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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刺客搅基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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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任晓清脸色都变了,她瞪大眼睛,咬咬牙,说:“可是……”
“停车。”
杨榆在一旁十分专心地开着车,他这才知道以前苏邑对他算是客气的了,但不知为何,心中却又觉得这样的苏邑十分可爱……其实一路到现在他也有些烦任晓清,但现在还不能让她离开。只因为他很清楚尖吻的习惯,尖吻杀人时,是不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下手的,这是他的谨慎,不会轻易打破。
眼看杨榆像是并未听到自己的话,苏邑眉头一皱,居然直接伸脚来睬刹车,杨榆忍着笑,腾出一只手握住他膝盖关节,用巧劲把他的腿扳了回去,安抚道:“别动,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再让任小姐下车吧。”
这么一闹,任晓清脸皮再厚有些话也说不出口了,等到了市里后,她不要苏邑再开口,自己主动就下车离开了。
只是导火线不在了,火药似乎还没熄灭。
苏邑从后视镜里盯着杨榆,冷笑一声:“我从来不知道,杀手先生对女士居然这么绅士。”
当火药对准自己后,杨榆才觉得刚才觉得这样的苏邑可爱的自己真傻,想了想,他小心翼翼试探道:“你就这么讨厌任家大小姐?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吧?如果不想结婚好好说就好了,何必这样撕破脸皮呢?”
苏邑咬牙切齿地说:“不看烟花了,回家,睡觉。”
回到公寓才九点多,杨榆洗完澡,房门忽然被敲响了,他打开一看,苏邑正站在外面,似乎也是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睡袍,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刚刚路上是我心情不好,所以冲你发火了,对不起。”
没想到苏邑开口就是道歉的话,杨榆揉揉额角,无奈道:“没关系,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你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苏邑幽幽地回了他一句:“你脾气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好。”
杨榆一愣。
是啊,他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过……他以前有过脾气吗?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苏邑已经进了屋子,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拎了一瓶白酒和两个空杯子,淡淡道:“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想通了一些事,所以现在心情很糟糕,你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
杨榆看着他已经自顾自地打开酒瓶倒了两杯,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喝了三四杯,一个是满腹心事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是没有话要说,就这样,在倒满第五杯酒后,把酒杯捏在指尖,苏邑忽然闷闷地问:“杨榆,你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觉得恶心吗?”
“恶心……倒不至于。”
听到杨榆迟疑的话语,苏邑眼神有些黯淡。杨榆看着他的模样,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缓缓笑了:“你看,我不就不讨厌你么?”
苏邑抬起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救我?”
“是你先救的我,”杨榆忽然想起第一个世界的那个山洞,想起那时候苏邑孱弱却淡然的模样,心脏立刻一阵不受控制地收缩,明明是早已过去的场景,此刻回想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哀恸。心渐渐沉下去,仿佛载满了无法言说的心事,他捏紧酒杯,一饮而尽,“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欠过任何人,但是我欠你的,怎么也还不清。”
苏邑心中一动,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杨榆一惊,下意识想抽,却没抽得出来。
“杨榆,你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吧……”
“以前……”杨榆喉结一阵滑动,最后涩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我说了,你指不定会恨我。”
苏邑迷茫地喃喃:“为什么会恨你?我怎么会恨你?你救过我这么多次……”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杨榆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感性了很多,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苏邑,眼中竟有了一丝彷然和惶恐:“苏邑,你信我吗?”
“你要我信什么?”
“往后,不管我做什么,不管你记起了什么,你都记住我现在对你说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但至少我割腕喂你血救你时,是真心的……”
他的声音一贯低沉平静,此刻却仿佛带了一丝恳求。听了他的话,苏邑只觉心中钝钝一痛,很多被刻意掩埋了许久的感情在这一刻从心底喷薄而出,他握紧手中的手指,上身前倾,凑到杨榆面前,睁着微醺的眼,看着竟有几分魅惑,“杨榆……”
“杨榆……你这样对我,真不怕我动心吗……”
他面色醺红,眼波流转间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媚眼如丝。杨榆混混沌沌地看着他,耳边响起的是自己急促的心跳。
“你不怕,我怕……但我也没资格怕了……因为好像已经……”话音渐渐低不可闻,杨榆感到两片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冰凉中带了一丝酒气。
那一瞬,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轰塌的声音。
☆、29|另一个二十一世纪(终)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等耳边轰鸣渐渐平息,杨榆终于将理智一丝丝抽回来。他慢慢扶住靠在自己胸膛上的男人的肩膀,与自己微微拉开距离。
男人皮肤本就苍白,此刻却被酒气熏得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红,比女人还长的眼睫毛微微垂落,下面是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眸中升腾起朦胧的雾气,似是而非的不真实。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外表表现得再平静也掩饰不住此刻内心的慌乱,杨榆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苏邑对他有了这份心思?
