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书]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概是怀中团子频频走神的样子被萧子白看见了,萧子白突然停下了口中正说着的话。待得唐临疑惑地向他望去时,萧子白并没有表露出自己内心的小小失落,而是佯作无事地揉了揉唐临的脑袋,轻声问他:“怎么了团子?看上去突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我说的话太多了……”
……让你嫌我烦了?
唐临听了连忙用力摇头,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用翅膀尖拍了拍萧子白的手背,然后抬起中间的那只爪,朝着此刻那鬼祟二人藏身的地方指了指。
萧子白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凌厉起来。
他上前两步,将“团子”护在身后,又握住了身边放着的铁剑,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态,对着那片不远处的树丛冷声喝道:“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还不待话音落地,萧子白便拧身拔剑,向着那片树丛斜斜劈去。
他只劈了一剑。
这一剑劈出之后,萧子白便默然还剑归鞘。没有什么惊雷般的气势,没有什么惊鸿般的剑光,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剑斜劈,然而这一劈之后,从萧子白站立着的地方开始一直到那丛树丛前方,大地上赫然多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沟壑中满是森白的冰,这冰还在不断向周围蔓延侵蚀着,很快就将泥土草皮统统覆上了一层霜白。
“还不出来么?”萧子白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说,在他的面前,那丛邵家兄弟藏身其后的树丛已经被完全冻成了冰块。唐临悄悄地用人身的脚在结冰的地面上踩了踩:熟悉的硬度,熟悉的低温,熟悉的毫无缝隙,萧子白显然已经很能控制自己的天赋了。
唐临莫名其妙地觉得很是与有荣焉。
旁边的萧子白等待了一会儿,见树丛中毫无反应,一挑眉便要拔剑再挥,却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了一声大喝:“赶快住手!”
这声音喊得既粗又响,险些震破人的鼓膜,唐临听了后都不免愣了愣,萧子白却是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狠狠一剑砍去,然后方抬起眼来,轻描淡写地对刚刚赶到的那人说:“抱歉,你喊晚了。”
拨开树丛看见已经变成两块坚冰的邵家兄弟,方宏朗气得面色青白。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蔑视门规!残害同门!”他恨恨地说,萧子白扫了方宏朗一眼,重新垂下眼皮,完全不为所动地反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要如以前那般,把这事告诉你师父?然后求你师父帮你主持公道?”萧子白的话音带着点淡淡的讥诮,听得唐临颇有些欣慰:小孩儿真的长大了啊,面对他人的责难,已经学会反击和保护自己了。
而另一方面萧子白的话正正戳中了方宏朗的心思。方宏朗的确是这么想的——他师父不巧正是执法长老。本来这就是一个既定程序的事情,然而被萧子白这么一说,好像他是受了欺负的小孩子,哭着喊着要去找家长一样,他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一层。
第22章
眼看着气氛渐渐陷入僵局,人身的唐临笑吟吟往前走了几步,偏过头看看地上冻着的两个人,指着他们身上的外门弟子服色道:“还请容我插上一句:如果我没有记错,凌山似乎有规定,别家弟子练习术法招式时,本宗弟子不经同意不得在旁偷窥。”
“那又怎么样?你又没有在这里练习术法……”方宏朗想也不想地张口道,唐临摇摇头,眼都不眨地说:“恰恰相反。我刚刚恰好就在这里与萧道友练习剑术。”
他朝着地上的巨大剑痕努努嘴,毫不羞愧地道:“刚刚我们正练到兴起,萧道友突然感应到有人窥视,心有所感,这才发出这一剑来,不然怎么会有出剑而不伤人的道理?不过是当时不想误伤了我罢了。”
方宏朗几乎要被他给气笑了:“你不在自家宗门里练剑,远远跑到我凌山来?”
