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在古代剪红线[穿越]-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袁缘看着有些心疼,却不知道罪魁祸首正是自己,只说道:“等下你把琐碎的事交给我,我让梓煜送你回府,你先换衣服准备。”
穆谣坐直了身体,笑道:“哪用他送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袁缘却十分坚持:“让梓煜跟着我会放心一些。还有,我看你上次去见王爷的时候,特别紧张,其实不用想那么多,当作平常跟我聊天一样就好了。”
“这能一样吗?”穆谣嘟起嘴,开玩笑般随口说道:“要是能带上花花该多好,抱着它我就安心多了。”
“那就带上。”袁缘低声哄道:“王爷看到花花肯定会很高兴。”
穆谣听后掩嘴笑了起来,也没把这事放心上,扯开话题:“对了,你今早上干嘛把梓煜揍得这么惨?”
袁缘眉头拧起:“因为他皮痒,不打不老实,别提他了,净给我添麻烦。”
“我看他今天干活倒是挺卖力的。”穆谣笑眯眯地看着袁缘:“要不是昨天他提起,我差点都忘了镖局的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时间也不早,程梓煜处理完手上的事,来到前厅,问道:“是不是要送穆大人回去?”
穆谣愣了愣,第一次见他这样正经,竟有些不习惯,后来想起可能是袁缘交代过他,在媒官府得注意称呼,免得让人闲话。
袁缘点了点头,暗暗给程梓煜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打趣道:“走吧,穆大人,卑职会舍命护送您平安到府。”
穆谣被他逗笑了,两人别过袁缘,穆谣一边走一边问身旁的程梓煜:“第一天来还习惯吗?”
“还行,”程梓煜百无聊赖地玩着腰间的穗子,歪过头对穆谣一笑:“我翻了一下户籍记录,适龄姑娘这么多,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的真命天女。”
穆谣:“……”
“公器私用不好哦。”穆谣有些无奈,半晌,便装作漫不经心般开口道:“你昨天说,之前在衡王手下做事,他对你们很好吗?”
穆谣口中的“你们”,自然是包括了袁缘。
“很好。”程梓煜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十五岁就跟他出征,他是我见过最年轻和最优秀的将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不近人情,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十四岁助圣上登基,十七岁带兵出征,必须事事雷厉风行,否则无法立威。”
除了在终身大事上脑子不清楚,其他方面堪称完美,后面这句程梓煜当然不会告诉其他人。
穆谣听后回过头,审视着程梓煜的反应,问道:“你是不是也跟袁缘一样,是衡王的手下?”
“呃,”没想到穆谣会这么问,程梓煜有些犯难,毕竟他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想了半天才含糊应付说:“我跟他还是不一样的。”
他瞄了一眼穆谣脸上的神色,凑近压低声问:“对了,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你喜欢我堂哥吗?”
穆谣脸一红,别过头轻声说:“你别乱说。”
程梓煜见他的表情,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心中大喜:衡王王妃有着落了!
两人回到穆府,穆谣换下官袍,只着一身书生打扮,在前厅抱着花花等衡王派人来接。
程梓煜见他还是有些不安,坐到他身旁,说道:“谣谣快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穆谣闻言好奇转过头,只见程梓煜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盒,打开瓷盒便发现里面被隔开两半,都装着红色的草膏,乍看一模一样。
他先用手指沾了一侧的草膏,在手臂上画了一个太阳;又再沾另一侧,在太阳旁边画了一个月亮。
然后,他用手帕沾了些凉水,把手臂上的图案都擦干净,方故作神秘道:“你看,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穆谣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又见他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往手臂上一抹,方才的月亮花纹又若隐若现,最后变成了深蓝色。
一旁的穆谣看直了眼,惊奇道:“好有趣!怎么玩?”说罢便想沾些试试。
程梓煜笑着把手帕递给穆谣,示意他别弄脏衣服:“这是我从一个江湖艺人那里买来的,小把戏而已。”他顿了顿,又对穆谣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吗,我今早上也给堂哥玩过。”
“今早?”穆谣想起袁缘怒气冲冲的样子,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你是怎么给他展示的?”
果然,程梓煜大大咧咧笑道:“当然是在脸上!他看到铜镜的表情可精彩了!真可惜你没看见。”
穆谣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为什么就是不懂。
他无法遏制好奇之心,追问道:“你画了什么?”
