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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他偏要宠我[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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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栖心尖一颤,仿佛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过,低声道:“别怕。”
  商清看着他,耳边低沉的声音驱散了一些惊惶,他低眉垂目,乖巧的小声说:“谢谢你,颜栖。”
  ……
  颜栖离开之后,商清因为今天的事情心中总是莫名慌乱,没有精神去做别的事,于是早早地就睡下了。
  然而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之中尽是漆黑一片,耳边滴滴答答的水声让人惊惶不安,风中似有血的味道扩散开来,让商清只想尽快逃离。
  这一定是个噩梦,商清想。
  他刚想转身找路离开,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披着斗篷的孩子。
  小孩子的身量只到商清胸口,他的脸被黑色的斗篷遮去大半边,只露出一个瓷白的尖尖下巴,莫名让人觉得这孩子长得应该挺可爱。
  但他做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可爱。
  小孩口气凶狠,抬手就掐住了商清的脖子,恶狠狠的说:
  “把我弄丢也就算了,不仅不来找我,居然还想在外面有别的剑!你这个负心薄幸的渣男!”
  商清忽然惊醒:“???”
  噩梦好像突然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但是商清觉得很冤枉,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渣男了呢。


第18章 妄情
  商清第二天醒来,满脑子都是“负情薄幸”“渣男”几个字在徘徊,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想,对啊,我的剑呢?
  商玉宸的剑名为“妄情”。
  这两个字细细品来,竟然与他的生平性情颇为相符,有种说不太清楚的玄妙意味。
  妄情是云衍剑尊在商玉宸入门之时,亲手交予他的剑,按理来说绝不该是一柄能够用来结成血契的不详之剑。
  而且商玉宸带着它几十年,见过妄情剑的人如砂砾一般众多,也从未有人觉得它是一柄凶剑。
  那么现在“妄情”在哪里呢?
  商清不知道,系统和剧情也不知道,那么大概就只有妄情自己能告诉商清了。
  但商清并不确定,今夜妄情还会不会再次入梦。
  因为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商清今天连出门的想法都没有,整个人像是有点魔怔了似的打不起精神来,就等着晚上早点睡觉。
  幸亏今天传道院没有他选的课,要不然他怕是开学的第二天就要缺席了。
  只有中午的时候商清实在挨不住饿,才从房间里出来了一趟,去秦师兄的白鹭园吃饭。
  “怎么今天这么没精神?”秦澈看商清整个人焉了吧唧,问了一句。
  商清小声回了一句:“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秦澈道:“那待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拿些安神香,你回去记得点上。”
  “嗯。”商清应了一声。
  但他没敢跟秦澈说,他其实就是等着再做一次梦,好让妄情来找自己呢。
  等午饭端上桌,商清抬头环顾了一圈才发现,颜栖今天怎么没在?
  商清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颜枝繁,问:“颜栖呢?”
  颜枝繁因为今天没课,所以又恢复了以前赖床的习惯,直到中午才起。此时睡眼惺忪的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他昨天晚上好像有事去了扶风城,还没回来呢。”
  商清想起昨晚的事,脑袋清醒了几分。
  颜栖当时说血契的事情他来想办法解决,让商清信他。连夜出门是因为这件事吗?
  他是真的上了心。
  商清心想,颜栖这个人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也如同霜雪般出尘。但他却并不冷漠,平日里相处起来并未感觉疏离,反而是处处藏着关心。
  自己与他相识也不过几天的日子,他不但帮自己守着血契这样重大的秘密,还为了解决这件事忙前忙后。
  能认识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商清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好之后就又回了房间。
  堪堪熬到晚上,商清也懒得去点烛火,直接被子一蒙就把自己裹上了床,闭眼前心中默念:妄情你可一定要来啊!
  然而事与愿违,商清越是想入梦,他就越是睡不着。
  跟烙饼似的辗转反侧了也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把自己折腾累了,迷迷糊糊的沉入了黑暗之中。
  梦境中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依然是昨天一样的景象。
  只是水滴落的声音消失了,风中的血腥气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锁链声响与极其冰冷的空气。
  商清明明在梦境之中,却依旧冷得抱住了手臂。
  昨天的那个穿着斗篷的小孩子,现在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比起昨天冲上来就掐脖子的举动,他今天实在是乖顺了许多。
  商清小心地靠近它,轻声问:“你是……妄情?”