“我原本并不是来练剑的,只是想带着我的灵宠在凌山内四处转一转。”唐临义正辞严地指了指自己的鸟身,又连忙操控着鸟身做出一只无辜灵宠应有的状况外懵逼脸,当着方宏朗的面开始啄萧子白的头发。
萧子白没忍住,稍稍翘了翘唇角,飞快地揉了“团子”一把。唐临咳了两声,萧子白立刻收回了表情,变回了高冷冰山状。
唐临还继续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对七窍生烟的方宏朗说:“我本是在此游逛凌山风景,不想恰巧遇到了萧道友。我的灵宠曾与萧道友有旧,眼见自家灵宠与萧道友久别重逢、其情殷殷,在下不由得深受触动,由此而心生感悟,按耐不住地便凝了术法,与萧道友请教起剑术来。”
这几乎是明晃晃地在说“我看见自己的灵宠和萧子白十分亲密,心中不爽,所以故意挑衅他想要揍他一顿”了。
这个理由找得实在是很有说服力,就连萧子白也无法反驳,方宏朗显然也不能。他顿时噎了一下,眼珠子使劲地往左右转了转,却发现自己出门时忘记带小弟,仅有的两个还都在地上冻着,只得咬咬牙自己硬上:“你请教他剑术是你的事,他打伤了同门是他的事,这两者之间不能混为一谈!”
“话不能这么说啊,毕竟这两件事本来就是一件事。”唐临一边控制着鸟身跟萧子白逗着玩儿,一边心分二用地对方宏朗道:“我御兽宗的独门秘法被人偷窥,萧道友仗义执言不徇私情,不惧流言亲自替我出头讨一个公道,因此才打伤了同门,这难道不是同一件事的前因后果么?”
然后他便整肃衣冠,当着方宏朗的面对萧子白深深一鞠躬:“在下御兽宗弟子唐临。在此谢过萧道友援手。”接着唐临又转过身,斩钉截铁地对方宏朗道:“若是方道友定要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我唐临就算是闹到两宗掌门面前,也定要将此事分说个清楚!”
方宏朗那一头长发都快要气得竖起来了。
唐临是不是真的和萧子白在那里演练了术法没人知道,目击者一共就四个人,俩受害者,一当事人,看似与凌山众人毫不相干的唐临说话分量自然最重,若真的闹到刑峰上,管用的也还是唐临的证词。
要知道,修真界里虽然有各种查探神识、搜索记忆的法术,但此类法术全都带有相当的后遗症,精神溃散、神识崩溃甚至魂魄消亡,都是很有可能会出现的。
这一次萧子白虽然冻住了邵家兄弟两人,但并没有真正伤到他们性命,在门人弟子成千上万、每天都要发生各种大小摩擦的凌山剑宗里,这只是一桩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罢了,就算是拼死命把这事砸瓷实了,也最多只能罚萧子白禁闭修炼或者扣除灵石——而萧子白会在乎这个吗?
方宏朗一开始让邵家兄弟来不过是为了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把“御兽宗的人”和萧子白的关系搞差些,也好让他与许勋商量的那个借刀杀人计划看起来更真实可信。谁知道这两兄弟如此不堪,轻而易举地就被人发现,暴露了也不知道快跑,直接给萧子白抓了个正着。
其实他方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嚎,本来就没指望能制止住萧子白,最多不过是期盼能阻他一阻罢了,也好让邵家兄弟二人趁机逃跑。结果萧子白全没迟疑不说,那邵家两兄弟也着实是蠢笨如猪,根本就连跑的姿态都没做出来。
本来可以光明正大地让那个小毛孩吃一次暗亏的事情,被这个混蛋小子一推一挡,轻轻巧巧地就变了性质。方宏朗揪住此事不放只是想恶心恶心萧子白,可不是想恶心自己,眼看着事不可为,他早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方宏朗使劲地一挥袍袖,冷声哼道:“天地之间,自有正道!是非公正,到时自有天道评说!”在甩下了这两句看似很有气势、十分义愤填膺的话后,方宏朗便怒气冲冲地走了,如果不是邵家两兄弟被他有意无意地遗忘在了原地,唐临说不定还真的要为自己编造谎言的行为羞愧那么几秒。
他吧嗒了一下嘴,想起孔六当初评价凌山掌门“识相”,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凌山后继有人,将“识相”这个评价顺理成章地安在了方宏朗的身上。
萧子白在旁边不自在地摸了摸剑柄,略略有些别扭地对唐临道谢:“多谢唐道友方才援手。”
唐临大方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他摆手不过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摆手后,他那华丽宽大的袖摆居然直接挂到了萧子白的剑柄上。唐临愣了几秒,略略有些窘迫地扯住袖子往自己那边一拉,结果萧子白身上那柄剑本就没栓稳,直接“当啷”一声给他这一下完全拽到了地上。
……这一下场面就很有些尴尬了。
唐临咳了一声,想也不想地就蹲了身子要去捡那柄剑,谁知道萧子白恰好也在这一刻伸出了手,事情居然就那么巧,两人的手在剑的上方正正好好碰到了一处。
那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触碰到他手背的刹那,萧子白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
……这是不是在嫌弃他?!唐临抿紧了唇,闪电似地把手给缩回去了。
萧子白的手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他顿了一会儿,也跟着缩回了手。
地上的剑鞘依旧尴尬地躺在那,两个人谁也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
“抱歉,在下不是故意的。”唐临沉默了一会,歉意地笑笑道,看看萧子白似乎没有再捡剑的意思,他便先低下头来把地上的佩剑捡起来,递给了萧子白。瞥见剑鞘被刚才那一下摔出了一小块刻痕,唐临便自然地对萧子白说:“抱歉摔坏了你的剑鞘,下次还你一个作赔罪。”