良久的静默后,他低声下结论:“你喝醉了。”
“是啊,我醉了……醉了才敢直面真心。你知道吗,这么些年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能遇到一个不因为我的取向和我的财产而对我好的男人,哪怕他是直的,我也要不顾一切把他放在身边。我要和他一起。我在冰天雪地里呆了这么久,我太渴望温暖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弱不可即,对我来说也是如此珍贵。你看,杨榆,你也受过伤,你也怕黑怕冷,不如我们一起,互相取暖好不好?”苏邑斜睨着看他,风情万种,水润的红唇微微上扬,仿若蛊惑,“你醉了吗?你愿意和我一起醉吗?”
你愿意和我一起醉吗?
这句话传入耳中的时候,心跳有那么一瞬的停止,然后是不同寻常疯狂的跳动。
愿意吗?
他不知道。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太过艰涩而遥远,那里有他渴望的东西,却是如此可望而不可即。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如此摇摇欲坠。是的,他们都是男人,但这个命题在此刻似乎显得一点也不重要。杨榆看到一双手拨开面前浓浓的黑暗,伸到他面前,问他:你愿意和我一起获得光明和温暖吗?
从被父母抛弃成为孤儿,到被师父捡回去训练成为杀手,他的一生从来都是身不由己,是不是,真的要为自己而活一次?
杨榆觉得自己捏着苏邑肩膀的手指都没了力气。他慌乱地想要撤回手,可是苏邑却先一步察觉了他的想法,抬手紧紧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苏邑眼睛半阖,水光荡漾,却暗藏一份清明。他喟叹一声,喃喃笑道:“杨榆,你感觉到没?你的手指在发抖。”
杨榆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轻轻叹道:“苏邑,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或许我救你并非本意,或许我曾多次与你对立,或许我们曾经水火不能相融。如果是这样,你还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假设而已。你别想趁着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就诓我,我没那么好糊弄。”
“你看,问题就在这里,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我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你都无从分辨,也许你喜欢的我根本就不是我,只是一个你想象出来的符合你心中那个人的我。”
苏邑有些急了,一把拽住杨榆袖口,喃喃道:“可你也不能就因为这个而把我所有的心意全部否定,至少此刻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杨榆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对上了苏邑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脆弱,有乞求,就像一个一直被关在黑暗里的孩子,乞求着一根小小的蜡烛。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点温暖而已。
心脏绵绵地疼,杨榆忽然有些惶恐,惶恐着他们的未来,他仿佛看到未来的浓雾又厚了几分,浓雾下的路错综复杂,每一条都延伸向未知的终点。
他们有那样千疮百孔的过去,要怎样才能有一个圆满的未来?
“我答应你……”杨榆闭上眼,静静地说,“如果你把一切都记起来后,你还想和我在一起,我就答应你。”
等两人都平静一点后,在酒精的作用下苏邑胃病忽然发作了,一开抽屉发现药都吃完了,杨榆又好气又好笑,把他安顿好后下楼去给他买药。
胃病带来低烧,头昏昏沉沉的,苏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听到有人敲门,他不耐烦地等了一会,才想起杨榆出门给他买药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勉强挪到门外,杨榆低沉的嗓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苏邑,开一下门,我钥匙忘带了。”
“你居然也有忘带东西的一天……”苏邑嘟囔着打开门,冰凉的金属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的皮肤被冷冰冰的金属一激,他一个激灵,睡意全消,抬起头愣愣地看向杨榆:“你怎么了?不对,我怎么没见过你的这件衣服……”
杨榆冷漠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毫无关系的死人。这种眼神让他心悸,手脚都慢慢变得冰凉。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对方的衣服上,又慢慢透过衣服落在了对方身后,楼梯的拐角处有一滩血迹,一只手搭在最后一层台阶上,而离这只手不远处,掉落着一袋西药。
“真可怜,心中放的东西一旦多了,感觉也会变得迟钝,我本来不会是他对手的,只是这次他急着替你买药,我跟在他身后跟了一路,他也没察觉到我的存在。”
看着青年在自己面前变得煞白的面孔,“杨榆”偏偏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对了,我今天心情好,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这个人是BLACK的,而我听说,就在前不久,BLACK也接到了目标是你的任务。”
枪口下的年轻人双眼无神地睁着,好像还在看那只血迹斑斑的手,又好像落在了虚空的某一处。看着这样的他,尖吻忽然有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这个人似乎在自己扣下扳手之前,就已经死了。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扣下了装了□□的SwissMiniGun C1ST,年轻人在他面前倒下。
看吧,师弟,你千方百计要提醒要保护人,每个都还是被我所杀。
这是我们的宿命。
任务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看书看到要狗带QUQ,后天考试,求赌神保佑!
