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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刺客搅基日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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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黑的眼睛、紧抿的唇角,戒备又倔强的神情。男人告诉他和师兄:这个人是他们的师弟,叫白榆。
  一直和总有着稀奇古怪想法的师兄待在一起,突然之间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他十分开心。他跑过去拉起男孩的手,把自己的玩具枪给他玩,男孩不会玩枪,于是他把枪拿回来师范给他看。可是枪刚一到手,面前站着的小男孩突然消失了。他仓皇地回头四顾,却惊恐无助地看到:不仅仅是男孩,师父、师兄、院子中间的石桌、院角的白色野花、甚至是石缝里生长的青苔,都在瞬间就化成了沙,倏地消散开来,再无痕迹。
  他双手握着手中的玩具枪,孤身一人站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看不到人、喊不出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很久很久,长过了一生,也许很短很短,短不过一瞬,仿佛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他忽然旋过身,手中的玩具枪的枪口平举,那一头站着的是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下摆十分有坠感地垂在膝盖下方,一只衣角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滴血。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上蜿蜒而下的也是鲜血,一下又一下,滴落在无尽的空间里。
  可就算浑身浴血,少年却在看着他缓缓地笑,苍白的嘴唇轻轻开合:“师兄——”漆黑通澈的眸子里盈满了浅浅的喜悦。这种喜悦让他胸口发酸、发胀。
  他愣了愣,想要丢开枪去扶住他。却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男人熟悉低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杀了他——”
  他僵在原地:“……师父?!”
  “合格的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你们之间的牵绊已经太多,今天你们两人里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男人模糊的五官隐藏在黑暗中,声音像是从地底最深处的地狱中传出的一般,“他出任务时对目标心软,这是大忌,所以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你不杀他,他也活不长了。而如果你不杀了他,那么我会杀了你们。”
  男人说:“你忘了我从小教导你的吗?你是杀手,也只能是杀手,这一生你只能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在黑暗中活着,这是你的宿命,你别无选择。”
  他僵硬地低下头,这才发现手上的玩具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真的枪,已经上好了膛,只要他的食指轻轻一扣——
  “砰——”
  “小榆!!!”杨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梦中最后少年苍白的面孔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那双瞪大的眼睛里遗留了太多的感情:震惊、失望、悲伤、同情、怜悯、原谅……太多太多,他分辨不清,也不敢辨清。
  那曾经是他唯一的救赎,也是纠缠他最深的原罪。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身边忽然传来男子清冽的声音,与此同时肩膀上按下了一双温热的双手,他木然随着那双手躺回床上,喃喃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梦到他……”
  男子轻声问:“谁?”一只手伸到背后抬起了他的上半身,随之而来的是一只杯子被递到了唇边。杨榆被动地就着他的动作喝了一大口水,水有些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这才被烫醒过来。
  眼神慢慢聚焦,杨榆看着坐在床边的年轻男人,有片刻的安静,然后才平静地说:“是你啊。”
  他的眼中没有乍然看见对方的惊讶,也没有对自己身处陌生地方的困惑,就像一个已经丢了情感的人,用最漠然平静的反应回应着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事。
  苏邑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胸口中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无从分辨,却知道并不是好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有些愤怒、有些恐惧、有些……憎恨……
  压下心中没有头绪的纷乱情绪,他放下杨榆,替他掖好被子,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笑着问道:“你就不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杨榆反应慢了一拍才扭头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简洁的黑白色调的装修风格,像极了眼前这个男人。收回目光,他看向苏邑,平平淡淡地说:“这是你家?”说完,大概是觉得太不给面子了,他又勉强加了一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在酒吧旁边的巷子里发现你的,你肩上中了枪,我不敢把你送到大医院里,就喊了私人医生到我家中为你把子弹取了出来。”苏邑迟疑了片刻,从桌上拿来一个白色托盘,上面静静摆着一颗微型子/弹,子弹上还沾着丝丝血迹,“这是从你伤口里取出的子弹。瑞士迷/你/枪□□G,也有人称它为C1ST,只能发射特别研制的2。34毫米口径的缘发式子/弹,”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迷/你/枪放在子弹旁边,“而我就在捡到你的那天,无意中也捡到了一把□□G。”
  杨榆眼皮跳了跳,淡淡地道:“你想说什么?”