萧子白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反应过来连忙后想说不用,抬眼看见了唐临修长的眼尾,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怎么用自己的舌头,只能讷讷两句,什么有意义的音节都没能发出来。
他将剑鞘握在手里呆呆地出起神来,完全没想起来“团子”已经被他给遗忘到了脑后。
本来唐临就对萧子白碰到自己手时的反应耿耿于怀,现在连鸟身都被小孩儿给完全无视了!抱着一半出气一半恶作剧的心思,唐临趁着萧子白发呆的机会,悄悄地又控制起了鸟身,真正专心致志地啄起萧子白的头发来。
等萧子白终于醒过神来时,他那垂到胸前的一缕黑发已然被啄得十去七八,看起来彷如纠成一团的杂草,或者满是坑洞的烂布。也不知唐临究竟是如何下嘴,这小小一缕发丝被啄得如此凄惨居然还不断去,依旧在那苟延残喘地摇晃着,看上去极为可怜。
萧子白:……
在旁边偷看萧子白神情的唐临满意勾唇,胸口一团郁气眨眼间烟消云散,这时他再看萧子白狼狈的模样,也就生出来些淡淡的愧疚。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亲口造成的嘛。
想要弥补过错的唐临伸手自储物袋中摸了摸,从那一堆可能永远都送不出去的“礼物”中摸出了一条发带,上前两步走到萧子白面前,将发带递给他道:“把头发束起来吧,这样大概也方便些。”
萧子白那一刻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把唐临手中的发带拿了过来。由于发带既窄且薄,萧子白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划过了唐临的掌心,在他们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萧子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唐临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了。
真的就这么嫌弃我?!
他将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顺手轻轻一抬掌,将发带轻飘飘送到了萧子白的手中。
本!能地伸手捏住那根发带,萧子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舌头在哪。他张张口想要说话,唐临却已经不愿再在他面前多待,拂拂袍袖便轻描淡写地告辞离去,说要去拜见拜见凌山掌门与各位长老,不知是不是因为走得太匆忙,连自己的灵宠也忘了带。
萧子白愣愣地把被遗忘到天涯边缘的“团子”抱了起来,有些惶恐又有些喜悦地极小声地和他说:“团子……你有没有觉得……刚刚你的主人看起来……特别的好看?”
唐临:????
那种表现居然是觉得我好看?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在嫌弃我??
发现萧子白的意思居然完全和自己的理解相悖,唐临不由得满心郁卒。他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咽下这口气。
于是下一刻,萧子白发现本已离去的唐临忽然飞快地走了回来。
“把我的灵宠还我。”唐临老实不客气地朝着萧子白一伸手,然后控制着自己的鸟身,丝毫犹豫也没有地直接飞离了萧子白的手臂,兴高采烈地蹲到了自己的手上,还特意蹭了蹭人身的脸颊,摆出了一副十足亲昵的架势。
萧子白:……
唐临把团子抢走了!但是为什么他依然觉得唐临很好看?就算把团子抢走的时候也还是很好看……这样的想法似乎很对不起团子,但他实在是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左右为难之下,萧子白立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唐临却根本不想再去思索萧子白内心的想法,他也懒得感受萧子白十足复杂的感情,直接带了自己的鸟身开开心心撇下萧子白走了,留下萧子白一人在原地怅然望天。
*
萧子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唐临是个坏人,是抢走了团子的混蛋,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地对唐临抱着好感,甚至有时候他会因为唐临而忽视团子……
没心没肺,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萧子白唾弃这样的自己。
难道他忘记了团子对他有多好么?竟然会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而冷待团子!萧子白简直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了,但奈何下一次看见唐临和团子时,他的目光依然会被唐临深深地吸引过去。
任他再怎么警告自己都没用,唐临的身上就像是装了什么磁石,牢牢地吸附了萧子白全部的注意力。当唐临出现时,萧子白眼前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混沌中,只有唐临身上才有光。
“也许这只是一时的冲动,过段时间就会消退了吧。”萧子白自我安慰地想,但与他所期望的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唐临的向往与喜爱反而与日俱增,一日比一日更多。有时候他看见唐临和团子互动,居然会产生一种淡淡的醋意,恨不得自己变成团子和唐临亲近——这个可怕的念头刚刚生出来,就把萧子白自己给吓坏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在一个漆黑的雨夜,萧子白决定对着墙壁痛陈一番唐临的种种不好,以此打消自己喜欢他的念头。
“唐临束着团子几年都不让他出来,让团子行动都不得自由,连上个凌山都要带着团子一起,明显是不给团子自由自在的空间!”
