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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嫁给老男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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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量片刻,最终只好无奈将这事儿咽回肚子里,比起司韵怀孕生子这件事被传出去,被盛染误会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了。
调整好心态和表情,他就不再解释反驳了。
这样的态度也让盛染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心里为自家哥哥抱不平的同时,又觉得司韵眼光真是差极了,竟然放走了她哥这样的顶尖货色,还好奇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司韵哥,害得她哥丢了未婚夫。
改天见到,一定要替她哥讨回公道不可!
正想着,大门外的门铃响起。
盛家各怀心思的兄妹一同望去,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朴素,却也掩盖不了她昳丽容貌的女人。
对方一身灰色廉价大衣,脸上也是素颜,脚上的靴子已经有了明显不浅的折痕。
很一般的穿着打扮,浑身上下加起来顶多三百块。
或许是因为衣服的廉价和她的样貌很不相配,盛宜年和盛染看见那人时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心里同时生出一股说不出别扭怪异的感觉。
然而两人想的却大相径庭。
盛宜年想那人是谁,是司家的私事?那他是不是该告辞了?可他其实还想看一眼平安。
盛染则警惕起来,心想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给司韵哥生了孩子的那个?
“请问,这里是司永裕先生家吗?”
☆、变态
司永裕?
是谁?
两人脑子里同时想。
片刻后,盛宜年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司父,随即皱起眉来。
一方面好奇这个女人和司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方面又觉得这是司家私事,他不该多管。
他冲盛染招招手,让对方进去喊人,后者也在那个女人出声后明白对方不是那个勾引司韵还生了孩子的那个女人,她就有些兴致缺缺,这会儿让她进去叫人她也没拒绝。
没了盛染,这里就剩下盛宜年和那个陌生女人,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铁门,女人对他还挺好奇,“我听说司叔叔有两个儿子,你是其中哪一个?我该叫你大表哥还是二表哥?”
原来是亲戚。
盛宜年心中稍稍放松了些,不算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因此即便还是觉得对方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他还是开口问道:“都不是,我只是来这儿做客的客人。”
“客人……”女人低低呢喃着,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司夏出来见到这个陌生女人,他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你是谁?找我爸有什么事?”
外面的女人笑道:“这位是表哥?我叫简明霜,有事要找姑父。”
姓简?叫自己爸爸为姑父?
司夏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开门将对方放进来,“我爸还没回家,你先进去坐坐吧!”
“谢谢表哥!”简明霜笑着说,又看向盛宜年,“也谢谢这位先生。”
盛宜年却皱起了眉,对于这感谢只觉得怪异,或者说对方整个人都让他感觉不舒服,这样的违和感让他忍不住远离了对方几步。
他想走了,走之前却还想看一眼那个明明原来并不喜欢的孩子。
上楼,重新敲响了司韵的房门,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师哥?”他还以为对方走了呢。
“这就要走了,我能……再看看他吗?”在此之前,他真的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小孩子的那种人,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心里对那个曾经意义非凡的小家伙的芥蒂越来越浅,大概从他和司韵不再是未婚夫夫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开始转变了。
不过,这也挺好的。
司韵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啊,你进来吧。”
婴儿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这会儿小平安也还没醒,盛宜年有些失望,他其实想看看孩子醒了睁开眼睛的样子的。
“我来的时候买了一些小衣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穿。”盛宜年说。
司家哪里会缺衣服,就算有人送,为了质量安全什么的,也多半只是放在角落生灰,司韵没想让盛宜年知道这些,见他面露不舍,心软开口安慰道:“下次我把平安抱上,师哥可以带他去商场现买。”
“好。”盛宜年心中宽慰,面上不露分毫,只点头答应。
“下面来了什么人吗?我怎么听着像是有外人进来?”司韵问。
盛宜年回道:“是一个姓简的姑娘,据说好像是你表妹,有事要找你爸,你哥正带她在客厅休息等你爸回来。”
啪嗒!
司韵手里的书猛地掉落在地!
盛宜年帮他捡起来,“怎么了?”