  苏邑没有回答他,而是放下托盘,走到了衣柜前,拉开衣柜取出一件黑色外套,“这件衣服是不是你的?”
  杨榆忽然有了一种苏邑还没失忆的感觉,那时候的他就是这么咄咄逼人,一如他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寻找线索总是细致入微,说什么也是直逼要害……这么说来,前一个世界遇到的那个把他当好朋友有说有笑的苏邑才是不正常的。
  这样的苏邑应该全力以赴,也只能全力以赴——忽略心中莫名其妙的淡淡的失落,杨榆强打起精神,眯起眼睛,牵起唇角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你不是知道了吗?”
  “是啊,我确实知道了,这件衣服肩膀的位置有一个小洞,洞边有血迹,”杨榆唇角的笑让苏邑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像建起了一道透明的墙,把他生生挡在了墙的外边,再不能靠近一步。皱皱眉,苏邑走近床边坐了下来,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居然是BLACK的人。你是个杀手。”
  杨榆手指在被单下无意识地攥紧,冷笑一声:“你都想起来了?那你还救我干什么?”
  “你在说什么话?”苏邑眉心皱得更深了,“我当然要救你。”
  杨榆一震,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苏邑深深地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无奈道:“你们杀手警戒心就这么强吗?那你为什么在带着伤的时候还要把枪留给我?那时候在地底,你为什么要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杨榆愣愣地看着他,头脑中一片混乱,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苏邑冲他笑了笑,轻声道:“其实我现在记忆不怎么好,我这次来到这个世界,差点连你都忘了,就算在看到你的时候想了一点起来,不过也只有一点……我只记得你救过我很多次,那我自然不会对你见死不救,就算你是杀手我也要救你。你放心吧,这里是我的私人别墅,我在附近安插了很多警卫和保镖,你在这里安心把伤养好吧。”
  杨榆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胀又涩,这种感觉冲击太陌生、太强烈,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可他却不反感。苏邑看见了他的样子,低声笑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不用觉得欠我,因为你值得。”说完,他就收起了杯子走了。而杨榆就这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地、涩然地闭上了眼。
  胸腔中的情绪是如此陌生,像是积压了一辈子,在这一瞬爆发出来要把他撑破。是因为病中的人本来就比往常脆弱?还是因为这是他渴望了太久的东西——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渴望的东西。
  一个人在黑暗中走得太久太久,久到他已经忘了光明是什么模样。越是在黑暗中待得久的,越是渴望微光。哪怕这种渴望是多么不切实际,哪怕他一度逼自己忘了这种渴望,可它依旧潜伏在他的血液里,支撑着他,走下去。
  为什么就算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也要坚持活着?
  他终于明白,那是因为不甘心,就这么在黑暗中沉沦于宿命。
  作者有话要说:
  厚着脸皮求收藏QUQ,但每次卖萌求收藏都木有效果太桑心,于是我家儿子苏邑让我这样说:每次收藏过百都有厚厚的红包发!

  ☆、26|另一个二十一世纪(六)

  等杨榆伤口上的绷带拆掉后已经入了深秋,这天苏邑特地提早从公司回来,等家庭医生离开后对杨榆笑道:“我在外面订了晚饭,一起出去吃吧,庆祝你身体康复。”
  杨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直看到苏邑笑容僵硬嘴角微抽,才轻描淡写地移开目光,又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好啊。”
  苏邑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笑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从中取出一把迷你枪递给杨榆,杨榆微微垂眼看过去,正是先前自己留在他身边的那一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这把枪你留着吧。”
  “我不用枪,也不会用。”
  “你就留着防身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眼见苏邑眼角微扬,里面盈满了浅浅笑意,杨榆又轻声嘱咐道,“以后跟我在一起千万别让我有机会碰到这把枪,不然的话……”
  苏邑想把枪收回盒子里,想了想又重新取了出来放在了衣服内层贴身的口袋里,一边随口接道:“不然怎么样?”