他口中这么说着,然而心里却反驳着自己的话:“大家都是修真者,几年闭关挺正常的,最近这段时间猎妖的那么猖獗,如果唐临就这么让团子自己一个人出来,那才真的叫做不负责任。”
思索了一会儿,萧子白换了个由头说道:
“唐临那个家伙一看就是生活奢靡的,身上的衣服都泛着金光,肯定连布料都是特制。这样的家伙太过执着于外物,在修行一道上多半不会有什么成就,团子跟着他肯定没前途的。”
……吗?萧子白沮丧地认为这话说起来毫无说服力。上次唐临来时尚未筑基,这次他再来却是已近金丹,在短短七年里能做到这一步,显然已经是极为天才的了。而且毫无疑问地,有钱才能让团子过得好,至少萧子白自己知道,他是绝没有足够的灵石能让团子过上与御兽宗内相似的生活的。
萧子白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努力编排着唐临的黑料,一个个说出来,却最终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唐临就在门外,把他编排的黑料一个个都听入了耳中。
唐临本来是想来看望看望萧子白的,还特意给他带了只汁多个大的软桃子做夜宵,哪里料到兴致勃勃地来时,却意外听见了萧子白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唐临”的种种不是。
萧子白内心的复杂情感完全不为唐临所知,唐临默默地在那儿听着他不断地编排自己的黑料,越听脸色越黑,最后他几乎听得七窍生烟,只想在萧子白屁股下面塞一根礼炮,用力一拉引线,让他咻地一声上天,然后自由自在地爆炸。
他忍着怒气猛地一拍翅膀,气咻咻地飞离了萧子白的屋门口,飞到一半又折回来,带走了那只汁多个大的软桃子。
第23章
不就是抢了一个团子吗!值得小孩儿把自己当成大Boss来看?难道自己真的长了一张反派脸?
从萧子白那气哼哼地离开后,唐临平摊着鸟翅膀仰面倒在屋顶上,只觉得满肚子都是委屈。
他转过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人身,试图在外表上找到被当成反派的缘由,结果发现他自己看上去虽然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不是猥琐下流的真小人,但那样貌怎么看怎么妖孽。本身精致到妖异的五官不说,就连头发都透着蓝色,眼里还流转金光……好看是好看得很,可怎么找不到一点点正气凌然的味道呢……
唐临反复细看着自己的眉眼,越看越觉得自个儿的脑门上刻着一个大写的“妖孽”。
根据近年来流行的美型反派原则,自己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像是最终boss?
