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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虐心怪我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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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你也不需知晓在下的名字了。”闻十九倒不慌乱,甩了甩扇子,抬头望了一眼今晚的月色,从容道:“今日杀机,在于莫兄你,却与在下无关。”
又是春笺满是柔软粉黛颜色的温柔乡,只是此刻却只有闻十九一个人。
也不知闻十九是何等的幸运,他明明是传闻中只有轻功入得了眼的人,却在莫扈莫手下撑了许多招,待到一个闪身终于像要躲不过时,便还是在暗处藏了许久的男子现身,在莫扈莫还未来得及用毒时,便凌厉一剑,逼退了那人。
春笺是有许多疑问的,饶是他们多年的交情,却也不是总能想的明白,闻十九这般的人,如何愿意只为这点小事便让自己受伤:
“那位江公子这般心软,如何斗得过你。”
“若他原本是来杀莫扈莫,便是闻某运气好,若是他原本要杀的是我,那便是莫扈莫运气不好,替我挡了这霉运了,这几下,总归是该还的。”
春笺替他料理完了,拉上他的袖子,心想江公子总也是有些通透的,终于没有杀了莫扈莫,也算是留了线索,于是一边替他整理衣服,一边道:
“那你日后要如何?我却没想到你这样聪明的人要走这步棋,你也不要怪我愚笨看不懂,因着你这番事确实不是常理猜测的了。前些日子我便知道你接了苦稚楼那位公子的嘱托。现在一来,我便想你恐怕不只答应了一家吧。若是罗公子未杀了江公子,江公子总得找你寻仇,你到时怕不是该后悔惹了这一摊子浑事,如今确实罗裘暖里的人留了他一条活路,你却像是更满意的样子。”
“你这般聪明,怎会不懂呢?”
闻十九笑了笑,把玩着他的扇子,放肆仰躺在女子发着热气的绣榻上。
“他此时怕还有其他麻烦,短时间,却不会来找我了。”
他说这话时,也不知看向何处,春笺梳理着他披到脑后的墨发,棕色的羽睫落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惹得她想要扯开这张没换多日的假脸,却又怨恨自己,从不忍心责怪他什么。
第92章 陌上游人归也未
随州的地方大得很,从前江半日来这处多是为了楼里的事物,自己一人也不愿游玩,饶是江元在这处呆了些时日,但总是闻十九带他跑来跑去,自己却也没记住几处。
江元慢悠悠地顺着石阶往上走,脚边有潮湿的石头与松软泥土,几只兔子也不知从哪里来,蹲在这一处路边,嘴里嚼着不停。
往上再走了半个时辰,隐约能看到一座院落,院内外一片青绿茂盛的药田,绵延一片。
路上遇见一个挑着柴的农夫,颇为和善的大爷,穿着粗布短打,见这一位俊秀不凡的公子颇有些恍惚的样子,便好言问道:
“公子预往哪里去啊?”
江元却整个愣住了,原本走水路却方便一点,他却直觉想要避着任何视线。他抬头望望云层,看着老大爷的样子,才回到:“往青安去。”
那大爷笑起来,“唉,这位公子,你往青安去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我告诉你,你这样走。。。”
他终究掉头。
离了那漫天云霞随州的一处,往青安去了。
若说中原武林,除了文溪丹城派与凭阑山庄之外,连随州余古派,随光门与临州安烨派之列,第五遐裔总是未太过上心的,再加上这武林中能伤的了她的更是屈指可数,第五宁纵使心中万般不满,却也未有法子拦着已做了教主的第五遐裔。
虽已年近半百但仍旧美得浓烈的女子饮了一口烈酒,拨弄着手上的琥珀连青金石手串,身边的下人一边避着第五宁身边趴着打呼的幼豹,一边为她递上冰块。
“教主现在到哪里了?”
