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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娶夫不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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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喷着火的大汉大概是这个杂耍团的老爹,瞧着这一番的闹剧,整个人脸都涨红了,他朝着看着行李的几个年轻男子怒吼:“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赶快给我把那只小畜生抓回来。”
那几个男子愣了一下,终于反应了过来,齐齐向小狐狸的方向奔去。其他正在表演的人也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了他们这边,也纷纷地跑了过来想要一起去抓那只跑得飞快的小狐狸。
小狐狸挺机灵,直接就冲进了人群里去,人群立即就如炸开的锅,熙熙攘攘吵闹起来。
萧锦向旁边退了几步,走到了杂耍者他们那几个大箱子边站定,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堆的人在扑赶着那只白色的小东西。
“沙沙——沙沙——”
在萧锦瞧着热闹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如同猫挠墙的细小声音。他双手抱臂,目光悠悠地落到了旁边离得最近的一个大箱子里——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萧锦眯眼,发现这个木箱子正在微微地震动着。他垂落在腿边的手轻轻地敲了敲,迈脚绕到了箱子的另一边,发现开口处上捆着一把结实的铁锁。
萧锦左右环视了一圈,只发现在自己右前方的位置摆放着好几把看起来就不太锋利的刀剑。
这时,那只白色的小狐狸忽然踩着一个人的肩头飞窜到了刚才喷火的老爹身边,电光石火间,便叼住了对方挂在腰间的一大串钥匙,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萧锦这一边,一个错眼,快如离弦之箭,刹那就已经来到了萧锦的面前。
小狐狸飞降在那个震动的木箱上面,把口中叼住的钥匙吐到了萧锦前,朝着萧锦“嗷嗷”地叫了几声。
萧锦瞅瞅好似十分着急的小狐狸,又瞅瞅眼下的钥匙,眯了眯眼,这只小狐狸是想要他打开这个箱子吗?
“嗷嗷……”
小狐狸见萧锦似乎依然定定地站在原地,更加着急了,跳下地直接就咬住了萧锦的裤脚,想要拉扯着他往前两步。
“小畜生!”
眼看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小狐狸“嗷嗷”叫得更快更急。萧锦瞥了一眼怒骂的人,弯腰拾起了钥匙,上前便插进了木箱上面的锁头里。
萧锦扔掉手上的钥匙铁锁,低头俯视着箱子里的小东西,眉头缓缓地蹙了起来。
“爹爹……”
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浑身脏兮兮地从箱子里爬出来,睁着水灵灵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用自己的小胖手一把抱住了萧锦的大腿仰起头糯糯地叫了一声。
从戏楼里出来的温夜阑,刚好走到这附近,穿进人群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抬眸,与侧头看过来的萧锦四目相对。
小男孩随着萧锦的目光望去,呆呆地瞧着温夜阑,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温大少:“漂漂……娘娘……”
温夜阑一愣,面色一冷。
☆、第35章 赎身
梅香和梅兰跑过来,瞧了瞧抱着萧锦大腿的小孩,又回头错愕地盯着自家少爷。
爹爹?娘娘?