司韵有心擦额上的冷汗,却又怕对方看出什么端倪,只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手滑了。”说完又看向小床,“还好他没被吵醒。”
盛宜年的注意力就被引开了。
司韵心情复杂,直到盛宜年离开才松了口气。
关上门之前,他没忍住往楼下看了一眼,只见巨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漂亮女人,而作为主人的司夏则陪同对方坐在那儿,两个人交流并不算多,但也很自然。
简明霜将来意和司夏说完,司夏就没再问什么了,她也乐得清净,一个人一边吃桌上新鲜的水果一边看着司夏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而打开的电视。
忽然,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回望过去,只见楼上一个房间外站着一位面色凛然的青年。
她一愣,那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似电流一般遍布她全身,这滋味,不得不说,很爽。
再仔细看,却已经看不见那青年的身影了。
简明霜玩味地勾起唇角,心里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恐怕会变得非常有趣!
她喜欢。
司韵关上门,这才将激烈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
简明霜,是司韵司夏早逝母亲的哥哥的养女。
是的,和他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可也算是他们的表妹。
这次来司家是因为她爸,也就是司韵的舅舅重病,临终前想为女儿找个下家,可简家的人都以简明霜只是养女,并且已经过了十八岁成年了的理由拒绝抚养。
没办法,司韵的舅舅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司父身上。
一来两家也是比较近的亲戚,二来司家不缺钱,看不上自己给简明霜留的那些遗产,三来司父是个好人,他能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他。
这次简明霜来,就是司韵的舅舅要求的,就怕司父拒绝,所以就先斩后奏让女儿找上门,司父的性子还真不至于将一个小女孩儿拒之门外。
简明霜这个人司韵并不陌生,毕竟原著里,就她最特别,特别的原因在于,她是个变态!具有反社会人格!
在全文都是正常人的衬托下,她自然显得与众不同。
不少读者喜欢她、同情她,因为她这样特别的性格,以及后来并不美好的结局。
原来司韵也觉得她可怜可悲,可那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然而他现在心里已经把司夏当作他亲哥,也把司家当作自己家,换了一个角度,他就只觉得简明霜很可怕了。
或许是因为从小缺爱,对于一切她喜欢的东西都要牢牢地抓在手里,哪怕毁了也不给别人。
作为爸爸去世后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司夏就被她视作所有物,而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司夏竟然也真的接受了她,然而这并不是危机的结束,而只是悲剧的开始。
☆、出门
晚饭的时候,司父终于回来了,司夏将简明霜的来意和他一说,他有些不悦,虽说养一个人对他家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这样半胁迫的方式实在让他的心情高兴不起来。
司韵其实也不想司父把人留下来,可司父虽说不高兴,见简明霜确实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丢下她一个人也不好,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答应留她到大学毕业,期间会支付她的生活费和学费,以客人的身份住在司家,或者她要是愿意,也可以住在外面,找个保姆照顾他。
后面这个方案是司韵提出来的,然而最终简明霜选了前者,看着司韵不悦地皱眉,她心情似乎很高兴,越觉得来这儿挺有趣了!
“二表哥,我有得罪你吗?”散了后,简明霜就把司韵堵住了。
因为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司韵很谨慎地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简明霜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似乎单纯地疑惑。
司韵当然不可能说真正原因,只搪塞道:“没有讨厌你,只是不喜欢一个陌生人进入我的家庭,我想,这种感觉你应该能懂?”
他说的也不算假话,只是不够真而已,他也确实不讨厌简明霜,这个人能让那么多人怜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只是不想她让司家走到原著的那条路而已。
“哦,这样啊……”她施施然道:“可我偏要抢呢?”