“已到了随州。”
第五宁往嘴里扔了颗葡萄,朱色的指甲沾上一点汁水,任由下人麻利地用锦帕为她擦拭干净,幼豹是多年前曾为她挡了一击的黑豹的幼崽,此刻被人吵醒,呜呜了几声,要跳进她怀里。
扔了块乳羊带血的小腿,曾经惹得多少年轻俊秀心猿意马的容颜露出一个冷淡的笑来。
“这么说,阿元在随州了?”
那下首的人原本也是魔教一门里有头脸的人物,此刻却摸不准这位第五长老的意思,只老老实实答道:
“是。”
看着自己心腹这般谨小慎微的样子,第五宁倒是颇有些不耐。
“那时我儿绕了那么大个圈子,确实要救他,我也心疼阿元,只是如今,连那群老头子都不愿再管这些事情,她只是找人我便也没什么,只是她这番一定要自己跑去中原,我确实有些疑惑了。”
那下首总算听出些意思。
当年第五宁便是最受老教主喜爱的弟子,到了老教主长子做教主那代,虽然没有以前受器重,地位却也纹丝未动,再到了教主庶子那代,教中怕已成了第五家的天下,只是当时颇有些老人,原本便是教里有资格有头脸的身份,老教主的儿子便算了,却自是不愿意受第五宁的指使,等到了上一位教主意外出事,饶是第五宁也未想过,原本对这般事情没多少兴趣的第五遐裔却接着这些乱摊子,如她母亲一般的乖张狠历,杀伐果断,总归是前教主正妻与两大长老之女的身份,没几年便整治的教中服服帖帖。
第五宁原本是满意的,虽说她原本便已把持教中大小事务,却没有什么夺权当教主的心思,如今女儿这般,她也的确与有荣焉,只是她这女儿却不同她一般多情的性子,偏偏又像极了她的狠辣执拗。原本第五宁心里是看不上她这般的,但做了母亲,即便像她这样的人,却也不免为的女儿不听话而烦心些许。
“属下这就往中原去,自会对教主尽心尽力,分忧解难。”
此时江元已乘上了船,无有几朵云,偶尔飞过几只成群的鸟,却填不满那片灰白色的远山,空空荡荡,潮湿冷涩,一派强撑欢笑的样子。
江元坐在船篷里,与之一道的都是些往青安去的生意人,岁岁年年聊些世道杂闻,有说那余古派庄长老的女儿,武林中排前几位的美人庄如懿过了及笄礼,因着封掌门的事,派里此时却乱的很,那长老怕是要让女儿清净些许,有意要让女儿到赵家府上小住几日,倒也同她那万贯家财的未婚夫赵处熟稔一番。众人也不在江湖上混迹,交谈着或真或假听来的段子,眼馋着那未曾见过的庄家女儿的美貌,这边也聊起她那只算半个江湖人士的相公。
“倒也奇怪,虽说我朝不算贬低商贾,单看赵家的财力,虽说怕是些官家女子也要考虑一番,但这余古派的长老却为何要将这女儿嫁给这么一位白面老爷,弱不禁风,岂不惹人闲话,连余古派也贪念我们这市井铜臭,我还道江湖人颇傲着些嘞。”
“那你是不知道了,这位赵处老爷虽说年纪轻轻,也未曾习得什么厉害武功,却与这江湖人可亲着,万一有个什么事,不乏有人到这赵府上找些门路。赵处交友广泛,哪派没有几个朋友,就算官府里,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哦,如此这般,倒也是门当户对了。”
那些人聊着有的没的,江元此刻也暂时放下前几日对自己来历的担忧,眼前多少人都与他打哑谜,他记忆不完整,却也难猜的出来,便靠在船上,随便听着些闲话。
若是他那日未曾掺和闻十九的事情,也未到故人居处晃神那么一趟,却也不会出这番事了,这边耽误了一天,罗裘暖的好意提醒却也白白浪费了,此刻未到青安地界,原本已是有些疲乏的时段,江元却唰地拔出了藏在包裹里的短剑。