  杨榆笑了:“不然我会杀了你。”
  苏邑也笑了,因为他以为杨榆在说笑。
  市中心有一片不小的湖,据说是古代开运河时所挖,湖边灯火繁荣,夜景十分漂亮。东岸有一片老街,里面全是仿古的建筑,古色古香,只是在曾经真的在古代生活过的杨榆和苏邑眼中却显得十分假。苏邑订的餐厅就在这条老街上。
  所以一坐下来,杨榆就忍不住发牢骚:“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你在古代生活的还不够吗?”
  “这里景色漂亮,有山有水,而且很安静。”苏邑不以为意地拿起酒瓶给两人面前的高脚杯分别斟了一点酒,三成满,深红的液体在透明的酒杯中缓缓荡漾,头顶的灯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流光溢彩。苏邑端起酒杯,微微前举,浅浅一笑:“干杯,祝贺你身体康复。”
  从小到大也不知道一共受过多少伤,枪伤刀伤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一次有人和他说过“祝贺你身体康复”。杨榆看着眼前的酒杯,忽然觉得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亦举起了酒杯,“铛”的一声响,两个人执杯相碰,深红的液体仿佛倒映了窗外的水光山色,盛满了一个小小的三千世界。
  而这个世界就托在他的指尖。
  杨榆忽然觉得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满足蔓延过四肢,熨烫得心中都暖洋洋的。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别人坐在一起喝酒、吃饭。”
  “那是以前,现在你能想象了。”
  “你说得对。”杨榆垂下眼,静静地端详着杯中剩下的葡萄酒,抿唇淡淡一笑,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有些苦涩,藏着很多苏邑看不懂的情绪。
  “我也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很久以前,师兄师弟都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家是一个大院子,在一个人很少的农村里,师父从来不许我们没有经过允许就出门,那时候年纪还很小,所以一直都对门外的世界很好奇。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我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么大的桂花树,爬到树梢上就可以眺过院墙看到外面。虽然只有连绵不绝的田野,但我和师弟还是乐此不疲。只要师父一出门,我们就会一起爬到树上盯着远方看。”
  “师兄比我大七岁,我懂事后他就不怎么和我们说话,总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偷偷看师父不允许他看的医书。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年纪大了,总能懂得一些年纪小的时候不能懂得的东西。人生的无奈和悲哀,师兄比我要早很多年就懂了,所以后来解脱后,他才会选择放弃所有的金钱和地位,自己开了一家小诊所。”
  杨榆话语淡淡的,眼神有些缥缈,说着多年来第一次提起的话语。苏邑知道他是陷入了很遥远的回忆,所以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安静地听他倾诉。
  “你知道的,我是……师父也是,他一生都从事着这个职业,我从来不曾见过他有朋友,他告诉过我,我们这行人这一生只能背负着孤独走下去,他说这是宿命。树敌太多,师父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他才会把遇到的孤儿捡回家,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想要培养继承人,把他一生的本领都传下去。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后没有死在他的敌人手上,而是死在了他培养了七年的弟子的手上……那天我对着他开了枪,我看着他在我眼前倒了下去,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他身上湿漉漉的,身下的地板也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还是血……我看到他在最后一刻,对我笑了一笑……”
  杨榆感到浑身都变得冰凉,他又想起了那个笑,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想那个夜晚,因为每次想起都会觉得如置冰寒之地。那个男人临死前的那个笑是如此可怕,在湿漉漉的夜里,讥讽的、冰凉的、恶毒的、诅咒的……
  然后,他们师兄弟三人,只有他一个人背负着这个诅咒,背负起那个男人生前所背负的孤独,继续走在那条永无天日的道路上,一直走、一直走……
  “其实我说这些或许没有立场,”苏邑轻轻的声音将杨榆从黑暗的往事中拉了出来,他怔然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俊秀的男人,“也许……我是说也许,你师父救你们,养你们,会不会不是因为不甘,而是只是希望这个世上能有个人记住他……”
  看到杨榆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看到那双眼底的震惊,苏邑顿了顿,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但他还是要说下去,这个结缠了杨榆这么多年,当局者迷,如果不解开,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所以会害怕死亡,因为一旦死了,就不再有人记得他,他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不会在这个世上留下丝毫痕迹。你想想,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所以,你师父或许只是因为害怕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他救你们,只是希望能在这个世间留下痕迹,证明他活过。”
  杨榆脸上忽然出现一抹崩溃的神情,他跌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那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让我杀了小榆……”
  苏邑哑口无言,半晌后才淡淡道:“你真的杀了你的师弟吗?”