  小孩子抬起头,斗篷太大还是遮住了脸,只看得到小半截面容,但不难想象他生气的表情。
  他语气又凶又委屈,朝商清大声道:“居然现在才认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把我给忘了!”
  商清摸了摸鼻尖,有些羞愧,要不是昨天出了事情,他还真想不起这把剑来。
  所以商清很诚恳的说:“对不起。”
  妄情原本超凶,听到这句话忽然消了气焰,他小嘴一撇光剩下委屈了。
  这时候商清才发现,在宽大斗篷的遮盖下有许多锁链缠绕在妄情小小的身躯上。
  难怪妄情今天没有跳起来打人,原来是动不了。
  锁链从黑暗中延伸出来,从双手到双脚再到脖颈,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听见锁链碰撞的响声。
  商清:“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昨天你动别的剑。”妄情低着头,小声说,“我太生气把原先那座塔给弄塌了,结果就被他们给锁起来了。”
  商清忽然心中有些难受:“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来找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明明刚才已经安静下来了的妄情忽然又抬起头,挣得锁链发出一连串声响。他凶巴巴的说:“不许来!”
  商清愣住了,心想这孩子咋这么矛盾呢。
  明明昨天那么凶,责怪商清不去找它,怎么今天商清问它身在何处,它却又霸道地不准去了呢?
  妄情又道:“你是傻子吗?他们拘着我不放,就是想要引你出来,你现在那么弱,过来再赶着送一次命吗!”
  “那我该怎么办呢?”商清越发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在妄情面前蹲下来,抬手抚上了他的头顶。
  妄情轻轻的蹭了一下商清的掌心,然后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的口气还是那么凶巴巴的:“我不管,反正你不许来!也不许碰别的剑,你要是敢碰我就杀了你!”
  但商清却觉得那斗篷之下的脸,一定是已经红了眼圈。
  胸口在一阵一阵的疼,疼到眼眶都酸了起来,但商清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妄情说得对,都怪自己太弱了。
  如果是从前的商玉宸,此时绝不会像自己这样束手无策。
  商清想摸一摸妄情的脸颊,却只摸到一行冰冷的水迹,原来剑也是会哭的吗?
  商清恍然间觉得心脏的疼开始向着四周扩散,让他的意识仿佛坠入了深海之中,变得模糊不堪。
  忽然听得一声剑鸣,悠长沉静,似雪若霜,带着凛冽的气息驱散了所有惴惴不安。
  “清清,醒醒。”
  恍惚中商清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声音像是风一样拂过,有些急切。
  啊果然是梦中吗,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商清感觉眼皮变得很重,怎么也没阻止它缓缓落下。
  一切都消失了,商清再次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的时候,商清看到房间里点上了烛火。
  颜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商清觉得脑袋疼,刚才梦里的结尾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因为意识太过模糊,他现在几乎想不起来什么了。
  颜栖扶住他的肩膀,让他舒服的靠坐起来,然后又递过来一杯水:“你被梦魇住了,喝口水缓一缓。”
  “谢谢。”商清接过水杯,不烫也不凉,是最适合入口的温度。
  捧着杯子歇了一会儿,商清从恍惚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朝颜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颜栖:“还未到子时。”
  商清一想,那就是还没到十一点。自己今天睡得很早,到现在大概睡了两个小时左右。
  “我敲门见你一直不应声,就直接进来了。”颜栖说道。
  商清往门前一看,果然门缝虚掩着,看来锁是被颜栖撞坏了。
  商清倒没放在心上,道:“没事,等明天再找师兄来弄吧,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
  “我向小叔叔借了剑来,以此剑为引,便能压住你从前那柄剑的凶器,从而将你身上的血咒抹去。”颜栖抬起手中的长剑,给商清看,“看刚才的情况,血契对你的影响已经相当大了,不能再拖下去。”
  “唔。”商清听到颜栖的话,脑袋忽然清醒了过来。
  小叔叔?那不就是……颜临寒吗。
  这关系着实微妙,商清都不敢细想,颜栖知不知道当年颜临寒差点死在自己手上的事情。而颜临寒又知不知道,这剑借来是给自己用的。
  但商清更不敢问。
  只好旁敲侧击的说:“那颜真君他……”
  “他恰好在扶风城,并没有来重华宗,等我用完了剑再送回去。”颜栖像是知道商清想问什么,回答得很快。
  商清低着头,心想,剑修向来将手中之剑看得极重,轻易不可能交予他人之手。
  如今颜临寒的剑到了,人却没来,看来还是在避讳。
  但以商清和他的关系,避讳也是应当的。颜临寒肯借剑,恐怕也是看在家中晚辈的面子上。
  颜栖接过商清手中的空水杯,在他旁边坐下来,认真的问:“可以开始了吗?”