萧锦瞧着两人的表情就能猜出她们心里此时在想着什么了,看着明显周身弥漫着冷气压的温夜阑,萧锦无奈地低头瞅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东西,旁边的小狐狸则是高兴地在他的双腿下窜来窜去。
“小东西,松手。”萧锦伸手提住小孩的后衣领,想要把人拉开。
“爹爹……”四五岁的小孩睁着含着眼泪的大眼睛定定地仰高头看着萧锦,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是那小模样却莫名让人心疼。
“……”萧锦额前三根黑线,他从来最不会对付的就是软绵绵的生物。他抬头望向温夜阑,温大少一脸冷笑地回视他。
萧锦知道,温大少这是把怒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杂耍的人很快就跑了过来,带头的老爹瞧着一直抱着萧锦小腿的小孩子皱了皱眉。
小孩见到他们过来,身体就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整张包子脸都埋进了萧锦的衣袍内,小狐狸也跳到了一边,瞬间炸起了毛发。
“这位公子,谢谢你帮忙抓住他们,现在请把他们交给我们吧。”留着一脸络腮胡的老爹指着小孩说道,眼神锐利,眼中似乎蕴含着种“你不把人交出来我们就要动手”的威胁。
萧锦和温夜阑同时蹙起了眉头。
看小孩对于他们抗拒的反应,还有对方如此凶神恶煞的面容,不得不让萧锦猜测他们与小孩的关系,不过萧锦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小东西,松手。”萧锦低头瞅着小孩。
小孩的脸依然埋在他的衣袍内,只是可怜兮兮的呢喃了一句:“小墨不是小东西,爹爹不要赶小墨走。”
“你这个臭小子,当初我们可是出钱把你买了下来的,快跟我们走,不是我们,当初你就被卖去男风馆了。”另一个头发全束了起来,额前绕着一条辫子年约三十,走起路来有些风情万种的女人站了出来。
萧锦挑眉,这个女人不就是刚才表演转伞的。她说的出钱买下,还有男风馆……萧锦瞥了一眼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的小孩。
温夜阑也听到了女人说的话,尤其在听到她说的男风馆时,展开的手指缓缓地握了握。
“你们买下的人?”温夜阑突然开口道,眸光森然。
被他盯着的女人惊了一下,退后一步,结巴道:“对……没错……他的确是我们买下的,我们还有……卖身契……”
温夜阑瞥了她一眼,把视线落到了那个老爹身上,说:“可否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萧锦挑起一边的眉毛,有些意外地望向温夜阑,大少可不像是会管这些事的人。
“这位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络腮胡的老爹沉下脸,温夜阑的意思不就是在质疑他们是拐卖儿童的吗?!
双手紧紧抱住萧锦的小孩弱弱地抬头看向一脸平静强势的温夜阑,双手的力气缓缓地松下来,转身,两条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温夜阑那边,一把抱住了温大少。
温夜阑被他这意外一扑,弄得全身霎时僵硬住。
“娘……娘……”小孩用脸蹭了蹭温夜阑的小腿,抬头咧嘴,露出了几颗小小的牙齿。
萧锦掩嘴笑了笑,这个小东西倒是挺聪明机灵的,看出温夜阑比他更愿意帮他,瞬间就倒戈阵营了。
“丽娘,把卖身契拿出来。”杂耍的老爹深深地看了一眼温夜阑,他其实可以直接上前就把小孩给抢了过来,但是看着面前两个少年衣着不凡的样子,他们这些进京才两天的平民却是不得不估量两人的身份了。
京城大户多,真要惹事,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可是斗不过对方的。
被叫做丽娘的那个额前绕着辫子的女人努了努嘴,面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转身走到了那几个大木箱子前,打开其中一个翻找起行李来。
“你们好好瞧清楚了,这个小孩可是被人卖给了我们的。”丽娘掏出一张泛黄的卖身契,拿着在温夜阑他们面前满脸得意地甩了甩。
温夜阑只是轻轻地一扫,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们手上卖身契的真假。
萧锦倒是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些人手里拿着的卖身契似乎是真的。
周围的人原以为小孩是被抢的,但是现在都瞧见了对方手上的卖身契,指责的目光可就变了。小孩是他们的,这样看来,反倒是萧乞儿和温大少多管闲事了。
“娘……娘……他们坏,坏,打小墨……呜……”小孩明显也感受到了周围变化的目光,听到了他们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眼睛都泛起了眼泪,小小的手掌紧紧地抓着温夜阑的衣服,仿佛在害怕他会忽然推开自己。
温夜阑俯视着脚边抽抽搭搭的小孩,抬头,漆黑的双眸直视着对面的人。
萧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走上前,在小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塞到了温夜阑的怀里。
温夜阑有些错愕地接住了温温热热,软软乎乎的小东西,冷淡平静的表情有一秒的僵硬。
“娘娘……爹爹……”小孩慌了一下,很快就咧嘴双手怀住了温夜阑的脖子,蹭了蹭温夜阑的脸,偏头朝着萧锦可爱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萧锦瞥见温大少被小孩蹭脏了一边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勾着唇望着虎视眈眈着他们这一边的人说道:“看起来小东西更喜欢我们。”
“你们!”络腮胡老爹有些气恼。
“爹爹,小墨不叫小东西。”小孩转头瞅着萧锦,认真地纠正道。
“呵。”温夜阑被他的小模样逗乐,轻笑了一声,抬眸望着对面的人说道:“我们要卖身契,你们要多少银子?”