“秘密。”程梓煜狡黠一笑,望向穆谣的眼神高深莫测。
这时,寰儿走进前厅:“公子,有人来接您,说是与您有约。”
穆谣听见后便站起身,打算把花花交给寰儿,准备赴约。
却听程梓煜劝道:“带上花花吧,”他伸手摸了摸花花的头,看似无意地点了点花花的鼻子:“那位很喜欢狐狸。”
穆谣惊讶地回头看了程梓煜一眼,才记起刚刚袁缘的话,原来那并非玩笑。
不疑有他,穆谣抱着花花走到穆府外,只见韦尘已等在马车前,对方见了穆谣,先是拱手行礼,便掀开马车帘子,里面空无一人。
仿佛知道穆谣的想法,韦尘开口道:“王爷今天在别处等候穆大人。”
“那好吧。”
于是穆谣搂住花花坐进马车,车内点的还是熟悉的迦南香,只有自己一人,他的心情自然也不似上次般紧绷,先前又得了些安慰,放松了不少。
不一会,他感到马车停了下来,韦尘掀起帘子:“穆大人请。”
穆谣跳下马车,方认出这里是上次和袁缘一道来游玩的湖边,渡头前停着一艘画舫。
如果说,颜公子的画舫是精致清丽,那么,现在眼前的这艘画舫则是高贵大气。
船身的金漆祥云在阳光照射下褶褶生辉,船上雕龙画凤,船头的瑞兽庄严威风。
一位身穿鸦青锦缎长袍的男子伫立在船侧,他站姿挺拔刚毅,英武如松柏,正是衡王聂源枫。
穆谣忍不住想:有如此玉树临风之姿,若是那人摘下面具,容貌想必也不会太差。
聂源枫等候多时,见穆谣果真带着花花来赴约,心中十分欢喜,快步走到船边,便向正要登船的穆谣伸出手。
没想到聂源枫会亲自来迎接,穆谣一手抱紧怀里的花花,一手诚惶诚恐搭上对方的掌心。
许是由于从小习武,聂源枫的虎口有一层厚茧,穆谣在握住他的手时,心中忽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试图去追逐脑海中那道灵光,却宛如身处浓雾。
踏上甲板,穆谣轻轻抽出手,躬身道:“谢王爷。”
聂源枫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进去罢。”
两人在画舫中坐下,穆谣看到船似乎在往湖中去,便听聂源枫道:“停在岸边过于引人注目,湖上安静,方便说话。”
穆谣沉默不语,又听见聂源枫说:“小狐狸很漂亮。”
虽然及不上你,这句话聂源枫没有说出口。
穆谣抬眼,见聂源枫漾起嘴角,笑容很是温柔,似乎对花花很是喜爱,小心问道:“它叫花花,王爷想摸摸它吗?”
“好。”
不料聂源枫一对花花张开手,未等穆谣松手,它便一跃跳进聂源枫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脖子上拱。
穆谣心下一惊,正担忧聂源枫会不会发怒,却见对方一脸宠溺,完全没有半点不悦,才硬生生收回了手。
花花平常有些怕生,寰儿花了两三天才跟它熟络起来,程梓煜现在也只能规矩地碰碰它,还必须得穆谣按着。
而现在它对聂源枫竟然如此热情,穆谣隐隐觉得有哪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得道:“没想到王爷跟它这么投缘。”
聂源枫一边抚着花花柔顺的尾巴,一边笑道:“是么?”
花花似是得了鼓励一般,爪子扒在他肩上,伸出粉色小舌头一个劲舔着他的侧脸。
穆谣看不下去,正要伸手阻止,却见花花舔过的地方,隐隐现出几道蓝色的痕迹。
他屏住气息,按捺着心中的狂跳,眼睁睁盯住聂源枫的脸,直到那上面的痕迹清晰连成一只蓝色的大乌龟。
作者有话要说:
穆谣:呵呵~
聂源枫:不知为何背后有些发凉……
程梓煜:计划通!
花花:嗷~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聂源枫被花花闹得脸上痒痒的,不得不随意从桌上捻了几块水果喂给它,才让它安分下来。
便听见穆谣说:“王爷,你脸上脏了,不介意的话,让下官给你擦一擦。”
没料到穆谣会这么主动,聂源枫眉眼都弯成月牙,见对方眼也不眨地注视着自己,欣然点头道:“好。”
穆谣的心快要跳出胸膛,只强作镇定从怀中掏出手帕,坐到聂源枫身旁,伸手擦拭他脸上的水迹。
聂源枫配合地低下头,无意中望见穆谣身上的月麟香香囊,嘴角不知不觉泛起笑意。
因他认得那是他扮作袁缘时送给穆谣的礼物,他有个小秘密,就是特别喜欢让穆谣用自己挑选的东西,这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譬如像现在。
穆谣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期间指尖还有意无意拂过聂源枫的耳垂,这让聂源枫连吞了好几次口水,不得不拼命克制住体内升起的冲动,才不至于本性毕露。
“王爷,好了。”
穆谣收起手帕,坐回聂源枫的对面,努力定了定心神,开口道:“船似乎已到湖心,是否需要出去观赏美景?”
