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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渣攻ooc成深情男友之后竟被玩家做了这种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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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昔年传颂齐女庄姜出嫁的民歌又被搬上了新闻版,供人浮想联翩。
……
“你先住在这里。”
一进客厅,齐辉就松了手。
活人的手很热,双手紧握的时候,好像捏住了一团火。
“哦,那……啊,”白星河走上前两步,砰地撞上了桌子,疼得龇牙咧嘴,“你和外婆商量好了么?”
“没有。”
“这样……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不知道。”
白星河揉了揉被撞疼的膝盖,要去揭脸上碍事的红布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望向了齐辉的方向:“你要掀红盖头吗?”
理论上讲,齐辉是新郎,新郎才能掀红盖头。
他不知道鬼界有没有这种风俗,不过他说这话,本意只是调戏齐辉而已。
“……”
他继续玩笑说:“掀了我的红盖头,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那不可能。”齐辉说。
“无情。”
这么冷漠的口吻,白星河早就习惯了,自己拽走红帕子,他在沙发上端庄坐好。
齐辉被他这片火红嫁衣刺得心烦:“把这身衣服换了。还有,不想死的话,以后最好不要说这种话。”
世间除了生死,还有很多不能自决的事。
这种时候,齐辉不免也迁怒与他同病相怜的另一个人。
白星河暗暗心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齐辉真的生气。
在他印象里,这个素来缺少表情的俊美男人少有如此外露的情绪,他甚至嗅到了一星危险气息。
“我开玩笑的,你别这样,”目光定在齐辉的衬衣扣子上,他斟酌着说,“我会和外婆讲清楚的。”
齐辉裸/露的脖颈上隐约露出一对乘黄的眼珠。
漆黑的、冷酷的野兽眼眸。
齐辉乌沉沉的眼睛,难道不也像来自身上的怪物么?
……
透过屋子里做饭的家政阿姨,白星河很快了解了什么是鬼城。
鬼城是鬼界的中心。
这里和人界没有太大不同,人们上班上学,和活着时差不多。
人一死,所有事就抹去重来。
愿意转世的鬼,排队投胎;不愿意去投胎的鬼,就留在这里过日子。
齐辉发火拂袖离去之后,白星河辗转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然而他打不通外婆的电话,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游戏剧情跌宕起伏地进入到了高/潮——在多方因素的影响下,白星河即将嫁给阎王。
如果齐辉没有拒绝,或者因为不可抗力没有拒婚,那么齐辉就成了他的游戏任务对象。
这是个虐渣游戏。齐辉作为被包办婚姻的男人,被迫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妻子,可想而知,他们最终成为一对怨偶。按照惯例,齐辉会渐渐成为不忠渣男,为人不齿。
然后被他制裁。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结果,齐辉是否愿意娶他?然而齐辉再也没有来过了。
百无聊赖之下,白星河也下载了地府APP。
点进地府APP首页,入眼赫然就是一个巨型标题:《世纪牵手!阎王新娘未露真容》。
白星河:“……”
原来齐辉竟然是鬼界大佬!
几秒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不是新娘啊。”
他粗略翻了翻相关的新闻讨论,全是用“她”这个代指。
不仅如此,和他同住,照顾他起居生活的家政阿姨,也把他当成了女孩子,给他买的衣服全是女装。
白星河愕然:糟了,我明白齐辉为什么会变成渣男了!
新婚之夜,新郎发现新娘掏出来比他还大!
细思极恐!
漆黑的深夜,他在沙发上辗转难眠。
原来这一切都始于一个误会。
事实上,出于人道主义,他有必要掏出来和齐辉讲清楚:“虽然我漂亮可爱又有女装癖,但我是个男孩子。”
毕竟骗人不好。
齐辉放弃和他结婚,那么,剧情可能会出现转折。
要么游戏失败,要么有下一个任务渣男出现。
“麻烦。”
如此嘀咕着,白星河睡着了。
他像被拔去插头的机器人,意识陷入模糊,很快断电消失。
“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比醒着时多了。”
连姨忧心忡忡。
别墅里的另一处,她正向齐辉汇报白星河的近况。
“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吗,有一次他倒在楼梯上昏迷不醒。我怎么也叫不醒他!”