  雨下得很大,那大概是那一年里下过的最大的一场雨。
  “砰——”
  扣下扳手的指尖都在颤抖,他被后挫力带倒跌在雨里,枪滚落好远,手掌蹭在地上,殷红的血混到了泥水里。子弹从枪膛里激射而出,擦过青年苍白的脸颊,射到了身后无尽的黑暗里。
  “师兄——救我——”
  小榆就这样在他面前倒下,眼中是无限的哀伤与眷恋,他像是被他的目光所击伤,脑中只剩一片空白,像根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
  “不……不是的……小榆不是我杀死的,”杨榆抱住头,入了魔一样喃喃道,“我那一枪没有打中他……”
  “好了好了,”苏邑后悔极了,早知道不应该逼得这么狠,有些暗疮虽然要除,但未必要一次性拔除,离了座位,蹲下来一把抱住他,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就像抚摸着一个无助的孩子,“别想这些了,我们回家吧?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
  杨榆紧紧揪住苏邑的袖子,头深深地埋在苏邑的肩膀上,语调颤抖,溃不成军,脆弱得像个孩子:“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神说,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那只是因为人心太脆弱,宁可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带着自欺欺人的回忆,也不愿在光的照耀下使所有的创伤都无所遁形。并且他们叫之为“宿命”。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小伙伴们元旦快乐~
  今天就是新年了,大家有木有high起来~n(*≧▽≦*)n

  ☆、27|另一个二十一世纪(七)

  【叮——系统维护结束,程序正常启动。宿主有没有乖乖做任务呀?】
  杨榆默,这种突然变得嗲起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系统十分羞射:【其实是这样的,这次升级,本系统多了一个功能……】
  杨榆依旧默,系统等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自己说了出来:【本系统可以生成拟生态实体了,不过需要宿主的帮助(捂脸)……】
  杨榆恶寒了一下,最后那个动作是什么鬼?从哪里看出来的?!一定是他的幻觉……
  还是等不到宿主的回应,系统只能憋屈地说:【还请宿主帮忙在脑海中替本系统构想一个拟生态模型,其实也不要多好看啦,最好头发能柔软黑亮,眼睛又大又圆又漂亮,声音娇俏可人,体态娇小,身姿轻盈,仪态万方……】
  等它描述完,杨榆脑海中成功浮现出了一只喵的形象,黑毛的。
  【叮——拟生态实体程序启动。】
  【叮——】
  杨榆面前出现了两只巴掌大的猫,黑毛的。
  系统仰起头,十分轻盈地在地上蹦跶了一下,蹦跶到了一面镜子面前……那之后它的心里就是崩溃的,于是它愤怒地扭过头,愤怒地谴责了杨榆:“喵~”
  ……声音娇俏可人。
  系统:雅蠛蝶QAQ
  杨榆听到了:“喵喵喵~”
  屋子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苏邑把公司的事务处理结束后,乘电梯到楼下,然后走向一楼大厅的接待室。自从肩上的枪伤养好了之后,杨榆就坚持每天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上下班也总护送着他,搞得他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有着别样的触动。只是这天来到接待室,他看到杨榆的并不是空着手,他的双手里托着一只……黑猫……
  高大沉静的男人手中托着一只体态娇小的黑猫,这幅情形怎么看怎么怪异,苏邑诧异地瞪着他:“这是——?”
  杨榆十分淡定:“我的系统实体化之后的样子。”系统听了他的介绍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恹恹地摇了下尾巴,又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手心里不动了。
  等两人上了车后,车后座慢慢浮现出一个少年,他一出现就嚷嚷起来:“G…0081在哪?”