一剑早已刺来,江元一挡,湖上炸出水雾,那艘小船猛地一晃,船篷被刺个透穿,众人皆惊慌不已,还未见到那袭击者的样子,便一个个惨叫推挤着跳下水。
江元也不避。
剑身没入水中,那人也不管,只静静站在一块炸开断成一截的木板上。黑色长袍盖住她的轮廓,只留下浅棕长发因着湖上的风露出点端倪。
'叮!记忆解锁2/2'
“阿元。”
第五遐裔已记不起是哪一年了,许是隔了很久,只有些印象,那年徐门主的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在教中守岁时的宴会上出尽了风头,丧事还没有办完,众人心中浮躁,即便这徐门主的独女比起第五宁差了不知凡几,却也惹得教中沉寂许久的男子们议论纷纷。
第五宁那时忙着教中□□,老骨头们凡事亦斤斤计较,也便是那几年,第五遐裔原本便是阴鸷乖张的性子,身量又抽条了些许,高出旁人半头,眉目锋利,不弱男子般的凌厉面貌,倒是给那些巴望第五宁的人省了这些心思。
那些日子,教中一位老人不知从哪里得来几卷残本,其中招式狠烈毒辣,毒术诡异莫测,颇让她醉心了几年。父亲曾说,第五宁与她都只顾自己,只是第五宁狠辣多情,她却总是内敛偏执,她原是怀了几分漠然,并未对云长老所言放在心上,最多也莫过于欣喜她从母亲处新得的匕首。
而少年恣意,总要哪日一一尝尽了,便知晓许多事,一朝落下便是此生魔障。
第一元原是老教主的第二个儿子,其生母原本是老教主夫人带来的侍女,老教主也不知哪一日,与她父亲云长老一起喝了太多云长老酿的新梅酒,迷迷糊糊间办下了错事。后来第一元出世,老教主夫人却不是个爱撒泼的,只自行吩咐,着人把那侍女草草嫁了出去。虽说因着独断与老教主生了芥蒂,老教主却总归是疼宠正妻,把那刚出生的庶子随意扔了白城外不知哪处去教养,此事总归也算是过去。
后来也不知是为何,也就只是第二年白城外极高峰上的雪露出远山的半腰起,云长老与教主独子关系僵硬起来,在教主身边游说了些时日,最后老教主狠狠心,便把长在白城外的庶子偷偷接出去,安置在大漠里,由几位不愿理事的前辈随意抚养。
那几位老前辈自然也是通透的人,自不会把他养废了,却也不会把他养得太明白,沙漠里的商队来来回回,泉里的水枯了又涨,就算那沙漠深处唯几的绿洲处客栈老板都换了一位,那老教主却也从未见过这个孩子。
无论是哪里的天总是要变,过了九月,便是霜降,老教主名义上的独子成了新教主,虽然改朝换代,第五遐裔作为两位长老的独女,却依然乐得自在,她冷着脸,又不似女子一般皮相,教内男子衣饰艳丽,她穿着阴沉,比寻常男子更邪魅俊秀几分,整日仍旧养蛊练毒,甚至也因为父亲云长老受了新教主冷落,而母亲第五遐裔又向来与父亲不和,第五遐裔免了父母的吩咐,连带着武功也精进许多。
只是显然新教主不如老教主那般手腕,也不如老教主夫人那般的武学天赋,自他在武学上遇见了瓶颈,便整日暴躁了许多。即使第五宁与老教主夫人感情甚笃,就算不受新教主重用,平日即便提携,却总不能说上太多逾矩的话。第五宁原本便是明哲保身的态度,便也从未巴望这位自己的师兄能够在这位置上长久。
于是有一年,免不了新教主一时意气用事,便有了新教主为求突破,一夜之间满门被屠的安定剑派。