齐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悄声说:“因为她快死了。”
这个女孩马上要迎来自己的死期。
除非……她和齐辉结为伴侣。
连姨惊讶地捂住了嘴:“怎么会呢?他不是你的……”
“没有走程序。”
正经的婚姻,可以不办婚礼,必须在月老处登记。
不被承认的婚姻没有任何效力。
“那么,你们……”
“我不想结婚,她原本也不想嫁给我。”齐辉皱眉,“可如果我不娶她,她很快会魂飞魄散。”
世上有那么多相爱不能相伴的情人,他却不得不祈求天地放过这一双怨偶。
至于白星河,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嫁给一只恶鬼,与他长相厮守。
到底值不值得,齐辉无法判断。
他是死人,已经不能理解活人的想法。
他要么做一个恶人,要么娶了她。
严婆说,旧时的约定,不能反悔。
可这个约定,没有知会过双方任何一人。这是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婚姻。
大抵只有连姨才看得到他的犹豫与烦恼。
“她很讨人喜欢,你不会讨厌她的。”她柔声说,“也许你该和她谈谈,说清楚所有事,再做决定吧。”
……
“白星河。”
有人在唤醒他。
白星河费劲地睁开眼睛,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有了脱力的感觉。
怎么回事……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昏暗的夜晚,他什么也看不清,却知道对方是谁。
他不合时宜地想:好像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祭品被选中,都不是自愿的;她们嫁给鬼魂,也不是自愿。你呢?”
齐辉的话竟然有几分郑重其事的味道。
然而白星河沉沉阖上了眼睛,颦眉入睡。
他又开始做噩梦,喃喃自语,慌乱与齐辉十指紧扣,仿佛抓住稻草救命。
齐辉听见她呓语:“外婆……”
“她不在这里。”
齐辉说着,无情地掰开白星河的手。
这双手细长白净,指甲椭圆粉红,指腹点缀各式银戒,是值得齐腕砍下来,直接呈上柜台售卖的精美水准。
一双不经苦难的手。
齐辉不免想起旧事。第一次见到她,在漆黑的严宅,他被误解为小偷,于是她像离弦的箭射向他,穿着裸/露的睡裙大步赛跑。
好在那天晚上齐辉化身鸟雀翩跹离去,不至于落荒而逃。
很久之前,某些无聊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自己未婚妻的外貌,全都不成形状。
后来见过了白星河,从此他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原来她长这样。
他一直知道有一个女孩子正在人界长大,十八岁的时候,会哭哭啼啼地嫁给他。
多可怜啊。
“白星河?”他又叫了一声。
她睡得和被子缠在一起,不省人事,片刻后才慢慢醒了。
“我好像病了,”说话时,白星河眼皮虚弱地发颤,“是不是对阴间水土不服?”
齐辉以怜悯的角度打量他。
命不久矣,不自知?
白星河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来了阴间……
可怜。
“因为你是将死之人,如果在庚辰日之前没有成婚的话。你活不了多久了。”
没有时间了!
白星河终于慌张得像个垂死挣扎的人。
“可是,为什么?”