阿门——
另外,替待开的古耽打广告,《公卿骨》,公侯将相的正剧,依旧主攻,都说这个题材冷,主攻更冷,而且我的文笔或许也不能撑起来这个宏大的世界,可我犹豫了好久还是想写一写。这篇文筹备了一个多月了,约莫会在这篇快穿文完结后开,现在开了存稿预收,大家点进我的专栏就可以看见辣,可以先收藏,等开文了就知道了,谢谢支持(??????)??
☆、30|刺客与宫主(一)
【叮——宿主任务失败。】
【叮——惩罚系统启动。】
杨榆顿时感到一股电流流遍全身,这股电流像是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产生,窜成一股,从身体中蹿过。身体像是被这股电流生生劈成了两半,神经也被一股大力用力撕扯,一半归于体内,另一半化作点点蓝光,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绵软无力,最终沉沉昏睡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苏邑每一次任务失败后所受到的感受。连自己这样强健的人都受不了,苏邑那样的身体又是怎么熬过来的。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杨榆有些恍惚地想。
*
正是春和景明、草长莺飞的时节,清泉村的小孩互相追逐着来到田垄间放纸鸢,几个年纪小的就围在一边,边跑边跳边笑,拍手唱着流窜街头巷尾的童谣。
“中原南,有天山,天山险,有真仙,真仙遥,真仙远,真仙不识民间苦……”
远处郁郁葱葱山林的边缘,一名面目清秀的少年静坐在轮椅上,他身着一身料峭春衫,衣白如雪,衣袂翩跹。双目平视着前方,眼底有着超出年龄的超远淡然。此刻唇畔含着淡淡的笑,侧耳听了一会,轻声问:“真仙不识民间苦……钟秀,他们是在说师叔吗?”
他身后站着一名小女孩,眉眼像是用玉雕琢出来的,精致得不像凡人,身上却穿了一件极老成朴厚的青灰色衫子。小女孩才刚刚比轮椅高,此刻扶着轮椅,细声细语地说:“公子莫要多想,宫主自七年前闭关后后便陷入沉睡,至今未醒,故而才再未现身,但这山下村镇哪一个不是因着我缥缈宫的庇佑才有如今这闲适安定的生活的?乡野村夫见甜思不够甜,是他们的拘囿。”
“是啊,师叔那样的人,又怎是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明了的,”少年低低一叹,脸上神情一派云淡风轻,却又透露出一丝令人动容的悲天悯人,“钟秀,送眠罢。”
小女孩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却在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时尽数化为悲哀,她一声不吭地纵身而跃,刹那间空中只见一道青灰色一闪而过,孩子们还保持着或牵着纸鸢或拍手唱童谣的笑靥,那纸鸢的线却慢悠悠脱离了指尖,晃晃悠悠地越飞越远。
少年转过轮椅,没看身后遍染的腥色,平视着前方,唇畔含着清远平静的笑,轻声喃喃:“起风了。后院的梅花怕是落光了。”
梅花都落了,师叔,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自从八十三年前正魔双道大战一场后,以沧澜江为界,正道魔道分别盘踞两边,几十年来也都相安无事。如今武林一派风平浪静,河清海晏之下有人闲来无事便细细拟了武林门派实力的评比,最终胜出的是“一宫两派三庄四世家”,“四世家”自然是胥,朱,穆,柳这四大武林家族,“三庄”则是穹云山庄、留行山庄、疏梅山庄,其中留行山庄依沧澜江边的静晨峰而建,依山傍水,风景独秀,却是货真价实的魔道一派。另外的“两派”分别为玉双教和青衣派,至于那“一宫”,却是另天下武林豪杰人人闻之色变的“缥缈宫”。
传闻缥缈宫建在天山山巅的皑皑冰雪之上,山崖陡峭如悬镜,从来没有人成功攀越;传闻缥缈宫历来宫主都绝世脱俗,却偏偏有着与这幅美貌丝毫不相称的心狠手辣;传闻缥缈宫宫主武功卓绝几可登仙……
当然,传说,都是传说,只因为这缥缈宫已有近二十年未曾在江湖上出现过,尽管如此,积威仍在,很多人仍不敢对缥缈宫大肆谈论。而任那些初入江湖的江湖客怎么都想不通,如此名称脱俗的一个门派,为何会是引领魔道之首的邪教?