  商清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刚才梦里妄情的声音,忽然小声问道:“可以不抹掉血契吗……我……”
  说完这话,商清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颜栖花了那么多功夫,从颜临寒手中借到剑,又匆匆自扶风城赶回来,就是为了给自己解开血契。
  事到临头,自己却又退缩了。
  颜栖难得强硬的否决了商清的话:“血契不除,不仅你用不了剑,而且它还会影响你的身体,今天你的情况就很已经糟糕了。”
  见商清没吭声,颜栖又轻声安慰道:“别怕,不会太疼的,好吗?”
  商清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乖乖地伸出了右手。
  颜栖缓缓抽出手中剑刃,只见剑气如月华倾泻,又似霜雪环绕。
  不染凡尘,却又凛冽至极。
  剑刃贴在手腕的皮肤上,商清感觉到一阵冰凉。孤尘的灵息在他手腕四周萦绕,将刻在骨肉中的血咒勾勒出来。
  比起昨晚,血咒的颜色变得更为鲜艳,像是真的要滴下鲜血来。
  剑气如霜从四个方向一同切入血咒之中,商清手腕一紧,他其实并没有受伤。剑气无形无质,只要操控之人没有杀意,剑气亦不会伤人。
  但是却还是感到了疼痛,不是手腕疼,而是从心口传来了闷痛。
  商清耳中忽然像是出现了幻听,他听见妄情隐忍而细微的哭声,像是咬住了嘴唇却依旧压抑不住。
  妄情说,好疼,好疼啊。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是我还不够强吗?是我以前吸收精血的时候让你太疼了?那我以后改好不好,你别再丢下我了,我好难过,好疼。
  剑气流转,从内部开始讲血咒寸寸瓦解,凛冽的寒气在颜栖的控制下已经显得足够温柔,但商清却还是慢慢开始颤抖起来。
  他心里像被人剜开了一道伤疤,然后随着妄情的哭喊又再被一次一次割裂开来。
  疼得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呜……”商清唇间溢出一声悲鸣。
  颜栖忽然一颤,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低声安抚他:“很疼吗?我再小心一些好不好,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商清却已经无暇去思考颜栖的话了,他和妄情的联系比想象中更为紧密。
  妄情的哭声越来越凄厉,商清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像是失了神一样,额头抵在颜栖胸口。眼中含泪,边喃喃地说道:“我不要了,好疼……我大不了不用剑了……停下来,求你停下来……”
  颜栖向来平和的语气瞬间失了分寸,他立刻归剑入鞘,将商清抱入怀里:“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疼,我不动它了,好不好。”
  剑气消失,被破除到一半的血咒微光一闪,又重新恢复到最初的样子,隐没于血肉之中。
  商清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他心口处的疼痛随之缓缓消散。
  他喘着气回过神来,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商清很清楚,自己其实没受一点外伤,却逼得颜栖不得不半途停了手,让一切前功尽弃。
  太丢人了,肯定难看死了。
  颜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像刚才一样抱着商清。
  于是商清更不敢动了。
  怎么办,感觉无论做什么都尴尬得要死。
  烛火微微跳动,屋子里再没有其他声音,商清只能听到自己和颜栖的心跳。
  救命,有没有什么能挽救一下这个尴尬的场面。
  似乎是听到了商清的祈祷,之前半掩着的门被什么人推开了。
  秦澈手里拿着中午商清忘记带走的安魂香,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他语气惊恐的说了一句:“你们在干嘛呢?”