“哦,”聂源枫凝视着眼前人,一时忘了其他,只顺着对方的话回道:“那就出去吧。”
两人并肩走到船尾,穆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根本不看一旁的聂源枫。
没办法,刚才发生的事太过惊悚,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整理思路。
这只是巧合吗?不可能吧。
虽然他已经知道袁缘与衡王有关,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袁缘竟会是衡王?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他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聂源枫注意到穆谣的举动,关切问道:“船里是太闷了吗?”
“还行。”穆谣飞快回答,他已经冷静下来,眺望远处的湖光山色,清了清嗓子,说道:“感谢王爷的款待,下官这次前来,其实是想知道王爷对选妃的要求,或者,是否有心仪的人选。”
聂源枫温柔地端详着穆谣的侧脸,轻笑道:“可以说有吧。”
穆谣闻言,自然而然地回头,询问般抬眼望向聂源枫,在视线攀上那人的脸颊时,刹那间全身如遭雷劈:
方才他明明把聂源枫脸上的蓝痕都擦去,可现在,那只大乌龟不知为何又冒了出来,却是变成银白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偏偏聂源枫脸上还戴着半脸银色面具,与脸上的银乌龟可谓是“交映生辉”,穆谣竟然还觉得这两者诡异地相配。
对此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聂源枫沉默片刻,鼓起勇气开口道:“其实本王倾慕穆大人已久,未知是否有幸能得到穆大人的青睐?”
青睐个毛线啊,狗眼都快被亮瞎了!
穆谣腿脚有些发软,双眼始终无法直视聂源枫,他艰难地抬手扶上船侧,忍耐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但这实在是太考验人,他勉力不让自己表情太难看,半哭半笑道:“王爷真会开玩笑。”
等了两辈子才有人跟自己告白,穆谣应是相当高兴,甚至可以说是高兴过头了,忍笑忍得肚子好痛。
他低头望向湖中自己的倒影,分明是一张五官都在抽搐的脸,不禁埋怨聂源枫真是太心机了,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船上,简直是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虽然早预料到穆谣会拒绝,聂源枫心里依然有些受伤,表面上倒是没有任何动摇,追问道:“穆大人何出此言?”
穆谣干笑两声,一手握紧船沿,边平伏慌乱的心跳,边说道:“终身大事不可儿戏,王爷请放心,下官必定会竭尽所能,替王爷觅得佳偶。”
聂源枫上前两步,语气恳切:“难道穆大人已经有意中人了吗?”
他的话穆谣没怎么听进去,余光瞥见水中现出聂源枫的倒影,穆谣乍然惊醒,猛地转身挡在聂源枫跟前,差点撞进他怀中。
聂源枫:“???”
“王爷,外面风大,”穆谣想,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是惊恐至极:“等下吹病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聂源枫看了一眼平整如镜的湖面,止不住心中困惑,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好吧。”
穆谣战战兢兢地跟在聂源枫身后,回到画舫中,禁不住后怕:要是让王爷在水里看到脸上这副德行,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一点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花花趁着两人不在,把桌上的水果一扫而空,正趴在聂源枫的软垫上打瞌睡。
聂源枫便抱起它,自己坐下,花花在聂源枫怀中昂起头,撒娇般蹭了蹭那人的脸,美美地打了个呵欠,又在聂源枫腿上睡了过去。
穆谣几近虚脱般瘫坐在软垫上,偷瞄了一眼聂源枫,眼前一亮,顿时有柳暗花明之感:
聂源枫脸上的乌龟总算消去了大半,又瞥见花花的额头,不知何时落了不少银粉,一闪一闪,许是刚才蹭落的。
如果不是此时花花还在聂源枫腿上,他真想抱起它狠狠亲几口,它真是自己的福星!
“好一些了吗?”