杨榆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这样的传说。
眼见天色已晚,他终于放弃了打听缥缈宫宫主的消息,徒步走向别苍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夜幕降临,天边余晖还未落尽,徒留一抹血红的残霞,头顶已然挂了零零落落的三两颗星。春寒料峭,夜风孤冷,像极了杨榆此刻空落落的心境。
每每想起苏邑之前任务失败惩罚的后遗症,他就觉得自己似乎也忘了什么,可是从头细细回想一遍,却没有什么空白的回忆。但尽管如此,心中仍是不安,就像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就快想起了,却还是丢掉了,心中就此缺了一个洞,冷风嗖嗖的吹,怎么也补不上。
【别想了,都说了只有一两次抽取精神粒子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最多就是你容易犯困了一些罢了。】脑中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只体态娇小的黑猫蹿上他肩头,舒舒服服地窝在了他脖颈里。
杨榆看了它一眼,抬步迈进了客栈。
客栈中十分简陋地摆了三幅桌椅,却有两桌都坐满了人,杨榆目不转睛地走到空着的那一张桌子前,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小二殷勤地跑过来:“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都有。一间房,两碟小菜,一碗饭。”
这年头真是少见出来走江湖却不喝酒的男人,小二忍不住多看了杨榆一眼,却在对上他的目光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刻再不敢多留。而客栈之中在这短暂的插曲过后,又静默了下来,杨榆却好似没注意那两桌人之间沉默地有些诡异的氛围,静静地将目光掠向窗外。
窗外月亮还未升起,夜色萧萧,树影斑驳着与浓厚的黑夜融在一块,直逼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因为系统的劝说而消减几分,仍旧空落落的无着处。
……苏邑他,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又走进两人,一老一少,老的白发苍苍,身形消瘦却矍铄挺拔,宛如一把暗藏的剑,而少的却又足够小,才齐老人腰间,是个冰雕玉琢的女娃娃,身穿一袭灰青色的衣服,板着脸一言不发。
屋中已无其他空位,所以这一老一少在环顾了一圈之后,齐步走向了杨榆这一桌,老人坐在他旁边,小女娃娃则一声不吭地坐在他的对面。小二才从后厨那里跑回来,手上端着杨榆要的饭菜,乐呵乐呵地跑过来将饭菜呈了,又扭头问道:“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
老人下意识看了女娃娃一眼,见她还是一副漠然于心的样子,方才微微一笑,那张精明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抹堪称“慈祥”的神情来:“随意来点小菜和饭便可。还有,要两间上房,备下热水,我家小姐晚间沐浴用。这是赏钱。”说着,抛下了一锭足两的银子。
小二立时眉开眼笑地接过了,连连应承着跑下去了。
杨榆从头至尾都不曾抬头看过他们一眼,只是神情冷淡地吃着晚饭。明明是粗陋不已的饭菜,他动作却仍见优雅,显然出身非凡。老人眼中精光一闪,又摆出慈祥的笑,主动搭话道:“萍水相逢即是缘,这位小兄弟相貌不凡,不知家住何处?师承何人?又要去往何处?若是巧的话,也许我们还能顺路一程。”
“无家,师父也是无名小辈。要去的地方是疏梅山庄。”杨榆不冷不淡地应了声,显然并未如何走心,而像是配合他似的,脖子上睡了一觉的黑猫忽然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十分软糯地“喵”了一声。
一直像个瓷娃娃一样不言不语的小女娃娃忽然抬头看了杨榆的肩头一眼。老人像是没有察觉到杨榆的敷衍,继续笑呵呵地问:“小兄弟去疏梅山庄是为了半个月后的比剑大会的吗?”