“婚约失效的代价是你的命,”齐辉如实相告,“可我不想娶你。”
第7章 鬼王x男新娘7
鬼王x男新娘7
“我好为难啊。”
次日,白星河与连姨促膝长谈。
话虽如此,他却如何也不肯说为何为难。
只含糊道:“可是玩游戏而已,不需要在意这种琐事。”
要么继续隐瞒齐辉自己是个男人,并且寻找机会和他结婚,要么去死。
但是……
“骗人不好。”白星河语气沉痛地与NPC告解。
为了继续游戏,现在他可能要去骗一个男人结婚。
如果事情败露,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然而出于作为网瘾少年的好胜心,让他退出游戏是不可能的。
何况第一个副本太过贴近玩家现实生活,以至于他生出了一种真实感。
他今年十八岁,是X中著名问题学生,尚且只为家长里短与爱情不可兼得而烦恼。
外婆还活着。
这些NPC都是真的。
齐辉是真的,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以为白星河是命不久矣的女孩子。
可是说到底,齐辉只是个NPC,一行程序数据……
白星河不禁想:我这么真情实感能加积分吗?恐怕其他玩家都未必有我这么代入感强烈。
Y镇,外婆,女装,麦子面,纹身。
以及一堆数不清的童年破碎记忆。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为何外婆一定要他穿女装。
如果不这么隐瞒,齐辉早就可以用这个理由光明正大悔婚。
想必外婆当初定亲时,也隐瞒了白星河的真正性别。那位鬼王恐怕也没有想到,染蔻丹指甲、戴耳环的小女孩其实是个男孩子。
乡下的风俗,如果男孩身体不健康,最好对外打扮做女孩。
小时候他也常常被迫穿女装,直到后来妈妈和外婆相继去世,不再有人给他买裙子了,这才又成了少年的模样。
想到这里,白星河颇为恐慌:这不是结亲,这是结仇啊。
连姨听得稀里糊涂:“你有什么难处,不妨与齐辉说说?他会帮你解决的。”
白星河摇头:“他怎么会帮我。”
齐辉估计巴不得他早点滚蛋。
他亲口说了,不想娶他。
他是女孩尚且如此,如果被齐辉发现他隐瞒身份,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很关心你,”连姨微微笑着,“你们的事情还没谈妥么?你应该主动一点。”
“主动一点?”
“比如主动告白之类的。啊,你们年轻人应该很开放,告白是不是太含蓄了?不如今晚……”
白星河:“???”
停下,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他赶紧比了个打住的手势,痛心疾首:“阿姨,我和他不是暗恋和被暗恋关系啊,我俩认识才没几天。”
“在古代,先婚后爱是很寻常的事情。”
“阿姨,大清已经亡了。”他踌躇,“包办婚姻不可取,发到微博都要被路人艾特骂的。我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形式的婚姻。”
连姨说:“哎呀,我开玩笑的,真帮不了你们了。如果他爱上你,娶你不是理所应当?所以,让他爱上你吧。”
爱上你……?
白星河的脑海里忽然盘旋着“渣男”二字。幼圆体,加粗,浮雕样式,咣当砸到他脑门上。
男装女欺骗直男感情,再骗婚直男,还要制裁直男丈夫……
奇怪,这个剧情怎么好像反了,他才是那个令人不齿的极品渣男?
头晕晕的。
“这不太对劲……”
天旋地转。
咣当。
“星河!”
与连姨的惊叫一齐响起的,还有楼外汽车渐近的声音。
……
在齐辉进门之前,白星河已经再度昏迷不醒。
“我今天才和她说起你们的事呢,她说什么我也听不明白……反正,很为难的样子。”坐在白星河床边,连姨一脸忧愁,“这该怎么办呢?”
齐辉在桌边拨弄花瓶里的百合。
漂亮孱弱、娇气……只有被静心喂养才能活着。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么,你真的要看她去死?”连姨问。
齐辉冷漠道:“白星河十几年前就死了,因为婚约,她多活了十几年。”
“所以她现在算是个活人。”
齐辉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撇下二人又要离开,只是他刚走出门,白星河却醒了。
“你又来看我,你真好心。”白星河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梦见什么,眼睛里有水汽,像林间的水露沾在睫毛尖上。
这话纯属揶揄。把手盖在眼睛上,他又厌倦地说:“你走吧,我得好好考虑。”
“考虑什么?”齐辉停在门口,问他。
他语气烦恼:“剧本拿错了。”
剧本指的是什么,齐辉并不清楚,虽有疑惑,他也没有问下去。
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今日见闻。
鬼界电视台对《阎王娇妻被金屋藏娇,闭门不出已一周余!》这种火辣新闻热情不减,现已经开始忆古思今,介绍历史上的各位阎王夫人。
他们在期待正式婚礼。
然而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只能一个人上下班坐在客厅看电视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你在看什么?”
白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沙发后边的。
他穿着高领毛衣,瘦了些,显得眼睛愈发地大,像一只鬼鬼祟祟的猫。
“电视节目。”
“你们鬼魂也有这种娱乐啊。”
说着,他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齐辉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白星河心想:他们看起来很近,其实隔着一条银河,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你有事?”