“老爹……”丽娘转头为难地看着络腮胡老爹。
萧锦走上前,靠近他们的主事,那个络腮胡男人悄悄地说道:“狮子大开口可不是好事,毕竟你们现在还在京城里。”
“……”对方听出了萧锦话中的威胁,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沉吟片刻,只能咬着牙说道,“一百两。”
“梅香。”温夜阑颔首,站在他身后的梅香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
那几个人收了钱,扔过来小孩的卖身契便转身收拾起了东西离开。
“我们先回去吧。”萧锦瞧着周围看戏的人,皱了皱眉,今天闹得有些大了。
“娘娘。”小孩见关着他的人走了,高兴地扑到温夜阑的怀里撒起娇来。
“我不是你娘。”温夜阑黑着脸纠正小孩。
小孩抬头眨了眨眼睛,用脸蹭着温夜阑不停地说道:“娘娘……漂漂娘娘……”
“夫人,没想到我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萧锦瞧着有趣,也掺了一脚。
温夜阑瞪了他一眼,瞥见周围意味不明,耐人寻味的目光,抱着小孩转身说了一句:“……回去。”
萧锦瞅着对方越走越快的步伐,嘴角微微地又上扬了一点。
站在戏楼二楼,卸了妆的令阙淡淡地看着楼下渐渐消失的人。小武从里屋走出来,见他一直瞻望着外面,好奇地探了探头。
“师兄,你在看温大少吗?”小武眼睛很利,瞬间就看到了人群里抱着小孩的温夜阑。
令阙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道:“不是。”说完就走进了里屋,收拾起自己扔在一边的衣服。
小武又瞅了瞅温大少的背影,小声地嘀咕道,师兄明明就是一直在看着温大少啊。
不过转念一想到温大少要买下他们的戏班,小武就整个人泄气了起来。他们戏班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看戏的人都跑去看春台的,他们能赚的越来越少,老爹又是固执的,并不愿意去多做改变。他们戏班已经开始有些人打算转去春台,以他们戏班目前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但是老爹似乎并不太愿意把戏班卖给温大少,小武偷偷地躲在一边近瞧了几眼温大少,他是觉得这个温大少给人的感觉并不嚣张跋扈,似乎是个好人。
不过老爹和师兄都认为他还小,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让他参与进去,小武想到这里,整个人都腌了下去。
令阙回头瞧了一眼小武无精打采的样子,轻皱起了眉头。
温大少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令阙低头敛眸,瞳孔里一片幽深。
花街男风馆。
月照轻纱夜风凌波,翻云覆雨出云洞深。
床上薄纱里两道紧紧贴在一起的影子,不断扭动着,一阵阵嘶吼低鸣,*落于寂静中去。
刘全永掀开纱帘,腆着大肚子光裸着身子走了出来,他捡起一件外衫随意地套在身上。门外此时传来轻轻地敲门声,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温大少似乎真的想要买下徽台的戏班。”
“呵,可不能如了他的愿。明天让那个旦角到府里来。”
“是。”
门被推开又关上,刚才进来的人已经离开。
床上软做一团的阴柔男子趴着身子含情地望着刘全永,笑道:“大人,小的还要。”
“爷满足你!”