老人此话一出,面前的人没甚反应,身后两桌的人目光却都或试探或隐晦地看了过来,其中甚至还带着十分轻微的杀机。
“不是,”杨榆挠了挠黑猫的耳朵,平静地说,“比剑大会群英云集,山庄人手定然不够,我是去应聘打杂的的。”
是的,杨榆这一个世界接到的支线任务就是成为疏梅山庄仆役,为期三月。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这个世界还是武侠背景的,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次小受是邪教的哟(你敢不敢承认是你脑洞不够?!)
咳,就是这样的……除了还有一个是修仙,俺想不出还有什么世界可以穿QUQ……
☆、31|刺客与宫主(二)
第二日一早出了客栈,恰巧碰上那一对古怪的老少,只见小女娃双手环抱在胸前,有些不情不愿地喊住了杨榆:“喂,你的猫忘了。”
杨榆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忘了它自然会跟上来。”
精雕细琢的女娃手臂捂得紧紧的,一撮黑毛努力从上面缝隙探了出来,立刻又被摁了下去。她抿抿唇,警惕地盯着杨榆,说:“那你走吧,看它会不会跟你走。”
【叮——宿主救命QAQ!!!】
杨榆额角抽了抽,“你怎么会在她那?”
【我也不知道,昨晚明明在你房间里睡得好好的QAQ。】
杨榆只得走上前,无奈道:“这位小姑娘,如果你抓着它,它自然是不能跟着我走了。”
小女孩撇撇嘴,终于松开了手,黑猫立刻蹿上杨榆肩膀,把屁股对着她。女娃娃脸上有一丝被戳穿的尴尬,别扭地扭过头,嘀咕道:“一个大男人带着一只猫像什么话。”
杨榆懒得再多事,提步就走,没想到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女娃娃就辍在他身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盯着他的肩膀。而那位老人就这样跟在女娃娃身边,笑呵呵的,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打算。
杨榆:“……”
就这样一路走得有些远了,一直来到集市上,杨榆先买了一匹不瘦不胖的马,女孩和老人照模照样地也买了两匹,那女娃还没有马背高,却抓着缰绳轻轻一跃就上了马鞍,握住缰绳稳稳地坐着,驾轻就熟的样子。杨榆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都收在眼底。买了马出了镇子,一路疾驰而行,一老一少两人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十分糟心。
纵马行了约三个时辰,快到晌午十分,鼻尖忽然传来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轻飘飘地消散在空中,杨榆皱眉勒住马,马儿十分暴躁地用马蹄刨着地,细细分辨了一会,杨榆一拉缰绳,朝着上风处的密林中走去。
等小女娃和老人顺着马蹄印找到杨榆的时候,看到他在遍地的尸首里神色从容地翻找着什么,挑挑拣拣的,看过了十来具尸体,他手上已经拿了四五个钱袋,眼见他们来了,他不再翻找钱物,而是平静地把钱袋挂在了腰间,手上还握着一把不知从哪具尸首上顺下来的匕首,刃上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着血。
女娃娃目光往地上扫了一圈,发现有几张熟面孔,正是是昨晚在客栈遇到的另外两张桌子上吃饭的人,不由了然:“是玄女教和百花谷的人,玄女教早就与百花谷不和,这次都来参加这次比剑大会争夺武林地位,果然还是忍不住打了起来。”说完,她又幽幽叹了一声,“两败俱伤,又是何必呢——”
她这一声叹竟有着无法言说的沧桑,配合着那张□□的脸,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杨榆看了她一眼,弯下腰在一具尸体上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漫不经心地问:“二位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自然是跟到疏梅山庄,我们此次下山便是冲着比剑大会去的,虽然没有收到请帖,但我们若是去了,疏梅山庄也不会拦,”小女娃平静地看着杨榆,眼神有些复杂,神情自若地道,“他们不敢拦。”
杨榆“哦”了一声,就又听那小女娃幽幽地问:“你听说过缥缈宫吗?”