聂源枫很快稳住情绪,关切地问一言不发的穆谣。
“很好。”才怪,都快被你吓晕了。
穆谣胡乱摸出手帕,想擦一擦额上的冷汗,而当他看见帕子那一刻,电光石火之间记起,这是出门前,程梓煜变戏法时递来的手帕。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聂源枫脸上游移片刻,呼吸有些急促,帕子被他越拽越紧,好一会才松开,有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这算什么王爷?无良到装女人去欺骗无知少男的感情,亏他还……
“方才本王说的,并非戏言。”不知大难临头的聂源枫开口道:“本王认为穆大人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脑海里掠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穆谣斜倚在软垫上,脸上出离平静:你演,你继续演,我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穆谣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条斯理抿了一口清茶,徐徐开口:“还望王爷不要再揶揄下官了,下官明白,先前办事不力,实在是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聂源枫有些急了,慌忙替自己辩解:“本王清楚穆大人的为人,绝不会敷衍了事。本王也是认真的,希望穆大人能相信本王。”
穆谣定定看着那人漆黑的双瞳,想从面具后的眼中看出一丝虚伪或玩味,始终没有成功,反倒是像要陷进那眼神中一样。
“明白了。”穆谣低头沉思了半晌,与袁缘相遇以来的一幕幕闪过脑海,终是自嘲般笑了笑,回道:“下官会认真考虑王爷的提议,请王爷给下官一点时间。王爷勿要担心,无论如何,下官必定会想办法完成王爷的嘱托。”
他见聂源枫的眼神明显暗了下去,笑着补充道:“王爷莫要误会,下官是不想让王爷草率对待自己的婚姻大事。不过,若是王爷真正的打算是‘家中彩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还请明示,下官倒是可以立刻回复。”
“不必。”聂源枫的口吻坚定得出乎穆谣的想象,他沉声道:“本王并不是朝三暮四之人,认定了一人便不会变改,请穆大人放心。”
他的回答让穆谣怔了好一会,片刻才回过神,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到底是否真心,可不能只信一张嘴。
“那么,”穆谣整了整衣袍,对聂源枫粲然一笑:“把花花还给我吧,我想回府中再慢慢考虑。”
别过聂源枫,韦尘把穆谣送到府上,穆谣跳下马车,心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脚步轻快不少。
寰儿出门迎接,见穆谣神情大悦,试探地问道:“公子,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不知道啊。”穆谣勾起嘴角,明知故问:“程梓煜和袁缘去哪了?”
寰儿回道:“程公子和袁姑娘到集市上采购,晚些回来。”
“袁姑娘”三字令穆谣笑出声:“知道了,等‘袁姑娘’回来,让他到我房里找我。”
吩咐过寰儿,穆谣把自己关进房里,倚在软榻上,头埋进花花背上的长毛中,闭上眼,一阵疲倦袭来。
这段时间的种种涌上心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是如释重负,一时是心乱如麻。
对于袁缘就是聂源枫这件事,他仍然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起初发现这个事实时,他先是愤怒,如果不是碍着对方的身份,几乎想当场甩对面的人一巴掌。
转念又想,堂堂王爷,掩饰身份去接近一个要权没权、要钱没钱的媒官,这人图什么?
最令他震惊的是,聂源枫这算是向他求亲?
穆谣叹了一口气,若是一般人,知道被王爷看中,怕是老早就被幸福冲晕了头脑,一口答应。
可惜,他穆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回来了,穆谣?你在吗?”
门外袁缘的声音打断了穆谣的思索,他从软榻上爬起,揉了揉惺忪睡眼,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连忙起身打开门,眯着眼打量等在外面的袁缘,漫不经心般问道:“我刚睡醒,你怎么回来得怎么晚?”
袁缘笑得有些僵硬:“嗯,梓煜事特别多,耽搁了。”
“进来吧。”穆谣懒得拆穿他,转身回房点起蜡烛,示意他在桌前坐下,便说:“我今天见了王爷,你猜他对我说了什么?”
袁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装出好奇的样子问:“说了什么?”
一手慵懒地托着额边,穆谣斜着身子,眼角略带轻佻望向袁缘:“王爷试探我来着。”
袁缘眉头微蹙,隐隐不安:“什么意思?”
