸟雀。
“乘风咒?你好厉害啊。”商清惊叹道,“我刚才还想带你上来呢,看来是不用了。”
惊喜之余,商清略微有点遗憾,他本来想给颜栖展示一下他的轻功的,没想到颜栖连乘风咒都学会了。
乘风咒与御剑诀一样,都是很难的术法,大部分人都要等结成金丹后才能学会。
颜栖听了,忽然很认真的问:“那我们下去,你再来一次?”
“噗。”商清忍不住笑了,觉得颜栖这副认真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那倒不用,等下次有机会,再让你看看我的轻功。”
两个人并肩坐在桃花枝头,月色泠泠,清风习习。
随着夜风温柔拂过,带起片片粉色花瓣,落在两人袖摆肩头,如同下了一场花雨,美得像是眼前泛起了一层柔光,朦朦胧胧。
“刚才我在树下就想,坐在这里看月亮,一定很美。”商清身上有乘风咒的加持,此时在花枝上不自觉地晃动双足。
颜栖只见月色之下,花丛之间,那人衣摆轻摇,长发被风微微撩起。
跳脱又灵动,仿佛是空山幽谷中误入了凡尘的精灵。
一如当年,那场在桃花树下,还未来得及彼此相识的初见。
颜栖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方玉匣,侧面印刻着颜氏天剑湖的银色剑纹,他将玉匣交给商清:“想现在看看吗?”
算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锻造兵刃,虽处处用心,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合商清心意。
颜栖有些想笑自己,怎么事到临头,反而真像个初涉世事的少年一般,紧张了起来。
商清捧着手中玉匣,打开时指尖都有点颤抖。
匣中静静安放着一支长笛,笛身似是冰雕雪刻,仔细看了才发现是一整段形状匀称的竹节所制成。
竹节打磨得十分仔细,入手清润微凉,没有一丝滞涩之处。
又经过其它天材地宝的锻造,灵气四溢,在长笛上浮着一层淡淡白光,莹润至极。
商清手中捧着长笛,实在是受宠若惊,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向颜栖道谢。
颜栖离开这几天,难道都是为自己准备这支长笛吗?就因为那晚闲谈,自己无意中说起喜欢白色的笛子,便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找齐材料,锻造出这样一支如冰似玉般的长笛?
商清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泛着光:“你对我这么好,我又该如何才能还你这些心意?”
颜栖见他眸光映水,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他从前见商清哭的时候,只见过那一次,便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诸多利刃刺透,从此再也不愿见他落一滴泪。
“我对你好,也不是为了让你还我什么。”颜栖轻声哄他,“我是想让你开心,若是因此惹哭了你,那便事与愿违了。”
商清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眼眶藏着泪,赶紧眨眨眼睛,将眼中水雾压下去,破涕为笑:“我没哭,我是只是太开心了。”
“那便好。”颜栖松了口气。
“这支笛子,我很喜欢。”商清垂眸,细细摩挲着手中的长笛,“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你便为它取个名字吧。”
颜栖看到商清垂眉敛目,轻抚长笛的样子,心间有处地方微微发热。
他说:“寒玉。”
“寒玉吗?真好听。”商清念着这两个字,又看手中长笛,确实如冰似玉,好看极了。
颜栖眼神柔软,似是清霜微融。
看似贴合长笛本身样貌的两个字里,其实还藏着他一点私心。
愿寒玉一如千岁竹。
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愿人如此,事如此,情亦如此。
第23章 一剑惊鸿
商清对“寒玉”是越看越喜欢,心中个小小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想给颜栖吹支曲子; 算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歪?系统你在吗; 快把游戏里的吹奏技能借我用用。”商清在脑海中呼叫系统支援。
他记得游戏里那支许多人喜欢的大笛子; 吹起来曲子挺好听; 而且还会边吹边落下细碎雪花,非常好看。
【你居然主动找我; 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什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大事件要解决; 原来只是想吹笛子吗; 啾。】
商清觉得几天不见; 怎么系统好像不如一开始乖巧了?而且那个“啾”是什么奇怪的口癖啊; 新的卖萌方式吗?
“你在瞎说些什么东西啊; 快把曲谱给我。”
【好的; 这是您要的吹奏技能; 自带三套曲谱,可以随意切换。】
商清意识中闪过几张残页; 只轻轻一触便化作浮光; 渗入识海之中。
他手指微微一动,心中明了; 便知道该用怎样的指法和气息来吹奏曲子了。
商清侧过脸; 跃跃欲试地对颜栖说:“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
颜栖点头:“好。”
商清将寒玉笛凑到唇边; 双手按住笛声,惊讶的发现笛子的长短、气孔的位置都与他的形体恰好相和; 趁手极了。
他指尖轻动; 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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