几分钟之后,是齐辉先开的口。
“我快死了。”白星河说。
齐辉了然:“你的遗书我可以转交给严婆。”
话音未落,手撑在他腿边,白星河已经悄无声息地挤在抱枕与齐辉之间。
“不是,临死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他的表情难以捉摸,高深莫测,宛如即将讲鬼故事般神秘兮兮。
也许是要问什么重要的事情。
“问吧。”
“你对我有生理反应吗?”
“……”
空气突然安静。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此时此刻,就连电视机吵嚷的脱口秀也黯然失声。
“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直男吗?”
“……是。”
“打扰了。”白星河难掩失望。
“为什么问这个?”
“问问而已。”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回房间睡觉。
手臂忽然一紧,原来是齐辉拦住了他。
齐辉松开手,说:“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白星河认真回答:“暂时没有生理反应。”
“不是这种事。”
齐辉解开了衬衣。
白星河差点跳起来,躲躲闪闪地震惊尖叫:“喂喂,麻烦你矜持一点!”
他手忙脚乱打算遁走,然而马上就被齐辉按住了。
他无力反抗的手被放在齐辉的身上,碰到了窫窳的赤色尾巴。
白星河突然安静下来。
裸露的、肌肉紧实的胸口和腹部,赫然是鲜活诡异的桩桩刺青:龙首马足的怪物、马状无首的赤兽、尖角狐狸……栩栩如生得好像随时能活过来。
“窫窳、戎宣王尸和相柳……相柳纹在后腰,你看不见,但你知道在哪。”
低头时,齐辉脖间的狐狸纹身几乎碰到白星河的鼻尖。
“纹身师傅已经死透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纹了它们的?”
“不是猜的,你说话时是在回忆。只能是你曾经见过我。然而在这之前,我没有来过人界。你是谁?”
齐辉的声音很轻。
这双双幽暗的、勾人的动物眼眸让白星河一阵失神。
游戏副本设定与玩家记忆有部分重叠,这是为什么他出现在Y镇、外婆死而复生。
现在,两个人影重叠了。
与从前一样,他仍然热衷轻声细语地说话,好像本性真有这么斯文似的。
他不是齐辉,但是齐辉和他有点像。不至于认错,只是偶尔有点诡异的熟悉感。
白星河心头一震:原来齐辉是我透过另一个人,臆想得到的虚拟角色。独独为了我才出现的人。
至于白星河是谁……
十八岁的白星河,已经是过去了。
这个游戏世界是虚假的,所有人都是机械数据、程序和痴心妄想。
曾经长在别人身上的刺青,一笔一道刻在白星河的脑海里,记忆犹新。今天出现在一个游戏NPC数据里,也不足为奇。
只能怪自己说漏嘴了。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推开了齐辉。
“我从前梦见过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白星河选了个恰当的借口搪塞过去,并指责他无礼,“梦里梦外我都有必要提醒你:不好好穿衣服,有伤风化。”
“梦境?”齐辉似乎饶有兴味:“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记得了。襄王梦神女,庄周梦蝴蝶,这种事自古有之。”
见齐辉已经被唬住,白星河麻溜儿躲回房间藏起来了。
…地府APP…
'留言板'
'匿名:'
'鬼魂太奔放了!!'
……
“你俩怎么了?”
连姨洗完碗,发现齐辉正在客厅慢吞吞地系扣子,衣着凌乱。
她震惊:“真的假的?”
“假的,”他知道长辈在惊讶什么,又不想解释,“别多想。”
“哦……她回去睡觉了?”
“嗯,”齐辉忽然说,“有时候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了?”
“有代沟。”
竟然问那种近乎性骚扰的问题。
“互相了解就好了,”连姨笑了,“她的日子不多了,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她吧。”
她以为齐辉会像从前那样避而不答,然而他却是仔细想了会儿,做了个决定:“明天放假,我带她出去看看吧。”
白星河自从住进这里,就如同金丝雀一般被勒令不能离开半步。
连姨惊异不已:“你转性了。”
他说:“你也觉得我是不近人情的人么?”