杨榆脚步顿了顿,擦着她而过,淡淡道:“江湖第一魔教,自然听说过。”
“那你可曾听说过,缥缈宫的宫主醒来后就一直在江湖中找一个人吗?”
杨榆心中一阵刺痛,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一阵干涩:“他找谁?找到了吗?”
三日后才到了疏梅山庄,杨榆在山脚下的村镇落脚后便留意打听疏梅山庄招收仆役的消息,果不其然,半个月前山庄的管家就在挑选青壮年收进山庄训练了做临时工,可就算如此人手依旧紧缺,杨榆来到报道处,看守的小厮只粗粗打量了他一番,就让他写下名字登记好,和其他粗使杂工混了一处。
在山庄呆了没多久,杨榆就听了一耳朵江湖上各色各样的传闻,而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缥缈宫宫主的。听说这位宫主年纪轻轻,一十一岁时就从他师父那里继承了缥缈宫,内力深厚,武功无人能敌。只是似乎是因为小时候练功不当,他常年会陷入昏睡,最长的一次就是这一次,足足睡了七年。
缥缈宫门人武功高强,性格诡谲莫测,行事全凭喜好不分好坏,恣意妄为久了,得罪了中原武林上上下下所有的门派,顺理成章地被列为邪魔歪教。后来中原武林集结力量打着铲除魔教的口号与缥缈宫打了一架,那一架武林正道和邪道两败俱伤,缥缈宫更是元气大伤,自此隐出武林,逐渐销声匿迹。整整二十年,武林中再无缥缈宫门人的痕迹。
老宫主在那一架不久之后就宾天,新任宫主性情寡淡,又常年沉睡,所以武林正道一直没再把缥缈宫当成心头大患时时挂在心上,只是不曾想,这一次缥缈宫的宫主醒后,居然有了动作。时隔二十年,缥缈宫门人终于再次出现在江湖上,由不得正道不紧张。
“……所以我听说了,这次比剑大会不仅仅只是晚辈们之间的切磋比试,更有衡量各个门派实力大小的意思,如果在这次比剑大会上夺得头筹,那个门派很有可能会被推举为领头人,带领武林正道对付魔教缥缈宫。”
“可是这次缥缈宫并未害人,为什么还要对付他们啊?”
“哎真你都不懂?魔教就是魔教,一时没有害人不代表一直不会害人,本性难移,见到魔教中人,武林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两个青衣派的教众聊得欢,杨榆却有些听不下去了,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过得飞快,翌日一早,比剑大会就开了,场地在山庄中颇大的一块广场上。杨榆站在人群外围,耳边是鼎沸的喧嚣声,心情慢慢的变得有些焦躁。
这群习武之人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累,这一打就从早上一直打到了晚上,又从晚上打到了深夜,最后一场收了手,人群精神抖擞地散去,第二日一早又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候在了场边等开场。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五日。
到第六日时,比赛的只剩下了五人,分别是胥家和穆家的公子、穹云山庄和疏梅山庄的少庄主,还有青衣派的大弟子。这五人均是武林中崭露头角风头正盛的青年俊杰,实力与名声相当,颇为不俗。比赛的人虽然少了,可是比赛时间却拉长了。
这天第一场是胥家公子胥儒和穹云山庄少庄主顾廷的比赛,两人从早上就一直在打,眼见快到中午了,却还没分出个胜负,两人越打越酣。不过胥儒到底在年纪上占了便宜,他比顾廷多练了两年武,内力自然比顾廷深厚一分,时间一长,顾廷终究渐渐落了下风。眼见这一场耗时颇久的比试就要结束了,却不想这时异变陡生,一名仆役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就跌在了场地中央,正好在胥儒剑尖下方。胥儒一惊,不愿伤及无辜,硬生生地把剑收了回去,受到内力的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而就在这一刻,顾廷的剑已经到了他身前,来不及收回去,剑尖没入他左胸一寸。
胥儒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那仆役在胥家的厉声责问下哆嗦着想找推他的人推卸责任,可那时候场面本来就乱,他怎么可能看清推他的人是谁?有家族有门派的人他也不敢动,最后慌慌忙忙一指,杨榆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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