刘全永瞧着床上与温夜阑有三分相似的男子,眉眼间皆是自得。
☆、第36章 孪生
第二日。
萧锦睁开眼睛醒来就看到了抱着和自己一般大的枕头的小孩站在床前,自称叫小墨的小孩憋着嘴,可怜兮兮地瞪着两只有些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锦和迷迷糊糊揉着太阳穴醒来的温夜阑。
“爹爹,娘娘……”
小墨抱着枕头,整个人趴在了床沿,两只小手竟要抓着不断滑落的枕头,又要压着床,抬起两条短小的小胖腿不断往上爬,动作十分的笨拙。
这样来来回回三四次,始终爬不上床榻,小孩的鼻头都是亮晶晶的汗水,一脸委屈地把脸埋在了枕头上,时不时抬起一双大眼睛瞅瞅萧锦,眸里满满的希望。
嗯……这是希望他抱他上床吗?萧锦挑眉,瞥见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温大少,直接就忽略了小孩闪亮亮的目光。
“娘娘……”
小孩见萧锦不搭理自己,便把视线落到了温夜阑身上,奈何低血糖的温大少完全是神游天外的状态,并没有听到他糯糯的呼唤。
萧锦瞅了瞅小孩的表情,又瞅了瞅温大少,不厚道地轻笑出声。
小墨紧了紧枕头,无措地来回望着两人,眼眶的泪水慢慢地溢满。
“哥哥……”
小小的声音,有些沙哑。
萧锦敛去脸上的表情,和已经清醒的温大少对视了一眼。
“梅香,他怎么在这?”温夜阑穿好衣服,便招了梅香过来,眼睛对着坐在四方桌下塞的满嘴点心的小孩点了点。
梅香低头:“大少,他一直在房里哭着,守着的侍女照顾不来,他还嚷着要来找你们,所以奴婢就善作主张地把他带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四五岁的孩子比猴子还要灵活,只是稍没看着一眼,就不见了踪影,等她发现时小孩已经坐在了少爷的房间里吃起了点心。
温夜阑瞧着那个吃得满脸幸福的小孩无奈地抿了抿唇。
“你们先下去吧。”温夜阑挥手让梅香带着其他侍女离开,他走到桌前坐下,取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轻咬了一口。
萧锦喂饱了小孩,看着小孩顶着圆溜溜的肚子躺倒在椅子上,侧头望着温大少:“留着?”
温夜阑瞥了他一眼,吞下口中的食物才开口道:“等大庆回来。”
萧锦点点头,边吃着包子边低垂着眸望向在旁边自己玩着手指的小孩。
昨天温大少回来就让大庆去调查了一番这个叫小墨的孩子的身世,今天大概就会知道结果。他们带着小孩回来后,问了好一些问题,但是四五岁的孩子知道的实在是太少,记忆也很是混乱,问及家里人,只是委委屈屈地缩在角落喃喃自语地叫着“哥哥。”
萧锦和温夜阑吃完早饭,便带着小墨去了书房。温夜阑在写计划书,萧锦则是在另一边读着温夜阑之前给他的科举资料,而四五岁的小墨乖乖地晃着小短腿坐在长榻翻看着温夜阑塞给他的话本。
萧锦看着小孩看着津津有味的样子,又瞧了瞧一脸严肃的温大少,嘴角微微地勾起了一点。
温大少都不想一下四五岁的孩子识不识字的问题吗?还有小墨竟然对着满页楷书看得那么认真……萧锦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有某些地方很相似,而且这点还有些可爱。
大庆从前门进了卫府别院,和新换的守门人互相点了点头。方福死后,埋在府里的其他暗线都被大少给连根拔了起来,至于大少是怎么那么清楚谁是方福的人这一点,大庆现在还没有弄明白。
一直和大庆关系不错的守门人竟然是方福安插的棋子,大庆知道后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对方十三岁就来了卫府别院工作,他的父亲以前还是老爷最得力的手下,不过后来和老爷一起被人劫杀了。