而那闻名于世的点雪剑法却并不是新教主这般人所能掌握,自他练了,不过月余便走火入魔,教中几月光景,老教主的丧期未过,便又要寻下一位了。
那些日子长老们吵得不可开交,有的人被丢了喂蛇,也有的人被赶出白城,多少原本位高权重的长老,门主一夜之间成了丧家之犬。
云长老动了心思,面上教众却只以为是那些大漠中的前辈看不下去,插了一手。
那是第五遐裔第一次见到那人。
安静的样子,被教中早已隐退大漠的前辈们领着,站在角落里,只看到形状挺直却不招眼的鼻梁在面上留下一侧阴影。他似乎对周围恶意毫无所觉一般,顶着庶子的名号,只垂眸看着不知哪处发呆。
她原以为这是个愚钝的蠢货,便也坐在第五宁一边饮茶,猜测这个傻子几天会被杀掉。
那边众人吵不出结果,便齐齐住了嘴,有人开始转向坐在一边从未出声的穿着撒花暗纹长衣的女子。
第五宁原是颇受老教主与夫人的喜爱,此刻有人动了心思,除了教主,教中却只有这一个女子手段狠历,可主持大局,如此一来,连那傻子也觉察到一般,终于抬起头来,望向这边。
这是第五遐裔第一次看到那人的眸子,而她只是略略扫过,并未将那双太漂亮的物什放在心上。
也就是那么短短一瞬,她听见母亲说。
给新教主娶妻怕是要尽快了。
第93章 陌上游人归也未
这世上原本便有许多故事,许多人只从茶馆官道上顺带听来了,好事清闲者便只略略添上几笔,转眼间传出去变了味的,于是一轮一轮,倒也有些真正如真的一般。
明绥教的故事便更多了。
中原总是带着敌意与探询审视远在西域的白城,其实这白城中最早的明绥教众便都是从中原迁居而来,多年混居,这血统与西域分不开来,于是,这城中大大小小的事,便总得与常人抑或说中原不同一些。
就连这教中人的性子,便也的确同外人所言,乖戾狠辣一些。
第五遐裔十五岁那年制出一味药,却没什么大用,刚灌下去药人便如垂死一般,第五遐裔虽未如何慌张,心中却生出些烦躁来,突然想起来第一元的蛊要发作了,看了看屋外暮色猩红色的边角盘踞在群山一边,便刻意拖着,想到前些天抓了个外面的探子,便找人要了来,试试这药人身上的毒如何过了人身上去。
结果却颇得她意,教中练毒的长老惊异她乃奇才,她多看了那药人一会儿,等回了第一元的院子,却只有第一元毒发时痛楚难忍,弄了满屋的血。
过了没几日,第五宁为着她折磨第一元令他痛得发疯,惊动了许多长老之事,不轻不淡训斥了她几句。然那人总安静在一边,只她离开时,才慢慢跟上,照旧不说话,只她如同新婚那夜一般用匕首划破他侧脸时,用带着些慌乱却撑着漠然的眸子对上她的。
她原本是无意做这些无聊事的。
第一元至少面上老实,只是第五宁却不喜他,原本第五宁便最得老教主夫人的宠爱,便看到第一元那与老教主年轻时一般的眉眼,思及老教主年轻时风流事,总是要没来由厌恶他的。
第五遐裔从来不是愿意麻烦的性子,若是第五宁的意思,她便也只好顺着她的意,纵使那人无事时总安静看她练剑,纵使看到那人因着知晓她是女子惊诧的样子,纵使那人在她偶然心悦放他出门时眉眼干净露出笑意,纵使看到那人在夜里因蛊虫发作整夜亮着烛火,却总是因着年少轻狂许多傲气与执拗,执拗自己未曾动过一丝心思。
经年后的第五遐裔立于湖上,手中匕首淬了剧毒。
一把落了水,另一把长剑斜斜插在船舱里,凌乱埋在已跳船的众人落下的行李中。
看着对面似乎从容依旧的那人,第五遐裔没有说话,眉眼锋利,如男子般淡漠的脸却露出个讥诮的表情。