“王爷可能觉得,我自己都还没成亲,还给别人做媒,多少不太靠谱。”
穆谣挑起鞋尖,看似无意般蹭过袁缘的小腿,感到对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牵起嘴角,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上次不是提起袁公子么?我想去认识一下。”
“为什么?我不认为王爷会这么想。”
袁缘听后半忧半喜,忧虑的是自己下午时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穆谣为何会这么理解;
万幸的是穆谣想认识的不是别人,而是袁公子,那至少他还可以用袁公子的身份继续努力。
他脸上微妙的变化自然没有躲过穆谣的双眼,于是,穆谣不动声色说道:“其实,我想试试看,给自己做媒是什么感觉,这样才好给别人意见,你觉得呢?”
袁缘只得强颜欢笑点了点头:“有道理。”
第一步计划成功,穆谣对袁缘狡黠一笑:“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接着他话题一转,讲道:“话说,我今天下午闲着调了些花蜜,本想喂给花花试试,可惜它好像不喜欢吃甜的。”
袁缘听得一愣,失笑道:“你怎么给花花吃这些?还不如给我呢。”
“是吗?”穆谣故意拖长尾音,起身走到袁缘背后,俯下身,双手环在他胸前,对他耳边呼了一口气:“你真想尝尝吗?”
怀中人耳旁的发丝被吹起,穆谣毫不意外地看见,袁缘耳垂上,有下午时自己借着擦脸为由、故意蹭上的标记,至此,他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他所料,袁缘——或说是聂源枫的耳朵倏地红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模糊不清应了一声:“嗯。”
得寸进尺般贴上他的后背,感到他的身体板得跟木头似的,穆谣轻吐兰息:“在我唇上。”
紧接着,穆谣便趁着这人方寸大乱,顷刻收起双手,仿佛没事人一般走到窗前,眼神无辜地回头望向聂源枫:“说笑的,你看我是那种会对属下出手的人么?”
聂源枫从没试过如此憋屈,刚才穆谣身上的温暖犹在,还有那人耳旁的吐息,他直接被对方撩拨出火来,全身难受极了。
解决了最大的疑问,接下来当然要乘胜追击。
穆谣面上难掩得色,把手背在身后,踱步到聂源枫跟前,笑吟吟说道:“那么,说回刚才袁公子的事,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穆谣:请开始你的表演~
聂源枫:老婆你这样不厚道!
那个,捂脸说一句,今天是作者的破蛋日?(? ???ω??? ?)?能求一发祝福么_(:з」∠)_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捉虫)
聂源枫听后怔住片刻,方从容回道:“我会尽快联络袁公子,看对方意下如何。不过,你为什么想要我跟你一起去呢?若是相亲的话,还是要两个人独处比较好。”
闻言穆谣心想:就是得让你们碰面啊,当时心大没注意,现在记起,“袁缘”那时似是怂恿自己去认识袁公子来着,那说法越想越可疑。
穆谣早有打算:若袁公子真是个普通京城贵公子,那便算了,他大可随意陪对方闲扯几句就找个理由脱身;
万一这俩真是同一个人,管你是什么衡王,信不信小爷把你脸都给撕下来?
他笑了笑说道:“旁观者清嘛,多个人帮忙留意总是好的,你是不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是,”袁缘不动声色道:“那么我明天就去问问。”
这一晚,穆谣睡得很安稳,第二天精神抖擞,暗中期待,不知道聂源枫会怎么处理袁公子这事。
不过,当两人来到媒官府,却发现出了件大事。
大清早,媒官府前就聚集了一堆人,有男有女,其中不少人哭哭啼啼,喊着要媒官大人替他们做主。
“怎么回事?”穆谣快步上前,问杂役:“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这时程梓煜刚好从府中步出,迎上前道:“穆大人,这些人都是要来申请和离的,但都没有领号,我们现在想办法让他们走。”
“等下。”穆谣连忙阻止,这听起来太不正常,他皱起眉头问:“这么多人,同时都想和离?他们都是夫妻吗?”
未等程梓煜回话,一个离得近的妇女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仿佛看到了救星,不顾杂役的阻拦冲上前扯住穆谣的衣袖:“穆大人,救救我们吧!真的过不下去了!”
其他等在媒官府外的人听见女子的声音,纷纷涌上前:“大人!行行好吧!”
“大胆!不得对穆大人无礼!”
杂役正要驱赶那女子,却听穆谣命令道:“把这些人安置到偏厅,等下去问清楚缘由。”
这时,跟在穆谣身后的袁缘插话道:“按本朝律例,咨询和离应提前向杂役领号,如果随意打破既定规则,往后可能会引起不少的麻烦。”
程梓煜和其他杂役也在一旁频频点头附和,那群人看起来就很麻烦,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事的。
穆谣蹙眉,瞥了众人一眼,把袁缘拉到一旁,耐心解释:“你还记得,府中每月和离的人数一般是多少么?”