大庆对于守门的兄弟竟然是别人的暗线这点实在是悲从心来,不过,经过这次倒是整个人沉稳了好一些。
大庆敲响了书房的门,还未等到大少的回应,门便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拉开。大庆有些窘迫地俯视着不到自己大腿的小男孩,当场愣了一下。
小墨已经不复昨天大庆见到的邋遢模样,整个人都被收拾得十分干净。原本脏兮兮的衣服被换上了新的锦缎绸衫,脸蛋也已经被洗得白白嫩嫩,黑长的头发被弄成了两个花骨朵儿,精致的五官暴露无遗。小小的人儿站在面前,就像个从天而来的小仙童。
小墨怯怯地开了门,看了一眼大庆,就屁颠屁颠地跑回了萧锦的身边,一把抱住了萧锦的小腿,把整张脸都埋了下去。
萧锦低头,瞅着做鸵鸟状的小孩子有些无奈。
温夜阑放下手中的毛笔,绕过案桌,走到了四方茶桌前坐下,抬眸看着大庆问道:“可是查到了?”
大庆敛了敛神情,严肃地回答:“大少,已经查出来了。”
温夜阑倒了一杯茶,没有说话。
大庆知道对方是在等着他说下去,他没有多做铺垫直接就说了起来:“京城北上五百公里的汴连村,有一瞿姓男子育有一对孪生之子,今年刚好五岁。哥哥叫瞿游,弟弟叫瞿墨。因为孪生不详之说,长子瞿游便被当做女孩子养大,且因早产的缘故身体似乎十分的虚弱,被其父一直关在了屋内,长达五年。他们的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在他们四岁的时候染上了赌瘾,欠了当地赌坊不少的银钱,后变卖了家当,还清了欠债后赌瘾再犯,这次他便把一切的不吉归咎在了这对孪生兄弟身上。据当地的村民说,瞿游瞿墨的父亲一直都在虐打他们,然后就在前不久,瞿父欠债不还,被赌坊的人打死在了街头。赌坊的人把瞿游卖去了洛阳的怡春楼,瞿墨原本是被卖去男风馆的,但到了洛阳生了病被男风馆退了回去,最后辗转到了杂耍们的手上。”
“哥哥……”瞿墨听到瞿游的名字,满脸惊慌地从萧锦的衣袍内抬起头来,害怕地四处张望起来,手里还紧紧地抓着萧锦的衣服,嘴里还不停地念道:“哥哥……哥哥被抓了……他们打哥哥……有个讨厌的婶婶抓走了哥哥……呜呜……”说着说着,瞿墨“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萧锦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还有大庆说的事情,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瞿墨。”萧锦冷着脸,双手携着瞿墨的腋下把人整个抬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
哭得抽抽搭搭的瞿墨睁着朦朦胧胧的双眼望着萧锦漆黑锐利的双眸,鼻头一下一下地吸着,哭泣的声音渐渐变小。他虽然还小,但是可能是出于小孩子的直觉,他明显感到了萧锦眼神里的可怕。
萧锦见他终于制止了自己的眼泪,眼神才缓和了下来。萧锦知道自己挺冷血,尤其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瞿墨如果要跟在他们身边,首先就得收起哭哭啼啼的性子。
“瞿游那边如何?”温夜阑望了一眼瞿墨,才看向大庆。
大庆沉吟道:“我们暂时查不到瞿游的情况,但是据小的所知,怡春楼面向的客人多是癖好特殊的,小的认为瞿游在那边的日子大概……”
“瞿游现在也仅仅是五岁,怡春楼那边大概还不能做些什么。”而且怡春楼经营的主要是男女之事,竟然瞿游从小被当做女孩来养,买了他去的人知不知道瞿游其实是男孩子呢?