要是只看表面,她嘟嘴的模样真像一个说气话开玩笑的任性小女孩儿,可司韵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没人不待见你,可你要是逾矩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懂?”司韵慢悠悠说。
“二少爷,小少爷醒了,见你不在,正在哭呢!”保姆的声音传来,司韵就没那个闲工夫和简明霜争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简明霜心情不是很好,无论什么东西,只有她不想要的,还没有别人不想给的,这个二表哥真的有点讨厌呢。
吃饭的时候司韵将小平安抱下楼,其实他只能喝奶,根本用不着上桌,可无奈司父现在每天回家都要抱孙子,不抱就不得劲儿,正好他这会儿醒着,司韵就将他抱下来了。
无论之前心情如何,每当司父抱着小平安后都是笑呵呵的。
这会儿小平安被爸爸递给爷爷,离了熟悉的怀抱,他有些不高兴地瘪嘴,眼睛这边转转那边看看。
司父笑着说:“我们平安这是看不见爸爸了,在找爸爸啊?来来,看看这边,爸爸在那里。”
他转了个身子,让小平安能看到司韵,一见到司韵,原本还在瘪着的小嘴顿时恢复正常了。
司父笑呵呵道:“这孩子聪明着呢!最亲他爸爸。”
司夏也逗他,“平安,平安看伯伯,这边!”
小平安扭着小脑袋往司夏那边赏了个眼神,可或许是这个动作太累了,赏完后就转回来了,焉焉地躺在司父怀里,好像在说好累啊,逗得大家呵呵笑了!
和这几人画风极为不同的则是刚来的简明霜。
对于司韵竟然有个孩子而且还没有孩子他妈这事儿她倒是没啥感觉,可看着司父怀里那个弱小到轻轻用力就能解决的小东西,她却如临大敌!
似乎对面不是孩子,而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爆了。
警惕的心让她连之前和司韵的不快都暂时忘记了,现在既想让对方将那个不定时炸/弹带走,又因为不明意念忍不住时不时往司父的怀里瞥上几眼。
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饭终于结束的时候,简明霜竟然觉得松了口气,这陌生的真奇怪。
这之后简明霜竟然主动躲着司韵了,在家的时候也经常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虽然司韵心里不明所以,可这明显是好事,于是好奇过后也没深究。
没多久,司韵舅舅就去世了,简明霜要回那边办丧事,怕她年纪小处理不来,也让她受简家的委屈,司父就让司夏和她一起去。
司韵坚决反对,他不确定简明霜是什么时候喜欢是司夏的,因为这两个配角中的配角文里的笔墨实在不多,所以他只能时刻防备着,而这种让两人长时间独处的机会明显是不能给的。
“爸,哥现在工作已经很忙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半夜才回家,去简家那边耽搁的时间肯定不短,哥不能去。”司韵说。
司父皱眉,“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我陪表妹走一趟就是了,刚好也很久没去看外公外婆了,这次我也想把平安带过去给他们看看。”
司韵外公外婆几年前去世了,葬在简家老家,以前他们对司韵挺好的,所以带平安去看他们这个理由也不算突兀。
司父司夏没多久就同意了,只是对于孙子/侄子还不满百岁就去这么远的地方有些不放心,硬要司韵把照顾孩子的保姆也带过去,司韵也怕平安生病,也就同意。
几人商量得好好的,就是没问简明霜的意愿,明显是将她当孩子。
所以在知道自己回去司韵会带着那个小炸/弹陪同的时候简明霜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即就想拒绝,可司父不放心她一个人,坚决不同意。
简明霜简直想不告而别了。
可不告而别之后似乎不好收场,来司家是她爸的意思,对于那个最疼她的人,虽然不是很喜欢,但她还是不想违背他的意愿。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孩子太小不好坐飞机,于是司韵订了高铁,花费的时间其实也不久,三四个小时而已。
上去半小时后,保姆去厕所,小平安醒来饿了,可怜兮兮的小脸上挂了几颗金豆子。
司韵也没多想,将他放进一旁简明霜的怀里,腾出手来要用保温杯里的热水给他兑奶粉。
他动作倒是利落,旁边毫无准备的简明霜浑身都僵住了!
小平安被换了个怀抱,因为爸爸就在眼前,他倒是没哭,只呆呆地转动着小脑袋想看这个抱着他的人是谁。
这个人不眼熟,“咿呀!”
口水顺着围兜流了下来,一滴滴落在了简明霜的衣服上。
空气骤冷。
恰好扭头看到这一幕的司韵:“……”
☆、简家
简明霜人如其名面若冰霜,颤抖的双手极力地克制着才没掐死怀里这个小东西!