  商清:“……”
  完了,比刚才更尴尬了。


第19章 夜谈
  商清像被惊得炸了毛的猫似的,忽然一下从颜栖怀里退了出来。
  颜栖重新坐好,脸上表情虽然沉稳平静,但仔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他耳后隐着一抹薄红。
  商清低头拿袖子抹了一下脸,有点局促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随口说了个理由:“我又做噩梦了,颜栖他只是……只是……”
  秦澈啧了一声,听起来意味深长。
  商清也不知道该庆幸血契的事情瞒了过去,还是该脸红刚才自己和颜栖在旁人看来过于亲密的举动。
  “虽说年轻血气方刚是好事情,但我师弟他如今大伤初愈,经不得太多折腾。还是得要克制一些,方能细水流长、水到渠成。”秦澈慢悠悠的说着话,然后将手中的安神香取出来,放在桌上。
  “秦师兄说的是。”颜栖垂着眼眸,一幅认真聆听教诲的模样。
  商清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啊?为什么他们俩能如此顺畅的一问一答,就好像把什么事情给默认了一样。
  “师兄,我没……”商清刚想说点什么,结果看着秦澈的眼神,话在舌头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
  “没事,我并不是有什么意见,只是提醒一下,你别把自己累着了就行。”秦澈一脸你别说了,我懂的表情。
  商清心想,这回彻底完了,越说越解释不清楚了。
  秦澈将桌上的安神香点燃,又在门前倒腾了一下门锁,修好之后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平常看不出来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商清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简直快要变成蒸笼里的包子,冒出热气来了:“师兄,我真的没……”
  秦澈意识到自己声音好像有点大,再看商清低着脑袋,长发下露出耳朵轮廓已经红得不行了,立刻清了清嗓子:“好了不说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记得师弟还有课呢。”
  说完,秦澈急匆匆的退了出去,顺手把刚修好的门帮忙锁上了。
  他走出青雀园的时候想到,俗话说扰人姻缘是要被驴踢的,自己可不想被驴踢。
  而且颜栖的话,看起来还挺可靠的——性情沉静但不难相处,出身也不错,虽说只是颜氏的远房旁支,但他灵息纯正、颇具慧根,虽然这回只是来陪读并没有测过根骨,但秦澈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很好,很不错。
  虽然还未经雕琢,但颜栖日后玉成之时,必然光彩夺目。
  秦澈越想越觉得这对商师弟来说是个好姻缘。
  虽然说商师弟实际年纪可能要比颜栖大一些,但他当年惊才绝艳,在最风华正茂的年岁里就早早结了丹,从此之后岁月就再没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秦澈缓缓呼出一口气,师弟他从前太苦,独自背了太多东西却从不肯与他人说过,一个人扛到最后,最后却阴差阳错地变成了那番模样。
  如今好不容易能忘却前尘重新来过,确实是件好事。
  所以,只要他开心就足够了。
  秦澈倒是跑得挺快,而商清这会儿直接被一连串的事情给搞蒙了,所以为什么秦师兄会那么熟练啊!颜栖也是完全不解释啊!
  救命,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试图挣扎,心好累。
  颜栖是真的很镇定,就连一开始耳朵尖那一点点薄红都已经退下去了。他此时坐在商清身边,说道:“今天太晚,枝繁已经睡下了,我现在回去可能会吵醒他。让我在这里借宿一晚,可以吗?”
  颜栖的的语气很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霜雪般的眉目间微光粼粼,满含期盼,竟然让商清有点心尖发颤。
  商清居然觉得这样的颜栖有点可怜兮兮,他一定是刚才脸上太热,把脑袋给烧坏了吧。
  “唔……好。”
  美色当前,商清这个肤浅的颜控再一次失去了抵抗力。
  他默默在心里吐槽自己没原则,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里侧挪了挪,给颜栖空出大半的床榻来。
  “多谢收留。”颜栖俯身过来,轻轻一笑。
  他这姿势和商清挨得极进,又因为商清挪过去的地方靠近墙边,正好和床榻一起组成一个颇为狭窄的空间。
  颜栖的带笑的声音低低的徘徊在商清耳边,透出几分和平日不同的低沉性感来。
  听得商清心尖儿上痒痒的。
  颜栖简单收拾了一下,开始脱掉外袍,取下玉冠,然后在商清身边躺了下来。他侧过身,面对着商清的方向,表情似有些无奈:“你过来一点,睡那么一小块地方,晚上会难受的。”
  商清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往后让,结果现在缩在最里面已经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床了。
  搞得颜栖好像对他有所图谋一样,简直太不好了。
  虽然刚才被秦师兄误会了,但颜栖并没有做什么呀,自己这样对颜栖未免也太伤人了。商清这么一想,又慢慢把自己挪了回来。
  如此一顿折腾,两个人正好各占一半的床,中间空了一只手的距离。
  颜栖睡在靠外的一侧,他说:“要睡了吗,那我熄灯了?”