“以防万一,大庆,你带人去一趟洛阳吧。”温夜阑说完,又摇头道,“不,大庆你准备下,过两天我和你一起下洛阳。”刚好那边有些事情……
萧锦把瞿墨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扔给他一块糕点,让他自己吃着,抬头看着温夜阑说道:“我们也去。”
瞿墨听不太懂他们的话,但是听到瞿游,洛阳两个字眼,也挥着小拳头,连连说道:“去!去!小墨和白白也去!”
白白就是那只救了瞿墨的小狐狸,现在正在屋顶上晒着太阳。
“……”
温夜阑扫着兴致勃勃的一大一小,莫名觉得瞿墨和萧锦真像。
“大少,这……”大庆有些糊涂地问道,萧锦和瞿墨这是带不带去呢?
温夜阑回头,对上了瞿墨大大的圆溜溜的满载期盼的双眸,嘴一抿,对着大庆说道:“都去……”
萧锦和瞿墨互相对视一笑。
而此时的戏楼,一片狼藉,桌椅和茶具全部碎了一地。
令阙等人站在戏班老爹的身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对面的十来个大汉。
之前出现在男风馆,刘全永房间的那名贼眉鼠眼的小厮就站在这些大汉的最前面,他抬手大喝一声。
“给我把人抓回去。”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戏班六十出头,已满头白发的老爹护在令阙的面前,怒吼道。
“我们就是王法!”
“师兄……”小武满是担忧地抓着令阙的手臂。
令阙沉着脸望着面前欲要再次动手的人,掰开小武抓着自己的手,正准备向前走两步站出来时。
戏楼的门口逆着光走出一个人。
那人的面容看不清,只能听到对方沉稳磁性的嗓音。
“嗯……徽台戏楼?”
☆、第37章 令阙
站在门口的男人说了一句后,就缓缓地走了过来。令阙此时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眼睛黝黑,鼻梁高挺,唇形微翘,皮肤是麦色的。对方即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都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的冷漠。他眉目温和,仿佛一直那般温柔爱笑,气质引人。
对方环视了周围一圈,似乎对于里面狼藉的一切有些意外。他的视线落到令阙身上顿了顿,就转移到了站在令阙对面刘全永的人身上。
刘全永的小厮跟在刘全永身边那么久,知道的事情也不少,见过的达官贵人那更是数不胜数。只不过现在突然出现的,穿着一身华服,气质高贵的男人他却是完全陌生的。因为猜不透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刘全永的小厮咬了咬牙,在心里慢慢地掂量了起来。
“这位公子,我们这边可是有紧要事,如果你要看戏最好还是去邻街的春台那里看比较好。”刘全永的小厮转身,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如果是识相的,就会离开,如果是不识相的,管他是什么身份也只能动粗了。
宋墨然笑着看着他,问道:“你是徽台的管事人?”
刘全永哽住。
小武从令阙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抢着说道:“他才不是,我们老爹在这里。”
宋墨然循声望去,目光晃过令阙,一眼都没有看令阙,直接落到小武的身上:“嗯?你们中谁是徽台的管事人?”