唐临顿时觉得萧子白对自己反感也没什么错了,毕竟是主角嘛,对于任何带有“反派”色彩的角色,总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感的。
想到这唐临又掰着指头数了数《修真之一剑灭世》里的反派,在那短短两百多章里出场的人物中,唐临使尽力气矮个子里拔高个儿地这么一通拨拉,也不过拨拉出了寥寥几个可能的小boss罢了,真正贯穿全文的关底大Boss连个影子都没有。
……也难怪没有,这本书烂尾了嘛,还是在世界线刚刚展开的时候烂的尾。书里原本设定的最终boss是什么,天知地知作者知,反正唐临这个读者没处去知,他只能辛辛苦苦地根据原文内容一一推算。
这不算还好,一算之下,唐临发现这世界里的反派还真的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个“灭世之妖”。
*
“灭世之妖”最初的时候还不是灭世之妖,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萌萌哒小雏鸟,而且在长达两百一十七章半的章节里它都是一只雏鸟,虽然它有三只脚,但完完全全地没有表露出卖萌之外的任何天赋。
它本来是作者安排给主角的宠物。
按照修真文里的一概惯例,从主角弱小时就开始陪伴他的宠物一定不是什么凡品,至少可以跟上主角的脚步一路成长,陪伴他一同到达巅峰。《修真之一剑灭世》里的“阿玄”却打破了这个规律,它自始至终都是个萌哒哒的毛团子,除了卖萌啥都干不了,也根本就没有线索提到过它有成为那种超级大妖的潜力。
唐临也和其他的读者们一样,一开始还会争论一下主角的宠物究竟是三足金乌还是变异了的凤凰,但随着章节数的推进、主角不断升级,那只宠物却自始至终还是一只雏鸟时,所有人就都失去了对它的兴趣。完全没有人想到,这只萌萌哒的毛团子会突然变成即将毁灭世界的大妖: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完全看不出它有那样的潜力啊!
如果岚尾贞人曾经提过这只宠物的身份与天赋,哪怕仅仅一带而过,大家也不会对结尾处的神转折那么吃惊,说不定还会夸一夸作者“埋得一手好伏笔,草蛇灰线伏千里”。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从头到尾,作者都没有提到过哪怕一笔。
书中的“阿玄”始终是一个用来卖萌抖机灵博读者一笑的小角色,而已。
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它活得比较久,陪伴了主角无数个春夏秋冬,而在这个过程中它甚至完全都没有长大。
但在主角为了保护它而死掉的那一刻,“阿玄”突如其来地长大了,而且瞬间开了灵智,从一个看不懂字听不懂太复杂的话的只能卖萌的毛团子,一眨眼就进化成了为了主角要毁灭世界的灭世之妖。
这合理吗?这他喵的完全就不合理啊!
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在21世纪的某一天,岚尾贞人突然心血来潮,脑袋一拍,动笔写了一篇文。在这篇文里他埋下了一些没有什么卵用的伏笔,捏造了几个歪七扭八的设定,创造了一个无比苦逼的主角,哼哼哈哈地写了两百多章后,他不负众望地写不下去了。
写不下去怎么办?砍大纲,神转折,烂尾。
于是乎,主角的宠物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灭世之妖”,主角本人毫无预兆地死了,卖萌卖了两百多个章节的宠物精神受到刺激,逻辑全无地灵智大开、分分钟就轻松地毁灭掉了世界……作者岚尾贞人用三章左右、共一万余字的章节写完了整个神转折的过程,开开心心地把文章的标签改成了“完结”。
好的,现在这篇文章完结了,属于他的故事结束了,这本烂了尾的书不过是作者那堆浩如烟海的黑历史中非常不起眼的一页罢了。没有人会在意它的结尾合不合逻辑,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本书之前被埋下了多少个坑,反正他已经烂尾了,打上了“完结”的标签,对于书外的人来说,这本书的结局也就是这样了。
这只是一本烂尾的书罢了,作者说不定是在吃泡面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可以这样结尾,于是就开开心心地写死了主角毁灭了世界,放下了这本其实早就已经完全不想再写下去的包袱。
然而现在,这本烂尾的书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还有谁比身为“灭世之妖”的唐临更适合担纲反派?主角的死是唐临间接导致的,世界的毁灭是唐临直接造成的,唐临怎么想,怎么觉得“反派boss”的头衔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几乎看见了自己头上闪闪发光的“反派”二字,唐临不由得欲哭无泪。
其实唐临并不怎么害怕自己变成最大反派。变成反派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最多不过和书里一样,被全世界追杀罢了。就算全世界都来围攻他一个人又怎样,不过是一死而已,自己一世为人,一世为妖,已经比普通人多领略了很多精彩,最终死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遗憾。
唐临不怕死,他只怕那一个人也要他死。
全世界任何一个人来杀他都可以,甚至御兽宗的人来杀他也可以,唯有一个人……唯有一个人。
如果萧子白也要来杀他,唐临想,自己是绝对承受不住的。
可是以萧子白现在的态度来看……他的前途实在是堪忧。
唐临满心忧郁地整只鸟摊平在自己人身的胸口,第一次开始认真地考虑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此前一直想着“找个机会就把真相告诉萧子白”,但现在看来,或者就这么隐瞒下去最好?