  商清:“嗯。”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商清根本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密集,他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再缓一缓。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商清脑子里有点乱。
  妄情的事情,商清最终决定留下与它的血契,虽然那意味着他在找到妄情之前,都不能用别的剑了,但商清还是这么做了。
  他觉得自己漫无目的人生忽然有了一个目标。
  在此之前商清都没有特别明显的意愿,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想要变强。他想要将妄情找回来,他不想在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只能束手无策。
  要更努力了啊,商清。
  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
  “睡了吗?”颜栖忽然声音很轻很轻的开口,看来他也并没有入睡。
  商清:“……没。”
  “其实昨天上课的时候,赤风真人的话虽算不上错,但也不完全正确。”颜栖在黑暗中继续说起来,“他是炼器之人,所以会更看重手中之器物,但剑道却并非完全如此。”
  商清认真听着,虽然赤风真人论修为比颜栖高很多,但商清却莫名觉得颜栖说的对。
  “剑在剑心,而不在剑形。
  “当年‘九州第一剑’云衍剑尊修至渡劫期后,便将手中之剑封存于龙渊峰下,此后再出手时便是飞叶摘花、化气为刃,虽手中万物皆不是剑,但又万物皆可为剑。
  “一柄绝世之剑对剑修确实助益极大,但并不用完全拘泥于此,因为剑不在手中,剑在人心之内。”
  颜栖的声音不急不缓,平和沉静,令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
  商清听着他的话,明明眼前一片黑暗,却仿佛看到天光乍破,冬雪初融,忽然心境明澈开阔起来。
  万物皆不是剑,但万物又皆可为剑。
  听得商清心内一阵澎湃,谁小时候没有经历过幻想过自己也能凝结气剑呢?反正商清肯定是想过,而且他上学时还跟小伙伴们一起假装剑仙中二过。
  “不过化气为剑并非初学之时便可做到,所以你可以用其它东西代替。”颜栖话锋一转,侧过身问他,“除剑之外,你有什么喜欢的兵刃吗?”
  商清听到这个问题,认真思考起来。
  除了剑之外,果然还是觉得笛子最适合了吧。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商清最喜欢的武器就是笛子,当时还专门刷了好久副本,因为脸太黑很久之后才拿到。
  “笛子可以吗?”商清问。
  颜栖略一思考,点点头:“可。”
  然后又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商清刚才想起了游戏里的笛子,所以这时候照着模样顺口就答:“白色吧,笛子还是白色的好看。”
  “嗯,好。”颜栖说,“过几天做了送你。”
  “啊?不用了,太麻烦你了,反正也是初学,我到时候去安乐坊看看成品就好。”商清这才过来,原来颜栖问得这么清楚,是为了要自己做吗。
  颜栖这回说:“不行。”
  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哦……”商清默默闭了嘴,在刚才颜栖说了那番话之后,他无意中已经把颜栖的话作为了真理,于是也没敢反驳。
  颜栖见他乖顺下来,又道:“睡觉了,不许再胡思乱想。”
  “嗯。”商清很自然的应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心里想的事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商清这次很快就睡着了,甚至睡得很安稳,连梦都没有做。


第20章 八字不合
  第二天早上,商清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颜栖已经整理好了他那一边的床榻,人却已经离开了。
  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金线荷叶纸包,一看就是天外楼的点心。商清将纸包拿起来,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有事归家几日,勿念,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商清估计自己都没发现,他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笑意。
  昨天颜栖去白云城取剑,居然还抽空去了天外楼给他买东西。明明点心还没吃到嘴里,商清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他将纸条收起来,整理收拾一番后便出门去上课了。
  今天上午是丹术课,下午是医道课。因为颜枝繁没选这两门课,所以商清路过金凤园的时候也没叫他起床,独自一人去了传道院。
  上午丹术课教得是灵草鉴别和分类,这个之前秦澈已经给商清教得很详细了,所以商清做起来十分轻松,还被授课的苍术真人夸奖了一番。
  下午是医道课,商清相对就比较重视,毕竟他之前揣着九卷《太素内经》却不敢显露,以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修习了。
  比起先前的剑道课,来上医道课的人明显要多得多。
  商清虽然来得不算晚,但前面好几排都已经有人坐了,并且不少人都围在一起说话,显然是相互之间很熟悉的人。
  商清想了想,挑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阳光轻洒,清风微拂,还能远离吵闹的人群,怪不得漫画里的主角们都喜欢坐这个位置。
  商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商师弟,今天……又是一个人?”