小武弱弱地收回脑袋,侧脸看着旁边一脸严肃的老爹小声叫道:“老爹……”
徽台的老爹魏石庆突然十分后悔选择来京城,昨天温大少想要买下他们戏班,今天刘全永那个流氓就来这里抢人,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非富即贵的陌生男人。
“我是徽台的……”
“你管谁是管事的,现在这里我们刘爷的人说了算,小子,你最好识相点快滚!”魏石庆刚想开口,却被刘全永的小厮打断。
宋墨然依然笑着,只是眼睛却微微地眯了起来。
“刘爷?哪家的刘爷?”宋墨然忽然问道。
“城东刘家,刘全永刘老爷,怎么?难道你还不认识吗?”刘全永的小厮每次遇到拦路虎,只要说出刘全永的名字,别人听了总会让步三分。所以,刘全永的小厮以为宋墨然听了,也会立刻赔了笑脸就离开,但是宋墨然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要打破了他的幻想。
“刘全永吗?刘爷?”宋墨然沉吟片刻,笑道,“不认识。”
“你!你!你!”刘全永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着宋墨然,宋墨然的眸色渐暗。
“七爷,原来你在这啊。”
这时,就在两方僵硬对立的时候,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尖细的声音。
宋墨然抬头,看着来人笑道:“小梁子,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跑得气喘吁吁的被叫做小梁子的少年,头发全部束成了一个髻,皮肤白皙,只是动作和声音却偏带了些阴柔。
小梁子带着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大汉走到了宋墨然的前面,对于宋墨然说的话一脸茫然。
“七爷?”
宋墨然哈哈大笑两声,不多做解释。
刘全永这边的人瞧见对方突然来了几个帮手,顿时神色严肃了起来,尤其是刘全永那个仗势欺人的小厮。
那个什么小梁子身后跟着的两个大汉,那气势,那走路的姿势,一瞧就是从宫中出来的侍卫。想到这里,刘全永的小厮暗暗地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那个小梁子,发现对方和宫中的小太监十分相似。
刘全永的小厮脑袋立即绷紧,宋墨然的身份虽然还猜不透,但是他猜想此人的身份可能连刘爷也未必能惹着。
“大人,小的有眼无珠,今天冒犯了大人真是该死,希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就离开,就不打扰大人你了。”
刘全永的小厮脑子一转,抓人什么的立刻被他抛之脑后,上前就是弯腰伏低做小的,连连道歉了好几番,才灰溜溜地带着手下离开。
对方反应倒是快,宋墨然又是微服出行,自是多一事不如小一事。
魏石庆上前拱手谢道:“今天真是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了。”
宋墨然瞥了四周一眼,摆手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早前听闻徽台戏班表演喜人,今日刚好得闲想来看看,没想到戏却是没看着,改天再来好了。”
“咦,七爷?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小梁子茫然地跟上了宋墨然的步伐。
“天色不早了,爷的肚子饿了。”宋墨然踏出门槛,四处瞥了下,迈脚朝着某家酒楼走去。
小梁子抬头望着天空,现在才是大中午啊,我的小祖宗!
“师兄,我们这是没事了吗?”小武拉了拉令阙的衣袖。
令阙敛眸,摸摸小武的脑袋,轻启嘴唇:“没事了。”
“太好了!”
戏班里,和小武年龄相仿的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孩都咧嘴笑开,拍着手嬉闹起来。
魏石庆捡起一根椅子的腿脚,走到令阙身边,脸色依然有些难看,他望着大堂里碎了一地的桌椅,叹了口气。
“希望这事过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说完,魏石庆佝偻着背,缓缓地朝着内堂走去。
令阙低垂着头,视线落到地上,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小武疑惑地叫唤他好几声,他才抬起头来。
令阙最后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便招呼着其他人过来帮忙收拾起大堂的一切。
今天的事,大概不会那么容易就过去的。
“少爷,少爷。”
梅香从前院匆匆地走回了内院,她敲响了温夜阑书房的门。
“少爷,刘全永派人送了一封请柬过来。”梅香把手里攥着的红色请柬递了过去。
温夜阑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来直接就打开看了起来。
“吟诗会?”
“什么吟诗会?”
萧锦带着瞿墨从外面回来,走到书房外刚好就听到了温夜阑说话的声音。
萧锦直接抱着瞿墨走进了书房,顺手把瞿墨放在了温夜阑旁边的雕花长榻上。他则是走到温夜阑身后,双手撑着温夜阑的肩膀,弯腰低头瞧着他手上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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