司韵明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连忙将奶瓶一放,伸手将平安抱了过来。
“抱歉,你要不去个洗手间?”冷静冷静。
因为看过原著,他对简明霜其实有股抹不去的惧意,这人是个疯子,如今牵扯到平安,他更担心简明霜一气之下对这孩子出手,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勇气竟远远大于畏惧。
简明霜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比不笑还耍�
却还是如司韵的愿去了洗手间。
司韵松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小平安的屁股上,用围兜给他擦了擦口水,“你个小混蛋,净喜欢给爸爸找麻烦!”
他打的很轻,并不疼,小平安还以为爸爸在和自己做游戏,笑呵呵地伸出小肉手拍了拍司韵,这让司韵的气还没起来就瞬间消了。
无奈地将他抱在怀里哄了哄,拿起奶瓶来喂他。
等简明霜回来的时候,小平安的奶都喝完一半了。
她倒是没再又刚才那样危险的气息,可周围的气氛却依然轻松不起来,司韵可不想让她记恨上平安,于是将奶还没喝完的小平安抱立买腿上,小家伙奶被拿走了还不高兴,瘪着嘴就要哭。
司韵忙说:“刚刚平安的口水将表姑的衣服都弄脏了,是不是要道个歉啊?来平安,给表姑做个对不起。”
一听有正事,小平安也不装哭卖惨了,看着面前不熟悉的表姑,他愣愣的看着,想转头看爸爸,可是爸爸硬要他看这个陌生的表姑。
“咿呀!”他不高兴了。
“平安弄脏了表姑的衣服,还没道歉呢。”司韵耐心地说。
一时的愤怒之后,简明霜冷静了些,对这种弱小的、不明生物的恐惧重新袭上心头,此时被小平安看得浑身不对劲。
司韵将他向简明霜这边举了举,平安捏着小拳头不太高兴,可是爸爸说的他就必须做。
于是板着一张脸,颤颤巍巍地低头在浑身僵硬的简明霜脸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亲亲。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简明霜:“……”
奇异的心绪涌上心头,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怒还是惧。
只能悲愤地再去了一趟洗手间!
司韵郁闷,儿子都这么卖力了,这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小平安可不知道大人复杂的心思,他冲着爸爸咿咿呀呀地叫着,显然还对那剩了一半的奶念念不忘。
司韵没好气地拿起奶瓶喂他,心想这个傻儿子!
简家人口有点多,司韵其实根本不认识几个,只能听着他们话里的信息认人,不过好在他和简家人相处不多,这点不对劲没人察觉出来。
简明霜的养父有几个同族兄弟,这边比较落后,思想还停留在只有儿子才能继承香火财产的地步,简明霜的养父只有她一个女儿,在他们眼里就是绝户,所以对于他留下来的财产有不少心思。
何况简明霜只是个养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所以他们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若非如此,简明霜的养父也不可能将女儿托付给关系更远一点的司父。
回到熟悉的地方,简明霜浑身那股诡异的气息都淡了不少,她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人吵吵闹闹,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司韵却感觉到对方心情非常不好。
不说他,就连小平安都感觉到了,小孩子的第六感是最敏锐的,一时连看都不敢看简明霜,藏在司韵的怀里装睡,没一会儿,装睡就变成了真睡。
在这有十几个人吵闹的屋里,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小呼噜还打得十分欢快。
司韵:“……”
应该大部分婴儿都这样的吧?新手司爸爸心想。
“要去看看舅舅吗?”他开口问,问的人自然是简明霜。
后者没有拒绝,他就明白这是答应了,于是他便抱着平安走在前面,简明霜跟着他走在后面。
本来人死了应该在堂屋停灵七天再下葬的,可这边的人像是不愿意简明霜回来似的匆匆忙忙就把人下葬了,刚刚说话间司韵套出了坟墓所在的位置,并不远,所以没一会儿就到了。
坟很新,虽然下葬得匆忙,可看起来也并没有很简陋,花圈还插在坟茔上,竟也打了碑刻了墓志铭。
简明霜烦躁的心这才平静了些。
司韵没有打扰她,离得远远的,保证听不见对方的说话声。
当他们回去的时候,那群人还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司韵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儿,开口问简明霜:“这儿谁说话最有用?”