  杨榆早先就知道了S…0037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他揉揉太阳穴,叹道:“被你压在屁股下面了。”
  S…0037一下子手忙脚乱地挪开了,等他挪开之后,果然看到一只小黑猫恹恹地趴在椅子上,十分好奇而又兴致勃勃地打量起这个自己的同类。
  苏邑发动车子的时候,杨榆听见S…0037惊叹了一声:“好可爱!”
  他和苏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路上S…0037一直缠着G…0081,没人打扰,杨榆便和苏邑讨论着晚饭去哪里吃,谁知道还没讨论出结果来,苏邑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眼中的笑慢慢淡了下去。趁他带上蓝牙耳机的瞬间,杨榆装作不注意地瞥了眼他的手机,心中顿时了然。
  是他妈妈打来的电话。
  苏邑和他妈妈说的话并不多,简单地应了几声之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对杨榆说:“他们让我回去吃饭。”
  杨榆笑笑:“随你决定吧,如果你回去吃我就把你送到家门口。”
  “好……”苏邑迟疑地看了眼杨榆,“那你呢?”
  “我随便找个地方吃一下饭就好了。”
  “也好,”苏邑轻轻叹了口气,“我其实真不想回去……可是不行,他们是我父母……”
  “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我相信你能解决好,你在我心中是很强大的,”杨榆说着拍拍他的肩,“我来开吧,把你送到你家。”
  苏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笑了起来,眼眶有些水润,轻轻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似真似假:“杨榆,你对我这样,是真不怕我对你动心么?”
  按照苏邑的指引把车子开到一座四合院门口,有一位老妇人早早就等在了门外,她穿着朴素,神情十分慈祥,当看到苏邑的车子后身子微微站直,十分开心欣慰的样子。
  杨榆猜苏邑之所以还愿回这个家,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妇人的存在。
  “这是赵奶奶。”
  苏邑临下车前还不忘向杨榆介绍了下妇人,等苏邑下了车,他却没急着走,而是透过车窗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妇人。其实从前他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在接到刺杀苏邑的任务后到处收集苏邑的资料,资料里就曾提过有个从小伺候苏邑的仆人,姓赵。不过那时杨榆并未多在意这个人,那次事情过后,他再次听说这个人是听苏邑亲口说的,也就是那时,他才明白自己似乎是为谁背了黑锅。
  在他们那个二十一世纪,这个老妇人也死了,就在他杀死苏邑的那个晚上,也被一把C1ST杀死了,而苏邑以为是他做的,所以对他的恨意加深了一重。
  一直好奇着这个在苏邑心中占据如此大分量的人是谁,可是现在看到了,才意识到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对啊,除了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人呢?
  杨榆忍不住有些发笑,这个世间,不正是普通人占据着大数么?也正是普通人的生活和感情,让他羡慕。
  开着车离开了苏家,S…0037早在之前十分钟一到就消失了,而G…0081似乎没有这个时间限制,它已然还在车子里,既然苏邑不在了,它终于舍得动一动,从后座跳到了副驾驶座上。
  【叮——】猫睁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幽怨地等着杨榆,杨榆脑中却响起了机械的电子音:【宿主,你怎么还不动手完成任务?目标现在这么信任你,你有无数次可以下手的机会。】
  “不急,”杨榆淡淡地说,“等他把方家解决了,把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后,我再杀他。”
  【叮——宿主该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什么日子?”杨榆有些不想理系统,不过他还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随口说道:“万圣节?冬至?圣诞节?你生日?”
  系统不理他难得一见的幽默,只是径自幽幽地说:【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日。】
  “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宿主自己好好想想。】
  杨榆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他握紧方向盘,苦苦思索着,忽然一个瞬间一个日子猛地窜入他脑海。他猛地踩下刹车,额头竟冒出了涔涔冷汗。
  十一月二十七日,那一个二十一世纪他杀了苏邑的日子!