“一般在三至五对左右,”袁缘回道:“不乏有些中途变卦的,实际上更低。”
穆谣点头,向等在外面的一堆人偏了偏头:“你觉得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要和离,正常么?如果是故意闹事,就想办法趁他们闹事之前把苗头摁灭;如果不是,那证明这里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明白你说的道理,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肯定是不会随便开先河的。”
“你说得对。”袁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做法过于死板,反倒容易让人诟病。
他便向程梓煜和其他杂役喊道:“把人带到偏厅,不许在此喧哗。”
虽然不知道两人商量了什么,但既然府里两位头儿都达成了共识,杂役们也只得照做。
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守在外面的百姓,没想到媒官大人真的会通融,个个连声道谢,统统在杂役的指挥下规矩排着队进门。
穆谣吩咐杂役们记下这些人户籍,务必核对与媒官府登记是否有出入,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等到杂役整理好卷宗呈上。
“为何想要查询他们的户籍?”袁缘不解:“你怕其中有诈?”
穆谣莞尔,一边翻看手上的旧卷宗,一边说:“万一与登记有出入,正好查漏补缺;万一是黑户,那就押送县衙处理。”
他抬起头,望向袁缘:“可能是我多心,这么多人,都选在同一天来到这里,说是意外,很难令人信服,当中肯定有些关联。但若是一个一个地问,恐怕我们得问到明天才能完事。”
袁缘赞同:“有道理,那你的打算是?”
“我让杂役去问他们的户籍,其实是摆明态度,让他们知道官府不会不管,好安定人心。”
穆谣合上卷宗,食指轻叩案上:“今天先把闹得最厉害的一两人请来问话,看到底是否真有隐情,若有,当尽快彻查处理,给百姓一个交代;若是没有,乃是故意滋事,则严刑伺候,杀鸡儆猴,以绝后患。”
袁缘舒了一口气,望向穆谣的眼神多了一份佩服:“看来大人早有安排。”
“这不是很正常的做法吗?”穆谣乜了他一眼:“本官现在想的是,万一这十几个人的情况,都是非得和离,到时可就难办。”
“大人多虑了。”袁缘倒是对此不以为然:“且不说单方面和离难于登天,即使双方同意和离,律例中还有‘三不去’,事实上符合条件的夫妇少之又少。”
穆谣听后拧起眉头,低声说道:“这才是可怕之处。”
大越虽然民风开放,甚至允许断袖成亲,但在婚姻上依然是十分保守的,让百姓安于小家,方有助稳固国业。
除非夫妻其中一方犯下大错,或是双方均同意休弃,否则一旦成亲,几乎不可能分开。
先前穆谣处理周家的做法,可以说是相当出格,还引起过不少议论。
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在穆谣看来,这里的人完全没有“谈恋爱”的观念,几乎是看对眼就成亲,实在是太可怕了,这跟在市场上买菜又有什么区别?
如同先前聂源枫对他求亲,两人才相处一个多月,对彼此还有很多不了解,谈终身大事怎么想都太早了些。
须知道两人朝夕相处,除了日久生情,还有可能两看相厌,后者又不能离婚,简直是人间惨剧。
诚然,穆谣并不讨厌聂源枫,但他也不无担心,用现代的话说,他感到聂源枫有些时候的想法太过“直男”。
成亲并不代表两人的感情从此一帆风顺,恰恰相反,结成夫妻后不过是一切的开端:两人如何相互扶持,并肩面对往后的人生,才是关键。
在这一点上,如果聂源枫不能跟他保持一致,两人是无法走下去的。
没注意到穆谣复杂的神情,袁缘眉头轻皱,专注查看杂役呈上的卷宗,马上便发觉其中端倪:“这些人,成亲最多不超过两个月,而且都是单方面提出和离。”
“这……”穆谣托着腮:“不到两个月就要和离,是把婚姻大事当儿戏么?”
“大人。”程梓煜走到大厅,向座上两人一行礼,抬头说道:“按您的吩咐,已经安抚好大部分人,让他们回家等候。有一名妇人情绪还是很激动,无论如何都要见大人一面。”
这正中穆谣下怀,他微微一笑,回道:“那便劳烦你把她带上来吧。”
先上来的是一个女子,她穿着荆钗布裙,面黄肌瘦,双唇没有半点血色,脚步轻浮,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民妇柳白,叩见大人。”
“起来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