像是匕首剖下血肉,刮下皮肤。
第一元陡然跪倒在船尾。
他无法形容那种疼痛,却对此并不陌生。
在白城的多少年,他以为他不会再对这些蛊虫感到恐惧,只是虽然熟悉,痛苦却未减轻分毫。
他握着随处买来普通短剑的手掌被割裂,却连呻…吟都微弱的可怕,他努力抬起头,却只看到眼前一片血雾。
因为疼痛,扭曲的骨骼,被血色遮蔽的眼珠,他对这样的自己再熟悉不过。
在那人白衣如雪落在他身前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第五教主,手下留情。”
那声音清冷单薄的可怕,未因这场面有一丝动容,江元脑中在短短一瞬闪过许多东西,若他今日活下去,是谁来救他,却从未想过此人,而第五遐裔武功卓绝,中原武林已鲜有敌手。
人到剑到,寒光闪过,剑意凌然。
凭阑山庄,景清澜。
舒缠穿着一件石青底轻罗八幅裙,青丝盘起,斜插一支顶花珠步摇。她的性子看上去更冷一些,倒是因着不若年轻时那般,诸多心思在一人身上,对上旁人时,声音也学了安稳松软,让人颇感舒服。
那苏掌门的儿子却并不如何满意,只略略听了大概,却欲言又止。
“那此番,还是仰赖苦稚楼了。”
舒缠在人前不是爱笑的样子,只替他添了一杯水。
“苏少侠却不可如此说,总要到主人那里才算过关。”
那苏浩坤的长子是个喜欢美人的,此时却也不放肆,只微微皱了下眉头。
“舒缠姑娘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安稳没过几年,却又不太平,凭阑山庄近年与我派来往多了些,到也还可以一起支撑,只是若是苦稚楼不出面,却是。。。”
女子未看向他,只自顾自饮着茶,苏少侠原本说着,却注意着女子的神色,只停了一下,便接着道:
“那我等便等着舒缠姑娘的消息,只是还有一事。”
早已猜出男子的目的,舒缠觉出些身体惫懒的意思,站起身,推开窗户,散去了屋里一些热气,迎面却是晚春有些慵懒的花香与湖水潮气。
“苏少侠请讲。”
“我等有一事,想请傅公子出面。”
这边刚送走了丹城派的少主,那边舒缠便不紧不慢地下了楼,往主人那处走,路上遇见了唐一,舒缠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唐一是个古板的性子,衣领扣得矜持,穿着一件云纹织锦圆领袍,衬得那垂至腰间的百岁辫,倒真是如同少年时一般。
舒缠也不爱与他说些什么,往前走过一些亭台楼阁,院落错落别致,终究到了主人的楼前。
她微微仰起头,主人正在窗边,想必是近日事物繁多,偏偏得了一会儿闲,正在饮酒。
“主人。”
那人背对着舒缠,舒缠也不敢探看,只垂着头,收敛了气息,静静站在一边。
“丹城派要向楼里请傅公子出面。”
那人似乎正思索着其他事情,没有答话,舒缠也不敢再说,只走上前为他斟满酒,瞥一眼桌上摊开着宣纸,又知趣地退回去,安生等着。
“凭阑山庄要救第一元。”
苦稚楼的主人转了个身,通透的玉盏被他端在手里,右手拿着一支笔,沾了墨,在案前慢悠悠踱步。
如此便说的通了。
凭阑山庄的庄主景清澜虽说剑术卓绝,却也是个有抱负的青年侠士,不像乐微寒一样是个武痴,近年来凭阑山庄与丹城派走的近些,倒也是正常,现在他们一起,如果要救第一元,便一方欠苦稚楼一个人情,如此也算是公平。
“那主人。。。?”