  他怎么会忘了呢?!苏邑一向深居浅出,他费尽心思摸清了他所有的作息规律,却仍旧找不到合适的刺杀他的机会。而就是这一天,苏邑被他父母喊回家相亲,才让他找到了接近苏邑的绝好时机。
  尖吻还是尖吻,不管是前一世的他,还是这一世的白杨,他们是一个男人手上调/教下来的,杀人的手法肯定一样。
  心中思绪刹那而过,在还未回过神时,杨榆已经打下了方向盘一路往回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t。t卡文卡成汪了
  太短小大家凑合着看,明天就要奋起(????)

  ☆、28|另一个二十一世纪(八)

  着看门的进去通报了,过了片刻门再开下来,苏邑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一脸狐疑地盯着杨榆:“你怎么又来了?要一……”
  他还没说完,杨榆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跟我走!”
  之前还未觉得,现在再来,只觉得有一双眼睛隐藏在浓浓夜色中,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伺机而动。就像是被一条冰凉的蛇紧紧缠住,那种滑腻的感觉让杨榆觉得一阵窒息。
  “走?去哪?”苏邑却没能理解杨榆的紧张,抬起一双清亮的眼睛茫然地问,杨榆还没来得及作答,门内又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骤然响在黑夜里的鼓点,打碎了凝重的氛围。
  杨榆这才发现自己先前的失态,他平复下不安的心情,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你不是说想去胃河边看烟花吗?今天是月半,放烟花的日子,现在去刚刚好赶得上。”
  苏邑一头雾水,对上他一双沉静的黑眸,察觉到里面关怀与紧张还有期待,只觉心中微微一动,仿佛有只手轻轻拨了一下心中的那根弦,想了想,侧头轻笑:“也好。”
  “苏邑哥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高跟鞋的主人正好走到门边,从半掩的门中探出一个娇俏的女孩的上半身,她目光圆溜溜地在杨榆身上转了一圈,在他握着苏邑手腕的手上有那么一刹不易察觉的停顿,然后弯起眼笑了:“带我去好不好?”
  杨榆不喜欢与外人接触,而且自己私心里确实不希望有第三个人跟着来,所以苏邑张嘴就要拒绝,谁知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杨榆已经先一步开了口:“可以,你也来吧。”
  女孩笑得更开心了,伸出左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任晓清,天晓的晓,清水的清。”杨榆松开苏邑的手腕,后退了一步,松松握上纤纤五指又松开,勾唇一笑,懒散中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杨榆。”
  苏邑微微蹙眉,看着杨榆转身离开去开车的背影,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路显得格外沉闷,苏邑难得一句话都没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容色淡淡地朝窗外看风景。任晓清一直努力找着话题活跃气氛,可是只有杨榆偶尔才随口搭一句,久而久之,她就渐渐只朝着杨榆说话了,两人三言两语地闲聊着,气氛倒是渐渐缓和起来。
  等车子开出了富宅区,行上空无一人的公路,苏邑忽然开玩笑似的插了一句:“杨榆,你该不是看上晓清了吧?做朋友的可先提醒你了,晓清家财万贯,你这种无业游民是不会博得美人青睐的。”
  莫名其妙就被这样刺了一下,杨榆心情说不出的怪异,自从苏邑记不得两人之间的恩怨以来,从未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过话。难道说……他恢复记忆了?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杨榆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苏邑,却看到他一手支颐,双目微阖,神情平静,一时竟给他一种方才听到他说话只是错觉的感觉。
  这厢,杨榆没有接话,坐在后面的任晓清却掩唇笑了,眉眼弯弯的,说不出的娇俏动人:“苏邑哥哥放心好了,我和杨大哥也只是第一次见面好奇罢了,所以聊得多了些,没有其他意思。”
  “我有什么好放心不放心的,”苏邑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淡淡道,“晓清,我没记错我们从我出国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吧?”
  “是啊,但我这些年里一直想着苏邑哥哥呢。”
  苏邑不理任晓清,自顾自说道:“我们也都大了,哪能像古时候那样男婚女嫁任由父母,既然我们互相无意,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和父母说让他们放弃我们这门亲事的。你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便好。”
  此话一出,任晓清脸色都变了,她瞪大眼睛,咬咬牙,说:“可是……”
  “停车。”
  杨榆在一旁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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