如果萧子白不知道“唐临”就是“团子”,有朝一日他得知“唐临”要毁灭世界的时候,应该会做出与原文不同的选择。
假若真的会有那一天,连你也要杀我,我大约会引颈就戮。我宁可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是谁,也绝不肯连累你,令你为我……无端横死。
唐临正悲壮地想象着有朝一日,萧子白提剑来杀他,而他和萧子白假意对打一番后佯作失手,凄美地死于萧子白当胸一剑下的场景,天边忽然远远飞来一道羽状流光,携风裹云呼啸而来,“当啷”一下子砸中了唐临人身的脑门。
这一下就是一个显眼的红印。
唐临猛地抬起手来捂住脑门,疼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刚才脑补的那些个伤春悲秋的苦情剧瞬间全部烟消云散。他忍着疼,把砸中他脑门的裹在流光中的东西捡起来一看,却是个硬邦邦的玉简。那玉简色作青白,上面以寥寥数刀镌刻着一只眼熟的孔雀纹样,反面还刻着个大大的“天”字,唐临根本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御兽宗里孔六送来的。
好吧,这挨的一下估计这辈子都还不回去了。
“怪不得刚刚那道流光看着有几分熟悉。”唐临嘟哝着伸手把玉简往自己的脑门上一按,结果恰恰撞到刚刚被砸中的那处,顿时再次疼得龇牙。他在那里伸手揉了自己的额头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个儿的眼泪可以疗伤,连忙流了两滴泪下来,敷在额头的红印处,感到那疼痛渐渐消弭,唐临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他小心地按了按自己额头的伤处,感到再不疼痛了,才再次拿起玉简,按上了自己的眉心。
出乎唐临的意料,玉简里只有短短几句话:
“碧灵秘境要开放了,金丹等级之下每宗可派十人,我们御兽宗连人带宠加起来二十个名额,找不到那么多等级低的,我把你和团子报上去了。
“既然你在凌山剑宗那,就干脆跟着凌山那些人走吧,你愿意回来也可以,路费自理。
“这秘境可能有危险,可能会死,可能有好东西,去不去看你自己。
“附注,你那个萧子白也去。”
唐临哭笑不得地把玉简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下来,一翻手却摸到了玉简上浅浅一个“兽”字。
“这是……兽王令?”唐临略略有些讶异地仔细打量那玉简,终于看出来那玉简的样式有些眼熟,跟孔六当初用来寻找萧子白的令牌相仿佛,只是各个刻纹的位置完全相反。
果然便是兽王令了。孔六当时寻找萧子白时,发号施令用的令牌,即是御兽宗天字门门主的御令,而这兽王令则是门主御令的副令。唐临手中的这个虽没有孔六御令那号令万兽的功效,却也是一个攻守兼备的有力法宝,还可用之号令御兽宗长老以下诸弟子,端的是个好东西。
只是如果唐临没有记错的话,造这个兽王令,是需要耗费一定的代价的。
不记得是要损耗三成精血还是五成修元了,亦或者是会对法宝自身有所影响?唐临摇摇头,他只记得原文中一个类似兽王令的法宝被毁去时,法宝主人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么一个小小的令牌,孔六制出来时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力,却被当做玉简一样随随便便掷来……他该说果然不愧是孔六的风格吗?
唐临下意识地摸了摸当初出来时孔六随手丢给他的储物袋。
虽然这储物袋样子不好看,可里面从灵石到法宝样样都有,显见是精心准备过的。孔六却不肯好好地找个漂亮点的袋子赐给他,只拿了这么个皱巴巴的难看储物袋朝他一丢,虽然说是要为尊者讳,可他这个师父啊,也着实是别扭到家了。
唐临笑笑叹叹,把兽王令珍而重之地收起,打算等天一亮就去寻凌山剑宗的掌门,好说明碧灵秘境一事。
第二天他去凌山掌门处时,稍稍有些意外地碰见了刚从掌门那出来的萧子白。唐临笑着和萧子白打了个招呼,得了萧子白冷冷的一记眼刀,他甘之若饴笑吟吟地进去了,却没看见身后萧子白泛红的耳廓。
萧子白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明明知道唐临那家伙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淡淡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