舒缠不随意猜测,即使摆在眼前的结果,她却不像罗裘暖那样因着洞察人心的本事而处事随意着些,总是要问个明白。
“如此便只好怠慢了第五遐裔,傅容寰原本恣意惯了,这次便也随他去,只是罗裘暖这番逆了自己原本的心思,倒是令人颇感意外。
末了,便自己笑笑,揭过这件事去。
“随州近日喧嚷,莫教人以为苦稚楼竟如此在意。”
那人说话淡淡的,语调也不紧不慢,像是随意谈论未见过的远亲凡常琐事。
舒缠跟着他多年,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想着稍后提点一下随州赵家,看主人重新压上镇纸,默默退了出去,望了望远处的天色。
春深欲雨。
阳青镇是个小镇。
镇上只一家客栈,客栈只两位小厮,加上掌柜,后厨与洒扫妈子一共五人,这镇上虽不是家家户户都认得,但路人来来往往,却都只这一个落脚处。
这边角镇上,连闲话都无趣的很,今日亦静静的,阿全原本只是这阳青镇唯二客栈小厮中的一个,恰逢掌柜的有事往城里去了,那日原本也只是在偷着懒喂喂唯一一位客人的马,随手塞上几捆干草,便晃晃悠悠出了院子。搬个凳子,外面日头好得很,照得客栈大堂里也暖烘烘的,这边打起瞌睡来。直到新的客人推开了门,却仍旧是不紧不慢眯着眼不愿睁开的样子。
“几位啊?”
“两位。”
那声音不高,也不带着戾气,只平稳庄重,陡然让人觉得周身一凉,却不是带着悚然意味的,是凌冽泉水划过传世宝剑,只教阿全精神一震,猛地睁开眼睛,要看看这是何等风姿。
“来来来,二位,两间上方?”
却是令阿全失望了,那人总是身姿如何挺拔,仪表打扮如何不凡,已够阿全说上几日,只是这人却带着长长的斗笠,只教人过了眼福却更好奇。纵使这处也有江湖侠客路过,却少有这等让未有眼力劲的阿全都觉得风姿绰约者了。
那男子身侧还扶着一人,只是仍旧包的严实,阿全突然觉得怪异,这也才反应过来。正要去拿牌子,却见那挺拔男子似乎犹豫了一瞬,便道:
“再加两间。”
罗裘暖随意拿起那把扇子,浅浅笑意露出来,儒雅的样子,露出点酒窝却不显得轻浮。
那处清露凉夜,醉踏松月。随州夜里,颇清净的宅院,他便只是寒暄,也教人觉得舒服。
“赵公子这确实是生财的宅子。”
那生香门第样颇月明风清的富商却笑起来,原该是不懂世事沉浮的恰好年纪,这人却仿若经年磨砺,在眸里藏了谨小慎微,回:
“只是我这处小宅,怕怠慢了几位,银钱之类却是小事。”
即使晚上风凉,却已经临近初夏的样子,这赵家家财万贯,只这一院子,却占了多少亩,寻常人家只是想想,却从未望进过这华贵院子任一地界里去。
未多说什么,似乎真正觉得赵处所言的确如是,锦衣公子穿着严实,把玩着手上一把扇子。
“十六档象牙扇骨,是件好物什。”
赵处不知他何意,只斟上清酒,接道:
“这原本是我一位好友相赠,昭都一位大家的手艺与随州一位老先生的墨宝,赵某与好友一人一把,感叹虽然赵家许多铺子,却是没有这等好物。”
罗裘暖合上扇子,那边上好的乌龙茶冒出一点热气,是他喜欢的,他倒也不再提扇子的事。
“那位好友如今不在府里了?”
把那茶放到一边,赵处是个明白的,猜不出的时候便只是简单照实答了。
“已离开随州多日。”
“随州确实好,本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只是事情多了,大家却都闲不住,那两位大人近几日便启程往北,赵公子终于要松口气了。”
罗裘暖说这话时已是随意的样子,赵处总归放下心来,点头称是。
第94章 陌上游人归也未
干柴与炊烟味因今早潮湿的雨气浅淡了些,却还是飘飘悠悠浮在阳光盛了半满的屋内。
第一元伸出手摸索了一下,摸到冰凉的剑柄。那剑柄顺着他的手抽走了,身边传来细微的响动,他合着眸子,昏昏沉沉即便睁开也看不清东西,昨夜蛊毒发作,他一夜未曾好好睡下,却想到景清澜,还是出声道:
“多谢景庄主。”
白衣男子从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对于景清澜来说,这只是一次不得不趟的浑水。他没说话,原本坐在床边只是为了防止暂时看不清东西的前魔教教主痛的结果了自己。这番未显出疲惫,只冷淡答了:
“无妨。”
第一元,也即江元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在下如今如何落魄,便也好奇,景庄主要在下何用?”