简明霜抬眼看了个头发胡子都白完了的老头,司韵直接找那人说了舅舅的遗愿。
其实舅舅是在这儿死的,在场恐怕没人不知道他去世前说的是什么,哪里需要司韵来提醒。
可偏生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简明霜不是我们简家人。”
司韵闻言就笑了,“表妹是不是简家人可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法律说了算,她在谁的户口本上就是谁家人,舅舅生前说过会把这栋老房子留给你们,可是存款都是给表妹的,如果你们不同意,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我也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恐怕这房子你们都拿不走,打官司而已,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你们缺不缺我就不知道了。”
威逼利诱,一个不落,听得其他人心里发怵。
其中不乏有点见识的人,他们本来打算的是谁把简明霜收养了就拿简明霜养父的财产,可人家早防着这一招,直接把简明霜送到了司家,况且她已经十八岁了,甚至连监护人都可以不硬性要求。
无奈之下,他们最终只能妥协。
司韵根本不想在这儿久留,本来的预算时间是给简明霜的,可对方也不愿意留在这儿,于是两人办完后,去镇上连夜叫了辆车,直到离这儿最近的城里,准备坐最早的高铁回原城。
听他俩的打算,那出租车司机忙说他可以直接送到原城,就是价格有点高,但是优点就是肯定能比明早的高铁更早到达。
司韵本来有些不愿意,毕竟现在出租车也不是一定安全的,司机看出他的顾虑,直接掏身份证,甚至连家庭住址家里人情况都说了,让司韵可以放心。
他们这些跑长途的也就是想赚点儿额外的费用,否则谁愿意大半夜一连开好几个小时,这点钱对司韵这种有钱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对于他们这种阶层却已经很可观了。
司韵想了想就答应了,心想反正他身边都有一个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变态了,怕啥,这大概和债多不愁是一个心理。
一切都好好的,几个小时后,在一条三环路上,车突然就停了。
司韵心一紧,该不会真是黑车吧?!随后又回神,哪有都到了三环才动手的?偏僻山道是哪里不好了?
“哎呀,没油了!刚刚路过加油站该加油的!”司机苦恼地说。
司韵松了口气。
一旁的简明霜向他甩了个带鄙夷的白眼。
司韵只当自己没看见。
他下车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出租路过,风很大,又冷,便没把平安抱出来。
几分钟过去,啥收获都没有,手机却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却是愣了一瞬。
接起来,“喂。”
“……你在外面?”
司韵:“……嗯。”
“我去接你?”
司韵沉默良久,心绪复杂。
☆、远离
没多久,一辆熟悉的车就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那道颀长的身影,司韵的心就说不出的复杂。
“师哥……”他轻唤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被冷风吹得干涩难受。
盛宜年将外套脱下来,不顾司韵反对披在他身上,“怎么不在车里等?”
司韵没说话。
他确实是想和盛宜年处好关系,可这种关系是指普通朋友那种。
然而现在,无论是盛宜年对平安的喜爱,还是凌晨开大半个小时的车来接人的行为,好像都超出了他设想的普通朋友的范围。
司韵有些不知所措,一方面放松,毕竟和盛宜年关系越好对他越有益,一方面又难受。
他总忍不住想原著,里面的盛宜年对司韵和这个孩子要是也能这样好,他们还能走到那一步吗?
不会的。
他总为原著里的那个司韵难过,尤其是在这种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是对方求而不得的时候。
这样的情绪让司韵忍不住想要离盛宜年远一点,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里的心疼和负疚感。
于是,在盛宜年伸手想要抱睡着了的平安的时候,司韵率先将孩子抱在怀里,笑说:“这小家伙重了好多,还是我来抱吧!”
盛宜年并没有察觉到对方想要保持距离的想法,目光不经意与在场另一个人对上,他下意识皱起了眉。
是那个在司家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
对方身上诡异的气质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心里甚至还隐隐有些敌意,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让他有些莫名,一个陌生人而已,为什么会让他这么紧张?