  轻声细语的声音传来,本来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然而商清却在听到的瞬间,便开始觉得脑壳疼。
  又是阮语。
  明明是新弟子才来上的基础课,为什么阮语这个太素峰的大弟子也会出现在这里啊。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商清真的很不想和他搭话。
  所以商清只是淡漠的应了一声:“嗯。”
  但阮语并没有被商清的冷淡劝退,而是依然温温柔柔的朝他微笑,说:“我也是陪师弟师妹们来上课,若商师弟是一个人的话,那我们坐在一处可好?也热闹些。”
  商清这时候抬起头才发现,阮语确实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了不少太素峰的新弟子,都围在他身边十分亲近的样子。
  在看几眼,商请看到雨溪居然也跟着来了。
  太素峰这么护崽的吗?商清看别的几峰最多也就是第一天的时候让大师兄带着新弟子们在传道院转了一转,有些放养成性的连这一步都省掉了。
  或许是商清的神情太过明显,阮语抿了抿唇,又拂了拂脸颊便的碎发,轻声道:“师弟师妹们尚小,我每年都会多抽些时间陪他们一起,让商师弟见笑了。”
  “哦,原来是这样。”商清道。
  还没等商清开口说什么,倒是有个被阮语牵着的小弟子不乐意了,鼓着小脸说:“为什么会见笑,阮语师兄这么好,无论起居还是学习都处处照顾,我最喜欢他了。”
  “而且每年阮师兄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出来陪我们,他真好。”有新弟子附和道。
  “可不是吗。”雨溪接话倒是接的极快,眼刀又扫了商清一眼:“自己是个古怪的性子,倒是见不得别人关系好,怪不得当年……”
  “雨溪,别说了。”阮语脸上浮现出不忍的神色,止住了雨溪的话,“商师弟听了会难过的。”
  商清哑然失笑,心想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又被怼了啊。
  莫非自己跟太素峰天生八字不合?
  “哼。”雨溪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她身旁的太素峰弟子们懵懵懂懂的从对话中听出了些什么,都不自觉的往阮语身后缩了缩。
  阮语俯下身来,轻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发,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啊,别怕。都自己找地方坐下吧,马上要开始上课了。”
  话音刚落,授课的紫珠真人就进来了,她也是太素峰出身,看到阮语在便十分熟稔的朝他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落了座,紫珠真人便开始讲课。
  只有商清觉得头疼,太素峰的弟子最后竟然真的在他旁边依次坐下,阮语还坐在了他右手边,商清感觉自己要尴尬死了。
  明明刚才起了冲突,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吗?商清开始怀疑人生,难道真的是自己小心眼?
  但这是传道院的课堂,商清也没资格不让别人坐自己旁边。而且此时紫珠真人也已经开始讲课,商清想换位置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堂课,旁边阮语和太素峰弟子们其乐融融,商清则是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第一堂课结束,商清刚准备趁课间换个位置,却又听阮语对自己说:“商师弟怎么要走,是刚才师弟师妹们吵到你了吗?他们刚入学比较活泼,一时吵闹了些,还望你多多包涵。”
  阮语这话一说完,太素峰弟子们的视线纷纷定在了商清身上。
  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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