景清澜面上无甚波动,只是剑柄挑过一杯茶水,江元慢慢喝了,他才不紧不慢道。
“教主心中明了,无需客套。”
江元说不出为何,竟因他这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
“在下一觉醒来,改朝换代,世事更迭,庄主如此说,倒是调笑我了。”
饶是景清澜如何聪明,对魔教却也不总是明白,便自然猜测那上任教主第一元只是如同传闻一般混沌度日,大小事务,恐怕也只是担着教主的名头而已。
若不是那次白城之行,恐怕诸多秘闻便再也无人知晓了。
他侧头,目光仿若平静的海面。
“如此,在下只要教主活着便好。”
青安
街中间是青安最好的酒楼,门外挂着一幅对联“冬笋茭白淡咸六味,鹿唇驼蹄上下八珍”,一派唬人的口气,闻十九摇着扇子,里面有个掌柜正在同账房说话,只在脸上留着一溜薄的小胡子,面庞圆润,却看着严肃吓人。
习惯性地往酒楼四处注意着些,一个不经意看到男子手上的扇子,虽然脚步看不出慌张,却很快来到门口迎着。
“东家,那位公子已在楼上候着了。”
闻十九笑了笑,不说话便抬步往里走。
楼上风摆荷雅间。
闻十九前面的掌柜一转身便退下了,闻十九在门外站了一站,修长的手指按在扇骨上,安静待在门外一片光暗胶合处。
终于,他换上笑意,推开门。
“世人都传景庄主一身白衣,天下无双,如此看来,灰衣亦遮不住庄主一身非凡之气。”
屋内的男子站起身,只微微颔首,也不对他的话有何评价,只面无表情,算是打过招呼。
“景某要一个答案。”
闻十九也不老实坐下,推开一点窗,也不坐下,只在屋里晃悠,一头乌发这次却老老实实束了冠,眯眼看飘在室内的灰尘。
“庄主请问。”
“第五遐裔现在何方?”
闻十九原本侧脸,这番终于回过头来,笑意依旧随意,永远便也是成竹在胸,悠然自得的样子。景清澜看着男子一双与那副庸俗皮相毫无相干的眸子,里面剔透的颜色仿若穿过一片窗口处漏过的日光,令他心神一晃。
“青安以西五十里。”
景清澜放下手上的一颗做谢礼的极品水种,便要离开,闻十九这才把目光投向男子原本静坐那处。
第五遐裔该要杀了第一元的,明绥教近年逐渐安稳,而这亡故多年的前任教主,却是老教主的血脉,如此一来,难免会有人有些想法动作,第五遐裔掌了权,想要消灭这隐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景清澜是中原之人,本不该参与此事,只是第一元此人,在明绥教势力渐起时留在中原,总归对明绥教是一份钳制。
“第五遐裔虽说独断狠历,白城却还是有其他管事的,景庄主若是要救人,便要赶快,若是要杀人,便也要赶快了。”
青阳镇雨水温柔的很。
这是多雨的节气,青阳镇只在青安边上,便不算南方,雨淅淅沥沥,原本只下了一夜,沾着些湿气,干干净净的。后厨熬了粥,铁勺搅动,带出一股舒服的米香,虽要早早爬起来,也是神清气爽。过一会儿又悄悄下了一阵,阿全烧上热水,正要例行抱怨,天却晴下来,像是镇里员外家年轻公子从城里新扯来做锦袍的料子,明晃晃的又柔软的样子。几枝迎夏颇精巧地长在院子里,沾上水汽,倒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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