看着他的神情,连姨心生怜悯:“你可以让她发觉你不是……只要你愿意。”
第8章 鬼王x男新娘8
鬼王x男新娘8
早晨,前去厨房觅食的白星河被男人堵在了客厅一角。
男人的手撑在墙壁,低头对视,是一个标准壁咚。
白星河睡意全无,暗想:阎王莫非是突然顿悟爱上他了?
然而齐辉对这个姿势并没有多余概念,只是说:“A镇上有一次花灯节,就是今天,去看吧。”
“……?”
……很难相信竟然有人有这种姿态说这种无聊的事,也许下次就是深夜宽衣解带强迫他看夜光手表了?
白星河腹诽完毕,以索然无味、异常平静的语调表示:“我不去。”
“为什么?”
“我不喜欢。”
鬼界有花灯节还是草灯节,都无关紧要。
他感兴趣的,只是眼前这个虚拟男人。
齐辉耐心不减:“如果你不喜欢,换个地方。”
“我要去天上的星星。”
“外太空旅游还没开发。”
“那就……鬼屋?开玩笑的。”
“……”
说完,白星河瞥了眼若有所思的男人,忽然有了个新猜测:“你今天不上班么?”
“请假。”
白星河立即说:“这样不好,不如我陪你去上班吧,就当参观地府。”
媒体报道中的阎王,简直好疯一男的,高高在上,一意孤行,说杀上任鬼王就杀。要不是长得帅,早被人骂死了。
偶尔有一两条正面评价是说阎王全年无休,为地府事业鞠躬尽瘁(狗头)。可见齐辉是标准工作狂。
“你想去地府?”
“你特意休假来陪我玩,多耽误你工作。”
齐辉怎么可能请假陪他,这当然是开玩笑啦。
不过,齐辉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关系。”
白星河硬生生吃了一惊:齐辉吃错药了?竟然真的把假期花在他身上。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然而在齐辉这里是反了过来。
大抵是觉得白星河将要死了,没必要同快死的人计较,温柔点吧,好歹是名义未婚妻。
巧的是自从发觉齐辉的不同之处之后,他对齐辉的心境也有了个激烈的刹车甩尾,正好和齐辉撞上了。
——齐辉是为我而生的角色,感人,太感人了,感天动地。
“那我们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白星河心想:他先前死亡威胁我,现在却来带我去上班,可见被车撞得不轻。
“你不需要打卡。”
“也是,反正我不是地府员工,可以不遵守规定……只是我非地府人员,不方便进入地府吧?”
“没事。”齐辉无所谓似的说。
白星河不禁为齐辉的大度疑惑:难道他想泡我?
阎王对属下若近若离。
尽管如此,属下们都对他印象不错,毕竟,即便他们知道了阎王即将结婚的趣闻后时时跟踪报道,阎王也没有把他们砍成两截,可见阎王的脾性也没有外头说的那么宛如躁狂症患者。
办公室热衷日常讨论齐辉的婚事,很有碎嘴三姑六婆的氛围。
“所以老大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每天刷新请假记录,都没有看见婚假提示。”
“不会是未婚妻已经被谋杀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惨,太惨了。”
在他们看来,齐辉对外界漠不关心,像活在自己世界里。
众所周知,他形单影只,没有伴侣,唯一的未婚妻被他藏了起来,不见天日。
这种人怎么可能娶老婆呢。
于是当鬼城中央地府大楼12层电梯门分开时,停在门口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疑似杀妻的、今日难得休假的鬼王,与一个高挑的年轻人双双出现在加班现场。
所有眼睛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阎王身旁的人影。
她正仰头盯控制面板,她五官锋利、面孔雪白,不是健康的颜色,额角散落着乌檀木似的黑短发,发梢下的眉眼却仿佛画师一笔一画精心涂出来的,令人过目难忘。一个美丽得异乎寻常、性别模糊的年轻人。
只见她英气勃勃、未经修剪的乌浓眉毛一挑,念出控制面板上的提示:“闲杂人等……非请勿入?闲、杂、人……我都占全了。”
电梯里外寂静一片,她轻飘飘的疑问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在场全是活了两辈子的人精,刹那间明白了地府里可能出现的唯一人类是谁——
电梯门最近的小妹茶水摔了一地,嗬的叫了起来:“老大,你……”
然而齐辉熟若无睹、旁若无人,只扫了一眼血红大字书写的提示,对少女说:“那又怎样?”