想不通,最终也只能归咎于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此时,简明霜也饶有兴味地看着盛宜年,她记性很好,所以尽管只见过一次,她也记得这个自称客人的男人。
她被盛宜年这警惕的表现给逗笑了,这人也挺有趣的!
简明霜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开口:“二表哥,这位帅哥是谁啊?竟然在这个点接我们,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啊?”
司韵对简明霜其实一直都警醒着,不希望对方对任何人产生兴趣,更不希望她喜欢上谁,虽然知道这样能让他哥避开她,可无论是谁代替司夏承受原著的经历,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见简明霜目光灼灼地看着盛宜年,他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普通朋友而已,他喜欢同性,你再怎么看人家也不会看上你。”
简明霜:“……”
盛宜年:“……”
司韵只是想从一开始就让简明霜打消多余的想法,可这句话听在两人耳朵里却产生了别的效果。
简明霜看着盛宜年的目光顿时不善了,她能看上比她大十几岁的老男人?还是这种沉闷无趣又对自己抱有敌意的老男人!先前还觉得盛宜年有趣的想法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司韵的话可把她恶心坏了!现在多看盛宜年一眼就难受!
盛宜年却是目光深深地看着司韵,后者被看得别扭,忍不住问,“怎么了?”
半晌,盛宜年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
有那么一刻,他竟觉得对方是吃醋了,可仔细一想,多半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到了盛宜年车里,被暖气包裹着,司韵舒适地松了口气。
或许是刚才受了冷风,怀里的小家伙被惊醒了,正迷迷糊糊睁着眼睛一脸迷茫,小嘴微微一瘪,等看清司韵后才放松下来,小脑袋拱了拱司韵,在对方温暖舒服的怀抱里安稳下来。
司韵觉得孩子真是个可爱的生物,无论看多久他都看不腻。
盛宜年透过后视镜看见他满足的笑容,心里想着果然,刚刚这人怎么可能是吃醋,毕竟在对方心里,只有孩子是最重要的,他一个退了位的未婚夫而已,算得了什么!
忍不住有些羡慕被司韵抱着的平安。
盛宜年好笑摇头,心想自己真是越过越回去了,这么大个人竟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车子在司家门外稳稳停下,简明霜率先下车,一点也不想和这些人待在同一个空间。
司韵:“谢谢师哥,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盛宜年往后看了看,“好啊,明天行吗?我正想带平安逛商场,上回说好的。”
他打电话本来要说的就是这个,只是听出司韵在外面吹风,这才多了接人这一茬。
司韵有些犹豫,他不太愿意再和盛宜年更亲密一些,像带孩子逛商场这种家人形式的活动就更不愿意了。
盛宜年低咳了两声,即便他努力压制,可车就这么大,司韵怎么可能没听见。
想到对方大晚上来接他们,自己却连逛个街都不愿意,好像不太好,“那好吧,师哥你到时候打电话就是了。”
盛宜年心一松,“明早我来接你们吧!”
“你公司不忙了吗?”司韵忍不住问,他记得在原著里,盛宜年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花费在工作上的,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怎么一个穿书,好多地方就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最近业务都上正轨了,有明远盯着就行,不需要我亲自监督。”盛宜年面不改色道。
因为加班到太晚只能留在公司休息的李明远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躺在沙发上的身体。
司韵不疑有他,点点头就下车了。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盛宜年才调转车头。
微微有些雀跃的心被他刻意压制着,他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不太喜欢自己这种有些剧烈的情绪波动,因为这让他有种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人的行为由大脑控制,他希望自己的大脑时刻清醒着,像几个月前那种事再也不要发生。
人如果无法清醒地掌控自己,那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盛宜年只想做人,对成为另一个物种没有丝毫兴趣。
所以他向来克制。
然而,这次让他心绪起伏异常的对象,竟让他有想放纵一次自己的心的冲动。
他逐渐看清自己的心,但并不后悔,任何后悔都是没有必要的,人生中每个人都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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