除了齐辉本人,也没人能赶她出去。
白星河指尖点了点脸颊,眼珠一转,问对面一群目瞪口呆的鬼:“你们不上电梯?那我和齐辉先上去了。”
一片死寂,于是电梯门缓缓合上。
“刚刚那位是……”
“我们可能加班到出现了幻觉!”
“……未婚妻本人?”
“等等,她怎么会来地府?”
“大概是鬼王带她过来……玩?”
“不是说她被齐辉囚/禁虐待吗?周末时妇联都发文抗议了。”
“天啦!这是新婚燕尔才有的剧情。”
……
齐辉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无暇分心,白星河被请去了待客室。
他沙发上吃饼干,腿上盖着一件外套。
助理端着两杯茶水进门,一杯给了白星河,另一杯放在桌上。
来的时候,齐辉也没有介绍她,尽管如此,大家都能猜到她是谁。
“谢谢。”白星河接过了茶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助理搓了搓手,有点紧张。
“叫我名字就好了。”
助理绞尽脑汁,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白小姐……在哪儿高就?”
“哦,我还是高中生。”
“哪个学校?”
“B市第三外国语中学。”
助理默默记下了,心中暗爽自己拿到了一手资料,可以继位茶水间八卦之王。
他说道:“很好的双语学校,我人间的表妹也在这儿读书。你的英语一定很好了?”
白星河幽幽从茶杯里抬起眼睛:“那倒不是,我只认得二十六个字母。这是我的伤心事,别的科目也不必问了,我是全方位挂科的人才。”
助理笑容一凝:“这没什么,素质教育,不拘泥成绩高低。”
话聊死了,两人只好相视一笑。白星河起了身拍拍裙子上的碎屑,径直走向了办公室:“我去找齐辉。”
助理追在他身后,低声嚷道:“夫人,不行的,阎王最不耐烦有人在他办公时吵闹。”
“是吗?那算了。”
白星河刚停下脚,门却开了。
齐辉问:“你有事?”
“没事,你什么时候下班?”
齐辉手里捏着一份文件,低头看了眼桌上钟表:“还有很久。”
他的袖扣解开了,露出一截男人的手腕。说句实话,阎王是目前为止NPC颜值的top1,毕竟是白星河自己脑袋里妄想的形象,他的身材、气质、声线,他的沉静冷漠与温柔,都是白星河不愿承认也万般钟意的。
看着齐辉的脸,他心底冒出来两个字:我的。
为此,白星河小心翼翼地问:“下班之后,我们来打手游?”
“……”
“或者,下棋?”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齐辉发觉白星河也渐渐暴露出一点顽劣本性,他本质并不似外表柔软温柔,并且有得寸进尺的倾向。
齐辉沉默两秒,说:“休息时间再玩。”
“那得多久啊。”
“很久。”
“可是我饿了。”
“楼下有食堂,去吧。”
“哦……那你忙吧。”
“……”
少女衣裙带风,飞一般从助理身边跑走。
齐辉皱了眉:“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面目呆滞的助理一个激灵醒过来,才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好的,我这就去。”
他从来没有见过齐辉对别人如此和颜悦色。妈耶,怎么有种色令智昏君王和妖妃的既视感,果然小报里写的都是骗人的,什么囚。禁play、杀妻暴君……他们其实恩恩爱爱!
白星河以魔鬼的步伐滑入了楼下员工食堂。
阎王未婚妻造访的消息虽如瘟疫蔓延到员工微信群,但尚未传播到这一区域,可以说是地府唯一净土。这时所有人安静排队就餐,他混入其中,也不突兀。
在窗边位置坐下不久,一位年轻男士走了过来:“可以坐这里吗?”
他点头:“坐吧。”
“你挺面生的……是新来的吗?”
他继续点头:“对,这次国考考进来的。”
男人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河妹。”
“很有年代感的名字。”
白星河十分认同:“我也觉得。”
这名字也不算撒谎,因为小时候成天穿女装戴耳环,他从小到大的外号都是河妹,他不喜欢,偏偏大家都爱这么叫。
男人又聊起地府人间的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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